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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部小说是模仿金庸前辈的风格。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我觉得金庸前辈的武侠小说是武侠小说中最耐看的经典名著。但是,在这部小说中,我也加入了自己的人生观与价值观。我认为善良是一切优良品质中最重要的一点,有了善良,其他的美德也就不在话下。我愿意让自己的主人公做一个努力向善的好人,做事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哪怕再迂腐的做法。无论是他帮助清虚真人还是轻伤贼人而不取其性命,乃至以后帮助穷苦百姓对抗清军,都是如此。正因为心地善良,他才有了一步一步的发展,一次一次的化险为夷。对于一个心中只有善而无名利的人来说,江湖第一的称号,真的算不了什么,只有百姓的痛苦,才被他时刻放在心上。也正以为如此,到了最后,被清庭恨之入骨,全国追捕,而收留他们的人家则会被满门抄斩。为了不连累身边的百姓,他与清风二人移居大漠。 同时,在小说中,最独特的就是男主人公朗月与女真人公清风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兄妹之情,到后来的相互依靠,最后的朦胧情愫,我觉得都是一种最纯洁的感情,两人之间没有纠葛,只有传说中的相敬如宾的幸福生活。两人都饱读诗书,通晓音律,无事时弹琴吹笛,琴笛合鸣;夜晚相伴读书,互相诉说读书的心得。“红袖添香夜读书”是古今多少文人向往的一种完美生活啊!可惜这种生活完美的生活只能留存于传说中吧,现实中,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完美。 我一直坚持认为文学是为生活服务的,因此在我的文章中,我希望能利用我的主人公的所作所为来影响更多的人,给读者朋友们更多的启迪。那就是忠肝义胆,侠义心肠,惩恶扬善,为国为民。可能这话听起来是自吹自擂,因为作为一个文学新手,要做到这一点还早着呢!但是在通往目的的路上,我一直在努力。这一点在金庸前辈的小说里,也有这样的例子。大侠郭靖夫妇,誓与襄阳城共存亡,在天下苍生面前,舍弃了自己与蒙古王子托雷的结拜之情,全力阻止蒙古托雷南下;而萧峰也是如此,为了辽宋两国边境息兵罢战,以死来劝阻辽主,请其退兵言和。这一壮举,我想在中国文学史上将会留下浓重的一笔。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的主人公也是模仿了金庸前辈的这一思想,也想让自己的主人公起到应有的引导作用。 因为善,所以有大爱。在当今社会公德受到强烈挑战之时,在帮助别人也会被诬陷时,我塑造了朗月这样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角色,是希望他的所作所为能够引导一些有爱心的读者,坚持自己的道德信念,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坚信,因为善才会爱,因为爱,这个社会才会更加美好。 仅以此为为序。 正文 第一章 烟雨江南 十七世纪二十年代的明朝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外有女真人的陈兵边境,虎视眈眈的密切关注大明朝的局势变化,伺机打进山海关,以报明朝杀戮之仇,同时实现一统天下的大志。女真人与明朝的大仇,因当年明朝误杀了努尔哈赤的先祖而造成的。后来,努尔哈赤励精图治,创建八旗兵制度,大力发展骑兵,以武力统一了女真各部,并建立了后金汗国。并且不时侵犯大明朝边境。明朝派往关外的将领,不是贪生怕死,就是**无能。其后,熊延弼镇守关外,虽说一直不敢主动出击女真人,但是也没有像以前的将领那样丢过土地。可是在熊延弼枉死牢中后,明朝边境就一直没打过胜仗。后来,天降奇才,袁崇焕镇守关外,整顿武备,并且在取得了宁远大捷。此役,努尔哈赤被大炮击中,不治身亡。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继位,女真人加紧了战争准备,积蓄粮草,勤习武备,屡次进犯明朝边界。 国内,李自成农民起义,辗转打遍大半个中国,兵精粮足,并且提出均田免粮的口号,很是得民心;王献忠也带领农民起义,与李自成互相呼应,打的明王朝无力还手。 边关的血雨腥风,内部的权利纷争,并没有太大地影响到关内的平静生活,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雕花窗外,细雨纷纷,如银针一样,弥漫在天地之间,淡淡的雨丝,衬着窗前的花儿,显得分外轻灵。 江南的周庄,似乎总与水脱不了干系,在雨水的映衬下,庄园一片朦胧,却又带着三分别样的轻灵。 一条清澈的小河,缓缓流过墙外。几条渔船慵懒地在水面漂着,荡来晃去,虽说雨水不大,可是连绵不绝的,水面上一个人都没有,连打渔的渔夫都停了下来,躲在船舱中睡着了,那勤快的鱼鹰也在桨上埋头休息,一切是那么宁静。 一阵轻扬的琴声,从雕花的窗子中传出来,淡雅的琴声,衬着春雨显得越发轻灵有生气了。 弹琴的是一位姑娘,不过十六七岁吧!一身洁白的长衣,轻灵飘动,衬出越发美丽的容颜。头上秀发,乌黑发亮,更显得洁白的肤色如玉一般。细长的双眉,却更多的是一份宁静与安逸。纤细的手指,在古琴上轻轻抚动,奏出那曲自己十分熟悉的《清明吟》,把杜牧那首《清明》用音乐贴切地表现出来,在悠扬的琴声中显得这首曲子更加美丽醉人。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要问弹琴的姑娘,名叫慕容清风,是现任江南苏州府昆山县知县慕容瑜的独生女。人长的漂亮,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一曲终了,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细雨,双眼中略多了几丝忧郁。 “为什么每年朗月哥哥过生日都会下雨呢,在我的记忆中,除了朗月哥哥来到我家的那个清明,,没下雨外,每个清明都是细雨不断,哎……” “小姐,朗月公子来了。” “哦,小红姐姐,让他进来吧!” “好的。” “清风妹妹,找我什么事啊?”进来的朗月问道,“哦,清风妹妹,你又创作新曲子给哥哥听吗?”进来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浓眉大目,身高八尺有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给人的感觉就是孔武有力,精神十足。腰里插着一支玉笛,碧绿透青,上好的翡翠啊! “朗月哥哥,你又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天天创作新曲子啊!刚才只不过是把《清明吟》又温习了一遍,哪有什么新曲子啊!再说了,朗月哥哥,你是不是又忙糊涂了,今天可是个特殊的日子啊!你不是又忘记了吧?”清风微微有些怒气,嗔怪道。 “清风妹妹,看你一脸严肃又生气的表情,倒叫小红姐姐以为我欺负你了。小红姐姐,你来评评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到底犯什么错了,清风就这样恼我啊!”朗月一脸无辜委屈地说道。 “呵呵,朗月公子,你不知道啊,小姐可有一份惊喜要给你啊!” “哦,清风妹妹,有什么惊喜要给我,为什么要给我惊喜啊?” “朗月公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恩,我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到生日,朗月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十年前的故事了。 第二章 狭义乞丐 十年前的朗月,只不过是北京街头的一个人见人厌的小叫花子,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来到北京的,总之一切都是个谜。 他每天蜷缩在街角,伸着枯瘦的手,向过路的行人乞讨。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或许那个时候,一六二零年的北京城中似乎风气还不算太坏,尽管有很多人对他的饥饿面容无动于衷,一些好心人还是不断给一些铜钱或者丢个馒头包子什么的,就这样,他还是坚强地活下来了。特别是街角卖茶水的王奶奶,对他特别好,只要一出摊子,就把他叫过去,给他一个馒头,慈祥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下去,然后叹着气说:“孩子,奶奶穷啊,不然就多给你一个馒头了。这世道,穷人真的活不下去了。卖个茶水,还要交钱给官府。这卖的钱啊,都被那些狠心的官兵给抢去了啊!” 七八岁的孩子,已经懂的世态炎凉了。确实,在他的记忆中,官府里的人都不是好人。前两天,他还看见三个捕快在街上殴打一个卖馒头的大爷。只因为大爷在他们随手拿了几个馒头以后问了一句“官爷,你还没给钱吧?” “老头子,你不要命了,敢给你官爷要钱,活腻了,弟兄们,给我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给咱要钱。”一个满嘴大胡子的捕快吼道,顺手一巴掌把老爷爷打倒在地。 另外两个捕快也上去,边踢边骂,打得大爷在地上滚来滚去,高声求饶,到后来就没有声音了,也不再滚动了,直挺挺躺在那里,任由他们踢打。 行人虽然都围起来看,觉得这几个捕快太过分了,可是在京城里,谁也不敢惹这几个捕快,天子脚下,惹了他们以后哪里还有安生的日子过啊。 也有人聪明,暗地里喊了一声:“衙役打死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没有天理了,衙役打死一个老头啊!” 经过这一声喊,这三个衙役才发现有点不对,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带头的那个衙役一看,也慌了,说:“这个老头儿不知道好歹,官爷们出来抓贼,追了一天了,又累又饿,吃了他三馒头,这老头儿竟然向官爷们要钱,真是胆大包天。官爷们抓贼,那是为天下百姓着想啊!吃你几个馒头,那是抬举你。今天就先教训你一下,让你长点记性。”说完,又踢了老人家一脚,“老头儿,别装了,官爷知道你没死,下次可要注意啊!咱们走。”说完,使了一个眼色,与同伴一起走了,顺手又拿了一馒头,揣在怀里。 朗月把小手攥得紧紧的,咬着牙说:“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杀死这些坏人。” 等衙役们都走过去,王奶奶和他一起把大爷扶起来,朗月又弄了碗茶,掰开嘴,给大爷灌了一口。 大爷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和两颗牙齿,睁开了眼,说了声:“谢谢你了,好孩子啊。”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大爷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又要倒下,朗月赶快上去扶着,“大爷,慢点。”然后,慢慢地送老人家回家。 继继续在繁华中乞讨,虽然在北京城里富人如云,可是对于一个小乞丐来说,却是个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终于有一天,他饿了一整天,却连一个铜钱都没要到,馒头包子更不用说了。而且,王奶奶也没出生意,平时吃的那个馒头也没有了。 就这样饿着肚子慢慢地挪着,腿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像铸在身上的两堆铁块,一寸一寸地向前拖着走。 “再走两步就到杏花村酒家了,在那里应该可以找到剩饭剩菜吧!” 其实,天已经快黑了,杏花村酒家也差不多该关门了,这样想无非是安慰一下自己,给自己一个希望。 他又何尝不知,到酒家里去乞讨,就是拿命去换啊!那里的伙计一个个凶如猛虎,稍有不顺心,就是拳打脚踢的,往往是走着进去,爬着出来。自从自己在北京乞讨以来,还没有看到别的乞丐去酒家里乞讨呢,只有自己初来时,不知道规矩,贸然跑到东大街的来福饭庄去找吃的,刚进去,就被饭庄的伙计一脚踢了出来。 可能是那一脚踢得太重,自己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眼前一黑一闪的。还是卖茶水的王奶奶把他拉起来,给了他一个馒头。 “孩子,刚来吧!下次别去酒家里乞讨了,在北京城啊。还没有乞丐能进去要钱而不挨打的啊!” 他边吃边冲老奶奶笑了一下,说:“恩,奶奶我知道了。” “以后,你就在***茶水铺子旁边吧!奶奶看着你,也好天天照顾你。” 从此,他就在王奶奶茶水铺子附近乞讨,别人给的钱,他都交给王奶奶,给的馒头、包子就自己吃。 其实,他心地很好。有时,别人给的馒头、包子,多了他自己还要拿出去救济一下那些没有要到吃的的乞丐,特别是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乞丐。 第三章 遇到好人 今天,咕咕叫的肚子让他不得不冒一次险,或许,能够碰到好心的伙计,找到一些吃的。 杏花酒家还没有打烊,大堂里还有一位穿着白衣的姑娘在吃饭,桌子上放着一柄长剑。或许这柄剑镇住了旁边那个心不在焉的伙计,虽然在擦桌子,可不时地往姑娘身上瞄几眼。 他心中一喜,快走两步,因为靠门口的桌子下有半个馒头。 “小子。你找死啊!到这里来偷东西。”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让姑娘回过头来。 那名又黑又瘦,尖嘴猴腮的伙计揪住他的头发,大声地怒斥着,不时打几巴掌。 “我没有偷东西,只是捡个馒头吃。”小乞丐使劲把馒头往嘴里塞,又不忘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还嘴硬……” 又是几巴掌。 “小二,住手。” 伙计回过头望望望走近的白衣姑娘。 “姑娘,他……” “他是我的客人,你快去弄只烧鸡来。银子,我出。” 伙计一时不知所措,呆住了。 “还不快去。”姑娘怒斥道。 “是,是,姑娘稍等啊!”快步走向后面,边走还不忘回头看看。 “小兄弟,到这边坐。”伸手拉着他,又拿出手帕擦干他脸上的泪水,向着自己的位子走去。 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姑娘原来这么漂亮啊!弯弯的眉毛,一双眼睛里满是关心与疼爱。白皙的皮肤,在温柔的承托下,显得更多了几分俊俏。 “谢谢姐姐啊!” 伙计很快端上一只烧鸡,放在桌子上。 那淡淡的热气夹着香味,使劲往鼻子里钻,“咕噜”,肚子里的饿虫又开始翻滚了。 可是他只望着,却不敢去拿。 “吃啊,这是给你的啊!”姑娘笑着说。 他使劲咽了一下口水,低下头,轻轻地说:“姐姐,我没银子,我是个小乞丐。” “哦,快吃吧,姐姐请你吃的。”姑娘笑了一下,顺手撕下一只鸡腿,塞到他手里。 “快吃吧!” 他抬起头,望了一下那姑娘,抓起鸡腿就往嘴里塞。 “慢点,别噎着啊!” 姑娘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温柔地笑着。 “姐姐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吃的啊,我……还有点饿……” “小二,再来一只烧鸡。” 这次,他慢慢撕着吃,少了一份贪婪,同时,他还不时抬起头看看对面的姑娘。满是灰尘的脸上一双颇有灵气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憨厚与感激之情。 “小兄弟,你几岁了?” “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没有爹娘。” “哦。”姑娘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 “慢点吃,别噎着。” “姐姐,你几岁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也没有爹娘吗?” “哦,姐姐啊,比你大,姐姐叫肖红叶。我父母都在山东,如果你以后去了山东,可以去找我啊,我家在红叶山庄。” “恩,红叶姐姐,我一定要去你玩。” “那姐姐一定在家里等你啊!吃饱没有啊。,要不再要一只啊。” “姐姐,我吃饱了,我想把这半只鸡带回去给我的几个兄弟,不知道他们可要到吃的了,今天。” “伙计,再上两只。”姑娘对着小二喊了一声,“你心地真好啊,自己有吃的还不忘了自己的小兄弟们,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带着烧鸡,姑娘扔给小二一锭银子,“这是二两银子,是今天的饭钱,够了吗?” “够了,够了,姑娘以后多光临小店啊,慢走慢走……” 头也不回,拉着他就走了,小二在旁边低头哈腰地送着。 “小兄弟,这是几两银子,你收好,饿了就去买点吃的,别再去拣人家的东西了啊。姐姐有事,就先走了啊!” “红叶姐姐,你真好,我想跟你在一起。”他哭了起来,“舍不得你……” 姑娘眼圈一红,又掏出那条手绢,替他擦去眼泪,说:“小男子汉,不许哭,知道吗,哭不是好孩子。这条手绢拿去擦眼泪吧,姐姐真的有大事,要不然就带你走了。”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走,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朗月望着她渐渐远去,摸摸怀中的银子,又拿出手帕细细地看,洁白的手帕上绣着一片枫叶,上面还绣个几个字,只可惜他不认识。再在看背面一团乌黑的东西,把手帕弄脏了,他想了想,就把手帕揣在怀里,转身就走。 第四章 夜遇恩师 四周一片明亮的月光,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不过凉风习习,倒是一个不错的对酒赏月的好时机,可惜这个小乞丐朗月不会喝酒,无法享受这一个美妙的时刻。此刻他关心的则是今晚的住宿问题。 “今天到哪里睡呢,对了,前几天去的那个破城隍庙里应该没人,就去那里睡吧!都这么晚了,小虎子他们也该去睡觉了,这鸡留着明天再给他们吧!” 都这个时候了,城门早已经关了,好在那个城隍庙在城东的一个小角落里,那里本来就人烟稀少,再加上庙已经破败不堪,香火已经断了好几年了。对乞丐来说,那里绝对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刚进庙,把烧鸡放下,就准备去收拾今晚睡觉的小窝,虽然前几天也来过这里,可是那次整理的草铺已有些凌乱。 “小兄弟,你的烧鸡不错啊,能给我一点吗?”蓦地一个声音传来,倒把他吓得一跳,他回过头来,颤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是人……还是鬼,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傻小子,我当然是认了,是鬼还会说话吗,早把你吃了。我现在很饿,能不能先给我些吃的?” 朗月低头一看,借着门口透进来的皎洁月光,一名须发全白的老人,正躺在地上,老人脸上一片血迹,显得特别恐怖。再加上刚才那几句话,阴森森的,真的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啊!”他一慌张,摔了一跤,又急忙向烧鸡那里爬去。 “给,你吃吧,这是刚才那个好心的姐姐买给我的,本来我是想给我那些要饭的兄弟。既然你饿了,那你就拿去吃吧!” 清虚真人接过烧鸡,贪婪地撕吃起来,似乎不顾自己被噎着。 “老人家,你慢点吃,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水来。”朗月说完就出去了,过了一会热才回来。 清虚真人也不理他,自顾地吃着,一只烧鸡也不够他怎么吃的,很快就没有了,只剩下一地的鸡骨头。 “老人家,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不回家啊?”朗月蹲在老人身边,小声地问道。 “还有没有吃的啊,小娃娃?” “恩,还有一只,你要是还饿,就也拿去吃吧!这里有点水,要是渴了就喝点吧。” 清虚真人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吃,丝毫不在意面前发抖的小乞丐。 “好了,小娃娃,我也吃好了,这样,我也累了,今天先睡觉,明天再告诉你吧。”说完,清虚真人爬到一个柱子旁边,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不久就发出轻微的鼾声。目前来说,想保护自己也不可能,还是过一天是一天吧!至少清虚真人是这样想的。 小乞丐也爬到自己的小窝里,不久也睡着了。虽说这庙里多了一个人,还有他身上那斑驳的血迹,可是,他从心里觉得这个老头似乎不是一个坏人,至少现在还没有伤害他。怕是有点怕,累了一天,也就在害怕中睡去。 一觉睡到天明,外面已经有阳光了,看来,今天,又是个好日子。 “小娃娃,你醒了……” 朗月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清虚真人正在依着柱子坐着望着自己笑。 “老爷爷,你怎么了?” “哦,贫道昨天被一帮人追杀,那帮人太阴险了,明里打不过,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纵使我有一身好功夫,还是被他们暗算了。”清虚真人叹息道。 “那你受伤了?” “恩,还好吧!伤的不太重,只不过是累的有些虚脱了,休息一夜就好了。小娃娃,你可有吃的啊,贫道还没有吃早饭呢!” “恩,老爷爷,那你先坐着,昨天红叶姐姐给了我一点银子。我这就去买吃的。你等着啊!” 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快点回来啊,贫道可饿坏了。” “好咧。” 或许这个世道已经颠倒是非了。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富人如果不花钱,那还不算稀罕事,如果穷人花钱,那就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咸鱼或许不会翻身,但穷人为什么就不能有钱呢?难道除了偷就没有其他的方法搞到钱吗? 朗月刚把钱拿到一个馒头摊子前,那掌柜的眼睛一亮,眼珠转了一下,就问:“小兄弟,你的银子从哪里来的啊?” “红叶姐姐给我的。”朗月如实回答道。 “那她人呢?” “她昨天夜里就走了。” 刚说完,掌柜的就如同变了一个人,凶神恶煞般抓住朗月的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小兔崽子,敢偷我的银子,不想活了是吧,胆子不小啊!”边打边喊。 可怜的朗月,昨天刚被杏花酒家伙计打过,今天左边的脸又被打了一巴掌。顿时红肿起来,一片**辣的疼,如火烧的一般。 朗月当时就蒙了,我又犯了什么错,这明明是红叶姐姐给我的银子,怎么是他的银子呢? “你骗人,呜呜……这是红叶姐姐给我的银子,怎么是你的呢?呜呜……” “小子,嘴还硬。”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快滚。”老板吼道,却是把银子揣在自己的怀里。 朗月看到老板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自己要不回来银子了,只是哭着离开了。 没银子买吃的,只好自己还去乞讨了,来到王***茶水铺旁边,正好王奶奶也在。王奶奶问清楚了情况,骂了那个狠心的掌柜的一顿,又安慰了朗月一会儿,递给他一个馒头,让他先吃着。 破庙里清虚真人把昨天的鸡骨头以及地上的血迹都给细细弄干净了。好在朗月早晨走的时候过于匆忙,没有看到地上的血迹,不然又要吓到他了。然后躲到庙里的佛像后面,身上盖满了稻草,静静地等着朗月回来。 左等右等,门口射进来的阳光已经西斜了,还是不见朗月回来。“这小子,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身上有钱吗?”清虚真人在佛像后面,仔细琢磨起来,“坏了,一个小乞丐拿着银子去买吃的,肯定是要吃亏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想当年,我清虚子独步武林,一路太极剑极少有对手,哪曾受到这种窝囊气?要不是……” 一天前的恶斗依然浮现在脑海了。 第五章 深夜遇袭 一天前,清虚真人一个人走在北京城外的一个小树林子里,其实,已经夜深了,大概三更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清虚真人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照这个时候来说,一般普通人是不走夜路的,但清虚真人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艺高人胆大”,在黑夜里赶路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依然不紧不慢地在树林中走着。正值十五,明月当空,一片清辉照的四周树木清晰可见。 “站住,牛鼻子老道,今日你的死期到了,敢与我天龙帮作对,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一起上,做了这个老家伙。”树林中一声暴喝,四下蹦出很多挥舞着武器的大汉,话也不说,上来就拿刀乱砍,拿枪乱戳。 “一群小喽啰。”老人当下使开太极剑,起手之间,浑然天成,以柔克刚,纵使对方力道再大,攻势再猛,也是很轻松地别化解开来。更何况是一帮小喽啰呢,一时间,四周便躺满了受伤呻吟的大汉。剩下的几个家伙似乎也知道了对手的厉害,只是在一边慢慢转着,不敢上前去攻击。 “清虚老道,你伤我天龙帮的长老,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你武当派虽然厉害,我天龙帮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就要你来偿命。”为首的一个壮汉喝道,说完,跳在清虚真人面前。 大汉一脸虬须,乱糟糟的,似乎把脸都给盖住了,只剩下两个眼睛闪着凶光。 “哦,天龙帮?贵帮似乎一向是在长江以南活动吧?贫道什么时候得罪过贵帮啊!贫道近来一直在中原地区游历,与贵帮井水不犯河水吧!” “哼,老道,那日你在河南开封杀我执事长老,难道你忘了?” “贫道谨尊我派师祖教诲,惩恶扬善,是非分明,从未滥杀无辜……” “哼,开封李府大院,你所杀的那人便是我天龙帮四大执事长老之一的韩长老,难道你真的老糊涂了?才五天就忘了。” “那个韩天求**良家妇女,私闯大家闺阁,纯粹就是一个淫贼。我从洛阳跟踪他几个月,一直没有抓住机会除去他,后来,我在开封城中听说李家千金近日出嫁,贫道料想他应该会出现。结果还真让我给撞见了。既然碰到他了,自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了。现在我为江湖除去一个败类,你倒怪罪起贫道来了。看来你天龙帮真的善恶不分,恩将仇报。” “哼,我天龙帮自有我帮的规矩,韩长老虽说做出不法的事情,我帮执法处自然会对他加以惩罚,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武当派的人来杀死他。不要以为你武当派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其他帮派怕你们,我天龙帮可不是吓大的,不怕你们。现在,废话少说,不杀了你,难解我天龙帮的心头恨。”说完,一晃手中的大刀,对着清虚道人直劈而下。刀为十八般兵器之首,极其实用,劈、削、砍、拦、剁、拍,故习武之人多佩刀。然而,练好刀的人确实不多。一般人都是依靠蛮力,一个劲的拿刀乱劈乱砍。真正的用刀高手,讲究“力沉劲猛”,用刀以硬碰硬,当然,技巧与灵敏也是必不可少的,善用刀者,可以让刀挥洒自如,威力无比。 大刀带着风声呼呼而下,这一招力劈华山,确实蕴含着不小的力道,一般之人,若是硬接这一刀,轻则虎口发疼,手臂发麻,重则武器被震飞,甚至连生命都搭进去了。因此,很多使刀之人都是身材魁梧,彪悍之人,这样出手时便凭借这一招力劈华山,可以重重打击一下对手的士气,给对手一个下马威。 清虚道人自然知道汉子的用意,当下运剑一招“云手”,轻轻便把刀给粘拉到一边,而自己则移到对手的侧面,反手一个回拉,就贴着汉子的腹部快速滑过。那汉子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小腹一收,顿时躲过剑刃,纵使如此,衣服还是被划出一个口子。 “老头,果然有两下子。”那汉子回手一刀,刀身一翻,顺着剑刃便滑下来。“顺水推舟”,一来压制对手的兵器,二来可愿意滑下去,威胁对手的手指,若是速度较快,则可直接把拿着武器的手指给削掉。老者用一手轻轻推出,正好挡住汉子的手腕,右手顺势一扬,便把刀给甩在一边,就这样,两个人一去一来便是二十个回合。 汉子自持自己力大,一上来便是猛招直攻,下手凶狠,妄想迅速解决战斗,可是老人的太极剑法确实是他的克星,以柔克刚,绵延不绝,一经使开,一招接这一招,后劲无穷啊!慢慢的,汉子的气势便有点低了落,攻速也显得略有点呆滞了,而老人的攻势一如开始,平稳而有序,绵延不绝。 “啊!”汉子喊了一声,一不小心,便被老人的剑在胸前划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淋。 “老头,有两下子,看刀。”汉子见自己挂彩了,大怒,吼了一声,挥刀又是猛砍,只向老人腰间削去。老人一个抱球式,用剑挡住大刀,左手又是一推,“走。”一掌打在汉子的胸口。“哇”,一口鲜血吐出,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老头,果然厉害。今天我阎某人算是栽在你手中,来日必当奉还。你惹了我天龙帮,便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天龙帮的追杀。走。”手一挥,便跃进树林,带来的一帮也悄悄遁去。 老人笑了笑,“这帮小辈,这么快就走了。阎某人,难道是天龙四长老的夺命阎王阎天福?此人刀法倒也精妙。可惜只是一个只知使用蛮力的匹夫而已。”笑罢,又向前赶路去,前方就是北京城了。 到达城门时,天刚刚亮,可是郊外进城的农民已经在城门前聚集,等着进城。 老人也站在人群中等着,四下慵懒地看看,到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哎,老了,才走一夜的路,便有些累了,进城后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 待守门的士兵打开城门以后,大伙便一下子涌进去,此时并非战时,也没有官府排查嫌犯,因此大伙百姓出入倒是自由。 第六章 客栈受伤 清虚真人进城后,才才发现熙熙攘攘的早市已经开始。刚走几步,就发现一个客栈,出现在眼前。 “鸿福客栈” 六七尺的大匾,描金大字,看得出这家客栈非同一般啊! “道长,住店啊?刚一进门,小二就客气地问道。 “恩,小二准备一间上房,再给贫道做几个素菜送过去。”清虚真人吩咐道。 “好嘞,道长,这边请。”小二引着清虚真人向楼上走去。 清虚真人在屋里刚坐下没多久,小二就端着几样小菜进来,放在桌子上,“道长,慢用,有事你喊我。”说完,就出去了。 清虚真人吃过,喊小二上来,收拾好碗筷,便躺在床上,赶了一夜的路,也已经累了。再加上在皇城里面,也不怕什么人惹事,不一会儿沉沉地睡去。 楼下,几名大汉来到店里,满脸凶气,一进门就四处张望,仿佛在找什么人。 “几位客官住店啊?”小二上前低头哈腰客气地问道。 “小二向你打听一下,你店里可否住进一位老道人啊,须发全白的老道人?”为首的大汉,三十来岁的样子,一抹小胡子,三角眼,细细的眉毛,向上斜挑着,一双眼睛倒是出奇的温文尔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读书人呢,殊不知是一位煞星,满身的杀气,曾经在江湖引起翻天大浪的人。 “哦,客官,今天确实来了一位道长,和你描述的也差不多,不过……” “滚开。”另外一个大汉一手推开小二,“给我带路去找人。”那汉子力气也大,随手一推,小二跌倒在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重新站起来。小二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见此阵势,二话不说,头前带路,上楼去了。 在小二的带领下,六个大汉一窝蜂拥上楼去找人。 楼上,清虚真人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谁啊,干什么?”慵懒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喜,互相打了个手势,迅速围在门口,抽出兵器。 楼下的首领也猛得踩着桌子,跃上楼去。 “道长,是我,楼下的小二……”被刀子顶住后背,小二还是识趣地撒了个小谎。 “咯吱”开门声一响,里面的人刚一露面,那首领就运气于掌,使劲向前拍去。“嘭”正好一掌拍在清虚真人的胸口上。 “噗嗤”一口鲜血吐在那首领手上,并且后退了三四步。 “什么人,贫道似乎并未招惹你们?” “老道,算你不走运,这位就是我们天龙帮‘飞天神龙’龙帮主。”说话的正是昨天拦截自己的那个家伙,天龙帮的阎天福,江湖人称“夺命阎王”。 “又是天龙帮。”老人抹去嘴角的血迹,“你们还真的没完没了了。” 说完,拉开阵势,连剑也没用,一掌就轻缓缓的推出去,正好对着那个说话的阎天福。 龙帮主也是久经战阵之人,一看便知不妙,他深知武当派内功纯正雄厚,功法奇特,太极拳又是武当精粹之一,这一掌看似无力,若是打在身上,实则非死即重伤。因此不多想,便运起十分力气,替阎天福接下这一掌。 “嘭”,两掌相接,老人后退一步,咳嗽了一声,而天龙帮龙帮主则后退了两步。 “前辈果然是江湖高人,武功高深莫测,令晚辈佩服。”龙帮主一抱拳,客气地说道。“可是前辈中了晚辈的铁砂掌,恐怕五脏也已经受伤了,不可再强行使用内气,否则……” “小辈,果然狠。贫道今天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可是若是单凭你这两掌,就想伤我,那未免也太小看我武当派了。” 清虚真人双掌一错,一个右抱球,又是一掌推出,这一掌虽然迟缓,可是所蕴含的力道不比上一掌小。掌未到,一股掌风已经拍到面前,令人脸上隐隐发疼。 龙帮主当下一凝神,双掌猛地推出,又是硬接了老人一掌,这次他没有后退,却轻轻地转身,将后退之势化成旋转之力,又借旋转之力,快步向前推出一掌,正拍向老人的心窝处。 这般速度,令清虚道人也有点吃惊。铁砂掌讲究的是外功,平时练功都是用掌击打炒过的沙子,以训练手掌的硬度和抗击能力,从而用凶猛的掌力伤人。清虚道人没想到龙帮主的速度也是这么惊人。清虚真人当下左手变爪,抓住龙帮主的手腕,向后一拉,右手又是一掌,正好拍在龙帮主的胸口,这次也将龙帮主打出来血来。 “啊,帮主,大伙一起上。”阎天福大喊一声,一刀劈出,直至老人的头部,力道甚猛。 清虚真人一皱眉,昨晚与这个阎天福交过手,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今天自己已经收了重伤,更不能大意了。松开龙帮主,使起云手,快速在面前舞出一道掌墙,并且迅速向室内移去,避开一刀,并趁机把自己的剑拿在手中。六个大汉挥舞着武器,追了上去,把清虚真人围在中间。 清虚真人手中有剑,如虎添翼,行云流水般运起太极剑。瞬时,三名汉子便已挂花。只是清虚真人是得道高人,并未伤其性命。 这太极剑可快可慢,快则威力不足,慢则速度不够,因此,各有利弊。但是,“以柔制刚”无论快慢,都能轻而易举地挡住敌人的强势刚猛的攻击。 毕竟清虚真人已经意外受了一掌,内脏伤的不清,又与龙标连拼两招,真气越发地不足了,剑势就逐渐慢了下来。汗水,也出现在脸上。 “大伙加把劲,老道快不行了。”刚说完,就被老人一剑穿在腿上,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直哼哼。 龙帮主见己方六个人已有三人轻伤,一人重伤,心中焦急起来,但自己刚才与清虚真人硬拼了一掌,已受内伤,无法上前参战,只好向袖中摸出两把袖箭,瞅着时机,对着老人激射出去,待到老人发觉,“扑哧扑哧”两声,已经都射在老人腿上。 清虚真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一咬牙忍住剧疼,又使出云手,顿时眼前一阵剑影,“啊,啊”,相继两声,两名汉子又是腿上中剑,倒在地上。同时,清虚真人也将自己移动到靠街的窗子前,准备从这里越窗逃走。 在一边观战的龙帮主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只是自己无法参战阻止他,只得再次拿出两枚袖箭,等着老人越窗时便向老人射去。 但清虚真人似乎并不想从窗户逃走,继续与剩下三名汉子对战。 这三人也似乎被老人给缠的手忙脚乱,累的满头大汗。再加上身上受了一些轻伤,也就在那里与清虚真人硬撑着。 瞅着时机,清虚真人一个“手挥琵琶”,一掌正拍在一个汉子伸出的刀上,顿时将刀击飞出去,那人一愣,便觉得腿上一疼,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一惊,便也发狂地猛挥武器。清虚真人也是呼吸加快,腿上的疼痛更是限制了他的攻速,再加上要防备旁边的阎天福和龙帮主的偷袭,倒也显得更加手忙脚乱。一不留神,中了袖箭的那条腿上,又被刀给划了一下。 老人一咬牙,舞出一阵剑影,逼的两个人急忙抽身回避,以保护自己。老人趁机转身,便向窗外跳去。 “嗖”破空的袖箭尾随而来,正中清虚真人的后背。老人就一头倒了下去。 “追。”龙帮主一挥手,剩下的两个人从窗户跳下去,结果,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迹外,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四下看了看,分散开来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追去。 第七章 拜师学艺 路边的小胡同里,一卷席子自己慢慢散开,清虚真人满身血迹地倒了下来,躺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慢慢向前爬去。 好在受伤不是太严重,地上没有过多的血迹,再加上这两个家伙行事匆忙,不仔细,不然自己肯定早就暴露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了那个破庙里。清虚真人也知道,若以自己平时的行事风格,那一掌原本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可是由于自己刚睡醒,又大意了,没有运气保护自己,被那黑砂掌给拍在胸口,那黑砂掌确实厉害,自己这下伤得也不轻。后来又强自运气,硬出了两掌,让自己的内脏受伤更重了,现在自己的内伤怕是好不了,如果不及时找大夫看病的话,说不定自己的这条命都搭进去了。 “昨天碰巧遇到那个小娃娃,吃了他一只烧鸡,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可这小娃娃一大早出去买吃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老爷爷,我回来了,你在哪里啊?”自己很熟悉的声音,估计是那个小乞丐回来了。 清虚真人一乐,却没有出声,悄悄从佛像后面看了一会,果然就他一个,没有别人。这个时候再不谨慎,自己的这条命怕是就真的搭进去了。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能把自己杀了,更何况是那些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呢? “小娃娃,我在这里。” “老爷爷,你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他跑到清虚真人的面前,把一个灰灰的,还有点点血迹的馒头递给老人,说:“给,老爷爷你吃吧。” 清虚真人一看,皱了皱眉,又看了看他,发觉有点不对劲,只见他嘴角略有些血迹,脸也肿了,眼也青了,额头上还一个冒着血丝的大包。“小娃娃,怎么了,给爷爷说说。” 原来朗月被打以后,就到茶水铺子旁边待着,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 “老爷爷该饿坏了,这下有吃的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刚走到一个胡同口,碰到了一群孩子,这些孩子都是周围农家的孩子,本来不是太调皮,不过领头的是一个富家子弟。他家是开绸缎庄的,平时仗着有钱,领着一大帮孩子,四处捣乱,也算的是街头一霸。 “坏了,碰到冤家了。”朗月心里说。 前一段时间,因为小伙伴小虎子就是在这里与这个富家子闹了一些矛盾,自己知道后心里报不平,就带了一帮乞丐小伙伴,在这里蹲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傍晚守到了那个富家子。 “小胖墩,你上次欺负我兄弟,这笔帐今天算吧!”郎月说道。“小伙伴们,为小胖子报仇吧!上吧。” 那一次,把那个小胖墩一顿好揍,打的直求饶,在地上滚开滚去。 “现在在这里碰到了冤家,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恐怕要倒霉了。”朗月心想。 “小叫花子,还有馒头吃啊,老子还没有吃饭呢,把你的馒头留下来,我就让你过去,怎么样?”小胖墩说。 “对,这个胡同是我们老大的地盘,从这里过就要留下买路钱。”其他的孩子也跟着随声附和道。 “我……我没钱啊,这个馒头是给老爷爷吃的。” “对,就是给爷爷吃的。”小胖墩自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笑着说。 “不,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个老爷爷吃的,你又不是老头。怎么能给你吃呢?” “哈哈哈哈……”其他孩子笑了起来。 “这小子还嘴硬,揍他。”领头的公子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六七个孩子一拥而上,把小乞丐按倒在地,你一拳,我一脚,“上次你找人打老子。今天老子也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做对。”直到打累了,才放开他。朗月却为了老人家把那个馒头搂在怀里,没让他们抢走。 清虚真人听罢,默默接过馒头,问道:“你也没吃吧?” “恩,老爷爷,我吃过了。你快吃吧!你该饿了吧!”朗月笑了一下,连忙说。 清虚真人知道,在他的叙述中,根本没有提到他已经吃过了。于是便把馒头掰成两半,递给朗月一半,说:“我老了,吃不完那么多,还是你吃一半吧,不然就得扔了。” “快,听话,快吃吧,我们一起吃吧!”其实清虚真人知道他吃下的不是半个馒头,而是一颗心,一颗纯洁的心啊! “小娃娃,想不想学武功啊,这样别人就不敢再欺负你了。!”清虚真人吃完馒头,问他。 “想,我学了武功以后还要替街上卖馒头的老爷爷报仇,杀死那些坏蛋捕快。”朗月咬着牙说。 “小娃娃,习武之人,必先修性。习武之道,在于惩恶扬善,而不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人性皆为善,能够知错改过,亡羊补牢,则不必伤其性命,人死不可复生,要慎重啊。那些衙役纵然可恶,但是也没有伤人性命,教训一下就好,不可妄动杀机。”老人脸色凝重,认真地说,“当年祖师爷也是这样立下规矩的。特别是对于不会武功的人,更不能乱用武功。” “爷爷,你祖师爷是谁啊,他应该很老了吧,看你都这么老了!”朗月歪着头,一脸不解地问。 “我的祖师爷是武当派的张三丰祖师爷。我是武当派的弟子啊。” “张三丰爷爷,我知道,他的太极拳最有名了,打败了很多高手呢!我经常听说书的大叔说他老人家的故事。” “下次你就要喊他祖师爷了,我现在要收你为徒弟。快磕头吧。”清虚真人笑呵呵地说。 朗月趴在地上就咚咚地磕了几个头。 “既然你还没有名字,为师就替你取一个吧。”清虚真人摸了摸胡须,碰巧看到外面一轮圆月正在升起,皎洁的月光,洒满人间,一片宁静纯洁。“你就叫朗月吧!为师希望你能像那天上的圆月一样,盈而不溢,是非分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是,朗月听师父的。”郎月跪在地上说,“对了,师父,什么叫盈而不溢啊?” “所谓'盈而不溢',就是说做人要像水一样,水要充满一切容器,但不会从里面流出来。做人就要谦虚,善于学习,包容一切。算了,这些现在你肯定不会懂的,等你长大了,肯定会懂的。” “好了,我武当派的功夫讲究以内功功法为主,以无形之气,化为五行之力,借力打力,因此,你要先跟着我修炼内功功法,也就是调理内息。” “首先,盘膝坐下,像我一样。然后吸气,深吸气,让气息在全身运行,然后再吐出来,这样反复做下去,坚持下来,定然可以使自己运气顺畅,精力充沛,然后才可以练习外功。现在你刚开始学习武功,我就先不教你运气的穴位与经络通路,等以后基本功学好以后,我再教你穴位与经络。” 朗月也是照着师父说的去做,盘膝坐下,虽不甚懂,却也学着呼气吸气。 第八章 良医治伤 清虚真人身上一阵疼痛,原来那几枚袖箭还未取出,这些袖箭若是一直留在自己身上,岂不是要引起溃烂,自己的这条命怕是真的就要搭进去了。还好那个龙标显然自诩是是天龙帮的帮主,暗器上还没有下毒,要不然自己恐怕早就死了。恐怕是他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不屑于使用下毒这种手段。明天还是让朗月去请一名郎中来给自己看看,赶快把袖箭取出来,以免后患。摸了摸身上还有几两银子,应该足够治病的了。再看朗月,双颊红润,看起来也有了一些效果,气息也应该调顺了吧!这孩子虽说不知道底细,可从这来看,倒也是一个练武的奇才,这么快就有了效果,可喜可贺啊! 清虚真人看着看着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只不过期间被疼痛惊醒几次,看看朗月也早已睡着了。 天刚亮,朗月就起来了,他见师父还没醒,就想悄悄出去,结果没想到师父早就醒了。 “老爷爷……” “你喊我什么,都拜过师了,还喊老爷爷啊?”清虚真人呵斥道。 “师父,你醒了,你先坐着,我去弄点吃的。” “不用了,你去帮我请一名郎中来,帮我看看身上的伤。这有几文钱,你去买点吃的吧。”清虚真人吩咐道。 “好的。”朗月拿起钱就出去了。 过了好久,朗月才回来。 原来,人家看他一个乞丐,都不愿意来,怕他付不起钱。 “大夫,请你看看我师父吧!”无论怎么求,好多大夫就是不来。整个北京城能找到的郎中都找到了,最后才找到一个大夫愿意来看看。 来的郎中是一个中年人,高高的个子,一身青布长衫,一顶方巾,文雅有度,倒像是个读书人。 “大夫,这便是我师父,你帮他看看。”朗月说,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里面好像装了几个馒头。 “道长,身体不舒服吗?” “大夫,我身上中了几枚暗器,还未取出,想请你帮忙取出来,你看如何啊?” “这……我出来时比较急,令徒也没说,我没带工具啊!”大夫犹豫地说道。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师父是什么病,所以就……”朗月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好了,这不怪你,是为师没有告诉你。大夫,我这里有把匕首,倒也锋利,你先凑合着用吧。”清虚真人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大夫说道。 “这……这样做是恐怕要流很多血,而且很疼,不知你老人家可能忍得住啊。” “没事,大夫,开始吧。” 那郎中一咬牙,拿起匕首,又想了想,对朗月说“你去取一些清水来,再找一些干净的布来。” 朗月放下纸包,就出去了。过了好久,才用破罐子提了半罐子水回来。 “大夫,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干净的布。” “那算了,先开始吧。”郎中在伤口处先划出一个小口子,让后用手去拽袖箭。 清虚真人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常年在刀枪剑影里出入,对这点小疼痛并未放在心上,硬撑着没有出声,任那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滚下。 好在划出的伤口不大,出血不多,大夫从清虚真人的道袍上割下一块布,草草给清虚真人包扎好伤口。 洗过手,大夫说道:“道长好了,你身上的袖箭已经取出来了,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所幸你中的暗器上并没有下毒。待会儿我再替你开点药,过几天就会好的。” “有劳大夫了。” “道长,斗胆问一句,看你的脸色,恐怕是受过内伤吧?” “大夫果然是神医,不瞒你说,我确实受了很重的内伤。”清虚真人勉强拱手道。 “道长,我再帮你看看吧。”大夫又帮清虚道长把脉,“即使这样,道长,我顺便也帮你开点药,调理一下。” “那就有劳大夫了,等会儿让我徒儿跟大夫一起去拿药。”清虚道长说道,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好的,师父。” “道长,你身体没痊愈时不要过度运气,避免打斗,以免再次受伤。” “多谢大夫关心。大夫,我引被仇人追杀,方才弄出这身伤来,还望大夫你……” “道长,你放心,那批人已经来过了,北京城的医生都被他们问过了。我不管那批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能做的只是治好我的病人。祖师爷扁鹊留下规矩,救人性命急于水火,岂有把自己的病人送给仇家的道理?再说,你们是江湖恩怨,我本世人,不参与其中的纠纷。”郎中淡淡说道,“其实,本没有江湖这个世界,只是武林人士为了空无的虚名和自己的利益,互相争斗,尔虞我诈,搅得天下大乱,方才出现江湖这个纷争的世界。我曾经以为,你们这些习武之人把天下搞乱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其实,每个人都有错,因为名利二字,对于每个人的诱惑都是不可抵挡的。老子说过:‘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说的既是这个道理啊!只有大家都没有了名利之心,也就没有了江湖,更不会有恩怨情仇了。” “大夫果然是博学之人,对于《道德经》的理解,非同一般啊。贫道作为修德之人,自以为已经清心寡欲了,参透世俗了,可是与大夫相比,真是相差甚远啊!贫道枉自修行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忘记世俗纷争,一生在江湖漂泊,得到的也只是恩怨二字而已。惭愧惭愧。”清虚真人说道。 “哪里,道长过奖了。在下也只是粗通文墨而已,在方家面前谈论《道德经》,让道长见笑了。”大夫拱手笑道,“好了,道长,你还是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就此别过吧。” “大夫,敢问你贵姓啊?救命大恩,贫道以后定当回报。” “免贵姓满,名富仁。道长,我建议你还是换个地方,此处恐怕不安全了。” 说完,领着朗月出去了。 第九章 忍疼分别 过了一会,朗月才回来,拿了一包药,还带回一个破罐子。 “师父,你先躺会儿,我帮你煎药去。”朗月说道。 “朗月,满大夫说的对,咱们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今天晚上咱们就换一个地方。你还知道哪里有藏身之处啊?”清虚真人说道。 “恩,北京城外有很多破庙,我们以前晚上没地方住的时候,经常去那里歇息呢。你喝完药,咱们就走。”朗月边说边生起了火,给清虚真人熬药。 “现在走恐怕不安全,咱们还是等到天黑了再走,等会儿你出去看看,找一套破衣服来,为师这身衣服,很容易让别人认出来的。”清虚真人说道。 “好的。”熬好药,伺候清虚真人喝下去,朗月就出去了。 临到天黑,他才回来,手里还真的拿了一套破烂衣服回来,长衫不像长衫,短衫不像短衫,也不知道是什么衣服。同时又带回来一个馒头。 “师父,你看,衣服找到了,你看合身吗?”朗月说。 “待为师试试看。”清虚真人穿上那衣服一看,才发觉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就是乞丐的衣服,连袖子也是一个长一个短的,还在自己的胳膊并未受伤,一般人不细看,还真的不认识自己呢。 “师父,这里有一个馒头,你先吃了吧!” “好,那你吃了没有啊?” “吃了,今天碰到了好心人,给了我馒头,我已经吃过了。这个是特意给你留的。” “走吧,趁着还没有关城门,咱们出城去吧。”清虚真人说道。 “师父,等等。”朗月从地上抓起一把土,随手在清虚真人脸上乱七八糟地摸了几下,“师父,这下你就更像乞丐了。” “还是你心细啊!”清虚真人笑道。 朗月在前领路,一直走到破庙中,两人才歇息下来。 在破庙里住了几天,每天都是郎月出去找吃的,清虚真人一个人留在庙里养伤。 “朗月,到为师这里来,待为师给你讲一讲咱武当派的情况。”一日,郎月回来后,听到师父这样说。 “现任武当派掌门人,清灵子乃为师的师兄,也是你的师伯。为师还有两个师弟,清幻子,清净子,他们三人现在都在武当山玄都观修行,并且收了一大批弟子。为师生性散淡,不愿被观规所拘束,因此云游四方,并未收徒。现在为师收了你这个徒弟,恐怕你也是为师的唯一一个徒弟,你可要好好练功,别让武当山你那些师兄弟们看笑话。” “恩,师父,我知道了。” “好了,你去练功吧,先把内功修炼好,然后才能学习拳脚功夫。” 朗月虽说人小,又有点笨,对其他事情反应有点慢,却也是个练武的苗子,才十来天,内功的气息就已经练得顺畅了。 这段时间里,清虚真人也把自己的伤养的差不多了。 “朗月,你过来,为师试试你的内功修炼的怎么样了。” “师父,怎么试啊,你不会打我吧?” “不是,你只要照我说的运气就好了。” “是。”当下气行全身,准备硬接师父的考验。 “啪。”一掌拍在身上,朗月后退几步,却没有摔倒。 “怎样,疼不疼?” “师父,不是太疼,只是略有些气喘,胸口闷得慌。” “恩,很好,看来你的内功已初步练成了,以后只要勤加练习,自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到时候别人再打你就会和打在棉花上一样。咱们武当派讲究的就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气盈身,以气伤人。气功练到最高境界时就是别人打你,结果力道都被你身上的气息给反弹回去回去,伤了他自己,所谓借力打力。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教你三十二式太极拳,学了太极拳以后,你方才算是我武当派的弟子。” “首先起势……抱球……转身……”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冬天。师徒二人不知道转移了多少地方,只是为了躲避天龙帮的人。 朗月的太极拳早已练得滚瓜烂熟,这是武当弟子的入门功夫。只是,招式已经熟悉了,可是毕竟没有经受实战的考验,具体威力也说不上来。后来,清虚真人又教了朗月那套太极剑,自己的成名功夫,岂有不交给徒弟之理。 “徒儿,好了,你把我的大部分武功都学去了,不过现在你仍然处于皮毛阶段,只是初入武术的殿堂门槛的新手,以后只要勤加练习内功和那三十二式太极拳、太极剑,自然会慢慢登堂入室,成为一名好手。但是在习武的路上,切记要虚心,要多学习别家武学的长处,融会贯通,自然能成为高手。至于运用变化之道,却只能在实战中自己琢磨,慢慢总结,那是为师没法教给你的。倘若在武当山,有你的众位师兄弟给你当陪练喂招,可以很快体会到这些好处,而今,只能靠你自己总结了。为师行走江湖数十年,深知本派武功的尚有很多缺陷,别派武功亦有高明之处。因此希望你能吸取各派精华,取长补短,但是不可忘本,没有我的允许,不可擅拜师。你明白吗?”清虚真人说道。 “是,师父,弟子知道了。” “好了,这把匕首跟随我多年,是我的心爱之物,我那三位师兄弟都见过此匕首。因此如果有事,可以凭此匕首上武当山,只需将此匕首交给掌门清灵师伯就好。他会帮你的。”清虚真人取出匕首,抚摸了一会,方才缓缓交给朗月,“收好吧。为师希望你能把武功当做除暴安良,强身健体的工具。同时,一定要加强修性,切莫成为暴戾之人,恃强凛弱,随便伤人,滥杀无辜,不然别怪为师不认你。” “是,我听师父的。” “还有,这把匕首是本派祖师爷留下的戒律之一,凡是碰到为非作歹的本派弟子,均可利用这把匕首将他除去,为本门除害,你也要记清啊!” 朗月收起匕首,放在怀里,望着清虚真人,露出一种不解的神色。“师父,你今天是怎么了?” “徒儿,你我师徒相遇,本是缘分。你心地善良,以后必成大器。还希望你以后在江湖上,是非恩怨一定要的分明,惩恶扬善,行侠仗义,谨遵祖师爷的教导,切莫滥杀无辜。为师与天龙帮还有一段纠葛,现在是时候去解决了。” “师父,天龙帮是好的还是坏的?” “徒儿,你还小,什么都不懂。以后你自然会懂的。为师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老人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师父,我要跟你一起走。”朗月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说,“对我好的红叶姐姐走了,现在师父你也要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徒儿,听为师的话,好好练功,咱师徒还有相见之日。”清虚真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恩,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了,为师走了。”清虚真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父。”咚地一声,朗月跪倒在地,哭着说。 清虚真人也是满眼泪水,他又如何舍得这个善良而又有点笨的小家伙呢?只是,如果自己现在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万一哪天天龙帮找到了他,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保护自己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要保护一个基本上不会武功的他呢?到时候,岂不是要连累他吗?也许现在离开他,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吧!毕竟,胜利远比死别好。说生离,那一天说不定还可以再见,死别,那真的是生死相隔,再无相见之日了。走吧,就不要回头了。可是这些道理,朗月几时才能明白呢? 第十章 晕倒被救 留下朗月一个人在破庙里独自哭了好久,可是毕竟师父已经走了,再哭也没有用了,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离开了。然后才回到北京城里,白天继续乞讨,夜晚努力练习内功和太极拳,没有剑,折一段树枝权当是剑练习太极剑。 时光依然匆匆而过,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朗月的功力也已初见功效。虽说目前还不能以气伤人,可抗击打的能力提高了不少,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人打得躺在地上几天起不了身。同时遇到坏人时利用自己的内功,借力打力,竟也教训了不少欺负他的小流氓,着实让他出了一口恶气。 到后来,很多小流氓都知道打他反而自己疼,就在不敢再找他茬了。以至于跟他一块的小乞丐们也有了安全感。大家问他为什么这儿厉害是,他总是想着跑开了,一个人发呆去了。 尽管成了小乞丐里的头,他还是以前的他,有好吃的还要分给那帮小伙伴们,并没有优越感。 又是一年的春暖花开,繁花似锦,紫燕衔泥做巢,柳条如绦,黄鹂啼鸣育雏,碧水如玉,游鱼出水嬉戏。可是这一切美景,朗月是无心欣赏的,古人说:“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他正在为自己的吃饭发愁呢,总不至于饿着肚子去看看燕子垒巢吧?听老奶奶说,再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这清明节是为纪念晋代名臣介子推。相传晋国贤臣介子推在在晋文公重耳逃亡的路上忠心耿耿地一路跟着他,在重耳饿晕的时候还割下自己腿上的肉煮成汤给重耳喝,救了他一命。在帮助晋文公重耳坐上国君以后,隐居山野。晋文公分封功臣时,唯独忘记了赏赐介子推。当别人告诉他时,他派人带着重金去请介子推。可是介子推不为功名利禄所动,就是不下山。连续几次都是这样,甚至连他亲自出面都没有成功。晋文公无奈之下,只好下令烧山,想逼介子推下山。可是介子推决心已定,带着母亲抱着柳树宁愿烧死也不愿下山。晋文公为了纪念介子推,下令这一天全国寒食,不起烟火。 而朗月又开始发愁了,明代的清明节,依然沿袭古代寒食的习惯,在这一天不下厨灶,只食寒食,外出踏青,祭奠先祖。因此,百姓家所剩的饭菜也就不会多。根据以前的习惯,在这一天是很难乞讨到吃的,恐怕这一次也是这样,自己又要饿一天了。 果不其然,清明节在漫天的春雨中终于到来了,这雨飘飘洒洒,已经下了两天了,到清明节这天,依然没有停,连绵的阴雨再加上清明节的寒食风俗,又要挨饿了。 破庙里,朗月蜷缩在乱草堆里,望着外面的雨发呆。已经饿了一天,今天还是没法出去。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咕咕……”肚子又在抗议了。 “算了,还是练功吧!至少能让自己忘记饥饿。”盘腿坐下,慢慢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周身气息的运行,确实让自己忘了饥饿。 外面,天已经慢慢黑了,雨也渐渐小了,不久就停了。 朗月睁开眼,看见外面雨已经停了。心中一喜,“太好了,雨停了,这时出去,或许还能弄点吃的。饥饿可不是个好东西。” 于是站起来就向外走去。外面的雨已经全停了,天空中阴云已经慢慢散了,一弯新月,隐隐挂在东天,一片圣洁的银辉撒满人间。 街上,由于下雨的缘故,纵然是京城,也早已没有了行人,一片冷清。 朗月独自一个人走在街上,眼前不断有星星闪过,一阵眩晕感让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只知道一片模糊。他向左右看了看,左手边是一座大院,虽不是十分宏大,却也自有一种富贵之气。高大的围墙,朱红的大门上缀满铜钉,一对兽环展示出主人家的气势。门头上大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对于朗月来说,那些字或许认识他,而他肯定不认识它们。 或许,已经饿得实在不行了,他走向大门,想讨点饭吃,刚拍了两下大门,就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摔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朗月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一张笑脸倒把自己吓了一跳。闭上眼,“我不是在地狱吧?”再睁开,一张笑脸确实在看着自己笑,而且还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 “爹,他醒了。”小姑娘看到他睁开眼,转身喊着跑出去了。 不一时,一位中年人被一只小手拉进来了。 “好了,别闹了,爹知道了。” 朗月这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装饰略显古朴的房间里,一张桌子,一套茶具,两张椅子,一床纱帐,还有自己盖的被子,除此之外房间里到没有其他的装饰了。 看见中年人进来,朗月急忙翻身下床,拜倒在地说:“谢谢大叔。”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里人啊?”中年人笑呵呵地问道,一脸和蔼。 “恩,师父给我起名叫朗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知道我爹娘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哥哥,别紧张,我爹是好人,不会打你的,咯咯咯……”一旁的小姑娘见他这么紧张,笑着说。 朗月看了她一眼,满是感激之情。再看中年人时,脸上又是一种惊慌,紧张,害羞混合起来的表情,让小姑娘更是笑个不停。 朗月这时才发现,对面的中年人,身材魁梧,脸色微显黑里透红,一双剑眉直直映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睛里满是威严,更多的是一种和蔼。一缕黑须,更衬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袭朴素的黑布长袍,并没有任何的装饰之物。 中年汉子也在打量着朗月,只见洗过脸后的他,一双咕噜咕噜转眼睛满是困惑与紧张,四方脸,却是瘦得下巴尖耸,双眼凹陷,颧骨外冒,头发稀黄,身材单薄。只是脸上还有一股生气,一种不可言喻的气势,直觉告诉他,这个小乞丐不简单。当下也没说什么,只是笑道:“你也该饿了,我去让华叔给你做点吃的去,你现在这屋里坐着,我让清风在这里陪你玩。”说完,转身又对小姑娘说:“清风,你在这里先陪朗月哥哥玩,我去叫华叔做点吃的。” “恩,爹,你快去吧!我看朗月哥哥早就饿了。从那天来咱家,他还没吃东西呢!”说完,直望着朗月笑。 被他这么盯着,朗月脸上一红,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妹妹,这里哪里啊?” “这里是我家,刚此和你说话的是我爹。华爷爷是我们这里的管家,还有个小红姐姐天天照顾我。那天你倒在我家门口,华爷爷听见门响,开门就看到你躺在门口,我爹就让华爷爷把你抱进来了,又给你换了衣服,洗过澡,你就一直在这里,你都睡了三天了,要不是华爷爷会医术,我爹还以为你死了呢!” “三天,我都睡了三天?” “恩,我爹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让华爷爷为你把脉,我还喂你几次粥呢,总算把你救活了。” “小妹妹,谢谢你了。” “走,我带你找小红姐姐玩。”说着拉着朗月的手就往外走。 第十一章 留在府上 “清风,还到哪里去啊,你今天的书可看了?就知道玩了,一点都不听话。”随着咯吱一声,门开了,中年人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进来,老人端给几个馒头,一碗面条,一盘青菜。 “华叔,放桌子上吧!麻烦你了!” 老人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垂手站在一边。 “朗月,快吃吧,清风,别闹了,让你朗月哥哥吃点东西。”中年人一脸严肃地对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自觉地站在一边,再也不敢胡闹了,她知道,爹对她要求很严,每天的书没看完,就不给饭吃。朗月望望那个馒头,又看看中年人,却不敢去拿,任凭肚子里咕咕直叫。 “呵呵呵,朗月哥哥,快点吃吧!给,拿着吃锕”小女孩见他不动,自己拿起一个就往他手里塞。朗月望着中年人还是不敢去接小女孩递给他的馒头。 “爹,你让他吃吧。”小女孩撒娇地说道。 “朗月吃吧,这就是给你做的。”中年人温和地说道,随后,笑了笑,“我倒忘了,华叔咱们出去吧!” “是,老爷。”华叔随即跟着中年人刚出去,门还没有关上,朗月就抓起一个馒头,三下两下就吃完了,又拿起一个馒头,也是三下两下吃完了。 “朗月哥哥,你好棒啊,这么快就把馒头吃完了,呵呵。”小女孩拍着手说。 朗月真的饿坏了,四个馒头吃完了,一碗面条也吃完了,一盘菜也没有多少了。 在清风惊异的目光中,他把盘子放回桌子上。 “朗月哥哥,你好能吃啊!我每天都吃很少一点点,爹爹每天都要逼着我吃饭。”清风笑着说。 “小妹妹,我饿吗。”朗月不好意思,摸了摸头说道。 “走吧,我带你找小红姐姐玩。来吧!”说完,清风拉着他的手,向外走去。 或许,朗月运气比较好,这一家人竟是一代清官海瑞的后代。中年人叫慕容瑜,现在在朝廷任户部侍郎。随着社会风气的变坏,贪污受贿之风越来越盛。既是清官的后代,慕容瑜也天生一股正气,不阿谀奉承,自然显得与世格格不入,虽说凭着前人的恩荫,得了一官半职,但怎么可能有好的官位呢?被称为华叔的老人是当年追随海瑞大人的青年侍卫,但是他刚跟着海瑞一年,海瑞就去世了。随后他就追随着海瑞的一个叫慕容祥的幕僚,因为海瑞大人把自己的一个儿子海昌送给了慕容祥来抚养,因此,慕容昌其实就是海昌。华叔的真名叫华强,使得一手好枪,当年也是一位英雄好汉,只是仰慕海大人的清正、刚直的人格,才去投靠他的。因为他武功高,人又忠诚,讲义气,深的海大人的信任。海瑞临死前,当着慕容祥的面,指名要华强保护慕容昌。后来,慕容昌有了一个儿子,就是慕容瑜。慕容昌和华强经常以兄弟相称,在慕容昌死后,慕容瑜便称华强为华叔。由于慕容昌得急病而死,这一段复杂的情况并没有来得急告知慕容瑜。 或许受到父辈的影响,慕容瑜一家生活的相当清贫朴素,独生女清风和她的一个丫环小红,其他的并没有其他的下人。慕容瑜自己一心为民,想做一名好官,不问家务,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华叔处理。所幸家小人少,华叔倒也没有太重的活,只是家中的一些琐事而已。 “朗月,老爷喊你过去。” 正在和清风玩得高兴,突然听到华叔在走廊一声喊,不禁愣了一下,“喊我过去?” “恩,走吧。” 朗月默默地跟在华叔后面。清风见华叔严肃的脸色,也觉得好奇,便跟了上去。 “朗月哥哥,你说我爹喊你过去会干什么呢,会不会请你吃饭呢?” “不知道,你爹应该不会喊我吃饭吧!要不你问问华叔吧。” “华爷爷,你说,我爹喊朗月哥哥有什么事呢?” “小姐,老爷准备送朗月公子走。”华叔连头也不回,说道。 “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送朗月走啊?” “不知道,得会儿看老爷怎么说吧。” “老爷,朗月公子来了。”华叔敲门说道。 “进来吧。” 三人推门进来。 “老爷,你喊我?” “恩,朗月,你倒在我府上门口,现今你已经醒了,没事了,也可以离开了。我让华叔送你几两银子,你自己去生活吧。”慕容瑜说道。 “老爷,你别赶我走,我什么活都可以干,我在你家里可以给你当佣人,跳水,劈柴,我什么活都可以干。只要不留下我,我什么活都愿意做。老爷,求你留下我。”朗月跪在地上,恳求道,“我不愿意再当乞丐了,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人欺负,别人打来打去。老爷,求你留下我吧!”已经十岁的朗月,懂得很多人情世故,恐怕乞丐生活是他最不愿意的生活。 “爹,你留下朗月哥哥吧,天天就我和小红姐姐两个人,不好玩。你留下朗月哥哥陪我吧。”清风撒着娇,摇着慕容瑜的胳膊说。 “不是我不想留下你,只是我慕容家家小财薄,俸禄也少。本来家里就已经很困难了,多加你一个,只怕……”慕容瑜抚须说道,也是左右为难。做善事也是需要有资本才行,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吃穿拮据,又如何去救济别人呢? “老爷,求你留下我吧!我自记事以来,就没有家,一直一个人孤独地乞讨生活。每当在街上看到别人一家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心里就难受。我一直也想有个家啊!虽然我在这里就一小段时间,可我觉得老爷你,华爷爷,清风妹妹,小红姐姐对我都很好,让我一直舍不得离开。我觉得这就是家的感觉吧!老爷求你让我留下吧。”朗月深情地说道。 “这……恐怕不好吧!”慕容瑜沉吟道,还是无法拿主意。 “爹……”清风在一旁急了,见爹爹依然无动于衷,急得差点哭起来了,“要是娘在的话,一定会留下朗月哥哥的……” 慕容瑜听到清风提到妻子,也谈了一口气。这丫头,真的和她娘太像了。当年,她也是看到小红一个人被扔在街头,孤苦伶仃,无人照料,就把带到家里,抚养成人。 突然想到,平时,爹爹有事都要向华叔请教,或许,他会听华叔的话。 “华爷爷,你就跟爹爹说说吧,让他留下朗月哥哥吧!”清风走到华叔身边,眼里噙满泪水,摇着他的胳膊恳求道。 “小姐,这……” “华爷爷,你答应吗?” “老爷,咱们府上是该请一名佣人了。我现在已经老了,虽说一些轻巧额活能干,可是挑水、担柴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或许留下朗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咱们省着点……” “华叔,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留下他吧!不过,朗月,你可要好好干啊!我慕容家可从来不收留好吃懒做之徒。你可要听从华叔的安排啊!” “谢谢老爷,谢谢华叔,谢谢小姐啊!”朗月磕着头说。 第十二章 雨夜伤贼 从此,朗月就留在慕容府,白天做些粗活,浇花扫地,担水劈柴,跟着华叔去买菜,帮华叔做饭,什么活都做,一心只想在慕容府中留下,其他的倒未曾想过。不过他依然记得清虚真人的教诲,每天晚上都在大家睡后一个人去后院练习三十二式太极拳和太极剑。他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没有人知道。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瞒过华叔的眼睛。时间久了,他也看出朗月身上的深厚内功功底及娴熟的太极拳和太极剑。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是武当派门下弟子,只不知谁是他的师父,又为何来到我府中,即使武当弟子,又如何是乞丐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跷不成?他难道是受什么人指示,前来伤害老爷的。”华叔年轻时也在江湖行走闯荡过,深知武当乃是武林中公认的名门正派,其弟子一般都是行事光明磊落之人,再者从朗月平时的表现来看,却也不像是恶人,更不像是来府上捣乱的,因此,他虽然每天在暗处观看,却未曾揭露出来,更没有和慕容瑜说,见机行事吧。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让人有些无奈。或许“祸兮,福之所依”,有时候,你看来是灾祸的事,给你带来的却是意想不到好处,让你在不觉之中又感激生活的美妙。 这天晚上,雨下得还很大,在外面练不成了,朗月就一个人在屋里练起内功心法,运气调理内息。 “砰砰砰……”有人在外面大声拍门。 “什么事,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敲门。”朗月一惊,从练功状态中退了出来。 “开门,快开门。”外面的人在急促地叫道。 “来了,来了,别拍了,门都被你拍坏了!”华叔嘟囔着,边走边去开门。 朗月也起身到门口,想看看什么情况。 华叔刚把门打开,一群人就手执刀枪地闯了进来。“给我搜,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为首的一名大汉喊道。 “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慕容大人的府宅……”华叔说道。 “老子是天龙帮的,走路没钱了,过来借一些盘缠钱,识相的就一边站着,不然,刀枪无情,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华叔一见这阵势,早跑进去喊慕容瑜了。朗月看到这么多人,当时也愣了一下,心想这京城之中怎么会有强盗呢?又一听是天龙帮的人,想到师父曾经被天龙帮害成重伤,不由得怒火就出来了,大喝一声:“住手,谁也不许乱动,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这是朗月才十岁,这伙人乱糟糟的,你争我吵,谁也没注意一个孩子的吼声,依旧向前拥去。 朗月一怒,对着前面的一名汉字就是一拳,虽说人小,可内力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直打得那个汉子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刀也掉在地上。朗月随手捡起那刀,使开太极剑,以刀代剑,轻盈的身法却带着一种刀的霸气与力道,使得刀法更加沉稳,凝重,力道充沛。不一时的功夫,已经有三名汉子被放倒在地,滚来滚去,不停地呻吟。 朗月自从师父走后,来到慕容府再也没有与人动手了,只不过是每天勤练武功,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功夫已大有进步,只是他人小心善,又谨记师父的教诲,不乱杀人,只是把他们打倒在地,却没有伤口,原来他只是用刀背砍人,只是疼,却没有见血。 这下众人可傻眼了,一个才十多岁的转眼间就已经放倒四名大汉,让人大吃一惊,把眼光都收了回来,把朗月围在了中间。那领头的汉子一看,大吼一声,“小子,好啊,敢伤我天龙帮的人,今天就叫你尝尝厉害。”说完,挺刀就上。朗月也不畏惧,使起太极剑法,与他斗在一起。 然而他终究是小孩,力气小又没有对敌的经验,再加上心又善,只是采取守势,却不去伤人。而那个汉子,心狠手辣,刀刀都攻向朗月的要害。这样一来,朗月便从开始就处于 下风,不断使出“行云流水”,边挡边退,一会儿就退到了门口,不料被那门槛绊了一下,“扑通”倒在地上。 “哎呦。” “哈哈哈,小子,今天你死定了。”大汉喝了一声,随即用刀“力劈华山”直劈下去。朗月仗着人小,一滚就滚到了一边。可那汉子却早已料到,一刀劈空,就是一脚,正踢在朗月腰上,直疼的他晕了过去。 抓住这个机会,那汉子又回刀劈下来,结果一杆长枪挡住了落下的刀,只听“当”地一声,震得那大汉虎口直疼,手中的刀差点飞了出去。 大汉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开门的老头。 华叔不待他说话,抖开枪花,连刺三枪。这三枪名为“梅花三弄”,是华叔学习的岳家枪法中的绝招,分别刺敌人上、中、下三路,上路刺眼,中路刺心,下路刺腿,任何一枪都会致敌丧失战斗力。华叔所学的是“岳家枪”。当年岳家军就是凭此三枪与金军骑兵相抗。这三枪本是刺敌眼,敌心,敌马。后来,经过后辈武学名家的改进,终于把这套枪法从两军混战的对阵中,改造成单打对敌用的“岳家枪”。 那大汉见三枪都是冲着自己的要害而来,倒是被吓了一跳。“没看出来这老头不简单啊!有两下子。”情急之下,先救心眼,抬刀就是向上削,以架开刺来的枪。其实,这三天,上中两枪本是虚招,因为敌人肯定先救自己的心眼,所以力道都放在下路。战阵之上,“射人先射马”,一旦马匹受伤,就会疼痛难忍,乱碰乱跳,搅乱己方阵形。在改造后的“岳家枪”中,这招的精髓依然是这样,只不过不是刺马,而是刺腿,使其失去战斗力。华叔也是想这样,“擒人先擒王”,一旦那大汉受伤了,喽啰兵就会不击而散。 “噗嗤”一声,整个枪头全部插入那大汉的腿中,一声惨叫,让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华叔问道。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龙帮北京香堂堂主凌明仁,江湖人送绰号鬼手刀。”那大汉倒是强硬,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 “快滚吧!这里是慕容大人的家,倘若下次再来,纵使你是天龙帮的人,也不会客气,非把你交给官府不可。”华叔冷冷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华叔这样说,显然给天龙帮留足了面子。 “兄弟们,走。算你们厉害,这笔账,咱们以后再算。”上来一个喽啰,抬着那个大汉离开了! 待众人走后,华叔把枪扔在一边,抱起朗月向屋里走去。 第十三章 读书识字 似曾相识的场面,“我在哪里?” 依然是头脑昏昏沉沉的,慢慢睁开眼,看见清风站在一边,焦急地望着自己,清晰而又模糊。 “朗月哥哥,你醒了,太好了。’清风高兴地拍手喊道,“爹,他醒了。” “华叔,朗月没什么大碍了吧?”慕容瑜拈着胡须,微笑着问道。那隐藏着平静话语后面的关心仍是显露出来。 华叔伸手按住朗月的脉搏,沉思了一会,说道:“朗月自幼习武,内功也是颇有功底,这一 击只是外伤,不碍事,将养几天就会好的。” “恩,朗月,你来我慕容府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华叔外,还没有那个人能看出你竟然有这么一身好功夫。不知你的师父是哪位高人啊?” “这个,老爷,我不能说啊!我师傅走时叮嘱我不可告诉别人他的名字,他受了伤,又与天龙帮结仇了,我怕别人知道了会伤害他啊!” “你师父可是武当派的清虚真人啊!从你的功夫来看,你练习武当派的功夫已经很久了,无论是内功还是三十二十太极剑法,都可以在江湖上混出一个不小的名气了。”华叔根据以前听到的传闻,江湖上都说清虚真人杀了天龙帮一个长老,与天龙帮结下了大仇。而且清虚真人云游四方,居无定所,收一个乞丐徒弟应该可能,其他三位真人都在武当山修行,不可能收一个乞丐徒弟的,因此判定朗月的师父应该是清虚真人,至少跟清虚真人有很大的关系。 “呃,这个……不是……”朗月一听,心中一急,语无伦次,只好撒了一慌。只是他没有说过谎话,不由得脸一红,出卖了心中的想法。 “朗月,你放心,你师父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这次多亏了你和华叔,我慕容府才得以保全。我看你虽不是天资聪颖,但也颇有灵性,从明天开始,你便和清风一起跟着我读书吧!”慕容瑜笑着说。 “爹,你说的是真的吗?”清风惊奇地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想朗月读书吗?” “不是,我……我……”清风脸一红,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哈哈哈,这个丫头,哎……”慕容瑜笑着说,“华叔,咱们走吧!让朗月休息吧。清风,你也出去吧!别影响你朗月哥哥休息了……” “是,老爷。” “谢谢老爷让我读书,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识字的,一定听你的话。”朗月躺在床上,激动地说道。 “恩,你休息吧。”慕容瑜说完,便和华叔一起出去了。 “朗月哥哥,你好好休息吧。等会儿我再来看你啊!当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啊!”清风悄悄说完,转身就走了。 躺在床上,朗月心里乐滋滋的,有种说不出的欣喜,“这难道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老爷今天的话应该是真的,以后我可以读书写字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也要起京城赶考,中状元,做个大官,让师父高兴,也让老爷和清风妹妹高兴。” 这是这种幸福生活以前只在梦中出现,而今却真的发生了,这倒让朗月不敢接受了。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过了好久才模模糊糊睡去。 “华叔,你觉得朗月这个人可靠吗?”书房中,慕容瑜对华叔说道。 “恩,根据今天的表现,他说的是实话。我曾经听说清虚道长确实与天龙帮有过一段纠纷,清虚道长杀了天龙帮一名长老。武当四清中,除了清虚道长生性散淡,云游四方外,其他三位真人都在武当山修行,因此,朗月极有可能是他的徒弟。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清虚道人在受伤时认识了朗月,并且获得了他的帮助,不然凭受伤的清虚道长,是不肯能逃出天龙帮的追杀的。但是,他是否可靠,还不敢说。但是我觉得清虚道长应该不会选一个心思不正的人做徒弟,因此,我觉得此事不用担心。等以后再看他的表现,如果此人心术不正,再赶走他也不迟”华叔沉吟道。 “朗月哥哥,可以起来了,今天爹爹教我门识字。”清风在窗外兴奋地喊了起来。在她心中,自朗月来了以后,就对他隐隐约约有了一种好感,一直希望与他在一起。可能是自己以前经常一个人玩,孤单久了,突然有个同龄人陪她玩,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是喊了半天,没人答应,她不知道当朗月睁开眼时,才发现天已经亮了,“糟了,今天起迟了。”一骨碌爬起来,匆匆穿上衣服,洗了脸,就跑了出去。每天早晨都是朗月来打扫院子的,帮助华叔做饭,今天睡过头了,这些活谁做呢? 可是朗月刚打开门,朗月就发现华叔正拿着扫帚在打扫庭院呢! “华爷爷,让我来吧!”朗月说。 “朗月,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去吃饭吧,等会老爷退朝回来你还要跟他学认字呢!” “那我浇花吧。” 清风喊了半天,不见朗月答应,只好四处去找了。刚到前院就看到了朗月在一边浇花,“朗月哥哥,你已经醒了,走吧,咱们吃过饭去跟爹爹学认字了。” “清风妹妹,你等会儿啊,我帮华叔把院子打扫完就过去。” “不用了,爹爹说从今天起你可以不必打扫院子了,还是由华爷爷来做吧。你吃过饭就陪我读书吧。” “不行,不干活怎么行,这么多活不能都让华爷爷一个人干。你先去吃饭吧,我打扫完院子就去找你啊。”朗月手中的活依然没有停下来。 清风一看,火了,好心好意地喊你吃饭,你连理我都不理我,真傻,不理你了,转身就走了。 朗月却不知道,依然和华叔一起认真地干活。 “朗月,你怎么不跟清风一起去读书啊?”华叔问道。 “华爷爷,你年纪大了,就少干点活啊。我帮你打扫完院子再去读书。” “朗月你要记住,习武之人,追求的是文武双全。你爷爷年轻时太莽撞了,没有能好好学习。自从我跟着老爷以后,没事时就听他将历史故事,才知道读书的好处,多学一些书中的知识。老爷常说,三日不读书则面目可憎。我也不懂什么意思,但我想总是说读书有好处吧!老爷还经常说,读书以知史,知史则知得失,由此可知,读书确实有好处啊!这些年来,常有一些其他人来拜见老爷,那名贴上的字,我可认不了多少,都是清风帮我认的,所以你还是多读一些书的好。” “可是这么多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来做啊,你年纪这么大了,我怕累到你啊!” “嘿嘿,傻小子,你这就错了,别看你爷爷年纪大了,可手脚还是利索的,骨头硬着呢!听说书人说以前老将廉颇,七十多岁了还能吃一斤肉,拎刀打仗呢!我才五十多岁,这点活就把我累倒了,那我岂不是还不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恩,华爷爷,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还是要帮你把这活干完再去找清风,她有小红姐姐陪着呢,不急。”朗月还是执意要帮他干完活再去找清风。 “你这个傻小子……” 第十四章 摘花受伤 “小红姐姐,朗月哥哥那个臭小子宁愿干活也不来读书,你说他傻不傻啊?读书多好啊,不累,太阳也晒不到,你说是吧!”清风撅着嘴,一脸怒气地对小红说道。 “呵呵呵……”小红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哎,不管他了,我还是看书吧,这《百家姓》还有三页就读完了,不知道下本书爹爹教我什么。” “小姐,你看谁来了。”小红突然说道。 清风抬起头,透过窗户,正好看到朗月往自己房间走来。 “哼,小红姐姐,就告诉他我不在。”说完,站起身来随手把窗户关上,转身向后院走去。 朗月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清风妹妹,我来找你教我识字了。”抬头一看,却是小红。 “小红姐姐,清风呢?” “她不在,去后院了。你啊,真傻,你惹她生气了,还不快去追啊!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那她为什么生气啊?” “这个你自己去想吧。”小红说道,心想这个傻小子怎么会明白呢。 “好像我也没惹她生气啊,后院,她一定又去那里了。谢谢小红姐姐啊,我一定不说是你告诉我的。”每当清风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回去后院的小亭子里看鱼,甚至跟它们说悄悄话,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清风为什么生我气呢?为什么呢?难道就只因为我没有跟她一起读书吗?”就这样,朗月边想边走向后院。 后院,一座亭子里,清风正坐着出神,一手支着脸,紧锁着眉头,出神地望着水里的游鱼,任那五彩的游鱼打乱自己的倒影。鱼儿只是无忧无虑地生活,没有烦恼,没有心事。 “朗月那个傻瓜,叫他读书都不来,就知道帮华叔干活,气死我了。不过,好像爹爹挺喜欢他这种傻瓜,还经常夸这个傻瓜老实,能吃苦,还说以后谁嫁给他就真的有福了。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好,连小红姐姐也帮着他说好话了……哼,那个大笨蛋,就知道干活,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哪里好了,谁嫁给他就是倒了一辈子的霉了。说不定以后他娶了一个能诗善画的夫人,天天在他面前吟诗作赋,还不把他气死……恩,他一定会气的满脸通红,想吵架,又吵不成,因为他夫人该说,吾一日不读书,便觉面目可憎。他肯定以为他夫人不读书便会变丑,恐怕再也不敢不让她读书了。嘿嘿,这个傻瓜,肯定会这样……” 原本紧锁的眉头,一脸的犹豫,现在却笑的如花一样,把水中的游鱼也惊得四散而去。 一路上,朗月也在想,我到底哪里惹清风妹妹生气了,这个丫头现在的脾气越来越怪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没有答应她一起去读书就生我的气了吧,不应该啊,还是去问问她吧。 到后院的路并不长,转眼间便到了,朗月一抬头就看到了在亭子里傻笑的清风。看到这一幕,朗月也乐了,原来她哪是生气了,是一个人在这里偷着乐呢。 “清风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傻笑啊,不过这个样子倒是挺可爱的。”朗月喊道。 听到朗月夸自己,清风心中也是一喜,不过想到早晨他不理自己,也就有了怒气,说:“我哪里傻笑了,你自己才傻呢。” “呵呵,清风妹妹,我知道自己笨,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你就原谅我吧,下次我一定陪你去读书。刚才华爷爷已经狠狠骂我一顿了,说我不该惹你生气了,让我来给你道歉呢,你就原谅我吧。”朗月赔礼道。 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怒气也就消散了很多,不过还是要他吃点苦头。“你的真的认错了,真的想让我原谅你?” “恩,下次一定去陪你读书。”朗月坚决地说。 “那你就得有所表示。这样吧你去给我摘一朵最漂亮的花儿来,要最漂亮的啊!快去啊!”亭子后面就有一片蔷薇花,虽说不是太漂亮,可是清风喜欢,每天都来看它们。 朗月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为了让清风原谅自己,肯定得摘这些花儿,而且里面最漂亮的那朵。 朗月选了一朵粉红色的,开得最灿烂的花儿,可是在摘得时候,一不小心被刺扎了一下,只觉得中指一疼,自己也没在意,只想让清风早点儿看到花儿,早点儿开心起来。只要他开心了,不原谅自己也没事。 “清风妹妹,花儿给你采来了,你看漂亮吗?” “恩,肯定漂亮了,这是我最喜欢的花儿!哎呦,朗月哥哥,你的手怎么了,被刺扎着了!快让我看看。”一滴殷红的血出现在中指上,衬着粉红的花儿,显得那么醒目。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采什么花儿,这可如何是好……”清风抓住朗月的手,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朗月笑着说。 清风猛然想起,那次小红姐姐的手被扎伤,好像是把手指放在嘴里,一会儿就不出血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把朗月那只出血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里,直到不出血了才拿出来。 “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要你去摘什么花,害得你受伤了。”清风啜泣着说道。 “傻丫头,真的没事。这么一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呢。来,我给你把花儿戴上,看看,真漂亮。”朗月轻轻把花儿插在清风的发髻之上,“哈,真漂亮,清风妹妹,你去水边看看,真的很漂亮。” “那是,朗月哥哥摘得花儿,肯定漂亮了。” “为什么啊?”朗月不知趣地反问了一句。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漂亮。”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早就不生气了,看到你被扎了,我心里也挺难受的。”清风难过地说。 “那就好,其实啊,受点伤算什么呢,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第十五章 开始认字 “朗月哥哥,起床了,昨天你可是答应我今天要陪我去学识字的啊!”清风一大早就跑到朗月门前大喊,生怕他会睡懒觉或者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 “朗月哥哥,你再不开门,我可要闯进去了。”清风略带怒气地说道。 还是没有回应,屋里依然是静悄悄的。 “嘭”门被推开了,屋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朗月却不在。 “奇怪,朗月哥哥又跑到哪里去了?”清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对了,去问华爷爷吧,说不定他知道呢。” 刚到前院,就看到朗月在买力地挥动扫帚在打扫院子,而华叔则在一边浇花。 “朗月哥哥,你可是答应我了要去认字的啊!”清风气鼓鼓地站在门口说道。 华叔一看,乐了,“哟,小姐,这一大清早的谁把你气成这样啊。来,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出气。” “还不是朗月哥哥,我一大清早就来喊他识字,他却躲到这里来扫地了。” “好了,清风妹妹,别生气了,我可不会像昨天那样了。这不,你看,这是老爷给我的书和笔墨纸砚。让我从今天起就跟你一起跟老爷学认字。”朗月边说边拿出一个包袱,晃了晃。 “这还差不多,走吧,跟着师父去学认字吧。” “华爷爷,院子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你只要在这里把花浇一下就行了,我先去学认字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慕容瑜的书房,敲了敲门,然后才推门进去。 “爹,我们来了。” “老爷。” “来,朗月,今天是你跟我认字的第一天,先让你认识一下读书的基本工具。首先你还要先拜一下先师孔圣人的牌位。”慕容瑜指着书架上的一个牌位说道。 这是可有“大成至圣先师孔子神位”的牌位。当然朗月是不认识的,老师让他拜,他也就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读书,一定会用到文房四宝,所谓文房四宝,就是笔墨纸砚。其中以宣纸、徽墨、湖笔、端砚为最佳,宣纸具有韧而能润、光而不滑、洁白稠密、纹理纯净、搓折无损、润墨性强等特点,写字则骨神兼备,作画则神采飞扬,有人赞曰‘薄似蝉翼白似雪,抖似细绸不闻声’;徽墨具有丰肌腻理,光泽如漆”,经久不褪,香味浓郁等特点;湖笔具有尖、齐、圆、健四大特点,尖:指笔锋尖如锥状;齐:笔锋撮平后,齐如刀切;圆:笔头圆浑饱满;健:笔锋挺立,富有弹性,白居易曾以“千万毛中拣一笔”和“毫虽轻,功甚重”来形容制笔技艺之精细和繁复;端砚具有石质优良、细腻滋润、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等优点,被誉为‘群砚之首’。当然还少不了要有一个镇纸。然后就是执笔的方法,看完的手势,跟着我学,执笔的要点就是笔杆要直、指实掌虚、自然放松,指实,用指尖捏笔,掌虚,是指执笔时掌心虚空,古人说‘虚可容卵’,就是这个道理。”慕容瑜示范着说。 朗月虽说不懂,可也学的像模像样的。 “恩,就是这样,写字时呢,要横平竖直,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慕容瑜边说边在纸上划出一个‘十’字。 “嘿嘿……”一边的清风忍不住地小了起来。 朗月一看自己写在之上的字,横成了波浪,竖成了写歪了,与慕容瑜的那个字一比,自己也脸红了。 “不许笑,当年你学书的时候,还没你朗月哥哥写的好呢!”慕容瑜斥了清风一下,拿起朗月的手,“这样用力,这样……”手把手地教了起来。 清风在一边,也不敢笑了,只是安静地看着。 “好了,朗月,你在这里慢慢地练,我到旁边教清风读书去了。” “恩,老爷,我会好好练的。” “清风,你的《百家姓》背的怎么样了?” “都背会了,赵钱孙李,周郑王吴……墨哈谯笪,年爱阳佟,第五言福,百家姓终。” “不错,还算熟练。从今天起,你就要学习《论语》了……” 朗月自己认真地练习那个‘十’字,心想我一定要写好,不能再让清风笑话了。 慕容瑜教完了清风,让她自己回去背熟了就好了。然后来看朗月的练习情况。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恩,不错。朗月,今天是你第一次来学习写字,我便先教你认识自己的名字。”随手在纸上写下“朗月”两个字,指着说:“这便是你的名字,你要先学会写好这两个字,才能学习其他的内容。好了,你带着笔墨纸砚回自己房间里练习吧,什么写好了,再来找我学习其他的内容。” “是,老爷。” 对于朗月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学习认识自己的名字这件事更让他觉得高兴的事了。可是学习自己的名字,也是一件颇有挑战性的事情,明明已经可以写的很平的横,又成了波浪,想写点呢,却一不小心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墨团。同时,心里还在背着老爷交给他的执笔技巧,就这样别别扭扭一下子就浪费了一个上午。 吃过午饭,朗月在自己的无力继续练习,这次好多了,现在写出的“朗月”已经基本像模像样了。 “我还是再练一会,争取写得更好。明天再去找老爷学习其他的内容。”朗月心想。只是不一会儿朗月就觉得有点累了,就放下笔,想出去走走,刚开门就看到华叔在院子里扫地。 “华爷爷,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朗月公子,怎么不去看书了写字了啊?”现在朗月在慕容府中的地位跟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华叔当然也能看出来。 “写的差不多了,有点累了,就出来走走。写字还真的累人,那支小小的毛笔比扫帚还沉呢。” “小时候,我也听大人说过,不会写字的人觉得拿笔比拿锄头还重呢。上次在老爷的书房里,我试了试,发现那毛笔还真是奇怪,让它往西,它非往东,就是不听话。”华叔笑着说。 正说着呢,清风就来了。 “朗月哥哥,你的名字会写了吗?” “清风妹妹,我终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不过写的不是太好。我准备再练一下,明天去跟老爷学习其他的内容。” “华爷爷好。” “小姐来了。” “好吧,让我看看,我觉得你写的好的话,我就教你新的东西。”清风笑着说。. 第十六章 再见恩人 “真的吗?”朗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都想好了要教你什么了。我要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你,怎么样?”清风骄傲地说道。 朗月在纸上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争取写的好看一些,让清风高兴,能够教自己。 “朗月哥哥,你的名字基本上都对,已经很好了。好了,你还想学什么,我教你。”清风说道。 “真的?现在我最想学的就是你的名字,小红姐姐的名字,华爷爷的名字,可以吗?”朗月兴奋地说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清风在纸上写下“小红”“慕容清风”,然后一个一个地指给朗月读。 “怎么没有华爷爷的名字啊?”朗月惊奇地问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华爷爷的名字啊!自我记事以来,爹一直叫他华叔,也没有听到华爷爷提过自己的名字。所以,我也不会写啊。”清风解释道。 “那算了,今天能把你的名字和小红姐姐的名字学会,就已经够了。”说完,就拿起笔,对着清风写的几个字,在一边练起来了。 他的这股认真劲,倒是把清风晾在了一边,不过她这次没有生气,看着朗月练字,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朗月才抬起头,突然发现清风还在旁边站着。“清风妹妹,你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啊?”清风嗔怪道,显得怒气冲冲的。 “不是,当然不是了。我以为你该回去背书了呢。今天老爷叫教给你的都是新书,我怕你没记住啊。”朗月急忙解释道。 “今天的书我都记住了,太简单了。对了,我想爹爹一定会教我那样先教你《百家姓》,所以,今天我要先教你一些,明天你就会学的很快了。怎么样?”清风说。 清风大概教了朗月几行《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让他先背熟了,以后再慢慢教他。 第二天,慕容瑜果然是教他《三字经》,而且是他背过的那几行。朗月心中一阵暗喜,刚教完,他就背出来了。 “朗月,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这本书啊?”慕容瑜惊讶地问道,他确实不相信朗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会背自己教给他的文章。 “昨天清风妹妹已经教我这几行了,我昨天就会背了。”朗月说。 “清风,是真的吗?” “爹,我是怕朗月一下子学不会,耽误时间,就趁昨天他练完字的时候教了他一些。你不会生气了吧?”清风小声地说道。 “清风,你说的也对,你朗月哥哥确实比你读书晚了,因此,你这样做的也是对的。这样吧,从今天起你教你朗月哥哥《三字经》,我开始教他《百家姓》,这样假以时日,你们两个就可以一起学同一本书了。这样我也可以一心一意地叫你们,免得我分心。”慕容瑜拈须说道。 “恩,好的。朗月哥哥,你以后可要听我的话啊。”清风笑着说。 “清风妹妹,那你可要慢点教啊,昨天你教我的虽然说记住了,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到现在还在糊涂呢。”朗月说。 “这个不用担心,书读百遍,其义自现。你多读几遍就会了。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公务没办完,今天就到这里吧。”慕容瑜说道。 “回去我给你解释。”清风悄悄说道。 转眼间,便到了中秋节,这一天府中要庆祝一下,需要比其他时候多买一些蔬菜果品,于是华叔便带着朗月一起出去买菜,买月饼,买水果。 自从朗月来到慕容府中快半年的时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出去。 大明王朝虽然朝政**,阉党当道,祸乱朝政,却未影响到普通百姓的生活,北京城中的集市,依然繁荣。 朗月站在街边,鼻子一酸,往事又都涌上心头,只是今非昔比,现在的他,已不是当年那个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小乞丐了。 跟着华叔左转右拐,买了水果蔬菜月饼,整整两大包。正在往家里赶的路上,他发现自己来到一条非常熟悉的街道。 是的,就是在这条街道,他蜷缩在卖茶水的王奶奶铺子旁边乞讨,天黑之前接过王奶奶递给自己的一个馒头。也正是在这条街道,他亲眼目睹了卖馒头的大爷被衙役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 卖茶水的王奶奶还在那里,今天生意似乎很好,一大群汉子正围着她的摊子买茶水喝。 “华爷爷,就是前面那个卖茶水的王奶奶一直给我馒头吃,今天我想去看看她。”朗月跟华叔说了一下,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好吧,走,一起过去。” “弟兄们,走,还要赶路呢,今晚过不了关,误了大事,咱们都倒霉。”为首的一名汉子喊道,招呼着手下的人,抬腿就走。 “各位客官,你们还没给钱呢!”王奶奶一看,急了,本以为今天遇上贵客了,可以多挣几文钱,却没想到碰到一群不给钱的主。 “钱,老子自江南过来,一路上还听说有谁敢给咱要钱的。”说着,拿起一个茶碗,摔在地上,“再要,把你的茶碗全都摔了。” “你们……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啊……这让我可怎么活啊……”王奶奶心疼地哭了起来。 “太可恶了。”朗月把东西放在地上,上去抓住大汉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让那大汉疼的弯下了腰。 “哎呦……”那大汉呻吟道。 众人这才发现头儿已经被人制住,而且是个孩子,不禁愣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快拿钱给这位奶奶,不然谁也别想走。”朗月说道。 “小子,你找死啊,快放手,老子是天龙帮武昌府香堂堂主赵俊杰,惹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大汉倒是嘴硬,恨恨地说道。 朗月一听天龙帮的,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三番五次与天龙帮结仇,这下又碰到他们了,非要好好教训他们不可。双手一用力,就把那大汉的胳膊给卸了。朗月目前的水平,与这大汉一对一的单打,恐怕占不了多少便宜。这次只是自己占了先机,上去就出其不意地抓住大汉的手腕,扣住了脉门,即便是赵俊杰再厉害,也使不出劲来。 众人一看,这还得了,“上”,一声喝,一群人便劈头盖脸地扑过来。朗月推开那人,回身来对付这么一大帮人。以他的水平,对付这帮小喽啰,根本不是问题。三下五去二就把这一帮人打翻在地,一个个在地上呻吟。 王奶奶吓得浑身直哆嗦,瘫倒在地,任凭那茶水摊子被打的粉碎,没伤到自己性命就可以上香了,还要什么茶水铺子啊。 赵俊杰刚觉得自己轻松了一下,后颈又被华叔抓住了。又是有劲是不出来,只好干着急,骂了起来,“什么人,敢抓老子,小心让你掉脑袋……我天龙帮可不是好惹的……” 朗月回身给他一拳,说:”快拿钱来,不然,我把你那只胳膊也卸下来。” 都这个分了,那大汉哪里还敢嘴硬,乖乖拿出身上的银子,交给朗月。 “滚吧,下次不要让我在遇到你们。” 一群大汉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第十七章 指点江山 朗月上去扶起王奶奶,说:“奶奶,你没事吧?” “你是?”突然被一个衣着整齐的少年给扶起来,还喊自己奶奶,这是让老人一阵纳闷。 “我是小乞丐啊!天天在你茶水铺子边要饭的小乞丐啊!你不记得我了?” 王奶奶看了看,还是不敢相认。以前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乞丐早就不见了,都失踪半年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呢!面前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穿着干净整齐的小孩子,这让王奶奶怎么敢认呢? “王奶奶真的是我啊,你还记得那次卖馒头的李大爷被打吗?那时我也在啊。” “真的是你吗?孩子这半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想死奶奶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王奶奶把朗月搂在怀了,哭了起来。 华叔走过来,说“朗月,这里有几两银子,你送老人回家,我先回去禀报老爷,你早点回来啊!” 朗月帮王奶奶收拾好东西,送她回到家中,又到集市上给王奶奶买了几个月饼,一些蔬菜,又顺便把被打碎的茶具都置办齐全了,才一起给王奶奶带回家。 “孩子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了去了,可把奶奶想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王奶奶拉着朗月问道。 朗月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遭遇都给王奶奶说了,只不过很自然地省过了自己拜师的这一细节,并谎称自己的武功是在慕容府中学来的,还特别提到了自己现在已经开始认字了。 “好孩子,这是上天在保佑你啊,好人终有好报啊,你可要好好读书啊,将来中了状元,再做了大官,好好为咱们这些穷苦百姓做主啊。”当王奶奶听到说自己已经读书时,就鼓励他好好读书。 千百年来,中国一直处在封建制度之下,官僚的压迫,沉重的徭役,**的朝政让中国百姓的生活过的一天不如一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是他们没有勇气去改变这种政体,没有能力去推翻**的朝廷,来改变现状。只好寄希望于清正廉明的官僚来为自己争取一些生存下去的机会,让自己的生活的更好一些。无论是戏台上经常出现的包拯包青天或者是寇准,都只是那种愿望的体现,只是对现状不满的一种体现。王奶奶这么说,也是这种愿望的体现。 朗月陪着王奶奶又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便起身要走,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剩了点银子,便都拿了出来,递给王奶奶,说:“奶奶,这点银子你收着,我该回去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虽说舍不得,却也不能再挽留,王奶奶点点头,说:“孩子在,走吧,路上小心啊!” 出了门,直奔慕容府而去,一路上,朗月一直不停地想,到底该怎么样为百姓做主呢,难道真的只有做官一条路嘛? 慕容府中,华叔与慕容瑜正在书房中轻声讨论着什么。 “老爷,我今天在街上看到天龙帮的人又在街上出现了,只是被朗月给打跑了。他们行色匆匆地赶往关外,似乎有什么急事。”华叔说道。 “关外目前很乱,女真军队时不时来骚扰我大明边境,他们往哪里去干吗?”慕容瑜说道。 “天龙帮这几年发展很快,成了江湖上除了丐帮以外的第二大帮。此前,天龙帮一直是在长江沿岸做码头生意,安分守己。自此龙标做了帮主以后,天龙帮就开始开始扩展势力,吞并江南江北的一些小的帮派势力,还经常做一些违法之事,上次还来咱府上捣乱。”华叔说道。 “前朝皇帝初始任用张居正为首辅,一心励精图治,实行新法,使得朝政面貌大变,国库充实,兵力大增,相继平定播州杨应龙之乱、平宁夏哱拜之乱,并会同朝鲜国打败东瀛丰臣秀吉对朝鲜及奴儿干都司地区的侵扰,实为英明。然其后不出宫门,深居禁中,不理朝政长达三十年之久,任宦官乱政,使得天下百姓如入水火。人滞于官,曹署多空,各部各司官员缺者十之三四,无法补充。部寺厂卫狱中关满犯人,无人审问。同时任用宦官为矿监税使,私开乱挖,同时收取高额的税款,导致民心涣散,田园凋敝。又有对女真用兵,四路出击,大战于萨尔浒,死四万余人,失辽东开原、铁岭,全面兵败而归。此后多增辽饷,盘剥百姓,民多有怨言。此后长此以往,焉有朝政不坏之理?先父每论及此,常深痛恶绝,叹息不止。奈官小职微,无法为国尽忠。当今先皇帝驾崩,太子朱常洛即位,本就是风雨飘摇之时,我大明臣子当一心为国。太子朱常洛登基之后,从宫内拨银160万来两来赏赐边关将士,罢除前朝矿税,同时将一些在前朝因直言朝政而入狱的官员官复原职在,任命新官员,补充朝廷缺位,着实让天下百姓为之高兴,以为贤明。只是这几日来放纵于**之内,贪恋女色,不思朝政。朝政之事一下子又荒废起来。此前各地呈报旱情,南北大旱,百姓生活日下,饿死无数,民不聊生。而女真军队陈兵东北,屡次犯境,实为我大明王朝的心腹之患。当此之时,这些江湖人士仍不思报国,只知为一己私利而刀枪相见,实在是内忧啊!让人疼心。”慕容瑜叹息道,“这天龙帮急着赶往关外,莫不是与女真有所勾结?倘若如此,内忧外患,我大明王朝亡国之日则不远矣。”说完,又是连连叹息。忠直之士,每论及朝政,都叹息不已。 华叔见此,也没说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夜,很静。 慕容府中却不安静,一片灯火,把前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这在朗月来之后还是第一次。 院中的木桌上,摆满了鲜果、月饼、还有酒壶、酒杯、茶壶和茶杯。 “清风,你去把小红、华叔、朗月都喊来,今天咱们一起赏月,吃月饼。”慕容瑜对在院子跑来跑去帮忙的清风说。 其实,这是慕容府中每年的惯例了,逢年过节,府中佣人都可以和主人一起吃饭,庆祝佳节。 “好的。”清风转身跑过去了。 可能是因为是中秋节吧,今天的清风仿佛比较活跃,做事也是十分积极。忙前忙后的,一点都闲不住。 “这丫头,越来越不想闺秀了。真是跟她娘太像了。馨儿……”慕容瑜自言自语道,“你在哪里啊!” 第十八章 教导侠义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各自拿自己喜欢的东西吃。华叔给慕容瑜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爹,再给我们讲一讲月饼的传说吧。”清风撒娇地说道。 “去年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慕容瑜说道。 “可是朗月哥哥还没有听过啊!他不知道啊。” “好吧,爹就给你再讲一次,如果下次还不住,就自己看书去。”慕容瑜无奈地应道。 相传,元朝末年朝政混乱,统治严酷,人民纷纷起义反抗。我朝太祖皇帝为了联络各地义军,共同举事,想尽一切办法,可是官府盘查严密,还是怕泄漏风声。军师刘伯温献上一计,将写有“八月十五夜起事”的纸条藏在饼子里,分头传送给各路义军中,通知他们一起起事。 到了八月十五日夜,各路义军一起起事,从四面八方放抗元朝统治。由于各路义军齐心协力,很快就攻入大都,起义成功之后,太祖皇帝很高兴,便命令将传递消息的饼子称为“月饼”,送给将士们食用,庆祝胜利。 “其实,据史书记载,殷周之事,便有了类似月饼的太师饼,是江浙一带人民为了纪念太师闻仲而发明的。唐之前,这种在八月十五之夜祭月时食用的饼子又被称为胡饼。到了唐代,才更名为月饼。”慕容瑜解释说。 “嘿,月饼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典故啊!”朗月听了大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朗月哥哥,你看,月亮中是不是有一个人啊?在她旁边还有一只兔子呢!” 朗月细细地看看月亮,皎洁如盘的月亮上,除了片片阴影外,那有什么人啊?但又不好说没有,怕拂了清风的好意,只好点头说看到了。 “那里是嫦娥,相传当年后羿射掉九个太阳以后,成了一个大英雄。他得到一瓶仙药,吃了以后可以长生不老。于是就拿回家交给妻子嫦娥保管,并且告诉她,等到晚上回来与嫦娥一起吃,然后就出去办事了。嫦娥在家里左等右等,月亮都出来了,还不见丈夫后羿回来。忍不住之下就想自己先吃一点,给丈夫留一点,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把药全吃了。吃过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向着月亮飞去了,一直飞到了广寒宫。她养的那只兔子只是舔了一下药瓶子,也跟着她飞到了月亮上。后羿虽然看到妻子慢慢向天上飞去,却没有办法留住她,只好一个人在地上孤单地生活。”清风把去年从慕容瑜那里听到的传说又说给朗月说。 “原来是这样的啊!那后羿后来怎么样了啊?”朗月问道。 “不知道,爹又没有给我说。” “后来,后羿每年都做很多嫦娥喜欢吃的饼,在她飞天的那一天,也就是八月十五来祭奠她。于是人们便在八月十五这一天吃月饼了。”慕容瑜补充道。 “嫦娥真坏,她一个人把仙药都吃完了,却把后羿一个人留在了地上,那后羿后来怎么样了?”清风说道。 “后来呢,后来神仙可怜后羿,又送了他一颗仙丹,从此后羿也可以做神仙了,飞到天上去了。”慕容瑜摸着胡须说道。 “那还差不多。”清风撅着嘴说,“以后我再也不喜欢嫦娥了。” “哈……”其他人都笑了。 就这样,转眼一年过去了。朗月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已经学完了《百家姓》,又开始学《千字文》了,认识了很多字了,字也练得不错了,功夫也是日渐增长,越来越精。 这一日,忽然听到老爷让华叔喊他到书房里。 “老爷,你喊我啊?” “给你读篇文章……” 慕容瑜随手拿过一本书,递给他,“你来读一下。” 原来是《史记·游侠列传》,这篇文章中生僻字不少,可朗月还是半懂不懂地读了下来。 “懂司马公讲的是什么意思吗?”慕容瑜问。 “这个,不是太明白,好像明白了,细细想想,又不懂了。” “这也难怪,这篇文章确实不容易理解。今天喊你来,就是想给你讲解一下这篇文章。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段文章。今游侠,其行虽不轨於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戹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是在司马公那个时候,游侠们的行为是不合乎当时的道义要求,但是他们说话算话,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做到,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去为别人排忧解难,在帮助别人度过生死难关之后,却又不夸耀自己的本事,不愿别人记住自己的恩情。这样的人是很多的。” “噢,原来是这样啊!”朗月说道。 “朗月,你知道武和侠都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武大概就是功夫吧!侠大概是大侠吧,好人。” “嘿,孩子话。武在《说文解字》中是由止、戈两个字组成,也就是停止干戈。干戈你知道吗,就是兵器,也就是说,武的本意是停止使用兵器。而侠则是由人、夹两个字组成,也就是帮助那些被困的人。司马公也说了,侠是不惜自己的生命去帮助别人。所以你要牢记,练武是为了更多帮助别人,特别是那些穷人百姓,没有功夫的人,而不是依仗自己的功夫欺负他们。大侠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而不顾自己的一切的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民除害,救贫济困,惩恶扬善,死而后已。我最敬佩的是北宋末年的郭靖郭大侠。当年他不顾自己的安危,死守襄阳城,遏制蒙古兵南下,坚持了一年多。每天他都冒着箭雨,与士兵一起在城头巡视。同时,他为人豪爽,结交天下英雄豪杰却又不仗势欺人,时人称为‘北侠’。这才是真正的习武之人,这才是真正的侠士。你明白吗?” “明白了。”朗月答道。 “今天喊你来就是希望你能牢记武与侠的含义,在以后的生活中能够严格要求自己,勤习武,多修身,养成良好的性格,不骄不躁,多向其他人学习,吸取各家武学长处,努力提高自己,然后惩恶扬善,救贫济困,为民除害,记住了吗?” “同时,切不可仗势欺人,对于不会武功的人,下手一定要有分寸,切莫滥杀无辜,伤人性命,教训一下就好,何必非要伤其性命,得饶人处且饶人,能改过自新就好。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朗月,而今你虽小,可也懂事了,今天给你说的这些,希望你能当做以后的处世准则,要个要求自己啊!” “是,老爷。” “好了,你先出去吧,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第十九章 柳笛齐鸣 朗月出了书房,还是一直默默地思考慕容瑜刚才的一番话,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到侠呢?难道天天去打坏人就是侠吗,天天救济穷人就是侠吗?可是谁又是坏人呢,那些打老大爷衙役算不算呢,天龙帮算不算呢?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后院,在湖中小亭子坐下,望着游鱼发呆。 清风早已看到朗月,只是没有吭声,她很少看到朗月这么入神地想一件事,不想这么快惊扰他,没想到朗月还真的中邪了,一直坐在那里想,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恩,就这样做。”清风不知道想到什么主意,自言自语地说道。 “扑通”一声,池里的游鱼都惊的四散而去。朗月也是惊了一下,清风正在对面的假山上捂着嘴笑呢。 “朗月哥哥,你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做一个真正的侠士。”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呢呢?”清风坐在朗月对面,望着他,问道。 于是朗月便把在书房中慕容瑜给自己讲解武侠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清风听。 清风听了也是沉默不语,讲不出头绪来。 “当年,师傅临走之时,教导我要勤加习武,为民除害。上次华叔也告诉我要文武双全。今天老爷教导我要为国为民,惩恶扬善。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笨哥哥,都听就是了。谈说的都不错啊,你都听不就是了。” “那我岂不是要累死啊,你看,我既要练武还要读书、写字,还要惩恶扬善,还要救贫济困,我有没有三头六臂,怎么能完成呢?” “说的也是,该怎么办呢?”清风一听,也没有了注意,歪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 “算了,不想了,我们去玩吧!”朗月说。 “玩什么呢?”清风想了想,“有了,我们去采花吧。你看,后院的花儿都开了。我们采花编成花环。你一个,我一个,爹爹一个,华叔一个,小红姐姐一个。”清风伸着手指,数着说。 “恩,好吧!可是我们不能摘太多的花啊!不然把花都摘完了,以后还怎么看啊?”朗月说。 “没关系,咱们只摘野花就是了。” 正是初春时节,柳条儿刚冒出嫩嫩的绿芽,一片鹅黄,轻柔地在随着春风来回拂动。树下的草地上,一片五颜六色的细碎野花,星星点点地装扮着草地,像那绣花的毯子一般。 清风欢呼着跑过去,折了一段柳枝编花环。而朗月则拿起一段柳枝,三搓两揉,做成一段碧绿的柳笛,放在嘴里吹了起来,轻快的声音,如那欢快的黄鹂,引得清风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那只唱歌的鸟儿。 “朗月哥哥,你听,什么东西在叫啊,真好听啊!”清风四处张望着说。 朗月从嘴里拿出柳笛,晃了晃,“是这个,是我吹的。” “朗月哥哥,快给我看看,快给我。”清风高兴地说道。 “别急,我再给你做一个。”三下两下就做好了一个,递给清风,“你试试,能不能吹响啊。” 清风迫不及待地放到嘴里,哇,一阵苦味。“呸,好苦,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柳树的汁水,刚开始你会觉得是苦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们以前在乞讨时,都会做一些来互相比赛,看谁做得好,吹得好听。来,就像这样,用力吹。”朗月说完,把柳笛放在嘴里,又吹了起来。 清风这次学会了,吹的也是像,像模像样的,连个个人合起来,比那唱歌的黄鹂还要好听。 柳笛玩了一会儿,清风就觉得厌烦了,于是就去编她的花环去了。先用柳枝编成花环的骨架,再摘下一朵朵小花,点缀在上面,五颜六色的,倒也漂亮。 清风先给自己做了一个,戴在头上,“朗月哥哥,你看漂亮吗?” 朗月抬头一看,前面的清风仿佛换了一个人,被五颜六色的花儿衬得更加美丽。 “漂亮,肯定漂亮了。不信你去水边照照看。” “不用了,朗月哥哥说漂亮,那就是漂亮了。” “为什么呢?” “……”清风低下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说好看就是好看。等会儿我再替你编一个。” 太阳渐渐西下,黄昏很快就来了,清风忙了一下午,才编两个花环,而朗月则躲到树下睡着了。 “朗月哥哥,回去了。”清风一看找不到朗月了,急得大叫起来,四下去找,好大一会儿才在树下找到睡得正香的朗月。 “怎么治治他呢?”望着睡得正香的朗月,清风想了想,悄悄走开了。 几点水滴在朗月脸上,凉凉的,将朗月从梦中惊醒。 “朗月哥哥,下雨了,快跑啊!” “下雨了,快跑。”朗月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就跑,一不小心,迷迷糊糊之中一头撞在树上。 “哎呦”朗月喊了一声,顿时觉得额头一阵火烧一样的疼。 “哈哈,朗月哥哥,你做梦梦到什么了,连回家的路都忘了。”清风笑着说。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很奇怪。”朗月说。 “什么奇怪的梦?” “我梦到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爹娘都还在。那天来了一大帮蒙面人,围着我家,打我爹娘。我就在被窝里躺着,也没有哭。后来我娘带着我逃了出来,那帮人一直追我们。我娘最后没有办法了,就快被他们追上的时候,来了一个过路的人。我娘就把我送给了那个过路的人,与那帮蒙面打了起来。”朗月说。 “那后来呢?”清风好奇地问。 “后来,那个路人带着我走了很多地方,我也长大了。一天正在走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下雨了’,我们就一直跑,结果撞到大树上,结果就晕过去了。醒来就看到了你在这里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怪你,要不然我就知道我是怎么到北京城的了。”朗月抱怨说。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做梦也不一定就会梦到你怎么到北京城的。”清风说到,“好了,天黑了,咱们回去吧,我爹要担心了。” “走吧。”郎月跟着说,只是默默地跟着清风走,什么也没说。 只是,自己到底是怎么到北京城的,怎么成为乞丐的,这个谜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又会是谁来解开呢? 回到灯下,清风才发现郎月头上有一个大包,还在向外渗着血。 “郎月哥哥,疼不疼啊,都怪我,不该和你开这种玩笑,都怪我……”清风难过地说,颤颤巍巍地带着哭腔说。 “没事了,吃饭吧,”郎月笑着说,“真的没什么,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十章 讲解武艺 又到夜半时分,郎月又到外面练功了,虽说上次打败了天龙帮的人,可是他一直在坚持练习太极功夫,太极拳,太极剑。只是这段时间,华叔不再躲在暗处看,而是直接站在郎月面前,边看边点评,指教他。 “武当太极果然名不虚传,绵柔而不乱,简单而多变,”华叔称赞道,“不过只有架式而没有实战经验,就没没法做到攻守兼备,郎月,来,咱们切磋一下。” “华爷爷,这怎么能行呢?” “没事,来吧,咱们点到为止。” “是,华爷爷。”郎月仍使用自己平时练习用的木剑,华叔随手拿了一根木棍,当做自己的长枪,两人一来一往地对练起来。 华叔的岳家枪法讲究以刚制胜,舞起来虎虎生风,刺、挑、扫、戳、打、砸,每一招都蕴含着无比的力道,每一招都指向敌人的要害之处。果然是霸气十足。毕竟,这套枪法是经历沙场血与火的检验,是生与死的较量,在战场上,你不一招杀死敌人,那么敌人就可以一招杀死你。这也使的这套枪法快而狠,但是武器只是工具,杀人与伤人,全在使用者。仁慈者,利剑而不伤人;残忍者,树枝也能杀人。这一切,全都看使用者的修养。 华叔使出全身招数,招招进攻,招招力道十足。而郎月则一直使用太极剑法,枪来挡,人来退,将一套太极剑法,使得行云流水一般,却也一味采取守势,根本没有进攻的迹象。一方面,郎月怕伤到华叔,不敢全力拼搏;另一方面,他年龄小,没有江湖厮杀的经验,无法准时抓住战机,及时进攻。 就这样,两个人一来一回,直打了近一百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输。 华叔毕竟年纪大了,体力肯定比不上郎月,逐渐有些有些不支,而太极剑法讲究以柔胜刚,后劲十足,这样下来,肯定是华叔吃亏了。 郎月见华叔体力不支了,就说“华爷爷,咱们停下来吧。” 于是两个人都停下来了。 其实,华叔年轻时,在江湖上也是凭借“岳家枪法”赢得了“霸枪”的盛名。对于郎月,稍使用一下手段,几十招就可以打败他了。他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郎月多练习一下实战的经验,找到实战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帮助他更快地体会到武术的精妙,发现自己的不足,不然一味沉浸在练那些招数而不知道临阵变化,最终是要吃大亏的。 “郎月,你看你目前只会采取守势,而不知道进攻,这样会吃大亏的。在实战中纵使你防御的太严密,难免会出现漏洞,被高手识破了,一招就分出胜输了。在实战中,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华叔厉声说道。 “是,华爷爷。我会记着你的话的。其实刚才你好多次可以打到我,如果在实战中,我早就输了好多次了。”郎月答复道,“只不过是我的剑太短,伸着胳膊都够不到你,攻击不到你。而你的枪比较长,你一抬手就能打到我。” “这就是兵器长短的优缺点,短兵器使用起来顺手、灵活,但是攻击范围比较小,适合于近身搏斗;长兵器攻击范围大,但是沉重、笨拙,适合于远距离大范围攻击,而不适合近身搏斗。因此,你使用剑就要想办法靠近敌人,贴近敌人进行近身搏斗,这样才能发挥自己兵器的长处,发挥自己灵活多变的剑术优势。所谓‘短见长,不要慌,长见短,站得远。’意思就是使用短兵器的遇到使用长兵器的,不能慌,要让对手先出招,这样才能发现他的破绽,见招拆招,并且伺机跟进去,与对手近身打斗;而使用长兵器的遇见使用短兵器的,要离对手远一些,尽量不要急着出招,防范对手近身攻击,这样才能发挥自己兵器的长处,取得上风。” “恩,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努力学习。” “好吧,郎月,去睡吧!” “我真的老了吗?”华叔望着郎月的背影,摇了摇头,慢慢走开了。 转眼间,就要到清明节了,到郎月来慕容家也快一年了。 这天慕容瑜把清风喊到屋里。 “清风,过几天就是郎月来咱家一年的纪念日子,反正你郎月哥哥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我们就把他来我们家的那个日子当成他的生日吧。我准备在清明节帮他过生日,你有什么想法啊?”慕容瑜说。 “好啊,我回去想想送他什么礼物……”清风说,“爹,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呢?” “那要看你自己想送什么。”慕容瑜说。 “这样吧,回头我让华叔给他安排一下,给郎月过一个有意义的生日。” “我该送郎月哥哥什么礼物呢?”清风回到屋里,一个人歪着头发呆,只不过一直没有好的想法。 “小红姐姐,你说我到底该送给郎月哥哥什么礼物呢?爹答应把清明节当成他的生日,准备给他庆祝一下,可我一直没有想好送什么礼物呢。” “恩,再过几天就到清明节了,时间也挺紧的,准备不好什么礼物了。对了,郎月公子目前不是已经开始读书识字了吗?小姐可以把你收藏的字帖送他一本啊,这样既能让他好好练字,又能学到更多的知识。这样不也解决了你的难题吗?” “这个……送一本字帖少不少啊,这可是郎月哥哥的第一个生日啊!”清风犹豫着说。 “小姐,这不少了,那些字帖不都是你最心爱的吗,连老爷都不能随便摸的,送给郎月公子,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那好吧,就这样吧。明年一定要提前准备,送给郎月哥哥一个惊喜。”清风想,“这次就把颜真卿的《颜式家庙碑》送给郎月哥哥吧。爹对这部字帖评价很高,说这是一部忠良之士的心血之作,修习这部字帖,可以修身养性,培养忠贞真正之心。” “华叔,我准备把郎月来府上的清明节当成他的生日,他孤苦零仃一个人,麻烦你抽空给他准备一下吧!”慕容瑜对华叔说。 “是,老爷。” 第二十一章 再见恩师 华叔一个人到街上给郎月买东西。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一位老道人,身背宝剑,手执拂尘,一身道袍,满是风尘土色,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脚步依然沉稳有力,一看就知道有很高武功修为的人。 华叔想了想,上前稽首,“道长请留步,敢问道长可是在武当山清修?” 清虚道人一看,面前的人约有六十来岁,圆脸大眼,花白胡须,一身佣人打扮,左手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瓜果蔬菜。再看时,却发现来人生气充沛,说话声音洪亮用力,显然也是习武之人。 “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不知道长与清虚真人是何关系啊?” 清虚真人心中也有些纳闷,来人怎么这么问,难道是天龙帮的人,再想想自己行走江湖多年,鲜有对手,虽说上次吃过他们一次亏,受了一次重伤,在这光天化日,又是在皇城中,难道要示弱怕他们不成。即便是他们在这里有人,自己也不怕他他们,更何况,昨晚追的人一直没露面,正愁着找不到他们人,既然来了,就可以有机会抓住他了。想到如此,当下豪气大起,“噢,贫道正是清虚子。” “久仰道长仙名,我是慕容大人府中总管,令徒郎月公子现在慕容府中。刚才看到道长边走边四下打量,料想道长是在找令徒郎月。现今慕容大人正在为郎月公子筹办生日庆典。倘若道长不嫌弃,可到府中一坐,与令徒相见。”华叔又一稽首,解释道。 清虚真人一听,当下心中大惊,“他怎么知道郎月是我的徒弟,难道是郎月告诉他们的?不知他们与天龙帮是不是有所勾结……虽说自己武功比他们强,可是如果他们拿郎月来要挟自己,却也棘手。”犹豫猜测之色,立时被华叔擦觉到。 “道长,我家老爷慕容瑜,现任北京府都司,在北京城中还是有一定的名声,道长不必担心。”华叔看出他的顾虑,解释道。 “好吧,既如此,贫道便去拜见一下慕容大人,劳烦管家带路。”沉吟片刻,清虚真人还是答应了。 “老爷,你看谁来了。”华叔走进院里,放下菜,请清虚真人去中堂休息,随后赶到书房请慕容瑜。 “谁啊?” “是郎月的师父,清虚子道长。” “在哪里,快带我去。” 清虚真人坐在中堂,四顾看了看,堂堂的都司中堂,连一件贵重的摆设都没有,待客用的茶具也不过是街上随意可见的民窑产品,墙上挂着一幅画,一株古松,苍劲有力,独立山头,傲视山下,上面题字为“正直守节”,落款为“刚峰拙笔于友慕容祥惠存,明万历十三年冬月”。原来此家人是海瑞海大人的好友,难得如此朴素。真是应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道长光临敝舍,有失远迎,晚生失敬,失敬!”慕容瑜一进门,就鞠躬陪礼道。 “不敢当,不敢当。”清虚真人还礼。 “道长,请坐。华叔,给道长献茶。”慕容瑜说道,“道长,此次前来,正好赶上令徒生日,真是奇缘。” “大人,恕贫道斗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是这样的,你看,我一激动倒把这事给忘了。”于是,慕容瑜便一五一十地把整个情况给清虚真人说了一遍。 “这孩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清虚真人拂须笑道。 “道长,便在敝舍住上几日再走,如何?正好有些问题还要向道长请教。” “不敢当,给大人添麻烦了,不知我那徒儿住在哪里,贫道还真的有点想他了。”清虚真人稽首道。 “那好吧,华叔,你带道长去找郎月。” 后院,郎月正在背诵《千字文》,再加把劲,明天就可以学习《百家姓》了,而远处的清风则已经学习《论语》了。 “郎月,看谁来了。”华叔站在门口喊。 “师父,你怎么来了。”刚出门就看见清虚真人。 “呵呵,为师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清风也出来了,“爷爷,你来了。” “小姐,老爷喊你,走吧!” 清风看了郎月一眼,只好走了。 “师父,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啊?” “郎月,说来话长。”清虚真人拉着郎月坐下,像讲故事一样,说给郎月听。 那日,从破庙走后,清虚真人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又受了伤,行走江湖,又有天龙帮在一边伺机报复,这一路恐怕凶多吉少。想来想去,清虚真人觉得还是避避风头好。 清虚真人后来来到京郊的一座道观,在那里寄居下来了。清虚真人除了每天静养疗伤之外,就是与观中道友讨论道家经典,分享自己的观点。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清虚真人的伤也慢慢好了。 观中道友也都是修道之人,远离尘世,对于清虚真人的事,从未过问过。 伤好之后,清虚真人就告辞离开,一路继续云游四方。 天龙帮一段时间没有清虚真人的消息,不过并没有放弃,一边查找他的消息,一边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清虚真人刚在江湖上露面,就与天龙帮又碰面了。 这天,清虚真人正在走着,前面就是一个村庄,还没进庄子,就看到了一阵黑烟,“不好,起火了。”清虚真人赶快跑过去,只见村子里一片狼籍,血迹斑斑,四处寂静,只有房屋燃烧的吡啵声。 “这是什么情况,”清虚真人心里一阵嘀咕,“难道是遇到强盗了?”不敢耽误,他四下去寻找,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可是连具尸体都没有找到。 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清虚真人只好继续向前赶,一路上就他一个,但也安静。可是,突然路上一大群人风尘仆仆地走着,不时听见鞭子声,呵斥声“快点走”还夹杂着听不懂的外族话,细看,一群人是被几个人赶着走。 清虚真人心中大惊,这光天化日中竟然敢抢人,什么人,这么大胆。紧走几步,突然发现是几个穿着怪异的人,说着蹩脚的汉语。中间还有几个汉人,恐怕能听懂汉语。“各位,贫道稽首了。借问一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是女真族的官员,他们出来抓奴隶的。”一个穿着汉族服饰的大汉上前说道。 其中一个穿着怪异的人说了一大通,又走过来一个男人,“什么人,干什么的,大人说要赶路,不要问了,道长走吧。” “那这些人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是女真人的奴隶,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又有谁能管。” “那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好了,道长我看你还是走吧,不要趟这浑水了。” 一个女真人看到人群走的慢,就拿起鞭子打起来了。 清虚真人看到这样,心中怒火不由得升起来了,“住手。” 第二十二章 狭义救民 那些女真人显然能听懂,“老道,你想干什么?”那大汉欺负一个瘦小的道士,上来抽刀就是劈。 对付他这样的小货色,清虚真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招就把那大汉制服了,其他人一看,也上来帮忙,清虚真人三下两下就把他们都处理了,那几个穿着汉族服饰在一边一看,势头不对,也只好加入战团,不过还是被制服了。这些人要么就是军士,只讲究使用蛮力,要么就是略会三脚毛功夫的喽啰,如何打的过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本来就是想救那些百姓,趁机就去解开百姓身上的绳子,“你们走吧,赶快回家吧!” “道长,我们的家,我们的村子都被这几个家伙烧了。” “烧了?是不是刚才大路上那个村子吗?” “是啊,就是这几个坏家伙,那几个汉人都是天龙帮的,这几个都是女真人,是来抓奴隶的。” “天龙帮?”清虚真人又听到天龙帮,心中也嘀咕起来,“你们走吧,找个地方生活吧!” 一听清虚子这么说,一帮人都散开了,四下跑来了。 “谁是天龙帮的?你们怎么来到这里,又干什么来了?”清虚真人等百姓们都走了,这才问道。 可惜,没有回答他。那些女真人一直骂个不停,汉语、女真语一起上了。而那些汉人则只是躺在地上呻吟不停,对于其他的事,连一个字也不提。 清虚真人也是久经江湖,也知道这些江湖规矩,恐怕再问下去也是白费心机,于是挥手对那几个汉人道“你们几个走吧。” 那几个女真人一看,不大对劲,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四下跑去。 “想跑。”清虚真人轻轻一跃,长剑一动,就杀了一个女真人。其余的几个女真人也都被杀了。这时,这是大明与女真后金汗国互相厮杀之际,而且这些女真人公然把汉人当成奴隶,以清虚真人的脾气,岂能放了他们。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来到一个僻静地方,一个穿汉族服饰打扮的人停下来骂道:“一群废物,连一群老百姓都看不住。你们天龙帮怎么搞的,这点事都办不成……” “大人,这也不怪我们,那个牛鼻子老道半路上杀出来,武功还这么好,咱们一大群人都败在他手里……” “你回去告诉你们堂主,让他们尽快查清楚这个道人的来历,我觉得这个道人不简单,说不定他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是,大人。” 几个人又随口说了些其他的事,就分两路离开了。假扮汉人的女真人显然是去往关外,而汉人则是赶往关内,向着北京城方向。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清虚真人略微思索了一下,也跟着汉人向北京城里赶去。那几个汉人显然在城里有根据地,跟着他们,可以打听到更多的消息,一个女真人,放了他,也成不了气候。几个人径直往一座大院子走去,敲开门直接进去了。 清虚真人跟到这里,见那匾额写着“凌府”,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就到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又到客栈打听到了原来这府里的是武状元凌明仁官邸。 “目前边关紧急,我大明朝与女真族兵戈对峙。这天龙帮与女真人勾结,又住在官员府中,难道朝廷中有人有人与外族勾结?这事还真的要多留心一下。” 清虚真人每天有事无事都要盯着凌府望几眼,看有什么特殊人出入凌府。可惜每天出入的都是凌府的那些佣人,除了买些日常用品,再不了就是那些送蔬菜瓜果的,偶尔也有些公务上往来的官员。其他的这几天倒没有什么特殊人进出凌府,清虚真人只好放弃了。 清虚真人心想这几天不能白费,总要打听出来点什么,这么守着不是办法,要进凌府里面看看才行。 入夜三更,清虚真人收拾停当,来到凌府门外,四下看了看,翻身入墙。 凌府中,一片寂静,整个院子里就东厢房的一个窗子上还透着光。清虚真人觉得奇怪,就悄悄地来到房间外,贴着窗子听,屋里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突然屋里的人准备出来,清虚真人翻身上房。 借着透出来的灯光,先出来的那个人穿着汉语服饰,转身向着后院走去,来到后门,也不开门,越墙而走。 清虚真人追了上去,一路跟着那个人,来到一个客栈。他也直接跟进去了,堵住了那个人,点了他穴道,拉进一个屋里,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一看如此,一仰头,双眼上翻,啥也不说。 清虚真人也知道,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是好人,既然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说了,但是你别让我再看到你。”说完就走了。他回到客栈,倒头就睡了。 天一亮,清虚真人来到街上打听郎月的消息,问了整条街,都没有打听到郎月的消息。街上人的意思,郎月出事了。 清虚真人叹了一口气,“一个乞丐孤苦零仃,又因为我惹了天龙帮,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后来,清虚真人继续云游四方,直到一个月前,他遇到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上次的人也在里面。他就跟着他们,一直来到北京城,正好碰到华叔,就把他请到了府上。 “郎月,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又怎么来到了这里?” 郎月就把这一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清虚真人说了。 “恩,不错,你这个小家伙机缘挺不错的,遇到这么一个贵人。” “道长,郎月公子,晚饭准备好了,请用饭吧!”华叔来到屋外,说道。 吃过饭,清虚真人和慕容瑜坐在中堂聊天,华叔、清风、郎月也坐在一边。聊到天龙帮的人,郎月插了一句话:“师父,天龙帮的人太可恶了,把你打伤了,后来又来慕容老爷府中捣乱。后来被我和华叔给打跑了。华叔的枪法可好了,很厉害,是吧,老爷?” “恩,倒把这事给忘了。道长,华管家自年青时便在海瑞海大人身边当侍卫,海大人辞世以后,便到我慕容府上当管家,一直到现在。听家父说,当年江湖人士都称华叔'岳家霸枪'。” “岳家霸枪华强原来就是阁下,贫道当年在武当山学道,也曾听说过,阁下凭借一套岳家枪法,迅捷无比,霸气十足,打败了数十位江湖成名已久的英雄好汉,后来突然间音信全无,销声匿迹了。原来是退出江湖,追随了海瑞大人啊!” “道长过奖了,当年我乃一粗人,为了一点虚名,整天与别人比武切磋,争强好胜,也伤了不少好手,与人结下了不小的仇恨。后来无意中,从土匪手中救下海大人一家,听了他的一番教导,再加上海大人的清正廉明,举国称颂,于是自愿离开江湖,放弃恩恩怨怨,跟着海大人。可惜,刚到海大人身边一年,海大人就去世了。他临终前,请我到慕容老爷家里,于是便有了今天的故事。” “想当年海大人不畏强权,冒死上谏,严惩奸相严嵩的党羽,在地方为百姓造福,着实让贫道佩服,可惜无缘一睹尊容,实为一大遗憾。”清虚真人叹息道。 当下众人也是沉默良久。 “道长,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长可否答应。”华叔稽首说道。 “华管家,尽管直说。” 第二十三章 再论江湖 “我这岳家枪法乃当年岳王爷所创,在当年抗金战争中立下大功。后来,经过后代武师不断改进,终于形成了今天这套岳家枪。不过据我所知,现今江湖上,使用岳家枪法的高手几乎没有了。我也老了,不想让这套枪法就此失传。在郎月公子来府上的这段时间里,我看他用功勤奋,而且为人仁善,实为练武的天才。因此,我想把这套枪法传授给他,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这……”清虚真人也沉吟了一下。 “道长爷爷,孔圣人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也,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圣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凡人呢?况华爷爷的武功不一定比你差啊……”清风一看清虚真人犹豫了。顺口把刚学的《论语》搬了出来。 “清风,不得无礼,大人们谈话,岂容你插话,还不退下!”慕容瑜站起来斥道,又向清虚真人稽首道,“道长,都怪我家教不严,使得小女顽劣,冒犯了道长,还望见谅。” “清风小姐说的是,圣人尚且能择善而从,我辈更应该博取百家之长,惭愧,惭愧……”清虚真人乃是得道之人,性情平和,清风所说确实属实,当下便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郎月,你可愿意拜华管家为师,学习岳家枪法?” “徒儿谨听师父安排。” “那你还不赶快拜见师父。” “是,徒儿拜见二师父。” “快起来吧!”华叔赶快扶起郎月。 “郎月哥哥,你为何喊二师父啊?” “我先前已经拜过师了,如今再拜师,肯定要称二师父了。不然我一喊师父,两位师父都答应了,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武当派的弟子还是岳家枪法的弟子了。” “那倒无所谓,只要这岳家枪法后继有人,我也就欣慰了。何必要在乎门派之别呢?”华叔硕。 “如今武林中,各门合派互相排斥,严守门派之别,致使各门合派的武功盲目自大,看不到其他门派的长处,从而使得各门合派的武功逐年倒退。着实让人叹息。”清虚真人叹息道,“郎月你要记住,各门合派的武功都有他的优点与长处,因此你要记住,要学会吸取别人的长处,弥补自己的短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思考,咱们武当派缺点也不少,因此,只有吸取其他门派的长处,弥补咱们的缺点。只有这样,才能将咱们武当派发扬光大。” “对了,道长刚才说此次为了天龙帮的人而来的,到底是何事啊?”慕容瑜问道。 “哦,这事也不敢确定,我怀疑朝廷中有人与女真人勾结。”清虚真人便将此前的一系列事情说给慕容瑜。 “这个凌明仁是武状元,现任北京府的总兵。此人一向跋扈,我与此人一向不和。女真人近年来一直歿马利兵,积蓄力量,并且不时出兵边境,骚扰我朝边关,大有一举南下之意,只是我朝在关外尚有不少精兵,因此女真几次骚扰都没有太大的动静。可是如果这女真人若真的和天龙帮以及这凌明仁互相勾结,内外呼应,那么我朝还真的就危在旦夕了。” “这天龙帮原本三十年前还是一个小帮会,名不紧传,一向在长江沿岸做捕鱼、贩盐、漕运的生意,前帮主龙飞,勤勤恳恳,一心操持帮会,安分守法,与官府的关系也不错。最重要的,那时天龙帮与其他帮会的关系也很好,平时尚能救济贫困,也算是一个侠义帮会。可是十年之前,贫道在江湖上偶然听到前帮主龙飞突然染重病而死,年方五十。其子龙标继位,可是天龙帮的行事风格就迥然不同了。他们一改此前安分守己,大肆扩张势力,疯狂招募帮众以及一些亡命之徒,吞并周边的小帮会,而且将势力从长江沿岸向南扩展到云贵地区,与云南土司联系密切,向北扩张到黄河沿岸,甚至一度到了长城地区。在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分舵,现在势力大有超越丐帮的势头。并且经常做一些与官府作对的事情,一改自己的救济贫困的风格,到处欺压百姓。”清虚真人叹道,“如今他们又与女真人来往密切,着实让人担心。倘若他们真的居心不良,那么我大明王朝也就危险了。内忧外患,此乃亡国之兆。” “是啊,上次他们就来府上捣乱,被郎月和华叔给打走了。”清风又插口说道。 “上次我和郎月出去,也遇到了一帮天龙帮的人,急匆匆地要向关外赶,不知所为何事。照道长说来,天龙帮与女真人勾结的可能性很大,想必那次也是出关去和女真人见面。”华叔也接口说道。 “女真人生性剽悍,擅长骑射,教化不足,素来不服我朝的统治,仗着我朝士兵不擅长马上作战,女真人在首领努尔哈赤的带领下,依靠着祖上留下的16副盔甲,就打败了我大明几十万官兵,建立后金汗国。这努尔哈赤也算得是一代枭雄,胆识过人,颇有谋略,实为我朝大敌。可惜我朝圣上昏庸,阉党当道,祸乱朝政,内无辅国之才,净是一些贪脏阿谀之徒;外无统兵之将,皆是贪生怕死之流。长此以往,社稷危矣,社稷危矣。而中原那些江湖人士依然厮杀不止,争名夺利,恩恩怨怨,何日方休?实为我大明不幸啊!”慕容瑜叹道。 “我祖李耳在《道德经》有言曰'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当真一语道破现今江湖的本质,名利惹恩仇,恩仇起纷争。其后庄子始祖在《逍遥游》里说:'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所谓江湖,实是名利纷争之所。”清虚真人叹道。 众位一阵沉默。 “大人,我此次来京,一来为了打听我徒儿郎月的消息,二来为了证实江湖中的一件传闻,此事引得江湖纷争,沸沸扬扬。不知大人可曾听说?” “噢,在下一直在北京城里,未曾出远门,对于江湖之事,一向所知甚少。不知道长所言何事啊?”慕容瑜说。 “皇宫之中,屠龙宝刀丢失了。” 第二十四章 宝刀丢失 “啊!” 当年明教教众打败元军之后,明教教主张无忌将屠龙宝刀转送给太祖朱元璋,命他好好收藏,同时告诫他,如若危害百姓,便用屠龙刀取他性命。太祖朱元璋谨记此言,将宝刀随身携带,征战南北。建国之后,将屠龙刀保管于宫中藏宝殿,内有风雨十二煞看守,外有命锦衣卫十二个时辰严密巡逻,即使“靖难之役”那年大乱,宫中一片混乱,燕王势力与皇室力量对比悬殊之时,也未敢动用看守屠龙刀的精锐军兵。可是前几个月,皇宫中藏宝殿失火,混乱之中,我朝至宝屠龙刀竟然不见了。屠龙刀实乃是大明朝龙脉的克星,倘若落在金人手中,那可非同小可。因此,宫中东厂,西厂,锦衣卫全部出动,四下搜索屠龙刀。只是,寻常百姓根本没法了解这么多。 不过最让清虚真人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湖上传闻屠龙刀被女真人盗去了。 “屠龙刀是我朝镇国之宝,龙脉克星,若是真的被女真人盗去了,岂不是我朝气数已尽?”慕容瑜叹道。 “只是这个消息并未得到证实,也没有看到大内高手搜索的身影。因此,目前的一切,也都是推测。贫道此次也想借机打探一下,此事是否属实。倘若屠龙刀,真的落在金人手里,我大明朝就真的完了。”清虚真人说。 “爹,这改朝换代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现在的皇上昏庸,如果金人出了一个明君,来做皇帝,不也是一件好事吗?至少老百姓不至于这么痛苦了,郎月哥哥也不会做乞丐了。”清风突然插口说道。 “小孩子懂什么,不许胡说。大明子民,只有期望我朝长久,岂可盼望蛮夷之人做九五之尊?”慕容瑜怒斥道。 “其实,清风小姐说的不错。当今皇上昏庸,阉党当道,忠臣良将被罢绌。而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努尔哈赤素有雄才,奖励农耕,体恤部族群众,励精图治,不失一代明君。我朝自从建立,厉行严刑苛法,百姓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元人马致远在曲词中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确实如此。”清虚真人叹道。 “话虽如此,可女真人毕竟是外族,若统治中原,则大汉民族颜面何在啊!”慕容瑜说。 “大人,莫怪贫道冒犯。我朝读书人皆读死书,严守华夷之分,自认我汉族一族独大,把其他民族都不放在眼里。我游历天下,对此感触颇深。那些边境夷族百姓吗,生活也是很辛苦。即受到本组官员的压迫,又受到我汉族官员的侵扰。特别是边境军士,仗势欺压外族百姓,肆意屠戮,难道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华夷论吗?难道所谓的夷族人命就不是命?就比我们汉族百姓的命贱一些吗” “这……在下倒未曾想过。不过道长所说,颇有道理。惭愧惭愧,圣贤门徒,图有虚名。” “爹,今天是给郎月哥哥过生日的,你们怎么净说一些伤感的话题啊!”清风不高兴了,撅起了小嘴。 “对了,道长,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久闻道长仙名,今日方得一见,实是缘分,也算一喜;郎月又拜了华叔为师,此为二喜;原定今日给郎月过生日,此为三喜。今日三喜临门,理当好好庆贺一番。华叔,你去准备素席,好好庆贺一番。”慕容瑜笑道。 郎月却不知道这个安排,呆呆地看着慕容瑜,不知道说什么。清风则在一边望着他笑,开心地笑。 “郎月哥哥,我爹准备把今天当成你的生日,我们准备今天给你过生日呢!” 郎月一下子就呆了,这么大了,从未想过自己还可以过生日,一心幻想的就是能有个温暖的家就满足了,当初被慕容老爷留下,就已经很庆幸,也很满足了,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快乐。只要有人关心,就是莫大的幸福啊! “郎月,还不快谢谢慕容大人。” “谢谢老爷。” 很快就备下一桌素席,众人都坐下,小红与华叔也都坐下。按照慕容家传统,凡是重大节日,所有下人都可以与主人同席过节。而且平时众人饭菜都是一样的,并无区别。 郎月也已经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心中也很高兴,一直笑着不停。 “郎月,去年此日,你饿晕倒在我府门前,被华叔救了。今日恰好一年了,你既不知道自己的自己的生辰八字,今日清明便权且当你生日。我已为你备下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慕容瑜说道,递给郎月一支晶莹碧透的竹笛。“此笛虽不是什么宝物,但确实当年海瑞海大人所留下来的。竹,乃坚贞高洁之物,外直内空,虚心谦下,遇狂风而坚韧不屈,望你能如竹一般洁身自好,修身养性,做一个为国为民的狭义之士。” “是,谢谢老爷,谨遵教导。”郎月躬身收下玉笛,鞠躬道。 “郎月,今日既蒙慕容老爷定了今日是你生日,为师云游江湖,随身并未带什么东西,便送你几句话,切记。‘正气在心中,自有剑如虹。非为剑气盛,正气满苍穹。’你懂吗?”清虚道长说。 “师父,徒儿不是太懂。” “为师希望你能记住,以后要做个满身正气的人,武功只是用于防身自卫,强身健体,路见不平,为民除害,做个有益于国家百姓的人;而不能用于争名夺利,侍强凌弱。” “是,师父。” “郎月,你既拜我为师,我便将这二十四式岳家枪传授于你,你可要仔细看好了。” 说吧,华叔一跃而起,抖起身边的长枪,呼呼生风地舞了起来。 “岳家霸枪,果然名不虚传,一条长枪,真是霸气十足。使开来当真是气势逼人,招数衔接紧密,近可防身,密不透风;远可攻人,得心应手。此枪在华叔手中,如长龙一般,当真霸气十足。贫道今日有幸一见,受益匪浅。”清虚真人称赞道。 一套枪法舞完,华叔面不改色气不喘,问道:“你记住了吗?” “没有,华师父,你舞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记,就已经过去了。” “没关系,以后我再慢慢教你。学武,并非一时之事。” 小红送给郎月一盒点心。 “郎月公子,这是我买的点心。” “谢谢小红姐姐啊!” “清风,你送什么东西给郎月啊?”华叔笑着问道。 “我今天出去给郎月哥哥买了一件衣服,也不知合适不合适。”清风低着头说,“我看郎月哥哥的衣服已经很旧了,所以……” “小姐,你不是送字帖吗?” “送字帖怕我爹不高兴,那些字帖他要都不给,现在送给了郎月哥哥,我爹又要不高兴了。” “傻丫头,爹有这么小气吗?” “好啊,还是清风小姐想的周到,我早就想替郎月买一件衣服了,只是我怕买的不好看,一直都在犹豫之中,没想到清风已经买回来了。”华叔说。 “郎月,还不快去试试,合身不合身。”清虚真人催促道。 郎月穿上,出来众人一看,当时就乐了。合身倒是合身,只可惜怎么看起来像是女装啊? 第二十五章 倚天传闻 “清风小姐,你在哪里买的衣服啊?是给你自己买的吧,你看,这前面还绣着红花呢,这不明显是女装吗!”华叔问道。 “我到衣服铺里,对老板说,买一件外套,他就给我拿了这么一件,我看还可以,就买回来了,谁知道是一件女装,恐怕老板以为是我买衣服穿呢。”清风红着脸说。 “这也难怪,清风小姐以前的生活都是由小红安排的,她从未出去买过东西,大家就不要再怪她了。”华叔说。 众人又说说笑笑,聊了一些江湖传闻,方才散去。 清虚真人在慕容府住了下来,期间多次指点郎月武术,闲来无事便和华叔讨论一下江湖门派,武功套路,恩怨情仇。 华叔在夜间教郎月枪法,有两位武学名家的指点,再加上辛勤练习,郎月的武艺又进步不少。 这天,慕容瑜上朝回来,便把华叔和清虚道长叫来,说:“道长,出大事了。听朝中人传言,江南周庄出现倚天剑的踪迹。” “此事非同小可啊,倘若倚天剑真的落入歹人手中,那大明王朝就更加危险了,比丢了倚天剑的危险还大。这倚天剑,可是屠龙刀的克星,倚天剑锋利非凡,当年峨眉女侠周芷若曾用倚天剑砍断屠龙刀,得到九阴真经。其后,明教教徒重新铸成;而倚天剑则因伤了太多的明教中人,明教教徒不愿重新铸造倚天剑,因此,江湖人皆以为倚天剑已经不会再出现在江湖上。可这次怎么又有倚天剑的传闻呢?” “并且这次传闻说,倚天剑就藏在周庄沈宅。”慕容瑜说。 “沈宅?” 周庄,是明初首富沈万三的庄园。当年太祖皇帝大胜归来,沈万三去觐见太祖,提出捐资帮助朝廷整修应天府城墙,并且捐资给太祖做军费。这些太祖皇帝都同意了。只是最后他又说,愿意自己出钱犒赏军队,太祖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我的军队,你来犒赏,岂不是收买人心,想造反吗?于是一怒便把他定以谋反罪给杀了,并且满门发配云南。被抄钱财、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无数。从此,周庄便败落下来了。而沈宅也因主人谋反的罪名而被荒废了。民间也都以为沈万三因钱财太多,意欲谋反而被流放。殊不知这其间还有一件惊天大事啊! 慕容瑜今天则在宫廷内府的一本案薄中看到一条记录,原来当年太祖听闻沈宅中藏有倚天剑。当年太祖皇帝凭借屠龙刀号令江湖,东征西战,才打下天下。倚天剑作为屠龙刀的克星,倘若真的出现了倚天剑,有人谋反,那么得到天下,恐怕也非难事。因此,当他听到沈宅里可能藏有倚天剑时,便下决心,不管真假,先把沈万三除去再说。又派人严密搜查沈宅,只是未曾发现异常。 太祖以后,历任皇帝严守太祖禁谕,防止任何人进入沈宅。只是随着奸臣当道,越来越肆虐,一些人还是看中了沈宅的豪华、气派,便想尽一切法子入住沈宅。只是,不知为何,凡是入住沈宅的人家,在三年五年之后,大多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久而久之,民间就传闻沈宅闹鬼,再加上沈万三的谋反罪名,使得沈宅便彻底荒废了。 而今天朝廷之上,武状元凌明仁替天龙帮上书请求买下沈宅,当做南方总舵。只是因为天龙帮最近名声甚坏,朝廷并未批准。 “大人,那你的意思呢?” “想到道长此前提到,天龙帮与女真人勾结的推论,想必他们也是听到什么风声,冲着倚天剑来的。我准备先把沈宅买下来再说,以后的事再做打算。”慕容瑜叹息说。 “大人所言甚是。还望大人尽力,为了我大明天下苍生,莫要推脱啊!贫道为天下苍生百姓先谢大人了。”清虚真人稽首道。 “老爷,此事说来可行,只是咱家积蓄单薄,并未存有太多金子。恐怕……”华叔说。 “这事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沈宅买下来再说。”慕容瑜说,“明日我就去找首辅,求得一封亲笔信,再去恳求圣上,买下沈宅。华叔,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一些去当了,权且做些准备,实在不行,就把这府宅卖了。” “老爷,这宅子可是祖上几代留下来的,倘若真的卖了,咱们以后在京城住哪儿呢?” “是啊,大人,虽说此事甚急,可也不用把府邸给卖了。”清虚真人劝道。 “此事待我明早上朝面圣,再做打算。”慕容瑜说。 慕容瑜毕竟在朝为官已久,虽说平日刚正不阿,可与首辅也有些交情,首辅答应手书一封,并且上奏皇上。皇上并未说太多,当下答应把沈宅赐给慕容瑜。 退朝之后,慕容瑜立即将这个消息告知华叔与清虚真人,并商量对策。 “既然皇上已将沈宅赐给大人,那就请大人派人过去先入住了沈宅再说,以后再慢慢寻找倚天剑。”清虚真人说。 “可是,我慕容家人少势单。清风郎月年纪都还小,家里只有华叔小红两个人,朝中事物繁多,真的走不开啊!”慕容瑜为难地说。 “老爷,要不你明天再去跟首辅说一下,看能不能申请外调到苏州做地方官,这样就可以两全其美了。” “嗯,这样也好。明天我再去跟首辅说一下,请他帮忙外调到苏州去做地方官。” 京官外调,再加上慕容瑜天性耿直,得罪了不少权贵,因此,他的奏折很快就被批准了,调到苏州任职。 交接仪式很快就办完了,慕容瑜退朝回来,吩咐华叔和小红收拾家里的东西,能带走的,尽量带走,不能带走的,就留在府中,待有人来买府邸之时,一并买了。 郎月与清风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跟随慕容瑜移居江南周庄。 清虚真人四海为家,闲散惯了,见慕容瑜一家准备移居江南,自己还准备继续追寻天龙帮,弄清他们的真实目的。于是辞了慕容瑜,继续云游天下。 恰逢此时,大明边境正是不平静的时候,努尔哈赤不断派兵进攻大明朝,骚扰边关百姓。 1622,老将熊延弼出关指挥边关军事,可是广宁巡抚王化贞却因一己私利,千方百计阻挠熊延弼。 正当王熊二人大起争执之时,努尔哈赤趁机派大军进攻广宁,王化贞带头逃往关内,人心大乱。熊延弼虽然力主抵抗,只因兵力不足,也只好保护着一些百姓退往关内。至此,广宁失守。为此朝廷大怒,不分青红皂白,将王化贞、熊延弼都打入天牢。魏忠贤趁机想向熊延弼索要四万两银子,答应无罪释放。熊延弼一身正气,且又镇守边关,没有办法凑够四万两银子,因此,被阉党落井下石,诬陷贪污军饷,被朝廷处死。 广宁失守,关外明军势力更加单薄,除宁远几座孤城外,其他城池全被女真军占领。山海关守军压力颇大,一些女真斥侯甚至多次出没山海关在。做为北京城最后的屏障,若山海关失守,则北京城就暴露在女真铁骑面前,根本无险可守。 一时间北京城里人心惶惶,传闻四起。城里城外都在谣传北京城即将失守。 第二十六章 李府擒贼 慕容瑜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声,便命家中尽快收拾,即日南下。 待家人都收拾好以后,慕容瑜名华叔雇了三辆大车,带着清风郎月风尘仆仆赶往江南。 一路上,又有新的传闻,说朝廷派了一个文官袁崇涣镇守宁远,抵御女真。 “袁崇焕这人,虽为文官出身,可胆识过人,熟读兵书,颇有谋略,实为防守边关的最佳人选,只是此人过于耿直,此去边关,不知战功如何。”慕容瑜在北京城里,与袁崇焕有过几次交谈,听说他去镇守宁远,心中稍有安慰。 慕容瑜一行一路向南,并未走水路,只是为了在陆上欣赏沿途美景,借机游玩一番。 这一日,正行到河北境内,来到一个小村庄,稍一打听,原来是河北大名府王家村。前后并未发现有客栈,而天色已晚,五人只好去村中找人家借宿一宿。 村头一座大宅,甚是气派,墙高丈余,朱门铜钉,一对石狮蹲在门口,威风凛凛。门上挂着“李府”一块大匾,描金大字,彰显着大户人家的富贵与气派。 “看来,今天我们只好在此借宿一宿了。”慕容瑜说道,“华叔,拿着我的名帖去敲门,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让我们借宿。” “是。”华叔拿着名帖便去敲门。 里面出来一个伙计,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又拿着慕容瑜的名帖进去了,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位老者,大约有七十多岁,人也精神硬朗,一身丝绸长衣,显然为富家之人。 老者抱拳道:“不知大人远来,有失远迎啊!” 慕容瑜上前躬身还礼:“老爷客气了,在下从北京南下,路过此处,天色已晚,附近又无客栈只好到贵府叨扰一宿。” “哪里,哪里,快请进。”老者在前引路,“管家,带大人家眷去后院歇息,并吩咐下去,准备晚宴,为慕容大人接风洗尘。” “不敢,老伯,太客气了。我们知识借宿一宿,怎敢如此啊!”慕容瑜还礼道。 两人互相客气一番,便走进李府。老者带着慕容瑜来到中堂,分宾主坐下,上茶以后,便聊了起来。 经过交谈,才知道此家主人当年也是中过举人的,只是后来奸臣当道,因看不惯这官场中的尔虞我诈、溜须拍马之风,便弃文从商,从事丝绸贩卖,倒也生意兴隆,在南方也开了一家绸庄。后来年纪大了,便回到老家,修了这座宅子,安享晚年。生意交给大儿子李瑾去打点,二儿子李瑜前些年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只有一个女儿,翠珠,尚在身边。 闲谈之间,管家前来请示,“老爷,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请慕容大人来用宴了。” “既然晚宴已经备下,慕容大人。请。穷乡僻壤,没什么珍贵之物,略备粗茶淡饭,还望见谅。”老者站起来,招呼道,“慕容大人,请。” “李老爷,太客气了,本是我们叨扰贵府了,岂敢如此啊!”慕容瑜站起来,回礼谢道。 毕竟是大户人家,虽是乡下,菜肴倒也齐全,鸡鸭鱼肉,也有山乡野菜,比慕容府中,可要丰富多了。 一行人边吃边聊,时间倒也很快过去了。 用过晚宴,管家带着慕容瑜一行人,安排住处。 “几位可要注意,晚间切勿出门乱走,这附近山上有伙强人,往常出来行凶。村里组织了护村队,倒也平安无事。只是几位初来,万万不可大意啊!免得受了惊吓。”管家边走边说。 “那官府就没有派兵围剿过吗?”慕容瑜问道。 “剿了,只是那大王甚是厉害,去的官兵都是大败而归。时间久了,官府也怕了,就再也没有派兵围剿了。后来我家老爷见强人伤人,便组织了附近青年人组成,发给武器,约有三四十人。每日巡逻放哨,倒也平安无事。”管家引着几人来到厢房,“几位就在此安歇吧。如果还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是了。” “谢谢管家了。” “来福,去集合护庄队,开始夜巡吧。”管家边走边对一个佣人说道。 “是,管家。” 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只听到外面一片叫嚷声。 “不好了,土匪来了,不好了,土匪来了,大家快起来啊……” 郎月急忙起身,开门一看,外面灯火通明,那些护庄的汉子们各拿刀枪,正在匆匆向外面跑出去。门外便是一阵喊杀声。 郎月也跟着跑出去了。 门外,土匪们正在与汉子们在一起厮杀。 不远处,一片灯火通明中,正站着一名虬髯大汉,手执钢刀,指挥着手下的人向前冲。 “那一定是那个所谓的大王了。看我怎么擒你。”郎月想了一下,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长枪,便向那首领走去。 那汉子也看到了郎月,起先看到他是个孩子的模样,也没放在心上,等发现了郎月手中长枪时,才招呼手下的喽罗去拦住郎月。 “给我把那个小子抓过来。” “是。”随着一声令下,后面走上来几个大汉,各执长枪,向郎月刺来。 郎月虽说才跟华叔学了几次枪法,可一条长枪使得也已经相当熟练了,挑、扫、点、扎、刺,舞起来也是虎虎生风。 那几个喽罗只是一般水平,平时仗着身高力大,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本事,三下两下,就被郎月给打趴下。 那大汉看了一眼,知道该自己出手了,不然折了自己的威风,以后在堂中如何立足。于是一挥大刀,便上来了。郎月也不惧他,抖枪接住。 那大汉武功也不错,不过刀对枪,在长度不占优势,再加上郎月利用太挤剑的招式,化枪为剑,轻松地接下了那大汉的几次攻击,在探清那汉子的招数套路后,郎月也开始了反击,将长枪舞成一道墙,向大汉推去。郎月经过华叔和清虚真人的详加指导,功力大进。比起一年前更加厉害了。大汉只觉得眼前红缨闪动,舞得密不透风,几次想冲进去,近身攻击,都被长枪气势逼了出来。突然,“啪”一声,双腿一疼,那大汉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抱着双腿哀号。原来朗月一招“横扫千军”,正好借着气势扫在那大汉腿上,旋即上前一步,用枪指着他说:“土匪们听着,你们的首领已经被抓了,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这一声无异于空中的一个霹雳,将厮杀的双方一下子就震住了。土匪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战无不胜的大王,今日怎么会被抓住呢!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不得不信;而护庄队员更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便把那个传说中的山大王给抓住了,这怎么可能呢? 这场战争自然以土匪的失败而结束,护庄队中上来两个大汉,将那倒在地上的大王给绑了起来,而且其他的喽罗们也被绑了起来,押在院子中。 第二十七章 请求教武 出了这等大事早就有人报了进去,等着李老爷和慕容瑜出来时,来犯的土匪都已经被绑住了。 “这些土匪是谁打败的,都是谁抓的?”李老爷问道。 “老爷,都是这位公子爷。”有人报了过去。 “这位公子爷武功高强,三下五下,就把土匪全都被打倒了,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传来了,那些护庄队员都用敬佩的眼光,看着郎月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以后大了,那还得了。 “慕容大人,想不到你家人竟有如此武功高强之人,实在难得啊!”李老爷说道,“来人,将这些人看好了,明天送到官府里。” “李老爷,在下可否问他们几句?”慕容瑜说道。 “可以,当然可以。慕容大人请问吧,这些土匪怎么惩办,还请大人定夺。”李老爷陪笑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做土匪?”慕容瑜严厉地问道。 “哼,要杀便杀,随你便,问这么多干吗!”领头大汉倒是倔强,一句话就把慕容大人的问话给封住了。 “大人,你看这样行不……”管家上前,在慕容瑜耳边耳语了几句。慕容瑜点头称好。 管家吩咐把那些没受伤的喽罗和领头大汉给给押下去,却把那受伤的一个喽罗给留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这里生事?”慕容瑜问一名受伤的喽罗。 那喽罗看了他一眼,没有话说。 “快说。”管家吼道。 慕容瑜摆了一下手,说道:“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求李老爷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如果送到官府,论本朝律例,那可是要处死的啊!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慕容瑜劝道。 那喽罗想了一下,说:“我们是天龙帮在此地的一个香堂……” 原来领头的是天龙帮在本地的一个堂主李明,他们都是帮众,之所以出来抢东西,是为了完成上面给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堂主一定要往上面交钱财,堂里没有那么多东西,只好出来抢了。 “那你可知道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多财宝吗?”慕容瑜沉思一下,又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为了升职吧!”喽啰说,“最近传闻,只要给上面送礼,上面高兴了就可以升职了,好多人以后还可以做官呢!” “做官?你们帮主受朝廷册封了吗?”慕容瑜问到。 “没有,不过有传闻帮主现在攀上了以为大人物,收上来的金银财宝都给了他。只是我们是帮众小人物,根本没有办法了解太多。” “管家,把这些受伤的人和那些小喽啰都放了吧!”慕容瑜说,“你们本是平善百姓,只是受了你们堂主的诱惑与胁迫,才出来打家劫舍的。念在你们无知,这次放了你们,希望你们能改邪归正,做一个安分的百姓。倘若下次还敢出来犯事抢劫,定将你们送往官府,严加惩治。记住了吗?” “这……放了他们,怎么行呢……” “管家,放了他们吧!他们都是一些无知百姓,虽说惊扰了贵府,可是并没有伤害太多的人,现在已经给他们教训了。但愿他们回去能够安心种田,不在惹事。”慕容瑜说道,“不过那个堂主就暂时押在府上,明日交到官府里去。” “是。”管家答道,“放了他们。” “慕容大人,让你受惊了。你看你刚住这里一宿,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是你家这个小哥武功高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李老爷陪笑道。 “哪里,李老爷过奖了。好了,土匪都抓住了,咱们也可以回去休息了。”慕容瑜说道,“朗月,还不快回屋去。” “是,是,慕容大人请。” 慕容瑜抱了一下拳,带着朗月向后院走去。 李老爷吩咐道:“大家都小心点啊,千万别让土匪跑了。还有,多派点人巡逻守夜,防止又有土匪前来捣乱。” 留下的那些护庄队员在回味着刚才的场景,小声地议论着。 第二天早晨,刚起床,朗月就发现屋里什么都准备好了,虽说很纳闷,可也很快洗漱整齐,便要出去。 “公子,老爷请你去用早饭。”还未出门,就有一名丫环推门进来请朗月。 “我家老爷去了没有?”朗月问道。 “慕容老爷在等你呢!” “走吧。”朗月跟在丫环后面。 李老爷和慕容瑜正在商量着什么,两人谈得还算融洽。 “老爷,朗月公子来了。” “快请,来,坐这里。”李老爷指着慕容瑜右边的位子说。 “想不到朗月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夫,难得啊!来,老朽敬朗月公子一杯。”李老爷举杯道。 “我……我不会喝酒啊!”此时的朗月,依然还有点害羞,红着脸说。 “那,给朗月公子上茶,就以茶代酒。” 两人喝罢,李老爷开口道:“老朽有个提议,不知慕容大人答应否?” “李老爷,但说无妨,在下能做到的,必然应允。”慕容瑜说。 “好,那我就说了。我看朗月公子武功这么高,斗胆想请朗月教那些护庄队员三招两式,这样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村庄。所有的花费,都由老朽承担,大人你意下如何?” “李老爷盛情,本不该拒绝,只是我们赶着去周庄,恐怕不太方便。”慕容瑜为难地说道。 “大人,老朽不贪多,斗胆请您晚行三天,三日之内,那些人能学多少是多少,三日之后,必不敢再留大人,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这……,李老爷,等我们商量后再给大人答复。” “好,那咱们先吃饭,待会再说这事。来,来,吃饭,慕容大人,请。” 刚吃过饭,管家进来说:“慕容大人,本县李大人请您过去一叙。” “哦,县官为什么请我过去啊?” “县官知道是您和您的手下抓住那些土匪,深表敬佩,因此请您过去坐一坐。” “好吧,我这就过去。朗月你去跟华叔商量一下,是否教那些护庄队员。我去县衙走一趟,晚上就回来。” 说完就和管家出去了。 原来,知县听管家说慕容瑜是从京里来的,想巴结一下,顺便想说一下关于土匪的问题。 “慕容大人,您从敝县过,怎么也不跟下官说一下啊!下官这样就可以为您洗尘接风了。” “哪里,大人太客气了,下官只是从贵县路过,赶往昆山县上任。对了,大人,天龙帮在贵县是不是很猖獗啊?”慕容大人问道。 “这个……大人,您知道,敝县县小人少,官差与衙役也少,可是对付那些武艺高强的武林人士来说,那有多少人也不够啊!” “大人的难处,下官也理解。下关只是想了解一下这天龙帮在贵县的势力。” “这天龙帮啊,势力确实不小啊!听说他们在京城有人撑腰,连下官都不放在眼里啊!” “哦。” 两人随口又说了一些关于文章诗词方面的事情,有聊一下朝政官场,两人也是一阵唏嘘,叹息不已。 临近午时,知县有摆下酒宴,留下慕容瑜用过午饭,慕容瑜才告辞回李府。 第二十八章 玩耍过头 朗月和华叔一商量,也明白慕容老爷的意思,华叔嘱咐朗月,不用教那些护庄队员太多的东西,只要一些基本的舞枪弄刀的技能,让他们能用枪使刀就好了。 时过晌午,慕容瑜才从县里回来,朗月和华叔刚快迎上去。 “老爷,县官喊你什么事啊?”华叔急切问道。 “没什么,就是知县想请我去问问关于土匪的事,其他的也就随便聊了一些诗书文章方面的东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老爷,我们商量好了,朗月可以去教护庄队员一些基本的舞枪弄刀的技能,三天之后咱们就离开这里。” “这样也好,毕竟咱们在李府住了这么久,也应该答谢人家李老爷,教给护庄队员,也是一件好事,可以帮助庄子里的百姓抵御强人,这也不违背武林道义。”慕容瑜说,“朗月,你去看看清风妹妹在不在,看着她,让她看书,别乱跑。明天开始教那些护庄队员武功。” 朗月跑到清风的屋外,敲了敲门,喊道:“清风妹妹,清风妹妹……” “小红姐姐,小红姐姐……”还是没人答应。 “她们两个哪里去了?”朗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嘀咕道。 原来这家老爷有两男一女,两男年长,一男李瑾继承父业,在外经商;一男李瑜出走,不知所踪。家中现有一女翠珠,年方十二,被李老爷视为掌上明珠,万分宠爱,听说家里来了客人,而且是和自己年纪大小差不多,一早便来找清风去后花园捉蝴蝶,摘花去了。朗月哪里知道,只好坐在门口干着急。 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清风小红他们回来,朗月实在急的不行了,推开门进去一看,屋里也没有人。 刚起身,慕容瑜就来了。 “老爷,清风妹妹不见了。”朗月一激动,倒哭了出来。 “什么?”慕容雨也是一惊。 “我来喊她,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回答,小红姐姐也不在。” 慕容瑜推开门一看,只见屋里尚未收拾,稍显凌乱,显然是匆忙离去,无暇收拾。 “快请李老爷。”慕容瑜对朗月说。 李老爷一听,当下也十分不安,一边派人去找,一边让丫环去找翠珠,看看她在不在屋里,说不定是她跟着清风小姐出去完了,这也未尝不可,自己的那个女儿,一直顽劣,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同龄姑娘,岂有不在一起的道理。只是在自己府上出了事,自己也不能太大意,也跟着朗月来见慕容瑜。 “大人稍安勿躁,想是我那幼女和清风小姐一起出去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李老爷对焦急万分的慕容瑜说道。 “老爷,小姐也不在屋里,另外管家说院子里也没有找到她们。”丫环来报。 “啊!”李老爷一听,当下便晕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把李老爷抬到屋里,然后把他弄醒,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都在一边围着。 慕容瑜一看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在外间来回徘徊着,也没有了主意,想是这事也是第一次遇到吧!从小到大,清风都没有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自己,而且还这么久了。 朗月坐在旁边,轻声地啜泣着。十来岁的孩子能拿出什么主意呢。 华叔也没有闲着,和李家管家一起在院子找她们。 后院,清风和翠珠正玩的不亦乐乎呢!两个人正拿着团扇在追着一只黄色夹着黑色斑点的蝴蝶,左拍右拍总是抓不住。那蝴蝶想来聪明,净往花多草盛的地方飞。 突然一不小心,两个人撞在了一起,都跌倒在地上。 “哎呦,清风妹妹,你撞到我了。”翠珠笑着说。 “翠珠姐姐,我累了,咱两休息一下吧!”清风索性坐在了地上,“翠珠姐姐,你家的后院还真大啊,可是怪荒凉的,是不是你家的佣人比较懒,不来打扫清理啊!你看这草,都快把咱两给遮住了。”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爹爹说这里不能来,说这里有鬼,我害怕就没有来过。佣人们也不敢来,所以这院子就显得比较荒凉了。”翠珠也做了下来。 “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我爹常说,人死之后,魂魄俱散,怎么会有鬼呢?人死而血脉竭,竭而精神灭,灭而体朽,朽而为土,何用为鬼?人死之后,既然朽成尘土,那自然就没有鬼了。”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可是我爹说这里真的不能来,今天我还是偷偷带你来这里的,让我爹知道了,他又要骂我了。”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吧,天也不早了,出来这么久了,我也饿了。”清风说,两个人互相扶着站了起来。 “小红姐姐,我们回去吧!”一时竟然无人答应。 过了一会儿,清风又喊了一句,“小红姐姐,咱们要回去了。”还是没有人答应。 “哪去了?咱们等一会吧!” 又过了一会儿,清风又喊了一次,这次有了回音。 “来了。”小红手中拿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鲜花,“我去给小姐采花去了,你看,好漂亮啊!” “真漂亮,小红姐姐,你在哪里采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翠珠惊喜地问道,“能送给我一些吗?” “可以,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拿什么吧!就在那座房子后面,有好多呢,我只采了一点。” “好了,小红姐姐,我们回去吧,我都有点饿了。” 三人哪里知道,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李老爷边哭边安排人四下寻找,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小丫头会去了后院。 正在大家闹哄哄地忙着,突然一个丫环跑过来说,“老爷,小姐和清风小姐回来了。” 李老爷一听,急忙喊道:“快把她给我喊过来。” 待三人进了前院,才发现气氛不对,当下再也不敢闹了,又听到李老爷喊翠珠过去,心中也有些害怕了。 “你这个丫头,又不听话了,跑到哪里去了!你把清风小姐带到哪里去了,你……你……非要气死我啊!”李老爷一见翠珠,便大声喝道,气的声音都发颤了。 翠珠这么大了,还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的火,被这么一吓,也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心中一急,都哭出来了。 李老爷一听,心也软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好了,别哭了。清风小姐怎么样了,回来没有啊?” 翠珠正哭得伤心,只是点了点头。 “你去把小姐扶回房去。”李老爷指着一个丫环说,“来福,去把慕容老爷请过来。” “是。” 慕容瑜已经见到了清风,问清楚了原委,只是轻轻训斥了几句,告诫她下次出去时,一定要自己或者华叔说一下,不能擅自做主,其他的倒也没有说什么。恰好管家来福过来请他,便跟着去见李老爷了。 “清风妹妹,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华叔一直在前院找你,都没有闲着,老爷急的都说不出话了……”朗月说道。 “朗月哥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说完摊开手来,几颗黑里透红的小果子滚来滚去,倒是挺漂亮的。“我在后院玩的时候,看到有这么一棵草,接了很多这样的果子,那些青色的不甜,只有这种发红的才是甜的。我就给你留了一些,你尝尝,小红姐姐都不知道。”说完,拿起一颗,就往朗月嘴里放。 朗月想了想,便张开嘴,一颗圆圆的东西再嘴里滚来滚去,舌头使劲一压,甜甜的略带酸酸的汁水便在嘴里弥漫开来。还有一些像芝麻一样的种子。 “恩,挺好吃的啊。你自己吃吧。” “不,这是给你留的,你都吃了吧。”清风把手中的果子都放在朗月手里,歪着头等着朗月把他们都吃下去。 “那咱们一起吃吧,还是安老规矩,一人一颗地吃,怎么样?”朗月说完,自己拿起一颗吃,然后塞给清风一颗。 第二十九章 夜探怪屋 “老爷,我今天跟小姐还有李府翠珠小姐一起去后院,发现后院有一所房子,门窗紧锁,阴森森的,走进看,里面似乎有人,想是关着什么人。而且,翠珠小姐说后院有鬼,他们府上的人都不准去后院,这一点很有可疑啊。”小红对慕容瑜说。 “有这等事?”慕容瑜惊讶地问道,“怎么李老爷没跟我说过这事,看来这其中必有隐情。小红,你照看着清风,不要让她擅自离开房间。你去喊朗月和华叔来。” “是。”小红说完就出去了。 “朗月,你喊我们。”朗月和华叔进来说。 “恩,你们跟我一起去后院看看,小红说今天在后院发现一处房子,颇为蹊跷,我觉得里面有什么隐情,我们过去看看。” “就我们三个吗?老爷,要不要再喊几个人啊?”朗月小声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三人去就可以了。这事李老爷并没有向我提起过,说不定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几个去就好了,人多了,反倒不妙。” 三人径自想后院走去,摸索着向前走。三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只觉得越走越荒凉,四周都是野草、野花。不时还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甚是恐怖。 “老爷,这后院有什么好瞧的,还没有咱家后院一半好看呢!”朗月小声地对慕容瑜说。 “咱们这次不是来观赏美景的,咱们是来找那间房间的。”慕容瑜说道。 没走了多久,真的发现一间屋子,大门紧锁,连窗户也是关着的。整个屋子,一点火光都没有,再加上四周的荒凉,真的有一种阴森森,凉凉的感觉。朗月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爷,这屋子怪怪的,我都有点害怕了。”朗月颤着说。 “你跟老爷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看看。”华叔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向屋子走去。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华叔从门缝里向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刚起身,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边哭便喊,“我冤啊,我冤啊,老天爷……”。 华叔向后退了两步。 “啊!”朗月小声叫了一下。 慕容瑜向前走过去,“老爷,不要。”朗月在后面喊道 慕容瑜站在门口喊道:“什么人在里面,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本官为你做主。” “你是什么人,是李俊的什么人,是他派你来的吗?”凄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是,本官是从京城调到苏州昆山的知县,名叫慕容瑜,路过这里,借宿了几天。敢问你是什么人,与李府李老爷有何过节,你有什么冤情,尽管说来,本官定为你做主。” “过节……过节……冤情……冤情……哈哈……” “你是人还是鬼,有什么事赶快说。”朗月急了,催促道。 “我是鬼,也是人,都是那个姓李的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里面的人阴森森地说。 原来,年轻时的李俊,只是一个贫困潦倒的书生,家徒四壁,一无所有,父母也都不在了。为了考取功名,养活自己,光宗耀祖,拼命地读书。只是一心读书,不善营生,很快就没有了吃的,只好靠四邻的接济生活。后来,王小姐的爹王老爷,也就是里面的被关的人,名叫王菁芸,看他可怜,无依无靠,而人却上进,也老实,就把他叫到府里,做一个账房先生,顺便也好好读书。就这样,李俊借着王家的资助,发奋读书,终于学有所成,考得功名。 而在这期间,王老爷见李俊人勤奋,老实,就对他产生了好感。王菁芸也见过李俊几次,看他人长的精神,一表堂堂,心中也早就放心暗许了。再加上考取功名以后,就更是让人觉得这个人不错。一些亲朋好友就主动做媒,要替李俊做媒,向王菁芸提亲。王老爷也早有此意,正好顺水推舟地同意了,并且为他们两个举办了风光的婚礼。 婚后,两个人的生活倒也相亲相爱。李俊也懂得疼爱夫人,凡事都让着她。自己则是安心地做官,准备在任上为百姓做出一些政绩出来。可惜,当时朝政混乱,政治**,清正廉洁的官员,根本没有施展才能的地方。再加上王老爷去世了,李俊就带着王菁芸辞官归乡,管理王家的基业。此时的李俊还是沉浸在读书中,不理家业,一心想等着朝政清明时再出来做官。家里的佣人也趁机欺负李俊不通事务,开始好吃懒做起来。本来王家家业就小,经不起这么耗费。王菁芸后来为李俊生一个儿子李瑾,家里就开始拮据起来。无奈之下,李俊只好从故纸堆里清醒过来,开始学着经商,好在王家老管家倒是忠心耿耿,协助李俊,虽说刚开始也没少赔,可是慢慢就好了。这让王菁芸也觉得有了盼头,更加贤惠起来,尽力帮助李俊打点家里的一切,让他更好地经商。 又过了几年,王菁芸又为李俊生了一个儿子,起名李瑜。而此时的李俊,生意越做越好,又开了一个丝绸庄,就把老管家留在家里,自己亲自去了分庄。 一晃三年,李俊都没有回家,也没有了音信。这让王菁芸很着急,写了好多信,都没有回复。后来传来消息说李俊在那边又有了一个小妾,桃红,并且有了一个女儿,李莹,小名翠珠。这下让王菁芸很惊讶,可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家好好教导两个儿子。 后来,过了两年的样子,李俊带着小妾和李莹回来了。事已如此,王菁芸也没说什么,一家人倒也融洽。 可是,没想到李俊竟然听了小妾的妖言,说我得了风疹,竟然把自己关在这里,一关就是十年……而他,则是在外面霸占了自己的家业,做起了逍遥相公。 “大人,还望你给我做主啊……”里面的王菁芸哭着说。 “李夫人,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你家的家事,本官本不该插手,可是既然你是被人陷害,此事就不能袖手了。你暂且容忍一夜,明日我让李俊与你当面说清楚此事,还你一个清白。”慕容瑜说。 “谢大人……” 三人回到屋里。 “想不到这李府竟然有这种事,那李老爷看起来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没想到也是如此的糊涂,竟然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关了起来……”华叔叹道,“老爷,此事你真的准备替李夫人讨一个公道吗?” “是的,此事我们不能袖手,那李夫人也怪可怜的,二十年了,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见过,一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过着人鬼不如的生活。咱们一定要帮她一下。” “对,老爷,对于李老爷那种坏人,一定要教训他一下……”朗月也跟着说。 “朗月,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明白。不能因为此事就说李老爷是坏人。看事情不要太武断,不让回吃大亏的。你可要记住了!”慕容瑜抚须说道,“好了,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是,老爷。” 第三十章 一家和好 第二天,李老爷请慕容瑜过去用早膳。吃过早饭,李老爷就提出了要朗月去教护庄队员武功。 “不急,李老爷,冒昧问一下,不知为何没有听到你提到李夫人啊?” “大人见谅,拙荆已在四年之前去世了。”李老爷叹着气说,“不然,我那丫头也不会如此无礼放肆了。” “老爷,可是你家后院关着的是什么人啊?” “这……”李老爷当时就无话可说,“这……” “李老爷,实不相瞒,本官昨夜已经去了后院,也与后院那人见过面了。此事如何处理,还要看李老爷的意思……” “大人……既然大人已经知道了一切。老朽也不好再说什么,全听大人的吩咐。” “即使如此,本官已经答应李夫人换她一个清白,还望老爷带着人接李夫人出来,一家人相聚,实乃美事啊!”慕容瑜说。 “来福,带着人去后院。”李老爷吩咐道,“顺便让小姐也去一趟。” “李老爷,请。”慕容瑜躬身道。 一行人来到后院,此时众人还相信后院有鬼的传言,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地跟在慕容瑜和李老爷他们后面。 “爹,后院不是有鬼吗,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啊!我有点害怕,你看这里这么荒凉,咱们还是回去吧!”翠珠拉着李老爷的胳膊,四处张望着低声说道。 李老爷并没有答话,径直向前走去。后面的人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谁也不敢在老爷面前偷懒。 “李俊,你又来了……”还未到屋子前,王菁芸就在里面喊了起来。凄厉的声音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背上觉得凉飕飕的。 “夫人,我来了。”李老爷回答说。 在场的都愣了一次,每个人都知道李夫人四年前的急病去世了,这里怎么又出来一个李夫人。 “爹,这是怎么回事……”翠珠也愣住了。 “夫人,夫人,你有喊我夫人了,哈哈哈……”阴森森的笑声,透出无尽的悲凉。 “朗月,你去把门开开,请李夫人出来。”慕容瑜吩咐道,“李夫人,你稍安勿躁,我这就请你出来。” “老爷……”朗月犹豫了一下,“是。” “李老爷,请问钥匙在哪里?” “钥匙已经没有了,这门只有砸开了。” 朗月左右看了一下,见旁边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叹了一口气,“李夫人,你让开一下,我要把门砸开,不要伤到你。”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提脚就向门上踹去。“嘭”一声,门被踹开,砸起一阵灰尘。灰尘散去,众人发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站在门口。 “菁芸,我……” “老爷,你还记得我啊?想当年你无钱读书时,我爹把你叫到我家里,给你吃的,让你安心读书,还支持你参加会考。可是你……”王菁芸指着李俊说,“不知道那个贱人桃红使了什么妖术,让你竟然说我得了麻风病,把我关进了这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骂我娘?”翠珠一听老妇人在骂她娘,当下站了出来。 “你就翠珠丫头吧?想当年你小的时候,刚来我家,我还抱过你,照顾你,你,难道忘了?” 老妇人旋即摇了摇头,“也难怪,那时你还小,才三岁多一点,如何能记得住呢?” 李夫人向人群看了看,问道:“李俊,瑾儿,瑜儿呢?他们怎么不在这里,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你说,你说啊……”原本以为除了屋子就可以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两个儿子,可是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如果他们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 翠珠皱了一下眉,“爹,这人时谁啊?他怎么知道大哥、二哥的名字啊。还对你这么无礼,如果不是慕容大人在,我一定叫人掌她嘴了……哼。我大哥现在苏州分店打点生意,我二哥出去游历还没有回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珠儿,不得无礼,还不喊母亲。当年她确实照顾你了一段时间,只可惜那时我……”李老爷呵斥翠珠道。 “只可惜当年我家收留了你,没有让你饿死街头。我爹刚死,你就这样对我,你良心让狗吃了吗?为了霸占我家的家业,你把老管家都赶走了,你把以前的佣人都换了……” “菁芸,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反思,这样对你公平吗,我也没有一天的好日子,每天都受到良心的折磨。现在,你出来了,无论你怎么样对我,我都认了。到了今天,我才觉得自己真正内心有了平静的感觉。从此,李府还是改叫王府吧,毕竟,这里是你的家……”李老爷叹息道,“桃红也不在了,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爹,你说什么?”翠珠急了,摇着李老爷的胳膊说。 “李夫人,本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慕容瑜突然说道。 “大人请讲,如不是大人,我还在这屋子遭罪呢。”王菁芸福了一下说。 “如今你二人夫妻团聚,过去的一切恩怨也就可以放下去了。不管当年是谁的错,毕竟,逝者已去,如今二位公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何苦都放不下去,自己折磨自己呢?不如听本官一句,你们一家和好如初,以前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你们意下如何?翠珠小姐,这位李夫人无论如何都是你的长辈,切不可再这样无礼。再者,李夫人也说了,小时候也照顾过你,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可以赢得尊敬。”慕容瑜说。 “这个……菁芸,你说呢?我还有什么话说呢,只有你原谅我的份,我哪里还能说什么呢?毕竟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李老爷望着王菁芸说。 “大人,既然你这样说,我还有什么说的呢?是你救了我,你的话,我自然要听的。再说……”王菁芸低着头,小声地说。 “菁芸,你……你原谅我了?”李老爷高兴地说。 “谁原谅你了,我只是不好拒绝大人的提议而已……” “哈哈,好,既如此,你们就又是一家人了。翠珠小姐,你同意吗?”慕容瑜笑着说,望着翠珠,看她的答复,“你母亲已经去世了,我觉得李夫人会像亲生女儿一样对你的,毕竟,小时候她都没有拒绝你,还不辞辛苦地照顾你,由此可见,她还是喜欢你的。” “爹,我该怎么办呢?” “珠儿……”李老爷叹了一口气。 “珠儿,我不要求你喊我娘,我只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开心,不要因为我在了就不开心,我决定,还是住在这里,毕竟习惯了,还是不去打搅你们的好。”王菁芸温柔地说道。 “不用了,你还是和爹住在一起吧!毕竟这里真的不适合住。”翠珠说。 “珠儿……”李老爷和王菁芸异口同声地叫道,旋即相视而笑。 “从今天开始,这位就是你们的老夫人。这里改口叫王府……”李老爷刚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还是叫李府,大家都习惯了。” 第三十一章 感受母爱 看着一家人和好如初,慕容瑜总算舒了一口气,还是早点让朗月教那些护庄队员功夫了,再拖就更浪费时间了。 来到前院,慕容瑜喊来管家,让他召集护庄队员,准备接受武术指导。 李老爷一听,这是好事。“刚快让大家去前院集合,向朗月公子好好学习。” 朗月在前院教那些年轻人武术,无外乎一些刷枪弄刀的基本功,并没有涉及到太多的武功。 清风跟小红回到屋里。 “小红姐姐,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带着我玩,在我们家。那你一定见过我娘了,我娘长什么样的,你给我说说吧!”清风坐在桌子边问小红说。“我记得小时候就没有看到娘,一次都没有。每一次问爹,他都是叹息不回答我,还总说总有一天我会见她的。可是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我娘。刚才翠珠的娘死了,可是还有一个李夫人疼她。可我……” “小姐,我确实见过夫人。她人很漂亮,很温柔,也很爱笑。以前我也是个孤儿,被家人扔在路边,我饿了就一直地哭。后来夫人见到我了,就把我带回家抚养。在我小的时候,无论做错了什么事,她从不打我,也没有骂我,连老爷不许打我,骂我。她一直护着我。后来有了你,她就更忙了,一边要喂你,一边要照顾我,真的很忙。我记得老爷那时候还在读书,咱们就住在另外的一个院子里,那时院子里的人还有很多,华叔也在。后来,家里来了一大帮人,都穿着白衣服,凶神恶煞地与华叔打了起来,夫人就在屋里哭,抱着你和我哭。我当时也好怕,就抱着她,一直不放开。再后来,老爷把你抱走,夫人让我也跟着走了。等我们回来时,夫人已经不在屋里了。华叔也满身都是血,很吓人的站在老爷面前,一直在说他没有保护好夫人,后来呢,我们就搬到了咱们的大院子里,老爷每天都喂你吃的,喂你喝的,你才慢慢长大。现在我看到你,就想起了夫人,她跟你长的真的很像,真的很像……”小红坐在桌子,渐渐出神了。 “小红姐姐,后来呢?后来我娘回家没有啊?”清风摇着小红问道。 “没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夫人。不过我相信,夫人这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总有一天,我们会见到她的。” “哎……我想我娘了。”清风叹息说。 “好了,小姐,咱们去朗月公子教武功教的怎么样了,顺便也可以去找翠珠小姐玩啊!” “好吧。” 他们来到前院,看到朗月正一招一式地教那些人练习枪法,朗月演示一遍,让其他的人跟着学,只是那些人学起来太慢了,朗月都演示好几遍了,他们还是没有学会。 “小红姐姐,这些人真笨,你看,朗月哥哥都教了好几遍了,还是没有学会。”清风看到那些人在那里笨手笨脚地学武功,笑了起来。刚才的不开心瞬间就都忘了。 “小姐,不能这么说啊!朗月公子是以前学过了,有基础了。学起来自然就块了。而这些都是一些朴实的农民,他们又不是武林中人,学的慢也很正常啊!不许笑人家啊!现在让你学,估计你学的更慢……” “我才不学呢!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的!”清风说,“朗月哥哥,你过来一下。” 朗月一听,对旁边练习的人说:“大家自己先练一下,一定要掌握技巧,用力要均匀,这样才能使好枪。” 朗月跑过来,一头汗水。“清风妹妹,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啊!看把你累的,满头大汗了。来,我帮你擦擦。”清风拿出自己的手帕,替朗月擦去额头和脸上的汗水,“你看这些人,学的好慢,你慢慢教,不要着急。” “恩,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教一会。这里也挺热的,别站了,回去吧。”朗月说完就跑过去教那些人了。 “小红姐姐,我们去翠珠姑娘那里看看。看看她在做什么呢!” 两个人一起来到翠珠房前,刚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珠儿,你这样怎么行呢?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吃饭,饿坏了身子怎么办啊?”李夫人的声音,“你如果不喜欢我,我还回后院,你这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这可如何是好啊!” 原来是翠珠小姐在里面赌气。“小姐,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劝动翠珠小姐呢。老爷的本意是好的,可如今闹成这样,我们也有责任去劝劝翠珠小姐。”小红对清风说。 “好吧,小红姐姐,咱们进去看看。”清风和小红敲了敲门。 “谁啊?”李夫人问道。 “李夫人,是我,清风。” “原来是清风小姐,快进来。”李夫人开了门,“你快帮我劝劝翠珠,她一直不肯吃饭,这饿坏了怎么办啊?” “李夫人,你放心吧!我就去劝劝翠珠。你先不要着急,没事的。” “好吧,那你在这里好好劝她,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来。”李夫人看了翠珠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翠珠姐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啊?”清风坐在翠珠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清风妹妹,我想我娘了。她越对我好,我就越想我娘。我娘那时对我真的很好,虽然她对我也好,可是总没有我娘对我好。”翠珠看到李夫人出去了,轻轻地啜泣起来。 “好了,翠珠小姐,没什么啊!我觉得李夫人对你很好啊!你看,她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你一眼,还去给你做好吃的去了。我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要想太多了。你这样子,比那些没有人疼的人好多了……”这时,小红才发现自己说错了,急忙说,“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小红姐姐,没事了,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我娘她不是不喜欢我,而是没办法来照顾我,我又怎么会伤心,会怪她呢?翠珠姐姐,你真的幸福,小的时候就有娘去疼你,现在还有了李夫人照顾你,我却连我娘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我小的时候,她就不在我们家了。”清风勉强笑着说,却难以掩饰话语里的那种思念与伤感。 “清风妹妹……”翠珠搂着清风,两个人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哭够了,也就不哭了,互相笑了一下,就出去吃饭了。心中的郁闷,有人陪着你共同承担了,自己也就不觉得孤单了,也就有了希望,很快就可以走出那个阴影,走到阳光里去。 第三十二章 饿殍满地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李老爷也按照当初约定,并没有再要求慕容瑜一家再留下来。 在这三日里,清风与翠珠每日都在一起玩,还不时地安慰她几句,而翠珠也接受李夫人了,改口喊二娘了,而不是再喊老夫人了。这一点让清风觉得很开心,毕竟这下他们才是一家人真的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慕容瑜的苦心没有白费,自己也交到一个好朋友。 华叔赶出以前的车子,在门口等着慕容瑜他们。 慕容瑜和李老爷、李夫人在一起话别。 “慕容大人,老夫二人能够得以重逢,破镜重圆,全仗大人的一片苦心。如此大德,没齿难忘。请受我夫妇二人一拜。”李老爷和李夫人躬身道。 “李老爷,切莫如此,折杀本官了。”慕容瑜忙去扶起二人,“你夫妇二人能够破镜重圆,也是你夫妇二人情意尚深,缘分未断,本官不过是成人之美,替你夫妇二人再续情缘而已。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以后你夫妇二人还要相敬如宾,切莫起了争执,伤了情缘。” “倘若大人公务清闲,可到苏州城里,李家绸庄一坐,这里是我写给犬子瑾儿的一封信,你的恩情,我都写在心里。大人如若需要他,可将这信交给他,他定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供大人驱使。”李老爷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慕容瑜。 “李老爷,你言重了,如有计划,定去你家绸庄一坐。”慕容瑜将信收好,“李老爷,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启程了,告辞了。” “大人一路顺风!”李老爷拱手道。 这边清风和翠珠也在依依不舍,说个没完。 “清风妹妹,没事还回来啊!我还真舍不得你走呢!”翠珠拉着她说。 “翠珠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字帖,就送给你吧!倘若想我了,就看看这本字帖。”清风想的周到,眼见要走了,就找了一本字帖送给翠珠。 “清风妹妹……”翠珠收下字帖,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清风,无奈之下,就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清风。“清风妹妹,我出来的也急,并没有什么珍贵之物相送,这是我自己绣的一方手帕,权且做个纪念吧!” “清风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华叔在这边喊道,“朗月公子,可以启程了。” 那些护庄队员一人一句,围着朗月送行。如果不是华叔这一句话,朗月还真出不来呢! “翠珠姐姐,我走了。”清风边走边回头说道。 “清风妹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华叔赶着车,待众人都上了车,安顿好了,对着李老爷躬身道:“李老爷,这几日打搅了。就此别过,告辞了。”说完,赶着车就奔大路而去。 这一日,来到山东境内,顺着大路向济南府方向奔去。这一路上,只见难民不断,都是面黄肌瘦的,瘦骨嶙峋,拖家带口,一群一群地向北方而去。而路边还不是看见饿死的难民,还不时听见哭泣声,混合着小孩子的饥饿喊叫声,简直让人惨不忍睹,不忍耳闻。 朗月看到这些,觉得看不下去了,对华叔说:“华爷爷,你看这是怎么了,这些人这么可怜,也没有人管吗?” “哎,世道不好啊!官府自己都顾不住自己了,哪还有时间管这些难民啊?”华叔叹息道。 不远处,一个老人倒在地上,饿死了,旁边一个女孩哭着不忍离开,而她的家人却拉着她要继续赶路,“丫头,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还不是往后看看,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 车里,慕容瑜听到华叔和朗月说到难民,觉得很奇怪,就问道:“华叔,这是并非黄河泛滥时节,不应该在山东出现难民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爷,你出来看看吧!这里有很多难民啊。太可怜,还有很多人都饿死了,就在路边。”朗月说。 “停一下,待我出去看看。”慕容瑜下了车,方才发现确实如此,果然是饿殍满地,一片凄凉。“这……” 慕容瑜也没法解释这是什么情况,毕竟在离京之前比没有听到有关于山东出现难民的说法,满朝文武说的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可是,这些难民又怎么解释啊? 慕容瑜拦住一个老汉问:“老丈,这是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不在家里好好生活啊?” “哎,相公有所不知啊!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啊,本官是从京城到昆山县任知县的。正好路过此地,就遇到这种事了,所以就下来问问。”慕容瑜答道。 “大人,你是京城来的,哪里知道这里的情况啊!离此地不远的郓城,白莲教主徐鸿儒带领白莲教教徒起事,与官府作对,聚集了很多好汉,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杀退了官府的几次攻打。人们都传说,这个教主徐教主,像神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人都没有见过他的面。在此之前连宫里的大内高手都抓不住他。”老人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人打来打去,根本不顾及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可苦了我们,有家不能回,有田不能耕,就只好出来逃难了啊。大人去昆山,依老朽之意,还是绕道而行,免得碰到白莲教的人,惹了麻烦啊!” “那朝廷就没有派兵围剿吗?,那地方官员就没有奏知朝廷吗?” “那些当官的,都是贪生怕死的人,还没见到白莲教的人,就吓跑了。所以打一次,输一次,到后来,都缩在衙门里,不敢出来了。而朝廷也没有派兵来,就这样任那些人闹去了。其实吧,这白莲教的人也是不错的,至少在一开始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生活,还分给我们一些吃的、用的,可是,等他们走了,官府的人就过来要徭役,又要年轻人去当兵,又要银子当军饷。你想这样的日子,还怎么活啊?只好出来逃难了。”老人说完,摇头叹息地继续赶路去了。 “白莲教……馨儿,我还能在看到你吗?”慕容瑜喃喃自语道。 第三十三章 白莲旧事 “老爷,走吧!”华叔听到慕容瑜想到了夫人,怕他伤心,急忙岔开话题,催促道。 “走吧,找到个住处,我立即给皇上写奏折,告知此事,奏请立即派人赈济难民,查办那些偷懒的官员,另派人来处理这里的情况。”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对面大路上来了几个身穿白衣的汉子,都带着刀剑,风尘仆仆的,可是却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一看就是江湖好手。华叔也知道这时还小心点的好,不宜惹事,所以小心地把车往路边赶,等他们过去。路边的人,仿佛避瘟神一样躲着他们,生怕惹了他们出了事。 这几个汉子也像是有要务在身,急匆匆地赶路也没有注意华叔一行人。 等他们过去以后,华叔低声说道:“老爷,刚才过去几个白莲教的人,行色匆匆,不知道干什么去。” “华爷爷,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白莲教的人啊?”朗月觉得很奇怪,华叔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怎么就知道他们是白莲教的人,自己却没有发现啊! “你看他们每个人的右臂上都绣着一朵淡淡的莲花,这就是他们的标志。而且,不同级别的人,绣的莲花还是不一样的。刚才,那里面有一个人是白莲教的高手,绣了一支并蒂莲。其他人都是白莲花,想必是一般的教徒。” “哦!” 慕容瑜一直在想十多年前的事情,一时也没有听到华叔的话。 一直坐在车里的清风也听到了华叔和朗月说白莲教的事,觉得很好奇,问道:“小红姐姐,白莲教是什么东西啊?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小红一听清风说道白莲教,当下脸色一变,随即有回复了正常。“白莲教就是一个江湖帮派,有些人是好的,也有些人是坏的,是疯子。” “小红姐姐,你刚才脸色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好好的啊,你看花了吧!”小红笑着说,故意装出一种轻松的样子。 清风见她不说,也就没有再问,心想小红姐姐一定知道什么,她肯定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我还是问问华爷爷吧!“华爷爷,你给我说说关于白莲教的一些事情吧!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帮派呢!” “这个……老爷,你看……”华叔犹豫了一下,问慕容瑜。 “华叔,你还是跟他们说说吧,让他们知道一下也好,以后遇到了也就不再好奇了。毕竟,他们都大了,也该知道一些事情了。”慕容瑜坐在车里,淡淡地说道。 原来,白莲教是结合了西方外来的摩尼教、弥勒教、道教、明教等其他教派的教义,建立的一个教派。这一教派信奉无生老母,认为一切众仙都是无生老母的手下。他们多次组织百姓起义,给朝廷带来极大的震撼,只可惜都被镇压了。白莲教以教主为大,教主之下设立一名圣女,圣女是教中的精神领袖,是无生老母的转世。白莲教大规模招收信徒,一心把教会发展壮大。前任教主欧阳飞雪,人称“平地飞雪”,轻功天下无双,并且善用雪花镖;他手下有两名高手,白莲右尊者“快剑”了无道人,使得一手狂风快剑,威震江湖,白莲左尊者“金刚罗汉”了了和尚,外家功夫了得,使得一套正宗的少林金刚掌,一掌能打死一头牛,甚是了得。而那一届白莲圣女是他的妹妹,欧阳馨。说道这里,华叔看了一下慕容瑜。 “然后呢?”朗月问道。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欧阳飞雪将教主之位让给师弟徐鸿儒,带着左右尊者,退隐江湖。而这次领导起义的就是徐鸿儒了。 一行人边说边走,就在天快黑的时候,来到一个小镇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也懒得去打听他的名字,反正明天还要继续赶路,不在这里常住。 因为战乱,街上的人很少,再加上临近傍晚,人就更少了。慕容瑜一行人倒显得有些特别了。 还好,前面有一家小店,虽说不是太大,倒也干净,门口挑着一张布旗,上面写着“鑫龙酒家”。店虽不大,名字倒也大气。 华叔赶着车来到门口,走进去,看了看,店里倒是清闲,没有人吃饭,小二都坐在打瞌睡了。 掌柜的看到华叔进去了,急忙从柜台后面迎上来,踢了小二一脚,满面笑容地说:“这位,大爷,你准备吃点什么啊?” 小二也醒了,急忙揉揉眼睛,拿着抹布去擦桌子,为华叔准备凳子。 “老板,你这里有房间吗?” “大爷,你住店啊?这个……”掌柜的犹豫了一下,有点为难地说道。 “你这里倒是有没有房间啊,有就说,没有就算了,天快黑了,我们还要赶路,继续找住的地方。”华叔有点不耐烦了。 “有,有,大爷,你别生气,有,你几位啊?”小二一看,堆笑着上来问道。 “五位,要住三间上房。” “小二,你胡说什么啊,哪里有这么多房间啊?”掌柜的一听,呵斥道。 “掌柜的,对面张家的三间房子正好闲着,让你帮忙看着,这几位爷正好需要三间房子,这不正好吗?”小二对掌柜的使了一下眼色,低声说道。 “胡说,那时张家老爷临走时托我照看的宅子,别人的宅子,怎么能拿来做生意呢?”掌柜的又呵斥道,“大爷,小店只有吃的,并没有房间可以住宿,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说完,就向后面走去。 “掌柜的,你也知道,咱这镇上就咱一家酒家,方圆几十里,哪还有住宿的地方啊,你这不是为难这几位爷吗?”小二在后面追着说。 华叔一听,也明白了,来的时候也发现了,一路上人烟稀少,村庄零落,确实没有住宿的地方。眼瞅着外面已经快黑了,再找不到住宿的地方,今晚可怎么办。老爷、小姐她们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掌柜的,你别生气啊!刚才这位小哥说的也对,这一路上确实人烟稀少,你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客栈啊!你就行行好,把刚才这位小哥说的房子让我们住一夜,明天一早,我们保证就走。这银子,自然不会少的。”华叔拱手说道。 慕容瑜在外面等了半天,一直不见华叔出来,就对朗月说:“朗月,你看着这里,我进去看看华叔怎么样了。” 慕容瑜进门。,正看到华叔在和掌柜的商量,就问:“华叔,怎么了,这家酒家没有房间吗?” 华叔见慕容瑜进来,就回身说:“启禀大人,这位掌柜的有三间空房,不知是何原因,就是不愿让我们住。” “掌柜的,本官从京里到苏州上任,路过此地,一路上也没有看到有其他的客栈,既然到了你家店里,为何有房间不让我们住啊?难道是怕本官出不起银子吗?”慕容瑜一听,明白了华叔的用意,故意责问道。 “大人息怒,是这样的,小店确实没有房间,刚才那位爷说的是我家掌柜的一位老友的房子,暂时由我们掌柜的代为照看。我看大人只需要三间房子,就冒昧地提了出来……”小二躬身赔笑道。 “掌柜的,本官看这天也黑了,外面兵荒马乱的,你难道是要本官在这荒山野岭之中露宿吗?出了事,本官怕掌柜的你担不起啊!你放心,银子本官加倍给你,而且绝不损坏房间里的一物,明日必当启程,你大可放心。”慕容瑜安慰道。 “这……”掌柜的还是拿不下主意。 “掌柜的,你还犹豫什么啊,这出了事咱可真的担当不起啊!”小二催促道。 “好吧,我就自作主张,将这屋子借大人一住。”说吧,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小儿,“你带着这位大人去安顿一下,我让后面准备饭菜。” “好咧!”小二答道,“大人,这边请。”在前面带路。 “华叔,你和朗月跟着小二先把车子赶到院子里去,我和清风她们就在这里等你们。清风,小红,你们先下来,吃点东西再去歇息。”慕容瑜说。 “是,大人。走吧,朗月,我们去把东西安顿好了再来吃饭。” 第三十四章 故意生事 慕容瑜带着清风和小红来到屋里坐下,吩咐掌柜的准备饭菜,等华叔和朗月回来正好就可以吃了。 “爹,这一路上都是难民不断,你说那些当官的难道就不管吗?”清风随口说道。 “要是当官的都跟老爷一样,那就好了,天下百姓也就太平了。”小红接着说了一句。 “小红,切不可这样说,对这种情况,每个人都有责任,为官没有尽到做官的责任,为民的没有安分地生活。而那些江湖侠客,更是添乱,一心为了自己的私利,打打杀杀,你争我夺,把这个江湖弄得血雨腥风,一片混乱。如今,又出了这次白莲教起事,百姓们被迫离乡逃难,真是多灾多难啊!”慕容瑜叹息道。 清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说什么,跟着叹着了一口气。 外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众人的思考。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外骑马奔驰,着实让人纳闷。 一行四个人走进店里,清一色的白色衣服,身佩长剑,只不过因为赶路过急,满面风尘仆仆的。细细一看,每个人臂上都绣着一朵并蒂白莲花,跟在路上看到的那一群人打扮很像。 掌柜的一看,赶快迎了上来,笑着问道:“几位大爷请坐,你们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给你们上菜。” 四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不知道三弟怎么样了,他飞鸽传书叫我们来,不知道有什么事?”一个大汉说道,只见这大汉甚是魁梧,黑脸浓眉,大眼浓髯,却穿了一声白衣,当真是显得不伦不类。 “就是,而且又给我们安排了好了住处,让我们在这里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搞得什么鬼。”旁边一个汉子接口说。这个却是一个瘦子,尖嘴猴腮,小眼睛,细长的眉毛,下巴却很干净。 另外一个汉字满脸刀疤,昏暗之中,到看不出面貌来。剩下的那一个,只有一只眼睛,不过精光四射,颇有精神。 四个人喝着茶水,等待掌柜的把饭菜端上来。 这边清风一听,不乐意了,小声说道:“爹,咱先来的,掌柜的凭啥不先给咱们上饭菜啊?这几个人后来的,掌柜的却说已经安排好了饭菜。” “你没听人家说吗,已经有人替他们安排好了,如此说来,就是我们来晚了,再等一会儿,你华爷爷和朗月哥哥还没有来呢!等他们来了再上饭菜也不晚,以免凉了。”慕容瑜说。 想必四人也听到了,回头看了一下,因为清风和小红背对着他们,因此没有看到她们的面。 “算了,几个乡下人,不跟他们一般计较。”魁梧大汉说道。 恰好此时,掌柜的也把亲自把饭菜给端上了,一盘烧鸡,几盘青菜,外带一坛酒。 “四位大爷,请慢用!” “掌柜的,你店里就这么一点东西啊?连够大爷塞牙缝的都不够啊!”瘦汉子,一看火了。 “几位爷,不瞒你说,这兵荒马乱的,能有这么一只鸡就已经不错了。这村里人一听要打仗了,都走了,你看这鸡还是小人偷偷养的……”掌柜的赔笑道,“若是吃不饱,小人去给几位爷拿馒头……” “那还废话什么啊,赶快去啊!” “是,是……”掌柜的转身走了。 就在此时,华叔和朗月还有小二从外面回来。一看这店里坐着四个穿白衣服的人,当下一愣,却没说什么,直接向慕容瑜那边走去。 “老爷,都安排好了。”华叔坐下来,对慕容瑜说道,顺便使了个眼色给朗月,让他小心点。 “华爷爷,怎么了,你?”清风一看,觉得好奇,问道。 “我……饿了,掌柜的,可以上菜了。”华叔有点尴尬地说道,及时找了一个话题,转移开了清风的注意力。 “这就来。”刚说吧,掌柜的就从后面托了一盘鸡,几盘青菜,顺便带了一盘馒头,和那四个大汉的饭菜差不多。“几位慢用。” 那四个白衣服的大汉三下五去二就把自己桌子上的鸡给吃完了,回头一看,慕容瑜桌子上也有一只鸡,这下不高兴了。 “掌柜的,你不是说你家就一只鸡吗?怎么他们也有鸡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哥四个啊!”瘦猴似的汉子首先叫了起来,把桌子拍的“砰砰”响。 “几位爷,怎么了?”掌柜的急忙跑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就只有一只鸡吗,他们怎么也有鸡啊?” “这……几位爷,他们先来的,不瞒你说,你们吃的这还真是最后一只鸡了,不信你去后面看看。” “不行,你再给我们弄一只鸡来,不然,把你店给砸了。”瘦猴不依不饶,耍起无赖。 “这,几位爷,这天都黑了,我到哪里去给你们找鸡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掌柜的为难地说。 “啪”一个盘子被瘦猴摔在地上,“你去不去?”又拿一个盘子,准备往下摔去。 这边清风可看不下去了,“爹,你看……” 慕容瑜打了一个手势,不让她再说下去,怕惹出事来,“掌柜的,你把这只鸡端给他们吧,我们还没有吃呢!” 掌柜的一听,这下可好了,赶忙回身端过来,放在四个人桌子上。回到慕容瑜桌子旁边,“谢谢大人,让你委屈了。” “好了,掌柜的,再加两个青菜吧!” “好的,我这就去吩咐后面做去。”掌柜的躬身说道,转身向后面走去。 四个人一听,互相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老爷,今晚要多加小心啊!”华叔也看出了势头不对,悄悄对慕容瑜说。 “恩,这些人来着不善,不得不防啊!”慕容瑜抚须说道。 店里静悄悄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可是没一个人说话,谁也不想打破这暴风雨前的死一般的宁静。来最爱说话的清风看到大家不说话,也不敢说话了。 “掌柜的,我们吃完了,过来把帐结一下吧!”华叔喊道。 “大人,今日这顿粗茶淡饭,权当小人为大人接风了,怎么还敢受到大人的银子呢?”掌柜的说道。 “那怎么行,现在生意不好做,本官又岂能白吃你家的?”慕容瑜又对华叔说道,“华叔,你拿点银子给掌柜的,连住店的钱也一并给了吧!” “大人……这……” “掌柜的,给你就收着呗,狗官有钱,多收点。最好连我们的这桌也付了。”瘦猴阴阳怪气地说道,嘴里还啃着一只鸡腿。 “你,说什么呢?”清风忍不住了,从来还没有人这么说过慕容瑜呢!“朗月哥哥……”她希望朗月过去狠狠教训那个瘦猴一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胡说。 朗月知道刚才华叔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慕容瑜。 慕容瑜还是制止住了清风,不让她说下去。明知道对方是想找事,何必再给他生事的机会呢? “说谁谁知道,嘿嘿……” “那,大人就给一两银子吧!”掌柜的想了半天,为了让慕容瑜早点离开,只好随口说。 “既然这位小哥说了,那就把他们那桌也付了吧!华叔,给掌柜的二两银子。” “是,老爷。”华叔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的。五个人就往外走去。 瘦猴这是才发现清风,色迷迷地说道:“小丫头还挺漂亮的,不错……”,不光如此,还伸手准备去摸。 朗月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一拳。 第三十五章 白莲五杰 瘦猴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手,稍微一侧身,就抓住了,朗月的手腕。 “呦,怜香惜玉,可惜你还是太嫩了点。”瘦猴奸笑着说,稍一用力,朗月就觉得疼入骨髓,只是忍住没有叫出来,也没有哭出来。 华叔在后面,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伸手就点在了瘦猴穴道上,瘦猴只觉得后背一麻,全身就不能动弹了,手也不由得就松开了。 “什么人敢偷袭老子,不要命了是吧!”瘦猴叫了起来。 朗月趁势收回自己的胳膊,揉了揉,对那个瘦猴还是怒目而视。 其他三人一听,“刷”抽出了长剑,围了上来。 “二弟,你怎么样了?”胖汉子急切问道。 “大哥,我中招了,有人偷袭。”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二弟?”胖汉子对着慕容瑜这边喊道,却没有上前,瘦猴在华叔手里,如果乱来,后果不可知啊! “你们又是什么人,如此横行霸道,三番五次欺辱本官?”慕容瑜正色问道。 “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就是江湖上人称‘白莲五杰’的五兄弟。”瘦猴虽被点了穴道,却还是话多。 “嘿嘿,小红姐姐,他不识数啊!明明是四个,非要说五个,笑死我了。”清风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小红也跟着笑了起来。 瘦猴一看,不对,今天就四个,忙说道:“我三弟在已经走在前面了,我们兄弟四个在后面追赶呢。不许笑,死丫头。” 华叔笑了笑,“原来这五个就是江湖上的‘白莲五怪’啊!”随后说道:“原来几位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五杰啊!想必阁下就是‘瘦猴精’刘侯了。” “我是刘侯,这位是我大哥‘赛许诸’朱雄”瘦猴指着胖汉子说,“这位是我四弟‘单目神剑’吴龙,那位是我五弟‘画面虎’单虎。我吗,人送绰号‘瘦猴精’。”不用说,独眼的那个叫吴龙,满脸疤痕的叫单虎。 “我三弟,嘿嘿,那可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白面俊杰’——胡彪。怎么样,怕了吧?” “哦,原来你们四杰就是以欺负妇孺起家的啊,这名声倒是很响啊!”华叔冷笑道。 “老头,不要胡说,不要污蔑我们啊!”瘦猴气的直想跳着说,这还得了,被人家指着鼻子骂,能不火吗,可是被华叔点中了穴道,挑不起来,只好干着急。 “几位俊杰,请问瘦猴精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孩,岂是我习武之人的作风,无中辱骂我家大人,又岂是有修养之人的所作所为,由此可见,你们四杰不过如此。”华叔依然冷冷地说道。 “你……” “二哥,不要说了,既然这老头看不起我们,就武功上见高低,不要再废话了。”吴龙说道。 “对,我听四哥的。”老五花面虎从来都没拿过主意,其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自己只是准备比武出力的。 这倒把大家给下了一跳,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哑巴呢,突然之间说出这么一句话,倒是真的让人大吃一惊啊。 老大赛许诸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几位,虽说我二弟做事鲁莽,得罪了几位,这确实是我们的错。可是这位前辈这么贬低我们五杰,确实无法接受,这要是传出去了,让我们五杰以后如何在江湖上混啊!因此,今日,必然要得罪几位了。不分高下,谁也不能离开。” 慕容瑜刚开始听朱雄说话,觉他还是个明白道理的人,可是后面的话确实让他很失望。“那你们欺负我家丫头的事传出去就不怕江湖人士耻笑吗?” “等打败你们,不光欺负她,我还要把她抢回去做小妾呢!”瘦猴奸笑着说,还色迷迷地望了一眼清风。 清风顿时脸一红,躲在小红后面。小红可不怕他,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看你还敢胡说!” “哎呦,这位小妞长的也不错啊!大哥,一并抢回去算了……”瘦猴挨了一巴掌,却发现了小红,这下更是乐了,回头对朱雄说。 朗月早就气的头发都直了,刚才太冲动了,这次学聪明了,趁他不注意,缓缓使动太极拳,直接一个左抱球式,一掌拍出去,浑然天成。 瘦猴还正在大言不惭地吹嘘着,没有看到,朱雄却急了,“三弟,小心。”上去一把拉过瘦猴,左手一掌对上去,“嘭”,后退了一步,咳嗽了一声。 “小兄弟,你的太极拳不错啊,是武当门下的吧!”朱雄赞道,只是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知道自己受了内伤,没想到这个小孩内力这么深厚,小小年纪,也就十多岁的样子,内功已经这么厉害了。 朗月两年前就开始练习武当内功,每天坚持调息内气,再加上清虚真人的亲自指导,华叔的监督,武功大有小成,倒不是太出人意料,再加上瘦猴一直出言不逊,对慕容瑜、清风还有小红姐姐说一些不敬的话,心中怒火很大,这一下也是灌注了全身的内力,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瘦猴,人在这种情况,发挥了自己的潜能,力气当然是比以前更厉害了。而且,朱雄是为了救刘侯,并没有把朗月放在心上,自己一疏忽,倒是成就了朗月这一次。 “大哥,你没事吧!”瘦猴还没有反应过来,吴龙就看出不对了,急忙问道。 “没事,你们要小心,这小兄弟武功不弱,不要大意。”朱雄吩咐道,顺手解了瘦猴的穴道,自己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坐下。 “小子,我来会你一会。”瘦猴自以为自己刚才一下子就制住了朗月,大哥吃亏,全是他关心自己才造成的,自己这次小心点,还是可以再次制服他的。 “几位俊杰,这里是酒家,你们在这里比武,岂不是把掌柜的东西都打碎了,有本事,就出去比,免得把这里弄得一片狼藉。”小红冷冷地说。 “对,不能把掌柜的东西给打碎了,不然以后就没法做生意了。”朗月也跟着说,“走,我们出去比。” “去就去,老子还怕你不成。”瘦猴说完就出去。 第三十六章 以一敌三 瘦猴使用的一套猴拳,轻灵腾跃,上下翻飞,还不是抓耳挠腮,挤眉弄眼,果然是猴拳。原来,瘦猴年轻的时候在山中玩耍,遇到一位老者,须发苍白,在树林中练习这套猴拳,那时瘦猴还小,人也聪明,躲在不远的树上,一直盯着看,实乃机缘巧合,这一看竟然记住了。回家以后自己觉得好玩,就凭着记忆打了出来,居然也是有模有样。后来,他又拜了位武师,打下了武功基底,学了几路拳脚功夫,只是他人天赋过人,又机灵古怪,觉得自己跟着武师学的功夫不好,自己又把以前看到的猴拳使了出来。自从打下了武功基底,也就加深了对这套猴拳的理解,觉得这套猴拳果然厉害,有适合自己,就一直坚持练了下来,这些年来,倒也在江湖上混出一个不小的名声,后来又认识胡彪,朱雄,吴龙,单虎,五人意气相投,就结为兄弟,自称“五杰”,而江湖的人因为五人行事古怪,则称为“五怪”。后来,因贪图富贵,加入了白莲教,所以才有今日之事。 朗月自不管对方如何翻腾跳跃,只是站稳下盘,缓缓使开太极拳,一招一式地打。刘侯以快打慢,以巧打拙,正好被太极拳克制了,一点发挥威力的地方都没有。什么“猴子回头”、“井中捞月”、“倒悬摘桃”……一套拳打下来,始终被朗月逼在太极拳的圈子外。 “二弟,沉住气,攻他上盘。”朱雄也跟着出来了,在门口观战。他知刘侯性子急躁,久战不胜,必然心烦意乱,比武最忌自乱阵脚,因此便在旁边提醒他。 只是这不提醒还好,越提醒越乱,刘侯一个不小心,准备“飞猿上天”,刚一跳起,忘了保护自己的下盘,整个把腹部以下漏了出来,朗月一个右蹬脚,真好蹬在刘侯腹上。刘侯正在空中,明知道脚蹬来了,却没有可以凭借的力量来转身躲避,这以下可不得了,直接把他蹬出去了。 “哎呦”瘦猴叫了一声,载在地上,随后一跃而起,奔了上去,准备继续与朗月再战一局,一分上下。 “够了,输了就是输了。二弟,你是打不过这位小兄弟的,他的太极拳正是你猴拳的克星。不要在枉费力气了。四弟,你一向是以剑术出名,今天你就向则为小兄弟请教一下他的太极剑。小兄弟,你意下如何?”朱雄喊回瘦猴,对吴龙说道。 “可是我没有剑啊?”朗月为难地说。 “没关系,你可以用我的这把剑,所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倒也还顺手,如果小兄弟你不嫌弃,到可以拿过去用一下。”朱雄说完,解下自己的佩剑,扔给朗月。 朗月伸手接住,抱拳说:“谢谢。请。” 吴龙使得一套“霹雳剑”,气势磅礴,迅捷无比,犹如霹雳直出天地,锋芒毕露。吴龙也是沉默之人,不善言辞,也没有太多客气,只见一上来就是剑气横飞,耀人眼目。朗月一开始倒也没见过这么快的招数,只好见招拆招,严守四方,运起太极剑,不给对手可趁之机。 “华爷爷,你说这个单目神剑剑法这么快,招数又多,朗月哥哥能打过他吗?”清风不禁有点担心,比剑跟比拳脚不一样,刀剑无情,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之险,所以清风也开始担心起来。再说朗月虽说打败过几次强盗土匪,可是毕竟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高手。 “那是,我四弟剑术还没有碰到过比他快的人呢!这小子不过拳脚功夫出众,比剑,不一定是我四弟的对手。”瘦猴虽说已经输了,却还是停不住,依然说个不停。 “单目神剑招数虽然迅捷,锋芒毕露,可是威力不足,徒有其表。但凡招数,如果以快制胜,那么必然不能持久。太极剑以慢制快,越久后力越足,此局,我们胜算很大。”华叔悄悄说道。 “对,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慕容瑜也引经据典地说道。 吴龙也知道自己的缺点,当下也不敢再拖,使出全身招数,急攻快进,以图尽快打败朗月,挽回丢过的颜面。本来朗月就已经是勉强对付了,被吴龙这么又一加速快攻,更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了。只好使出全力,将太极剑招数都使了出来。两个人中,吴龙久在江湖,见多识广,因此招数变化多端,每出一招都留有回旋余地,故而一招未完,又变一招,直晃得朗月眼花缭乱,疲于应付。 突然,一不小心,朗月一招“大鹏展翅”刚刚使出,准备架住吴龙的从上而下的“九天霹雳”,却未防住吴龙一剑回抽横扫,“平地风雷”,宝剑指向腰间而来。 “啊!朗月哥哥小心啊!”清风觉得这下朗月必然受伤,无意中惊叫起来。 朗月一听清风惊叫,心中一恍惚,招数也停了一下,吴龙宝剑就指在朗月腰间。 “吴大哥,你的剑术太快,我承认输了。”朗月说完,便把宝剑剑尖朝下,还给朱雄。 “哪里,小兄弟的太极剑也很厉害,确实以慢制快,真是我这套快剑的克星,若是以后勤加练习,必将前途无量。”吴龙也是实在人,实话实说。这下倒是恼了后面的单虎,一看自家兄弟已经输了两个,吴龙虽说险胜了朗月,却也不得不说是碰运气了,而且吴龙又把朗月大赞一通,着实恼火,这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啊!“五杰”岂不是成为了江湖人士耻笑的对象了? “这位兄弟,在下也来领教一下你的功夫,几位哥哥对你评价很高,我却不服。”单虎上来说。 “几位大男子汉,羞不羞,一直车轮战,欺负一个小孩,还敢说自己是五杰?嘿嘿……”小红又是冷冷地说道。 “这……”单虎脸一红,也没话说了。确实,从瘦猴到朱雄,再到吴龙,一直都是朗月一个人在打,自己三个打一个,已经是很说不过去了,而且自己如果再上,岂不是更是让人说闲话。一时也没有了主意。 “朗月公子,你认输吧!你一个打四个,怎么可能胜呢,不用怕,输了也没有什么,毕竟一个小孩子打四个江湖成名英雄,没有人会说你的。”小红对朗月说道,却望着单虎。 “罢了,罢了,五弟,我们技不如人,就算了吧!这位小哥武功虽说稚嫩,却也是得到高手的指点,根基不错。以后必有大成,咱们还是走吧,不要再丢人现眼了。”朱雄制止道,不禁长叹了一声,“江湖真是人才辈出,这几年没在江湖上行走,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位后辈青年,真是后生可畏啊!”是时,朱雄已经年过四十,朗月正是十二岁,说他后辈,倒也不错。 其他人一看大哥都发话了,倒也没话说了,只好带着不服气站在朱雄身边。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他日有机会,再去府上拜访。”朱雄抱拳问道。 第三十七章 了无道人 “在下慕容瑜,现去昆山县上任,可能以后住在周庄沈宅。几位义士若有雅兴,可到府上住上几日。”慕容瑜回礼道。 “一定。他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不知这位小兄弟和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这位是华叔,乃是我府上的管家,那位小孩子叫朗月,是我府上的……”说道这里,慕容瑜倒是一愣,下面怎么说呢? “他是我哥哥。怎么了,不会写,我可以教你啊!”清风一直不能说话,都急坏了,这下好不容易得到机会了,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这倒是解了慕容瑜的困境,慕容瑜一笑,并没有反驳,“清风,不可无礼。这里都是江湖武林高手,还不快向几位前辈赔不是。” “是,朱前辈,吴前辈,单前辈,对不起。”清风小声说。谁都能看的出来,刚才瘦猴对她无礼,这下她记仇了,就是不向他赔礼,还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气的瘦猴干瞪眼,如果不是大哥发话了,非好好教训这个小丫头一顿。 恰逢此时,只见西天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大哥,三哥在召唤我们呢!走吧。”吴龙说道。 “好,既然如此,慕容大人,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就此别过,以后如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告辞。”说完,向着门口拴着的几匹马走过去。其他人也勉强抱拳,跟着朱雄跨马奔驰而去。 “告辞。”慕容瑜还礼。 “这几个家伙,真是无礼。打输了,也句话也不说就走了。”清风嘟囔着说道。 “朗月,刚才有几招你本来可以赢的,只是你不敢进攻,以为防守,所以才失去了机会,最后输给了吴龙。你来把刚才的招式再从新打一遍。”华叔说道。 三十二式太极剑,朗月很熟了,找了一根木棍,从头舞起。 “停。”华叔喊道,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模仿吴龙的招式,“这一招,你应该这样……记住没有?” “恩,华师父记住了。我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好,继续。”接着前一招,继续舞下去。 “这一招,你该这样……”华叔又指出了一次朗月的缺点。 一套太极剑打下来,朗月真的发现自己由很多缺点,还好有华叔給指了出来,以后再用的时候,就可以避免这些缺点。 “原来朗月哥哥也有打不过的人啊!”清风冒出了这么一句,惹得大家一阵笑声。 “怎么,小姐,你以为朗月公子就天下无敌了?”小红抢白问道。 清风被这么一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低着头不再说话。朗月也觉得不好意思,觉得今天太丢人了,输给了那几个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更加抓紧时间练习,不能松懈。 “清风,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岂能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就自满骄傲起来,今天这几位还不算是太厉害的高手,江湖上比他们更厉害的高手多的是,即便是你武功再好,也总有打不过的人,岂可这么说你朗月哥哥?”慕容瑜斥道。 “爹……” “老爷,华师父,我以后会勤加练习,争取练到更高的水平,打败更多的人,再也不让别人在欺负清风妹妹。”朗月坚定地说道。清虚真人、慕容瑜、华叔都教导他练武就是为了帮助那些不会武功的人,特别是那些受人欺负的人,结果朗月就把清风当做自己最先要保护的人,一直都以为清风是最需要保护的人。岂不知这世界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他去保护,这,他恐怕只有以后才能明白。 “几位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啊?”只听见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远处飘然而至,等大家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站着一位瘦高的道人,一身道袍又宽又大,显得整个人瘦的就像骷髅一样。由于是在黑夜,没办法详细看见道人的面容,之见一双眼睛透着红光,仿佛是黑夜里的兽眼一样。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了无道人啊!”华叔冷冷地说道,语气里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阁下是哪位?”自己已经很就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了,如果不是教主让自己出来打探一下徐鸿儒教主的消息,自己也不会跑到这里了,又穷又破的,连个喝酒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酒馆,却见到一堆人在这里打架,破坏了自己的雅兴。更可恶的是有人不知羞耻地说自己的剑法快,天下除了自己的快剑以外,谁还敢说自己的剑法快呢?还有这个老头竟然说太极剑是自己快剑的克星,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下英雄啊!本来想过来教训他们两个一下,没想到那四个家伙想跑了,只好找这个老头的事,没想到人家上来就叫出自己的名号,着实出乎他的意外。 “嘿嘿,你是贵人多忘事啊!” “好了,贫道不与你多废话,听说这小子是武当派的弟子,太极剑是天下快招的克星。贫道在江湖上自称快剑无敌,今日竟然遇到了克星,定要请教一番。”了无道人傲慢地说道。 当年白莲左右尊者,横行江湖数十年,基本上没有人敢惹,也没有人可以接的住他们联合十招以上。而今虽说自己已经老了,可是当年的雄风依旧,眼前这个刚出江湖的小孩子,自然没有放在眼里。再说,刚才也看到他的招数,也就是太极剑刚入门而已,比起武当四清来说,还差了一大截。想当年,武当山一战,二二打平,并没有太丢面子。今日难道还会输给一个小孩子吗? “了无,你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了,今日来向一个还没有踏入江湖的小孩子挑战,你这老脸还真丢的起啊!想必当年也是靠欺负小孩子起家的吧?”华叔依然不依不饶,犀利地影射道。 “你……这老头,牙齿倒是伶俐,好吧,贫道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你刚才说你的太极剑是以慢打快,是天下快招的克星,那贫道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天下第一快剑。”说完,手一抖,拔出背上的长剑,刷刷舞了起来,只见一片剑影,寒光四射,众人只觉得四面的空气都跟着流动起来,逼的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众人刚一纳闷,那道人已经停了下来。 “大家快看地下。”清风指着地上说道。众人一看,原来地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华叔,小红,清风,朗月都认不出来,因为那是一种龙飞凤舞的草书,只见字字飘逸,大开大合,颇有当年草圣张旭的气势。原来是一首本朝祝枝山的《宝剑篇》 “我有三尺匣,白石隐青锋。 一藏三十年,不敢轻开封。 无人解舞术,秋山锁神龙。 时时自提看,碧水苍芙蓉。 家鸡未须割,屠蛟或当逢。 想望张壮武,揄扬郭代公。 高歌抚匣卧,欲哭干将翁。 幸得留光彩,长飞星汉中。” 了无道人顺着喊声,一眼就看到了清风,当下就愣了。 “圣女!” 第三十八章 白莲圣女 圣女现在正与教主在一起,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而且对面这个小女孩不过十一二岁,自不是自己认识的圣女,那,难道是…… “圣女?你说谁啊?爹,谁是圣女啊?”清风被了无道人这么一喊,真的觉得糊涂了。 了无道人听到清风这么说,自然明白,面前的中年人自然就是慕容瑜了,而那老头,就是当年与他们战的不分上下的管家。而清风不知道圣女是谁,自然是慕容瑜还没有告诉她当年的一切,既如此,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啊! “了无道人,十多年不见,你的快剑又进一步啊!而且可以以书入剑,看来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少下功夫吧!”华叔冷冷地夸赞道。 “原来是你,确实,十年一别,你,还是那个脾气,一点没有变化啊!” 刚才还剑拔弩张,要打要闹的,现在两个人聊起来,倒像老朋友一样,真让人纳闷啊! “华爷爷,你认识这个人吗?”清风好奇问道。 华叔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了无道人。了无道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下来了。 “了无道长,不知道馨儿最近可好?劳烦你带信给她,说家里一切安好,请她勿要挂念。在下在此谢过了。”慕容瑜躬身说道。 “圣女现在很好,望大人不要挂念。贫道来时,圣女托话于我,如若见到大人,就贫道转告大人,不要挂念,如今天下大乱,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要大人好好廉洁自守,为天下苍生着想,切不可以儿女私情废了国家大事,误了忠义二字,辱了慕容家风。如若苍天有眼,缘分未绝,他日定有相见之日。大人所托,乃举手之劳,贫道定当办到。大人行此大礼,实是折杀贫道了。”了无道人稽首还礼道。 “馨儿……”慕容瑜自言自语地喊了一声。 “道长爷爷,圣女是谁啊,我爹说的馨儿又是谁啊,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像圣女啊?”清风真的被绕晕了,只好一连串地问道,希望能得到答案。 “华管家,十年前一战,我兄弟二人与你战成平手,可见你也是江湖高手,改日如有机会,咱们再战上三百回合,再决高下。贫道还有要务,就此拜别,后会有期。”说未说完,人已经在一丈以外。 “道长爷爷,你别走啊!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清风追着喊道。 可是了无道人的轻功,也是一流,转眼就不见了,只留下几个人还在门口站着。 “爹,你说,圣女是不是我娘?”清风本就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听到了无道人和慕容瑜的对话,早就猜出几分事情的原委了,因此这样问道。 慕容瑜没有说话,望着天空长叹一声,许久才说:“是的,你娘就是圣女欧阳馨。” 此事还要从十三年前说起。 那时的白莲教,教主是欧阳飞雪,人称“平地飞雪”,轻功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基本无人能及。又使得一手好镖,六角雪花镖。轻功和雪花镖正是他称雄江湖的资本。雪花镖那是百步穿杨,基本上很难躲掉。 欧阳飞雪的妹妹,也就是清风的娘,叫欧阳馨,因为哥哥的缘故,只好当上了白莲教的圣女。圣女一职,名义上是比教主还要高的职位,是白莲教的神圣象征,拥有至高无上的神权,可以为教中弟子祈福,册封职位。 就这样,教主和圣女被欧阳家兄妹所把持,白莲教也就是欧阳家的财产了。可是欧阳飞雪为人甚好,对待下属也是以诚相待,处处替属下着想。而且他也没有争权夺利的想法,不愿自己的教众牵涉进改朝换代的权力纷争中,因此与朝廷相处甚好,还不时向朝廷进贡,以求得朝廷的恩准。此前,白莲教因为激进的思想,曾经一度被朝廷查封,被称为“妖教祸国”,不准在民间出现,现在在欧阳飞雪的带领下,努力与官府和江湖上的人士和善相处,使得白莲教成为民间合法的帮派,白莲教众也可以在江湖上扬眉吐气,不再受人欺负了。 而在欧阳飞雪手下,有左右两位尊者,也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右尊者就是“快剑”了无道人,一手快剑几乎无人能及。当年了无道人听说太极剑以慢制快,甚是厉害,一怒之下,闯上武当山,向武当四清挑战,以快剑敌住清幻真人和轻灵真人,武林为之震撼。武当四清,何许人也,很少有人能抵得住其中一人,而了无道人却以一敌二,全身而退,真的是一时名声大噪;左尊者就是“金刚罗汉”了了和尚,外家功夫十分了得,一套大力金刚掌炉火纯青,可以单手打死一头牛,曾经单掌打死塞外枭雄,女真第一摔跤手,阿布鲁花,威震塞外,连江南人都闻之色变。后来,又与丐帮帮主“惊天波涛”石涛一连对了十八掌,领教了丐帮镇帮之宝——降龙十八掌,连石涛也是大赞不已。只是这二人与欧阳飞雪一样,都是行事低调之人,很少在江湖上露面,因此关于他们的传闻也是甚少。 而白莲教圣女欧阳馨,因为受到大哥欧阳飞雪的影响,也是学的一身好武功,轻功也是了得。只是她自幼便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让她做了白莲教的圣女,从此与世隔绝,除了几个贴身丫鬟外,很少与外人见面,连大哥欧阳飞雪也是很少见到。不过还好两位尊者脾气很好,而且也是善谈之人,于是欧阳馨没事边去找他们聊天,两位尊者因为对欧阳飞雪十分敬佩,而且欧阳馨也是天资聪颖,能说会道,把两位尊者哄得十分开心。于是他们便把以前在江湖行走时遇到的一些奇闻怪事,民俗风情讲给欧阳馨听,这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欧阳馨十分向往外面的生活,再也在白莲教呆不住了。于是这一日趁着大哥不在,众位丫环熟睡之际,施展自己的轻功,逃了出来。 欧阳馨来到外面一看,外面的世界果然是繁华,有趣的很,于是便换了一身衣服,稍稍打扮了一下,一路向南而去。 也不知道在路上住了多少农家,只觉得自己一路上见到的都和自己在白莲教里不一样。教众子弟都是祭拜“无生老母”,把无生老母当做是天地之间第一真神,而其他的神仙都是她的手下。这里的百姓都是祭拜菩萨啊,佛祖啊,还有财神啊,玉帝什么的,就是没有人祭拜无生老母,这让欧阳馨觉得很奇怪,一问原来是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天地之间还有无生老母这个神仙!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欧阳馨也是一笑而过,自己也没见过无生老母,大哥让她当圣女,说她是无生老母的转世,众人也就跟着说她是无生老母的转世。其实,自己也是大哥逼的,不然也不会当这憋屈的圣女,天天闷得要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一日,也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杭州,一打听,听说这里的西湖风景甚好,于是欧阳馨便一路问着来到了西湖,一看,果然是水波渺茫,一片云烟,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欧阳馨不禁想起了这么一首词,柳三变的《望海潮》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顺着湖边,一直来到断桥。这段桥,欧阳馨是知道的,许仙和白蛇的故事,欧阳馨小的时候还是听老辈人说过的。原来许仙就是在这断桥遇到白素贞的,开始一段美满浪漫的故事。而这故事,让欧阳馨在白莲教的时候就幻想过,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遇到自己的心上人,也能像他们那样幸福美满地在一起。只不过,她也是想想而已…… 第三十九章 教训恶少 突然,从对面来了一帮人,只见为首的一位公子,衣着华丽,肥面大耳,一看就是富家纨绔子弟,后面那些人都是跟随的下人或者酒肉朋友。一行人又说又闹,大摇大摆地横行而来。把整个桥都占完了。前面还有人不是地喊道“让开,让开,李公子来了。”其他的人一看这架势,都纷纷躲开,谁也不想惹上这个瘟神。 这边欧阳馨可看不下去了,本来一片美景,心旷神怡,被这帮人一搅,顿时觉得没有了趣味,不由得心中怒火出来了,于是直接走了过去,准备教训一下那帮人。 以前她在白莲教,别人见了她,都是匍匐在地,不敢仰视,给她让路,如今出来,却要给人家让路,如何受得了这个落差? 那个李公子倒是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到了欧阳馨,“嘿,这是哪里来的美女,怎么在杭州还没有见过啊?” 众人随着他的一声惊叹,才发现,果然是天仙下凡啊!只见欧阳馨身穿白衣,细眉如画,眼如碧波,有如含情,肌肤细腻,恰如白玉,细条身材,衣袂纷飞,那就是传说中的白素贞啊! 众人顿时明白了李公子的意思,怂恿道,“李公子,你还不快去啊!” “就是,这样的美女,也就配得上公子你才对。” “公子,再去人家可就要走了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怂恿,让李公子顿时飘飘然不知东西,于是,对左右吹嘘了一下。 “看本公子出马,定当手到擒来,本公子看上的,还没有能逃出我的手心的。” 那李公子色迷迷地朝欧阳鑫走来,最厉害不干不净地说道:“小娘子,小美人,让大爷看看……哈哈,如果大爷喜欢,你就跟我走吧!保你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怎么样啊,啊?”说着还准备伸手往欧阳馨脸上摸去。 欧阳馨想只要这家伙手再近一点,就要让他躺着回去。不过看到李公子那色迷迷的样子,当时也吓得不知所措,不由得向后退去。 就在李公子的手要碰到欧阳馨的脸时,一声怒喝,惊醒了欧阳馨。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一个弱女子,成何体统?” 那李公子当下一愣,谁这么大胆,在杭州还没有人敢对我说一个不字呢! 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青年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长衫,朴素而整齐。一顶方巾,温文儒雅,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双目之中,满是怒气。想必,刚才那一声就是他的喊得吧! “小子,我当时哪路神仙呢,原来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呢,原始是的书呆子啊!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李公子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当众欺负一个弱女子,就是不行。今日不管你是谁,这事,我管定了。快让她走。”读书人也是个硬主,毫不让步。 “小子,我爹可是这杭州巡抚李大人。这西湖就是我家的,我跺一下脚,整个西湖都要发抖。你惹了我,那可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就不怕死吗?” “哼哼,你爹是巡抚那又如何?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小小一个巡抚,就不怕皇上震怒,革了他的值,看你又有何话说。身为父母官,就要为百姓着想,就要保一方平安。如此混账的儿子在此仗势欺侮百姓,还有王法没有?”读书人冷冷地说道,“子不教,父之过。既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爹不革职,留着何用?” “好!”欧阳馨听到读书人说道慷慨激昂,骂的是酣畅淋漓,不禁为之较好,心想这才是做官的料,而且是好官。当下心中也就对他有了好感,心想先看他怎么样对付这个无赖。 “你……”李公子一听这话,气的无言以对,不由得恼羞成怒,“来人,给我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后面的手下一听,都一窝蜂地围了上来,把读书人围在中间。 “打,给我狠狠地打,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手下一听主子下令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读书人面对这么一堆人,依然是面不改色,毫不畏惧。 “我看谁敢!”欧阳馨一看读书人要吃亏了,一声娇喝,震住了众位打手。 众人一看是美女发话了,当下一愣,望着李公子没有了主意。众人不是怕欧阳馨,心想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既然是李公子看上了,这就不好办了。说不定,李公子听了这女子的话,一回心转意,自己打下去,岂不是自找苦吃?跟着李公子混了这么久了,那帮打手都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 李公子一听,眼珠转了转了,觍颜说道:“美人,如若是你从了我,跟我回府上去,我就放了这个小白脸……” “姑娘,万万不可。这里有我,你快快回家去吧!”读书人一听,生怕她一时受了这个富家子弟的欺骗,一时心软,跳进了火坑,于是不顾身地喊道。 “怎么样啊!”李公子色迷迷地望着欧阳馨,手又不由自主地受了过来。 欧阳馨这下可忍不住了,“啪”清脆的一声,李公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晃,随即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这一掌原来打在自己脸上。欧阳馨这一掌可是使出了五分的力气,只打的李公子脸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你……臭娘们,敢打我。你们几个还不快上!”李公子捂着脸喝道。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众人一看,主子挨打了,这还得了,当下撇开读书人,来围攻欧阳馨。 欧阳馨在白莲教的时候跟哥哥学了一身功夫,虽说不是太高明,可是对付这几个随从打手,还是绰绰有余,只见三下五下,就把一帮人打倒在地,只有呻吟打滚的份,哪还有刚才的气焰? 李公子一看,当下傻眼了,心想今日遇到麻烦了。当下满脸堆笑说道:“侠女,好功夫,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做人……” 欧阳馨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滚吧!记住,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哼哼……” “是,是。”如小鸡啄米地点头答道,让后一溜烟地带着手下的人跑了。 “姑娘,看不出来,你原来武功这么好啊!”读书人走过来,称赞道。 欧阳馨当下脸一红,心中一阵窃喜。在教中时,大哥从来不夸自己的武功,每次问他,都是说自己只学到皮毛而已。而了无道人和了了和尚,也只是笑着不回答。刚一来西湖,就眼前这个陌生人称赞,心中真的觉得高兴不已。 “哪里,略知皮毛让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啊?”欧阳馨低声问道。 “在下慕容瑜,今日在此遇到姑娘,实在是缘分啊!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欧阳馨,你可以叫我馨儿。”欧阳馨答道。 “这……”慕容瑜犹豫道。 欧阳馨哪里知道,自己在教中习惯了听大哥这样喊自己,觉得亲切。其他人都是喊“圣女”,让她觉得很烦。本想让慕容瑜也这么喊自己“馨儿”,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慕容瑜乃是一读书人,最讲究礼节,所谓“非礼无言”,他觉得自己与欧阳馨只是萍水相逢,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让他这样喊,真是难为他了。 “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听?”欧阳馨见慕容瑜面有难色,以为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于是面有愠色地地问道。 第四十章 塔下斗嘴 “不是,姑娘勿怪。孔圣人曰‘非礼勿言’,我与姑娘萍水相逢,初次相见,如此便喊小姐闺名,实为不妥,有违圣人遗训,因此,在下万万不敢如此,姑娘见谅。”慕容瑜躬身说道。 欧阳馨在教中接触的都性格豪爽的江湖人士,大家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未见过这么迂腐之人,说话绕来绕去,甚是急人。 “那你想怎么样?” “既然姑娘现在已经没事,那恶少也已经被姑娘打走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姑娘还是早点回家去吧,下次还是和家人一起出来游玩吧!如今世道不太平,似刚才那种恶少还是很常见的,纵然姑娘武功不错,也是要多加小心的。后会有期!”说完,躬身后转身离开。 “哼,走就走,我才不稀罕你呢!书呆子!”欧阳馨气鼓鼓地说道,转身而走,只是还是忍不住地回身看了一眼。只是,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回身望去,茫茫人海,何处去寻得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吗,就是会对自己好的人吗,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吗?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神奇,来时无,影无踪,没有丝毫痕迹,去时,牵肠挂肚,让人无法割舍。 “去哪里呢?”出来西湖,也不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欧阳馨想了想了,“还是去雷峰塔吧!看看白娘娘被压的地上。” 随手向身边的路人问了一下雷峰塔的方位,准备自己去雷峰塔看看。 这雷峰塔位于南屏山上,从断桥走到南屏山,颇费了一番力气,还好欧阳馨轻功了的,得到了大哥的真传,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累。 雷峰塔附近,有一金山寺,相传法海禅师就在这里修行。 “什么修行,这老和尚欺负人家感情好,活生生将一家人拆散,破坏人家的幸福,当真该死。”欧阳馨看到寺门外的石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暗暗说道。 这金山寺果然是一座大庙,香火很盛,信男信女来往不绝,香火缭绕,颇有一种仙界的味道。 欧阳馨跟着大家进去看了看,只见四处供奉的都是佛祖、菩萨、罗汉之类的,没有自己熟悉的无生老母,心下一阵怅然。 然后觉得甚是无趣,就走了出去,直奔雷峰塔而去。 这边人群里闪过一人,阴阴地哼笑了一声,也跟着上去。 “这就是雷峰塔啊?”欧阳馨来到山上,只见一座破旧的矮塔,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顶。塔上似乎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塔基部的石块砖块也是残缺不全,被人挖走了很多。 原来,前些年入侵东南沿海的倭寇围困杭州城,纵火焚烧雷峰塔,灾后古塔仅剩砖砌塔身,通体赤红,早已失去了原来的胜景。再加上当地的百姓说雷峰塔的砖有灵气,于是一些人便偷偷挖一些回去,长此以往,雷峰塔也就这样了。 “哎,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峰塔吗?如此破旧,白娘娘又如何会被镇在这里,全是那帮和尚的造谣而已。”欧阳馨心道这么一座又破又丑的塔,怎可配上去镇压貌美如花的白蛇女仙,着实笑话。只是她自由惯了,不由得就说出来了。 “姑娘此言差矣。”背后一个人说道。 欧阳馨一听,这声音好熟啊!应该在哪里听过。回身一看,原来在湖边就自己的那个书呆子慕容瑜。欧阳馨自从湖边与他分别以后,就觉得心中一直都是他的影子,晃来晃去,连走路时都是漫不经心的,现在在这里遇到了他,还真有点高兴呢! “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啊?”欧阳馨笑着问道。 “这……高见倒是没有,不过想法还是有一点。”看到欧阳馨那灿烂的笑容,慕容瑜脸一红,紧张地回答,“想当年法海禅师也是为了许仙好,那个时候传言最多的还是妖怪害人,真正对人好的不害人的妖怪在传说中出现的毕竟很少。在法海禅师看来,白素贞是一个妖,而且佛家修行之人讲究的是渡人于苦海之中,让迷途知返,脱离苦难。再说了,人妖殊途,白素贞和许仙的感情怎么会长久呢!为了能让许仙早一些脱离苦海,法海禅师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只有让他离开了白素贞,才能彻底断了他对白素贞的思念,才能救他脱离苦海。” “哦,照你这么说来,那白素贞倒是自己多情了,不该对那个凡人许仙有感情了?”欧阳馨反问道。 “这倒不是,白素贞这是为了报答许仙当年就自己的恩情,既然报答完了,就该主动离开,不必再纠缠许仙了,这样方才显示出她的一片真情。只可惜她的凡心太重,贪恋凡间的感情,失去了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道行,沦入凡间的恩爱纠纷。虽说最终的她也成为了神仙,可那毕竟不是凭自己的修行得来的。”慕容瑜这么认为。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娘娘呢?”欧阳馨气鼓鼓地说,“白娘娘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在努力追赶自己向往的生活。虽说她是妖,可她也是一个好妖,她一直在帮助许仙,帮助他成功,帮助他办好药铺,造福当地的那些百姓,给他们看病治伤。你说,这样的人能是坏人吗?” “妖怪总归是妖怪,他们是不可能与人在一起,更不可能与人成亲的。毕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这个书呆子,知道什么啊!你知道感情吗,你就知道读书、读书,哼!”突然间欧阳馨觉得跟着这个书呆子斗嘴也是一件开心事吗,毕竟自己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啊!这种感觉,连欧阳馨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感情不就是感情,有什么难的。” “哼!” 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盯着远处出神。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这一声喊叫,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青年,站在不远的地方,奸笑着,不时向着欧阳馨瞄上一眼。 “你是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馨问道,不过心里觉得怪怪的,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家伙的武功比较好,而是她一直在想着东西,心不在焉的,所以才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不然,以她的武功修为,还是可以察觉到有人在身边的。 第四十一章 再惩恶人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慕容瑜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刚才自己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啊,一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自己也是到了山顶才遇到欧阳馨的,这也是一次缘分吧!对面那个人奸笑着,看着就不像好人,倘若有非分之想,而今天也快黑了,这可如何是好,慕容瑜没有功夫,面对这种紧急的情况自然也就手足无措了。 “嘿嘿嘿,小子,今天韩爷心情比较好,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赶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那个青年奸笑着说道。 “那个欧阳姑娘是否也可以走啊?如果她不走,我也不走。哼!”慕容瑜本以为两个人都可以离开呢,结果这个家伙只是放自己走,却想留下欧阳姑娘,这肯定是不行的,自己不可能丢下欧阳馨一个人走的。 “小子,你倒是有点骨气啊。不错,我喜欢,不过今天你不走也得走,因为,你只有两条路,要么走,要么……嘿嘿” “要么如何?”慕容瑜不解地问道。 “真是个书呆子,要么就是死啊!你以为他会放了你啊!”欧阳馨哂笑着说。还真是个不涉江湖的书呆子,这点话都听不出来啊!虽说欧阳馨,年纪不大,可是在江湖上也跟着大哥欧阳飞雪闯荡了好多年,而且平时还有了无道人和了了和尚两个人给她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还是能看出来的。 “什么?这位大哥,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慕容瑜拱手说道,“古人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咱们萍水相逢,总是缘分使然,何必要如此苦苦相逼呢?再说,你欺负一个女孩子,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说出去,定要江湖人士耻笑,不如这样,你放了我们,我们出去逢人就替你说好话,你看如何?” “你还真是个呆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卖弄学问啊。”欧阳馨气鼓鼓地说,“你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找本姑娘的麻烦?” “嘿嘿,本公子就是风流倜傥的韩天求。”韩天求淫笑道说,“江湖上那可是人人皆知啊!不知道有多姑娘迷上了本公子,今天本公子看你长得还算漂亮,就来问一下,姑娘可愿意跟我一起走啊?” “你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这样厚颜无耻……”慕容瑜一听,顿时火起,开口骂道,“欧阳姑娘,你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赖。” “哼,你这个书呆子,你以为想教训就教训啊!再说了,能不能打过他,不知道呢,你说的倒是轻巧,要不你来教训一下……” “我……”慕容瑜被欧阳馨一顿抢白,顿时脸一红,无言以对。确实,自己也不会武功,那个韩天求什么来头也是一无所知,自己这么贸然说,确实不妥。 此时的韩天求,并没有以后在江湖上的那些传闻中的武功,也没有那么大的名声。此时只是一个小混混,仗着自己会点功夫,一直在西湖旁边调戏良家妇女,有时候还跟着那些纨绔子弟一起喝酒闹事,祸害乡邻,也曾被官府抓过几次,只是这韩天求花言巧语,善于察言观色,把牢头哄得团团转,又有那些纨绔子弟的照顾,每次在监狱里的生活都是有酒有肉,跟着牢头有说有笑,过得生活比牢外还舒服。 后来,韩天求碰巧遇到了在西湖游玩的天龙帮帮主龙标,看他功夫甚高,于是花言巧语地拜他为师,学的一身好功夫,加入了天龙帮,开始了在江湖的闯荡生活。这是后话。 “嘿嘿,你二人也别争了,这个书呆子肯定是要死的,姑娘可以跟着本公子走吧!”韩天求蛮有把握的说道,似乎这事没有了商量的机会。 “嘿嘿,就凭你也想留下本姑娘,当真是痴人说梦。”欧阳馨冷笑地说完,就是一掌,欧阳馨家传的分花拂叶掌也是江湖一绝,手法轻灵,这一掌正是第一式,分花拂叶,是欧阳馨的最擅长的一招,这一掌和太极拳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似轻灵无力,实则内力十足,不过就欧阳馨目前的内力,并不能将这一掌的真正奥妙充分展示出来,只能说可以自卫,并不能一招致命。不过即便如此,很多人也是没法躲过这一招的,毕竟,分花拂叶掌讲究的是从不可能想到的角度出招,出乎意料地击中对方。 韩天求在武学上只是个三脚猫,只是会一点拳脚的小混混,根本领会不了这一招的奥妙,只见这一掌直向自己拍来,不假思索地就伸手去格挡,想架开这一掌。没想到欧阳馨的这一掌仿佛知道韩天求的用意,想蛇一样,从韩天求的胳膊上绕过去,直接打在前胸上。这一掌虽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内力。不过还是将韩天求一掌打的吐出血来,直接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哼,刚才好大的口气啊,现在怎么不说了。”欧阳馨问道。 “我……你……”韩天求喘息着说道,上句不接下句。 “什么你我的,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还想杀我吗?”慕容瑜也跟着说,看来落井下石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没有像其其他人那样再打一顿,趁势踢一脚或者打一拳。 “好吧,这次是老子技不如人,失手了,要杀还是要剐,随你便吧!要是喊一声,我韩天求就倒着写。”韩天求喘息着说道。 “欧阳姑娘,我们走吧,这个家伙已经受到教训了,你把他打的够狠了,至少十天半个月动不了,只要他知道改正了就好,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知错就改,也是好的。”慕容瑜对欧阳馨说道。 “这……也好。记住了,下次不要让我在看到你。”欧阳馨说道。其实,她自从上次与慕容瑜分开,就一直想着跟他一起游历江湖。因为,不知道怎么了,欧阳馨觉得跟慕容瑜在一起就有一种开心的感觉,很奇妙的感觉,虽说说不出来,可是还是心里还是很喜欢。 看着欧阳馨与慕容瑜两个人离开,韩天求躺在地上呻吟着,却没有人帮他。 “哼,总有一天,老子还是会回来的,欧阳姑娘,慕容公子,哼。” 第四十二章 客栈人满 “欧阳姑娘准备去哪里啊?”下山的路上,慕容瑜问道。 “我……不知道呢!”欧阳馨被他这么一问,突然觉得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没有了方向,“我只是出来玩玩。” “那你家人怎么就同意你了一个人出来啊?” “我家里就我和我大哥两人,大哥管我太严了,我就从家里出来走走,到外面看看。”欧阳馨轻巧地说道。 “什么?你是从家里私自跑出来的,那怎么行啊。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一个人在江湖漂泊,你大哥会担心的,江湖人心险恶啊!”慕容瑜严肃地说。 “人心险恶?难道你也是吗?你不是挺好的吗?你看这几次不都是你帮我妈?” “这,我……”一句话说都的慕容瑜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了,走吧,天快黑了,再不下去,就没有住的地方了。”欧阳馨加快了一下脚步,催促道,“你还没有说你家里的情况呢?” 慕容瑜突然觉得跟不上欧阳馨了,“欧阳姑娘,你等等我。你走的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你了,等等我啊。我家只有家父一人,现在京城担任户部侍郎一职,家母已经辞世,而我则是在外游学,所以我家的人也不多啊!” “原来是官宦子弟啊!”欧阳馨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下了速度。欧阳馨自幼就与哥哥欧阳飞雪行走江湖,没少见到做官的欺负平民百姓,贪赃枉法,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再加上经过左右尊者的熏陶,对官宦子弟的印象不由自主地就差了。可是,她却不认为面前的这个让自己心神不宁的书呆子是坏人,是他们说的那一类人,因此才没有直接弃他而去。 欧阳馨学的是家传轻功,而慕容瑜则是江湖凡人,不会一点武功,怎么可能跟得上啊。 “书呆子,你能不能快点啊?还要我等你啊!” “我……实在走不动了。要不你先下去吧,我慢慢走着。”慕容瑜喘息着说。 “真是书呆子。”欧阳馨转身走回来,伸出一只手,“走吧,我带着你。” 慕容瑜看着伸过来的手,洁白无瑕,如美玉一般。只是自己却不敢去拉她的手,“非礼勿动”,孔圣人的教导,不敢去拉欧阳馨的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单独与一个姑娘在一起,而且还要去拉她的手,这可是他从来连想都没有想过。 “怎么了,书呆子,走啊!” “欧阳姑娘,咱们萍水相逢,就这样让在下拉你的手,这不合乎礼仪啊!孔圣人说‘非礼勿动’。这违背圣贤的教导啊,恕在下难以从命。”慕容瑜又掉起了书袋子。 欧阳馨一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他就走,顺便施展起自己的轻功,这样走起来就轻松一些。 “欧阳姑娘,快放手,快放手……” 欧阳馨才不管他呢,一直想山下奔去。 赶到杭州城时,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不知道怎么了,络绎不绝的,而且都是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可能是为了这些人,酒家客栈倒还有一些尚未打烊。 两个人来到客栈一问,原来这里的客栈都满了,都找不到空余的房间了。 两个人走一路,问一路,又累又饿。结果都是一样的, “二位,小店住满了,你们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这杭州有什么大事啊?人这么多,客栈都住满了。怎么回事啊?”欧阳馨抱怨道。 “欧阳姑娘,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啊!咱两一起来的,你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真是呆子。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我……” 突然前面又有一家客栈,“吉祥客栈”。 “这里有一家客栈,欧阳姑娘,咱们进去问问吧!”慕容瑜说道。 “走吧,去看看。” 店里的生意蛮不错的,大堂里人生鼎沸,吆三喝四的,都是一些江湖人士在喝酒吃菜。 欧阳馨皱了一下眉,却没有说什么。 “两位住店吗?”小二殷勤地上来问道。 “小二,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房,再备一桌饭菜来,本姑娘饿坏了。”欧阳馨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就只剩下一间房间了,两位准备住在一起吗?”小二问道。 “住在一起?”欧阳馨和慕容瑜不约而同地问道,都很诧异,小二怎么会说这话。尽管欧阳馨生在江湖侠客家中,生性豪爽,可是对于这种与陌生男子住在一个房间的事情也是想到没有想过,听到小二这么说道,当人觉得诧异了。而慕容瑜就更不用说了,一心只记得圣贤教导,像这种事更是无法接受的。 “小二,为啥只有一间房间了,其他的房间呢?不是说你家客栈只有这一间房吧!”欧阳馨挖苦道。 “姑娘,你不要污蔑我们啊,我们店里今天全都住满了客人,这一间如不是因为在楼下,比较矮小。恐怕也早被其他人住了,岂能轮到你们啊?”小二也不是好说话的人,一听不对,当下就火了。 “好了,小二,这位姑娘说话就是这样的,你别在意啊!真的不能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房间了,你看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这不太合适啊……”慕容瑜一看,事态不对,急忙和解道。 “呆子,谁说要跟你住一起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欧阳馨脸上一红,嗔怒道。跟一个自己刚认识的男子住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想法也太骇人听闻了,欧阳馨肯定不能接受。 “欧阳姑娘,我……” “你们二位是来住店的还是来吵架的啊,就只有一间房间了,要是不住,就走吧,别耽误我忙活,实话告诉你们,这整个杭州城,恐怕都找不到空房间了。”小二不耐烦地说道,转身就要走。 “这位小哥,我们住了,我们住了,你下给我们准备些吃的,都饿了。”慕容瑜先妥协了,说道,不管欧阳馨怎么说,先把这间房间要下来再说,不然如若这间也没有了,像小二的说的,那么今天就真的没有地方住了。 小二一听他们要住下了,脾气态度也好起来了,当下扯下抹布,为欧阳馨和慕容瑜擦了一下桌子,“二位,请稍等啊,饭菜马上就好。” “欧阳姑娘,你说今天有什么大事啊?”慕容瑜不解地问道,却没想到欧阳馨却不理他,自顾地喝着茶。慕容瑜讨了一个没趣,也就不说话了,只好自己也端着杯子去倒茶喝。 不一时,小二就上了几个小菜,一壶酒,“两位,慢用。” “小二,向你打听一下,杭州城今日有什么大事啊,这么多的人啊?”慕容瑜趁机问道。 “客观,你是外地来的吧,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啊?” “废话,知道了还会问你。”欧阳馨插了一句。 “小哥,别生气,这位欧阳姑娘说话就是这样的,你别放在心上。”慕容瑜急忙道歉说。 “你……这位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好吧,看在这位公子的面上,不与你一般计较。”小二气鼓鼓地说道,“今天啊,是宇文大侠的新婚大喜之日。” 第四十三章 宇文南天 “宇文大侠?莫不是人称‘南天苍鹰’的宇文南天的那个宇文大侠?”欧阳馨想了一会儿,“不知那个宇文大侠今年多大了啊,还要娶亲。” “这位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啊,宇文大侠可是翩翩公子,你可不要胡说啊!在杭州地界,可还没有人敢说宇文大侠的背后话,你这么说,恐怕过儿你都没法出去了。”小二急忙纠正道。 “既然是大侠,肯定就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了,一个年轻人就可以成为大侠,不是吧?” “欧阳姑娘,咱们吃饭吧,你看,你我都饿了,吃过了还要休息呢!”慕容瑜看到周围的人不时向自己这边看上一眼,害怕欧阳馨再说下去,会引起麻烦,于是急忙话题转回来,以免出事。 “姑娘,你还是别说了,吃过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走,不然就凭你的这些话,在杭州城肯定会呆不住下去的。” “为什么?” “为什么,宇文大侠可是大家公认的好人啊!他一直接济贫困,锄强扶弱,而且武功又好,为人仗义,却从不依仗自己的武艺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而且不时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家里来客人,他都是一家一家的客栈酒家来宴请客人,从未漏过那一家。而且,明天只要愿意去他家贺喜的,不论武功地位与贺礼,只要是真心的,都可以去,连我都可以去。你说,这样的人能不受大家的拥戴吗?你今天在这里说的一些话,可不好啊!”小二说着,一脸自豪的样子,仿佛现在他已经到了婚礼现场了。 “那不知道新人是哪家的姑娘啊?”慕容瑜插口问道。 “新人那更是了不得,可是岭南花家的大小姐。岭南花家听说没有,那可是有名的大家族啊!势力大的不得了啊!” “哦,那么说,这里的人都是来为宇文大侠贺喜的?”欧阳馨问道。 “那是自热,很多人都是冲着宇文大侠的面子来的。”小二说道,“不过,也听说了有几个人准备在这个时候闹事,来寻宇文大侠的晦气,说是来报仇的。宇文大侠一向恩怨分明,从不滥杀无辜,那些人肯定是作恶多端的家伙,不然,怎么会被宇文大侠找上门?哼,来了又如何,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只要他们敢来,就要他们爬着回去!” 旁边桌子上的一个人,不觉得大怒,拿起刀就要过来。 “二弟,不可鲁莽。现在我们不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免误了自己的大事。”小的只有他们桌子上才能听到。 那人听到如此,只好忍住怒火,坐了下来,狠狠望了小二一眼,那眼神似乎能杀了他。 “小二,谢谢你了,你去忙吧!”慕容瑜看到小二越说越离谱,怕他惹出什么事来,顺口说道。 “好咧,你二位慢用。”说完就走了。 “岭南花家?花家的人一向不进入中原,为何会把自家的小姐嫁到中原来呢?”欧阳馨自言自语地说道。 “欧阳姑娘,我们还是吃饭吧!此地不是说事之处,待会再说,吃菜吃菜……”慕容瑜顺手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 欧阳馨见到他的这一个做法,不觉愣了一下,“你……” “怎么了?”慕容瑜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有点摸不到头脑了,心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啊! “没什么,吃菜。”欧阳馨低着头,低低地说了一句,脸红的如那红色的丝绸一样,可惜慕容瑜看不到这一点。就是这一小块肉,深深打动了欧阳馨的心,让她从此再也放不下这么一个人,一个她称为呆子的人。 “今晚我们真的要……”欧阳馨听了一下,“住在一起?” “不是,我在外面坐着,你去睡觉吧!明天我们就离开杭州,这样就可以找到住的地方了。”慕容瑜说。 “那怎么行呢?这里就只有一个床,看来我们真的要住一起了。” “你知道宇文南山?” “恩,听我大哥说过。” 宇文南山,南天苍鹰,在江湖可是名声很大,一直是武林人士公认的领头人。正如小二所说,为人正直,豪爽好客,侠义心肠。只是年纪轻轻,就取得这个成就,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据说他的武功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是不知道真正如何,恐怕只有与他交过手的人才知道吧! 而岭南花家,则是江湖第一大家,垄断岭南的食盐贩卖以及与藏边的茶马道,虽说不涉及江湖纠纷,可是说话份量可是无人能比的!人们谣传“做官的皇帝大,经商的花家大”可见一斑。而且花家与苗疆土司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两方势力好像天然联盟,花家为土司提供金钱与税赋,土司则为花家的生意提供保护。这样一来,花家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在岭南,没有什么人活着什么帮派敢直接对花家说不。 “既然这么说,那么他们的这次大喜一定会轰到江湖的,很多人都会来吧!”慕容瑜说。 “恩,那明天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这场婚礼啊!难得一见啊!”欧阳馨笑着说。 “这……我们就不要去了,毕竟那里的都是一些江湖人士,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家伙,还是别惹他们的好,我又不武功,保护不了你啊!” “保护我,哈哈,呆子,你又说错话了。就你还保护我,若不是我,你早就被人家打的起不来了。你看,那几次你想来帮助我,不都是差点被人家打吗?”欧阳馨挪揄道。 “我……打打杀杀,可不是圣人之道啊!我怎么会学那些呢?家父一直教导我要好好读书,争取考取状元,然后做一个像海瑞海大人那样的清官,为民做主,然后荣归故里,光祖耀祖。”慕容瑜说道。 “好吧,又是那一套,好吧,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欧阳馨无奈地说道,“我明天可是准备去看看的,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啊!一生能碰到这样一个机会,已经不错了。” “欧阳姑娘……”慕容瑜说了一下,又停了,“既然你愿意去,那我也去吧!毕竟,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吧!” “明天恐怕我大哥也会去的,所以我要想个办法不能让他认出我,我可不想让他把我带回去啊!毕竟,我在外面还没有玩够呢,我还不想回去。” “你大哥也来,那好啊!你就可以跟他一起回家了,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在外面担惊受怕了,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慕容瑜一听,觉得自己可以劝她回去,没想到,她还是不愿意回去。 “好了,我觉得了,明天化妆去吧!”欧阳馨说道,“你不用劝我了,我决定了。” “那我今天就睡在外面吧!欧阳姑娘你去里面的床上睡吧!” “这,怎么行呢,要不我陪你说话吧!欧阳馨说道,”你不睡觉怎么行啊!” “没事的,你去睡吧!我就睡在外面。” “这……”欧阳馨为难地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睡在外面。” “没事,我没事的啊!” “不是,你是一个男人,你睡在我房间的外面,我不放心啊!” 第四十四章 女扮男装 “这……那我出去吧,我去其他的地方找个睡吧。”慕容瑜尴尬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不用了,就在这里坐着吧!我,去里面睡觉吧!你可不要进来啊!”欧阳馨低声说道,脸也红了。 “孔圣人说‘非礼勿动’,谨记圣人的话,你就放心吧!”慕容瑜坚定地说,可是他心里也很说不定,毕竟,“食色,性也。”连孔圣人都这样说,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也是一个疑问。 不过还好,这一夜还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欧阳馨一觉睡到天亮,窗外的鸟鸣声已经唧唧地响起。 刚走出来一看,慕容瑜不见了,不在屋里。 “慕容公子!” 喊了一下,没人答应,欧阳馨急了,“这个呆子该不是先走了吧!” 欧阳馨推门出去,就听到后院有人在吵吵闹闹的。 “客官,你怎么在马棚这里睡着了?”小二的声音,满是不解。 “我……只是出来看看,可是迷路了,就在这里躺了会儿,你,去忙你的吧!”慕容瑜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吧,从这里走,就可以走到你的房间了。”小二疑惑地看了看慕容瑜,这一看倒把慕容瑜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见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就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他一下回去的路,以免他又走错了。 循声而来的欧阳馨正好看到正在整理衣服的慕容瑜,不禁笑了起来,“呆子,你怎么跑到这里,让我好找啊!” “欧阳姑娘……你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吧!”慕容瑜急忙掩饰道,“我只是昨晚出来散步,发现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就只好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没想到就……” “走吧,吃饭去吧!回头你去街上买一套衣服回来,我要装扮一下,我们一起去宇文府上参加婚礼。” “为什么是我去啊?我又不知道你买什么衣服,你喜欢什么衣服,我……”慕容瑜纳闷地问道。 “真是呆子,我要男扮女装,你不去帮我买一套衣服回来,难道还要我亲自去买一套男人穿的衣服?那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女扮男装吗?” “有道理,欧阳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啊?”慕容瑜想了一下,觉得欧阳馨说的不错。 “随便吧,就买一套读书人穿的衣服就可以了,不必太好,像你穿的这套就可以。本姑娘也要做一次斯文人,读书人。” “好吧!” 来到前面,发现吃饭的人很少,稀稀落落只有几个人,找到小二一问,原来他们都已经去了宇文府,怪不得人这么少。 “我们也刚快去吧!你刚快去买衣服吧!晚了就看不到新人了。” 慕容瑜出去,不一时就带着一套衣服回来了,果然是读书人穿的,甚是合身,欧阳馨穿上以后,出来了,连慕容瑜都不认识了,只见眉清目秀,面色红润,身材高挑,温文儒雅,颇有文人气息。 “欧阳姑娘,看不出来啊,你还真像一个读书人呢!你看,真的很像。”慕容瑜笑着说。 “呆子,还叫姑娘啊!你该叫欧阳公子才对,不然,露馅了就出事了,我就会我大哥带回去了。到时候,我要你好看。”欧阳馨威胁道,随手给了慕容瑜一拳。 “哎呦,欧阳公子,你的力气好大啊,这一拳,可真是疼啊!”慕容瑜这次没有说谎,对于一个武林人士来说,这一拳可不是小事啊,打在身上,确实很疼啊。 “恩,算你识相,走吧,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赶不上了。”说完,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咦?”小儿一看,这位睡在马棚的公子怎么跟着一位公子出来了,不是一位姑娘吗? 宇文家,在杭州可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谁人不知?一问,就找到地方了。 只见府门打开,来往的每个人都是洋溢着开心灿烂的笑容,进进出出,宾客络绎不绝,“恭喜恭喜,里面请……” 整个宇文府都是披红挂彩,大红的地毯,从府门一直向里延伸进去。斗大的喜字,硕大的灯笼,把铜钉大门映称的更加气派。大户人家的喜事,就是气派。 “这宇文府果然是气派不凡啊!但看这一通喜事,不知要耗费多少银子啊,可惜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怜天下苍生,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些大户人家还依然如此奢华……”慕容瑜叹息道,想起边关的百姓,想起黄河沿岸的灾民,不禁伤感了。 好在这边比较吵,没有人听到他的话,不然,真的走不出去了,真的被这些江湖人士留在这里了。 “呆子,不许胡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不然咱们俩都回不去了。”欧阳馨瞪了他一眼,说道,“走吧。” 里面又是一番景象,酒席排满了整个庭院,管家只指挥着众人把前来贺喜的客人都迎到空闲的酒席上,安顿好,招待好。一桌桌丰盛的酒菜,飘出淡淡的香气,不说是山珍海味,却也档次不低。 仔细看时,不光有那些背剑带刀的江湖人士,也有那些衣着朴素、老实本分的百姓,果然是不偏不倚,一律平等而待啊! “两位公子,欢迎前来参加我家主人的大喜,请这边坐。”一个下上来躬身迎道,虽说是下人,可也是衣着鲜亮整齐,颇有气势。 “有劳请带路。”欧阳馨装着粗声粗气地说道。 原来这个下人一位他二人是读书人,就把他们带到了一桌全是书生打扮的酒席边,招呼着坐下。 其他几人正在讨论新人的相貌。 “岭南花家的小姐,能不漂亮吗?” “就是,据说,像天仙一样,岭南的多少富家子弟、官家后生等去求婚,这小姐都没有看上啊!” “就是,听说连藏边的吐蕃王子都没有能见上一面,可见这花姑娘的美貌,的确不一般啊!” “听说皇帝也派人过去了,不过岭南花家的势力,直接拒绝了皇帝的谕旨。岭南的天下,可不是姓朱啊……” “小声点,被锦衣卫听到就不得了,小心你脑袋啊!” 欧阳馨和慕容瑜坐在这几个人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听着他们再聊一些这些传言。 “花家的姑娘,真的有这么漂亮吗?”欧阳馨心想,觉得都是大家说的,没亲眼见到,她是不会相信的。 “几位,你们在讨论宇文大侠的新娘吗?”慕容瑜插口道。 “二位是……”几个人不约而同问了一下,颇觉得诧异,心想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啊,自己都不知道呢! “这位是欧阳公子,在下慕容瑜。幸会幸会……”慕容瑜抱拳道。 “哦,原来是欧阳公子和慕容公子,幸会幸会……”几个人回礼道。 正要说话,就听到宾仪喊道:“天龙帮龙帮主前来贺喜……” 第四十五章 帮主龙标 “天龙帮?”欧阳馨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点厌恶这个称呼。 傍边的人一听到这个名字,也都立时就安静了,仿佛这个名字就像死神一样让人讨厌。 慕容瑜也看出了不对,而且通过华叔,他对江湖上的事也是略有耳闻,这个天龙帮最近在江湖上很是猖狂,经常闹出一些人命,吞并一些江湖小的帮派,为此,以宇文大侠为首的江湖正派人物曾经去到天龙帮找帮主龙标理论过,可是龙标并未采纳宇文大侠的建议,一直在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这次来到宇文府,恐怕是有备而来,准备和宇文大侠不欢而散,因此,这一声吆喝简直就是一道宣言: “宇文南天,我来了。” 只见在安静的如死一般的庭院中,走进一大帮人,个个都是衣着鲜亮,并且每个人都是手捧礼盒,不带任何兵器,显然是想让江湖中人都知道他们天龙帮今日是来恭贺宇文大侠的新婚大喜,不是前来挑衅的。 这一下倒是大大出了众人的意料,让大家觉得都不可思议,这样的一个帮派,曾经被宇文大侠找上门去理论,如今却是大张旗鼓地来贺喜,这葫芦里卖的是哪种药啊! 众人之后,走出一个也就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身穿长衫,腰悬玉璧,一顶方巾,倒像那平常可见的读书人。往脸上看去,面皮干净,没有胡须,一双三角眼,细细的眉毛,向上斜挑着。但从这看,真的不像是一个武林人士,而且还是一个在江湖颇有名声的人。 “看啊,这个就是天龙帮的新帮主,前帮主潜水龙龙飞的儿子,龙标。” “啧啧,好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就是心太狠了点!” 原来这人就是江湖的名声鹊起的龙标,天龙帮的帮主。 “宇文大侠,天龙帮帮主龙标前来贺喜了,恭贺宇文大侠今日的新婚之喜。”龙标这一阵吆喝,直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颇为不适。原来,今日龙标有意在众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内功,是以以内力震啸出声,以煞众人威风,让他们以后不要对天龙帮不要再指手画脚了,毕竟天龙帮的势力不是吹出来的。 “宇文大侠,请接收敝帮的贺礼。”来的那帮人仿佛早有准备,帮主喊完,众人也是一起长啸,可是毕竟是武学平庸之人,内力不够,除了声音洪亮之外,没有其他的效果。 这一声,不光众人听到了,连在里面接待客人的宇文南天也听到了。 “多谢龙帮主,请在下事物缠身,不方便接待贵客,请你自便,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待遇,酒席桌上的酒菜都是一样的,每个桌子上的客人都是我的贵客。”宇文南天的内功也是天下说一说二的,他的武功也是以内功功夫见长,在江湖上,以一套少林伏虎罗汉拳称霸武林,也少林寺的高僧都不曾练好的武功,却在一个非少林弟子的宇文南天练得炉火纯青,并以此称霸武林,内家功夫确实了得。 “嘿嘿,宇文大侠,此事不急,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理当去忙,我就在外面陪陪各位长辈聊一聊这江湖上的事,大家都是我的长辈,外面也是不错的!”龙标回答道,随便就在里的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没想到,却是欧阳馨、慕容瑜坐的那张桌子。 “几位,在下龙标,这厢有礼了,几位是……”龙标坐下之后,抱拳说道。 “龙帮主,在下慕容瑜,这位是欧阳姑娘,这为李老先生,这位是赵公子,这位是冯公子,这位是刘公子,这位是林公子。我们都是杭州的读书人,龙帮主,我们不是江湖中人,你坐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你看……”慕容瑜抱拳道,毕竟这几日在江湖上的这一段日子,对江湖的人心还是有了那么一点了解,因此这几位读书人不知道江湖规矩,惹了龙标,惹了麻烦。 “几位,不要担心,在下只是来与你们探讨一下诗词的问题,你们不要担心啊!”龙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好吧。只要龙帮主不嫌我们聒噪,尽管坐着。”慕容瑜说道。 “就是就是,龙帮主请随便。”那几位所谓的公子都是没有见过江湖世面的读书人,不过早就听说过龙标的名声,现在与他坐在一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顺着慕容瑜的话说下去。 龙标笑了一下,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馨,眼神里满是邪意。欧阳馨发现龙标在看他,不觉得脸一红,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慕容瑜一看,咳嗽了一声,“龙帮主,不知平日里都爱读些那位大家的文章啊?” “哦,在下粗识文墨,平时无事,只是读一些诗词而已,不曾读过什么文章。我觉得柳三变的那首词写的不错,叫什么‘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完,还不忘对着欧阳馨笑了一下。 “龙帮主,恕我等才识学浅,只是我等真的没有读过柳永写过这首词啊!这句出自秦观秦大学士的《鹊桥仙》啊!”赵公子抱拳说道。 龙标一听,打下脸色大变,心中不禁大怒,该指责自己的过错,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笑着抱拳说:“多谢赵兄指教。” “哪里哪里,不该当啊!不过,龙帮主的这句话确实不错,我等这才发现欧阳公子确实有点像姑娘。不知道欧阳公子家住何方啊?”赵公子一听,龙标抬举自己,不禁喜上眉梢,顺着龙标的话接下去了,想以此讨好龙标。 慕容瑜一听,这下坏了,欧阳馨一说话不久露馅了,毕竟,女扮男装,可是声音真的没法假扮啊! 正在着急中,想替欧阳馨推脱,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欧阳公子可否赏脸,陪我们喝一杯啊?”龙标笑着说。 这下慕容瑜更是着急了。却没有想到,欧阳馨端起面前的一杯酒,粗着嗓子说:“来,各位,小弟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一杯酒就没有了。 “欧阳公子,好酒量,来大家干……”龙标也一口而干。岂是他从坐下来就发现欧阳馨不对,面色白皙红润,没有喉结,最重要的,自己下来了,别人都说话,打招呼了,唯独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发现她是女扮男装,当自己盯着她看时,她脸一红,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让龙标起了很大的疑惑。于是,他便开始试探欧阳馨。 慕容瑜和其他人也只好跟着把酒喝完。 “欧阳公子,来,在下敬你一杯……”龙标倒了一杯酒,说。 欧阳馨正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时,突然听到外面的司仪喊道:“白莲教教主欧阳飞雪到。” 第四十六章 平地飞雪 听到这一声喊,欧阳馨顿时觉得心中一惊。 “大哥也来了,如果被他看见,岂不是要糟糕了。” 慕容瑜看到欧阳馨脸色一阵苍白,然后就变回原来的,就觉得很奇怪,问了一句:“欧阳公子,怎么了,你。” “没事,没事,刚才听到欧阳教主的名字,突然想到我也姓欧阳,觉得很骄傲,毕竟,欧阳教主的名声可是大江南北都知道啊,连朝廷也都不敢小看。” “嘿嘿,欧阳教主,不过也是浪得虚名而已,有谁见过他的武功,不能以真本事服人,那就是假的,就是吹出来的。”龙标冷笑着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让看着都难过。 “你……”欧阳馨气的脸都红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欧阳公子,咱们是读书人,不关心那些江湖上的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天下事。何必插手江湖名利之争呢?”慕容瑜急忙劝道,“龙帮主,我们敬你是一位英雄,所以坐下与你谈论诗文,没想到你却把江湖纠纷挂在嘴边,在此空穴来风,诋毁欧阳教主,这可是不应该的啊……” “哼……”龙标不说话了,盯着大门口。 之间从大门口走进来三位穿白衣服的人,每个人胳膊上都绣着一支并蒂白莲。为首的一人,三十开外的样子,身材高大,身边却没有兵器。朝脸上看去,只见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熠熠闪亮,满是精神,弯刀眉,颇为英俊。最重要的,这个人一身浓烈的正气,给人一种心里的压抑,让人不得不去仰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侠气吧! 慕容瑜心想这个恐怕就是欧阳飞雪吧! 在欧阳飞雪的右边,是一个邋遢的道人,白的的道袍,显得不伦不类。道人也是瘦高的身材,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道人年纪不大,胡子眉毛倒是挺长的,仿佛是粘上去的,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甚是怪异。而左边,则是一个和尚,也是不伦不类的白僧袍。这个和尚,又矮又胖,像个冬瓜一样,满面的肥肉,几乎看不见眼睛了。胳膊腿上也都是肉,简直就是肉球。 慕容瑜心想,这可奇怪了,他们怎么就来了三个人,堂堂的一教之主,就带两个道人不像道人,和尚不像和尚的怪人,这…… 欧阳馨一看,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了无道人,了了和尚在,即便是大哥发现了自己,自己也可以想办法逃走,因为他们两个即贪吃又好骗,自己三句话就可以哄得他们放自己走,嘿嘿。想到这里,刚才还不开心的欧阳馨不由得偷偷笑了一下。 众人都在看欧阳飞雪,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要知道,白莲教在欧阳飞雪的带领下,从一个被朝廷查办的邪教慢慢发展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大教派,着实不容易啊!而且,据说欧阳飞雪像神仙一样,走路轻飘飘的,在雪地上都没有痕迹,所以人称他为“平地飞雪”。可是,江湖上真正见识过他武功的人真的也就两只手就可以数出来了,很少很少。欧阳飞雪平日里都是在闭关,很少露面,教中的事务都是由欧阳馨做主,有左右尊者协助她。因此才有龙标的那番话,没有见识过,只好去诋毁了,以证实自己的实力,借机抬高自己,这,是不是人的本性呢? 难得这一次欧阳飞雪露面了,江湖上的人士都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眼,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都是长的是什么样的,到底是人还是神。不过还是不免失望了一下,除了人长的英俊一些,欧阳飞雪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对于欧阳飞雪这样的贵客,宇文南天是要亲自接见的。为什么说是贵客呢,是因为欧阳飞雪在江湖上名声很好,无论在朝野还是江湖,都是受到大家的称赞,而且现在白莲教也不是大家心中的邪教了,因此,与他交往并不违背宇文南天的原则,因此宇文南天亲自出来迎接欧阳飞雪了。而龙标最近则是灰溜溜的,因为大肆扩张实力范围的缘故,他一直在江湖中人仇视,还惹得宇文南天亲自上门质问,为一些小的帮派打抱不平。对于这种人,宇文南天肯定是不会亲自迎接,能让他留下来,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欧阳兄,今日怎么有机会前来看望小弟了。” “宇文贤弟,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愚兄即便是再忙,也是要来的,不然岂不错过了这个特殊的日子,不知弟妹什么时候到啊?” “前几日花家岳父派人来说,今日午时左右能到。来,欧阳兄,里面请,给你介绍几位江湖前辈。”宇文南天说道。 “好。请。” 这边龙标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嘴角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谁知道,在他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正堂里,已经有几位客人在坐着了,正在聊着天,说着江湖上的一些轶闻怪事。当他们听到欧阳飞雪来了的时候,都停了下来,一起望着门口。 宇文南天和欧阳飞雪笑着走进来,左右尊者就在外面找了酒席坐下了,见到了酒肉,这两个家伙肚里的馋虫就爬出来了,若不是碍于欧阳飞雪,这两个家伙早就坐下了。 “欧阳兄,这位是四川青城派掌门人广成子道长。”宇文南天指着一位身穿道袍,说道。 只见广成子慈眉善目,须发略有斑白,已近花甲,却又炯炯有神,精力充沛,如不是宇文南天介绍,外人还以为是普通的老年纪人呢,完全没有掌门人的那种盛气凌人。 “广成子前辈,晚辈欧阳飞雪有礼了。”欧阳飞雪躬身道。 “欧阳贤侄,不必拘礼。今日一见,始知江湖真的是后辈的天下,我们都老了。看到贤侄,当真是才人辈出啊。”广成子坐着,笑着对欧阳飞雪说道。 “前辈谬赞了,晚辈惭愧啊!” “这位是武当山的掌门人清灵真人。” “晚辈拜见前辈。” 清灵子位列武当四清之首,是其他三人的大师兄,自是比其他人年纪大一些,此时已是古稀之年有余,不过因为武当功夫讲究先修内气,以修生养性为主,辅修太极功夫,强身健体,因此,虽说是古稀之年,可也是面色红润,鹤发童颜,有如仙人下凡。一身仙风之气,颇为引人注目。 “欧阳贤侄,你这一拜,贫道可是承受不起啊!想当年,你身边的一个右尊者就敢直接上我武当,扬言挑战,我那两位师弟,与他过招,可惜学艺不精,不幸败北。”清灵子轻轻说道。 此事在江湖上被人传的沸沸扬扬,说武当功夫打不过白莲教的武功。这事,让武当派在江湖上真的荣誉扫地,不过武当四清都是修道之人,胜败之事,并未放在心上。 “道长,了无乃是一粗人,贸然上山。唐突了众位道长清修,晚辈在此向你道歉赔罪了。”欧阳飞雪躬身道。 “此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清灵子依然轻轻说道。 “少林主持应戒大师到。”司仪喊道。 第四十七章 巡抚大人 “应戒大师也来了?”众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众所周知,应戒大师这几年一直在潜心研究佛学,一心钻研佛经,连寺中一切事务都交给寺中四大首座应无、应有、应空、应色来处理。平时连寺中中僧人都很少能见他一面,江湖人士更是很少能见到他的面。今日应戒大师突然出寺来参加宇文南天的新婚之礼,着实让大家吃惊。这也说明了,宇文南天所说年轻,可是在江湖中的名声,真的惊人。 宇文南天急忙迎出去。“应戒大师能光临寒舍,晚辈正的觉得受宠若惊啊!晚辈这点小事,怎能打搅了大师的清修啊!罪过,罪过。” “宇文贤侄,老衲听说今日事你的新婚大喜之日,特地安排老衲那几位师弟在寺中照应,老衲也来向宇文贤侄道喜。”应戒大师合十说道。 “哪里,哪里,大师,里面请。”宇文南天躬身说道。 里面的众人也早已站起来迎接应戒大师,毕竟,应戒大师已经年近七十,仁慈稳祥,须发全白,飘飞如雪,在佛学上的修为也是天下之首,前几年,还在少林寺举行盛大的佛法宣讲,天下很多信徒高僧也都去听讲,一时的嵩山,真的人满为患。而且,少林寺僧众佛学为主,很多高人都是得到高僧,与江湖荣辱恩怨牵涉较少,不过一直以天下武林和谐为己任,多次出面调停江湖中的一些门派纷争,赢得了江湖赞誉。应戒大师一年之前,还和宇文南天一起去天龙帮为一些被吞并的小帮派说公道话。上次两个人的见面,也让两个人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这次应戒大师前来祝贺,恐怕也是为了此事。 “大师,这位是青城派掌门人广成子,这位是武当山的清灵真人,这位是白莲教的教主欧阳飞雪。” 应戒大师一一合十见过,都是江湖上的老一辈,大家都是有所耳闻,所说没见过面,可也是神交已久,不由得说了一些客套话。 是时,明朝历代皇帝尊崇道家,以道家思想为天下之理思想,同时还是尊崇佛教,并不歧视任何一家。并且,那时随着利玛窦在中国的努力,西方天主教已经传入中原,颇有一些信徒,明朝万历皇帝也是对他很是相信,让在在明朝做官,准许在中原传教,于是,一时间,民教宗教众多,不过最有影响力的还是数少林和武当为最。 因此,应戒大师和清灵真人好好聊了一会,又和广成子寒暄了一会,这才回过头来对欧阳飞雪说道:“欧阳贤侄,进来江湖上对你的传闻很多啊!连老衲久在深山也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当真是后辈人的天下啊!老衲真的觉得老了,不中用了。” “应戒大师,你和贫道的想的一样啊!宇文贤侄、欧阳贤侄都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而且在江湖上也是名声颇响,当真是年轻人胜过我们这些风烛残年之人。惭愧,惭愧啊!”清灵子接着说道。 “两位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初出江湖,混得个虚名,与在座的众位相比,那是萤虫之于月光啊!实在是无法相比啊!”欧阳飞雪躬身说道。 里面真在聊着,外面却出现了不愉快的事情。 杭州巡抚李敬也听说了宇文南天的喜事,也知道他在当地的威望,自己一个堂堂的巡抚,虽说是一方之长,杭州的父母官,可毕竟也要对这些在刀口上混生活的江湖人士抱有三分的警惕,因为不知道哪一天,这些人就会给自己惹出大麻烦,还是与他交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因此,今日他也带着贺礼,领着自己的儿子来参加宇文南天的婚礼。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成气,除了整天好吃嫖赌,惹是生非以外,什么事也不做,没少给自己惹祸。这次自己带他来时为了让他见见世面,接触一些江湖人士,以便将来应急。 跟着李公子来的还有那个无赖韩天求,杭州城谁人不知道他,不过没有人说这事,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李大人的面子上,也没有人说他什么。 司仪喊道:“杭州巡抚李大人前来道贺。” 里面众人一愣,李大人,这个家伙一直跟在魏忠贤的后面,是魏忠贤的走狗,也是阉党的一员,根本没有人喜欢他,可是,也没有人敢不待见他。 每个人都站起来了,看着门口。 宇文南天也听到了,皱了一下眉,“我与此人从未有过交往,他怎么来了?莫非有什么非分之想。” “宇文贤弟,我觉得你还是去接见一下,毕竟是杭州的父母官,不能惹了他,不然以后再杭州就没法生活了。”欧阳飞雪说道。 “就是,宇文贤侄,你还是出去看看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如有什么事,我们几个不会袖手不管的。”应戒大师说道。 “好吧,几位前辈,失礼了,晚辈我先出去一下。” 宇文南天亲自出来,抱拳道:“大人,你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宇文大侠,谁人不知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正在杭州城都在说着你的婚事,本官就是再忙,也要来拜贺一下。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李大人笑着说。 手下的人急忙上来递过一个礼盒,宇文家管家急忙上前接过。 “宇文大侠,此乃犬子,李天霸。霸儿,还不快过来见过宇文大侠。”李敬指着李天霸说。 “见过宇文大侠。”李天霸躬身行礼道,一双眼睛却满是不屑之意。 宇文南天也知道,这些纨绔弟子,从来都是看不起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他也没有说什么。“李公子果然是丰神俊朗,果然是名门之后,颇有李大人的风范。” “宇文大侠,谬赞了,犬子顽劣……”李敬客套道。 “李大人,请里面一坐。”宇文南天邀请道。 “霸儿你就在这里与众位英雄一叙。爹和宇文大侠去里面一叙。” “好的,爹,我就在外面坐一下。”李霸天说完就和韩天求找个地方坐下了,没想到,阴错阳差的,他两就坐在了慕容瑜身边。 “几位,在下可否在此一坐?”李霸天说道。 “不可以。”龙标冷冷地说道。 “谁敢这么说?”李霸天说道,于是就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韩天求也跟着望去,不过一眼看见了慕容瑜。 “是你?” “是你?” 第四十八章 红叶庄主 “你小子还没有走啊?真的不怕死啊?”韩天求说道,仿佛真的忘了昨天的被打,现在还敢出来炫耀。 “谁啊?”李霸天一看,“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今天在这里,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看你还敢不敢再多管闲事。天求,去,替我教训他一下。” “哼,你别太猖狂,别忘了这里是宇文府,不是巡抚衙门。”慕容瑜一看,知道今天难免要又一次面对这两个无赖了,只好借着宇文南天的威风吓唬他们一下。 “宇文府又如何,这里毕竟是我爹的管辖之地,谁敢不听他的话,不然,治他一个谋反罪,满门抄斩,看谁敢说什么。” 韩天求一看最晚那个欧阳姑娘不在,谅她一个书呆子能有什么本事打得过自己,于是,上前一步就准备出拳。 “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啊,非要拳脚相见。”龙标淡淡说道。 “这小子打了我家公子。”韩天求抢先替李霸天说道。韩天求颠倒是非的本事不是一般。之间他说:“这个慕容公子,表面是一个斯文人,可是昨天却在西湖边调戏一个姓欧阳的姑娘,我家公子看不上去,就上前去劝阻,可是这个家伙却上去就出手打我家公子,而且这个家伙,还大言不惭地骂巡抚大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好像天下就他一个人了,把谁也不放在眼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韩天求你为何血口喷人,在下乃一个文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贸然出手伤人呢?” “不是贸然,那就是有意出手的了,看来你是故意来打我家公子的了。” “你……” “我就在旁边,一切的一切都看见了,怎么样,还想抵赖吗?” “慕容公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是你先出手打人的,那么韩天求说的那些话就是真的了?”龙标说道。 “不是,龙帮主,你误会了,事实不是这样的,韩天求与李霸天他们说谎。” “哦,你说我该相信谁呢?” “天求,别多说了,上吧!” “就是,宇文大侠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不会是非不分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龙某人会站在你这边的。”龙标淡淡说道。 众人心中都明白,龙标这么说,意思就是你上吧,出了事我会帮你的。明显的是在挑起是非吗! 韩天求一看,知道自己这次有两个人在后面撑腰,应该不会有事的,因此冷笑着上前去。 “你们胆敢在宇文大侠的婚礼上闹事,真的不怕这里的英雄们群起而攻之吗?要知道在这里的人,都是宇文大侠的好友,你们不给他面子吗?”一直不说话的欧阳馨眼见要打起来了,只好拿宇文大侠来压他们,希望能够镇住他们。 只是他们已经准备冒险来打一架了,即便是宇文大侠,恐怕也是不直接出面也是没法让他们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了。 韩天求上去就是一拳,准备打在慕容瑜脸上。要知道,这一拳打在不会武功的慕容瑜身上,不死也是重伤,韩天求一直记着昨天慕容瑜和欧阳馨打自己的那个场景,因此,这一拳也是用尽了全力。 欧阳馨准备上前替他接住这一拳,却发现早有人先于自己架住了韩天求的拳头。 “阁下如此欺人,不知是何意思?” 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长者,四十岁的样子,穿着朴素的长袍,大大的眼睛,面色略略发白,不过精神却是十足。 “老头,你是什么人,敢来管公子爷的事?”李霸天一看,不愿意了,心想,还真有人不怕死,来管闲事。 “我只是看不惯你的跋扈,对于你这样的纨绔弟子,我看多了。不要跟我说你爹是巡抚大人,即便是中书,我也不放在眼里。”老者说道,仿佛现在就是他的天下,这一番话,恐怕是宇文但南天也不敢说吧!毕竟,直接藐视官员,基本上大逆不道啊!按律是要砍头的。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现在说的就是杭州巡抚李大人的公子,李公子。”韩天求怒斥道。 “你又是什么人,就是你要在这里打人的吧!看来你是不给宇文大侠面子了,在人家大喜的日子中打架,可是大大的不敬啊!今天我就要替宇文大侠教训一下你。”说完,就是一掌,对着韩天求拍出去。 韩天求不知道这一掌的威力,可是有一个人知道,龙标知道,他看出来了来人的武功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即便是自己恐怕也接不了不下,因此,伸手替韩天求接下这一掌。 “什么人?”老者说道。 “前辈,何必上来就要出招呢?毕竟,这只是一个小混混,而且这些而是他们之间的私事,似乎用不着前辈出手啊!”龙标淡淡地说道。 “你是?”老者还是不知道是谁接过了自己的那一掌。 “前辈,他是天龙帮的龙标龙帮主。”慕容瑜接口说道,看到前辈为自己出手,不由得要提醒一下,以示自己的谢意。 “哦,最近阁下可是在江湖上风声大作啊!听说前些时候很多人去与你交涉,都无功而返,你依然是继续扩张你的势力,吞并一些小的帮派,看来你的野心不小啊!成大事者,必有奇才。不知道你是靠什么在江湖上大行其道的?” “不知道前辈怎称呼啊?一直在说话,却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以后见了面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龙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哦,在下姓柳,人称红叶庄主。” 红叶庄主?柳明辉? 众人一愣,这可是个传奇式的人物。年轻时,他只是一个善于经商的商人,从贩卖茶叶发家,逐渐发展壮大,将经营范围从黄河两岸扩展到淮水再至长江以南,直至岭南,甚至连岭南花家都与他有生意上的往来。后来,他又经过自己的努力,勤学苦练,在不惑之年,练得一身好武功,即红叶剑法。而他,在山东济南府建了一座庄园,名叫红叶山庄。而他则是为人好客仗义,救济贫困,锄强扶弱,在江湖上也是名声响亮。无论什么人,只要来到红叶山庄,定当热情款待,走时还要赠送盘缠。每逢初一,还要对外施舍善粥,帮助贫苦之人。这次,他就是花家家长花正南请来的,作为女家的长辈。而他,则忙于家里的生意,没时间来杭州参加女儿的婚礼。由此可知,柳明辉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本来,上次去天龙帮,宇文南天也邀请他了,只是他忙于自己的生意,所以没有去。这次,恐怕是要借机来教训一下龙标这个后辈,让他知道,江湖规矩是什么。 第四十九章 官侠冲突 “哦,原来是柳前辈,失敬失敬。前辈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啊,晚辈也是如雷贯耳,不知前辈怎么屑于与一个江湖混混动手了,也不怕失了你的身份。”龙标说道。 “哦,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 “嘿嘿……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容,真的让人觉得讨厌。 对于这种人,柳庄主也是没有办法。 “五台山青莲寺支持玄难大师前来贺喜。”司仪喊道。 五台山玄难大师,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当年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废除皇上定的私盐税,依然不顾七十的高龄,亲自进京面圣,只是为了劝说皇上能够废除私盐税,然天下百姓可以过得下去,不至于被苛政赋税弄得民不聊生。 只见一个身穿袈裟的僧人,慈眉善目地走进来,“各位施主,贫僧稽首了。” 江湖中人即便是没有见过他,也都听说过他的名声,玄难大师,可是和少林主持在一个水平上,虽然五台山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正是因为有了玄难大师,五台山才有了今日的盛誉。 “玄难大师近来一切可好?”众人随便客气问道。 “一切皆好。好便是不好,不好便是好。出家人,无好无坏。”毕竟是得道高僧,出口便是佛言。 众人也都知道了不管是玄难大师,或者是其他僧人,为的就是普度众生,为了让众人脱离苦海,习惯了开口就是佛言,以求点化众人。众人笑了一下,都不做声了。 宇文南天也听到了玄难大师到来的消息,急忙跑出来迎接了,毕竟,自己是一个江湖后辈,玄难大师作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前辈,前来贺礼,怎么能失礼,不出去迎接呢? “玄难大师,晚辈失迎了。你老人家来到这里,真的让晚辈蓬荜生辉啊!”宇文南天抱拳出来说道,几步上前迎接。 “宇文贤侄,今日事你的大喜之日,老僧也割舍不了这凡尘,前来贺喜。你最近在江湖上为大家做了那么多好事,解决了很多江湖纠纷,化解了众多的刀剑相见的误会,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可谓是江湖之大幸啊!就是冲着这一点,贫道也该来看看你啊!” “大师过奖了,晚辈是只是尽了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为江湖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情,不足挂齿。”宇文南天谦虚道,“大师,里面也有几位贵客在,晚辈为你引见一下。” “哦!那就有劳贤侄了。” 玄难大师与应戒大师、清灵真人都有些交情,以前在江湖上也是经常一起替人解决问题,救人于危难之中。因此,一见面大家就互相寒暄起来。 “玄难大师,近来可好?” “应戒主持,贫僧一切安好。清灵真人,贫僧也是好久没见过你了,最近可好?” “好,很好,只是最近觉得有些慵懒,不爱活动了,毕竟,老了,不能不服老啊!呵呵……” “广成子道长,你最近可好啊,你的两仪剑法又有精进了吧!”玄难大师稽首道。 “好,只是像清灵真人所说,老了,舞起剑来,也没有了当年的轻灵,这个两仪剑法,恐怕要毁在贫道手里啊!” 众人说笑之中,欧阳飞雪便在旁边站着,恭敬地听着,毕竟是晚辈,,见了这么多的江湖成名前辈,也学着收敛一下自己。而李敬则自顾地坐着,品着茶,真的没有把众人放在眼里。 玄难大师环顾了一周,指着欧阳飞雪说道:“宇文贤侄,这位后辈是……” “大师,晚辈欧阳飞雪。” “哦,你就是江湖上人称‘平地飞雪’的白莲教教主吧!不过,果然是后辈人才辈出啊,年纪轻轻就把一个散漫的被朝廷围剿的小帮会,现在管教成人人称颂的帮会,着实让人敬佩啊!” “大师谬赞了,晚辈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尽力而为而已。” “我说你们几个,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一直说个不停,当真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岂有此理!”李敬看到其他人都不理自己,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就不由自主地摆出了架子,抱怨道。 其实,作为江湖人士,他们在一起也都是说些江湖上的逸闻趣事,并没有冷落什么人,只不过是很久没见,大家都有些话在心里,只是想好好叙一叙。 “你是什么人?我们好像不认识你。”玄难大师惊奇地问道。 “哦,大师,这位是杭州巡抚李敬李大人。”宇文南天介绍道,“李大人,这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玄难大师,曾经为了天下苍生进京面圣过。” “一个山野僧人,知道什么。”李敬轻蔑地说道。 “大人,你饱读诗书,应该听说过东坡居士与佛印的故事吧!佛看人,人皆是佛,人看佛,佛皆是人。你这样说我们,相比你也使如此吧!”玄难大师笑着说。 “你……”李敬肯定看过这个故事,也知道,东坡居士戏称佛印是狗屎,可是佛印却称他是佛,因为他知道心中有佛的人,看谁都是佛,心中只有狗屎的人,看谁都是狗屎。 众人也使不语,微笑着看着李敬。 “你……你们敢骂本官,本官要治你们不敬之罪,你们等着。”李敬气鼓鼓地说道,说完,拂袖而去。 宇文南天本来就不喜欢这个人,现在他主动提出了离开,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因此也没有准备挽留了。 而到了外面,才发现李霸天则是被柳明辉给制住了,韩天求则是直接倒在地上呻吟起来了。 李霸天一看李敬出来了,哭着说:“爹,救我啊!” 李敬一看儿子也被人打了,更是气得暴躁如雷。 “宇文南天,你给本等着,本官一定要你好看,你欺人太甚了。” 如此一来,摆明了宇文南天与官府结下了梁子,而且还是很大的梁子。 “李大人,今日明明是你的不对,为何要与在下过不去啊?尽管如此,在下问心无愧,不会怕你的。” 下面的宾客确实不由自主地私下议论起来。“这下,又要风雨大起了了。” 确实,很多年没有江湖人士和朝廷起矛盾了,而这个矛盾确实没有人可以惹得起的,现在朝廷里,魏忠贤魏公公当道,谁人不巴结他?这个李敬更是如狗一样,拼命巴结,至此,才混到了浙江巡抚的位子。现在,宇文南天却与他起了矛盾,也就是与魏公公起了矛盾,真的是出人意料。 李敬拉着李霸天气冲冲地走了,而韩天求则被留在地上继续呻吟。 “大人,救我啊!”韩天求喊道。 只可惜没人听到,或者是李敬听到了,却不想回来救他。 第五十章 冲突难解 “柳庄主,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也没通报一声,晚辈失迎了。”宇文南天当然只到柳明辉与花家的关系,因此,行礼说道。 柳明辉一向行事不拘小节,自由自在,这次这么重要的事,也是没有放在心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告诉司仪,只是自己一个人悄悄走进来了。 “哦,南天贤侄,老夫只是觉得来的有点早,伊人侄女还没有来,所以就在外面陪几位老朋友聊了一会儿,顺便看了一下,这些江湖后辈。没想到,几年没有出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了。”柳明辉笑着说。 “哦,不知道是哪位惹了柳庄主,让你如此生气啊!” “也算不上是惹,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没有出来,现在的年轻人越没有江湖规矩了。一心只想着自己,想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却不顾江湖道义,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柳庄主说道这里,看了一眼龙标,然后又说道,“上次听说你去为太湖帮讨公道,不知道怎么样了?” “哦,这事是我和几位江湖朋友是在看不下去了,就到天龙帮总舵去了一下,只是,这事已经出了,太湖帮也被灭了,晚辈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无功而返,惭愧惭愧。” “那今日,天龙帮帮主来到这里是何道理?”柳明辉这次是对着龙标说道。 “柳庄主,江湖人都知道你是侠义心肠,一心为了江湖正义而奔波。而则是一个小帮派的帮主,为了让我帮发展壮大,必然要扩张势力,必然要吞并一些小的帮派,不然又如何让我帮壮大呢?”龙标笑着说。 “依你看来,这些事情都是不可避免要发生的了,那些帮派也使应该被你们消灭吧!” “是的如何,不是又如何?” “今日是宇文贤侄的大喜之日,大家看在贫僧的薄面上,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更不要影响了宇文贤侄的婚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玄难大师看到气氛不对,主动出来劝解道,这话,也使对着院子里的人说的,因为,风声传闻,今日将有人来找宇文南天报仇,这事,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声张,这番话还是当做是对其他人的一句劝解吧! “是啊,玄难大师说的对!” “就是,大家还是好好喝酒吧!” “对!”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柳庄主笑着对玄难大师说道:“玄难大师,久闻大名啊!” “柳庄主,今日看在老僧薄面上,不要与龙帮主起争执了,这事,留作以后再说,今日,还日还是开开心心替宇文贤侄办完喜事再说。恩怨情仇,无穷无尽啊!” “大师,既然你这么说,老夫肯定是无话可说了。” “不,今日,我要与柳庄主比个高下,不然,难以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出人意料的是,龙标似乎并不买这个帐,依然坚持自己的做法,在这里,人人都可以看到,他,要打败柳明辉,这样,就没人敢在说什么了,这样自己就可以在江湖上随心所欲了,没有人可以再指手画脚了。 “你……”玄难大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竟然无言以对了。 “大师,这事你说该怎么办?”柳明辉当下一愣,他当然知道玄难大师是为了龙标好,可是现在他竟然不给玄难大师面子,这样一来,自己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老夫岂有不应战之礼?”柳明辉说道。 “柳庄主,果然是痛快之人。晚辈佩服,听说长辈的红叶掌法精妙绝伦。在下今日就领教一番。” 龙标的黑砂掌法,也是比较厉害的一种掌法,以内家功力见长。今日,他就是准备以此来向柳庄主讨教一番。 柳明辉用的家传掌法,红叶掌法,这套掌法以轻灵飘逸见长,练习的时候,掌风可以带动地上的树叶,犹如彩蝶一般飘舞,既是防身之术,也使观赏的艺术。 龙标双手一推,“柳庄主,请。”双掌送出。龙标最近在江湖名声大作,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招数,柳庄主也是有所耳闻,因此,对于这种内家掌法,是不可以直接硬接,只有避开锋芒,侧面攻击。柳明辉单掌直进,分开龙标双掌,两个人就战在一起。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龙标的武功这么好,这套黑砂已经是有所成了,在江湖上,可以说是很少有对手了。”玄难大师说道。 “大师,以你看,这场,谁胜谁负?”慕容飞雪问道。 “目前还很难说。即便是柳庄主,胜算也是不大。” 确实,龙标一直是掌掌生风,内力十足,丝毫没有衰竭的样子,内力之强,也是可见一斑。这么大的年纪,有此内力,真的可以让人侧目了 而看柳明辉也是江湖成名英雄,没有急躁,只是与他见招拆招,战在一起。虽说红叶掌法轻灵精妙,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上风。 “应戒主持,此子的内力,与少林的金刚功力似乎是有些渊源啊!”清灵真人几人也听到了打斗之声,出来观看。 “清灵道长说的有道理,这黑沙掌确实和我少林的大力金刚掌有些相像之处,可是你看此功,招招指向人的要害之处,十分阴毒,却不是我少林的武功啊!”应戒大师合十说道。 “此种武功,贫道确实略有所知。却不知道,怎么这个年轻人也会这种武功。”广成子突然说道。 “哦,广成子主持,此话怎讲?”众人急切问道。 “这种武功与西藏番僧所学的一种拳法很像,西藏僧人,虽说是信奉佛教,只是与我中原不同。西藏乃是一个政教合一的管理,喇嘛和**共同管理西藏。而这些僧人,平时为僧,战时为兵,因此,都学得一身好功夫,而这种黑沙掌,正是番僧的入门功夫,本不是十分厉害,但是番僧内力十足,劲力较大,因此,使用这种掌法,往往可以将人打成重伤,也算的是一种防身之术。前些日在,贫道在成都曾经见过几个番僧,就是使用这种功夫,与人生生事打闹,十分厉害。没想带这种武功在这个年轻人手里,竟然有这种威力,是在是让人不可思议啊!” 番邦武术?难道龙标与番邦认识有所来往?众人心中,不由得起了这样的疑问。但是看此武功,招数朴实,笨拙,但是掌掌生风,内力十足,在中原也是鲜有对手啊! 这边柳明辉和龙标正打得难解难分,两个人,一个人移动较少,只是稳稳地站着,沉稳出招,一个则是轻灵跃动,招招是快招,快打快收。都几十个回合了,还是没有结果。 “这个小子最近在江湖上吞并了这么多小的帮派,原来也是有实力啊!到不可小看了他。”柳明辉边打边想,只是一时,也没有想出克制他的招数。 其他人都看得眼花缭乱,很久没有见到江湖高手过招了,此次机会,岂能错过?看高手出招,可以发现自己的不足,这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啊! 又是几十个回合过去了,两个人已经开始微微冒汗了,不论轻灵还是沉稳,都是需要耐力的,这么打下去,肯定是要累的。而龙标这边,则是吃亏一些,毕竟,黑砂掌,对内力的消耗要大一些,久了,也就慢慢的有了粗气。 练武讲究是平心静气,越是急躁,越就内息不顺,也就越容易出现漏洞,给对手可趁之机。 果然,没过多久,龙标就开始大口呼吸了,招式也就更加慢了,一不小心,双掌错开之时,空隙就大了,给柳明辉留下了进攻的机会,右掌上,左掌下,“红叶翻飞”,左掌从下而起,直接拍在胸口。 第五十一章 五绝剧毒 “扑哧”一口鲜血吐出,重伤之中的龙标并没有忘记防守,虽说自己挨了一下,也换来了一次进攻的机会,反身一掌拍在柳明辉的手臂上,顿时,柳明辉的手臂一麻,出现一个黑色的掌印。 “你,掌上有毒,”柳明辉一惊,立时跃出战圈,封住自己手臂上的穴道,运气内力,替自己逼毒。 宇文南天一听有毒,也急忙跃过来,查看柳明辉的伤势,准备运气帮忙避毒。 “不用,你去看看他那里可有解药。”柳明辉止住宇文南天,有气无力地说道。 看来这毒还是挺厉害的,这才一会的时间,就已经发作的这么快了,柳明辉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龙帮主,请看在在下的薄面上,赐给解药,为柳庄主解毒,不知可否?” “咳咳咳,如果我说不给呢?” “那,就莫怪在下得罪了。你的这毒,着实厉害,这么快,柳庄主就已经丧失了力气,看来,拖不了多久毒就要全身散播了。今日,你不给解药,恐怕柳庄主凶多吉少。既然此事发生在在下的府上,在下就要插手了。虽然你也是在下今日的贵客。” “就是,不给解药,不让他走。” “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商人……” 旁边的宾客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我这五绝毒,可以说是天下剧毒之一。你们可知道这是怎么炼成的?” 原来,龙标年轻时不好好练武,又不好好做人,整日的吃喝玩乐。天龙帮前帮主,也就是龙标的父亲,龙飞,一气之下,赶他出了天龙帮。 龙标无处可去,只好在江湖上流浪,一路向北,出了塞外,来到女真人的地界里,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塞外奇人,被女真人称为国师的西藏番僧“卡德法王”,学的了这一手西藏流派的黑砂掌,从此武功大进。而且他还从卡德那里学会用毒的手法。所谓“五绝毒”也就是让蜈蚣、蝎子、毒蛇、蜘蛛和蟾蜍放在一起,让他们互相叮咬,互相毒杀对方,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五绝圣物,活下的不光自己的毒力强,而且抗毒能力也强,所以才能从其他的毒物里活下来,因此可以被称为天下最毒的毒物。让后将这只圣物放在断肠草、鹤顶红、曼陀罗、夺命草等一些毒草之中,让它自己自生自灭,如果一个月后或下来的,就会被用来制毒。而这毒,则被称为“五绝毒”,这种毒既有植物毒,也有动物毒,所以很是厉害,除了施毒者的解药,基本上没有办法解救。 “五绝毒?” 江湖上已经很少有人听说这种毒了,即便是应戒大师、玄难大师、清灵真人这样的前辈,也没有听说过。 “龙帮主,恕在下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这种毒,不过还是希望你能交出解药,为柳庄主解毒。” “哈哈,宇文大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其实,大家也知道,确实是这样的,对于龙标这样的人,不给点颜色,恐怕他是不给解药了。毕竟上次宇文南天上次去天龙帮理论,让龙标很没有面子,这次,恐怕是借此来羞辱一下宇文南天。 龙标原本是想这毒对付宇文南天,希望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一次丑。可是没想到没有等到宇文南天出手,却和柳明辉先起了矛盾,顺便把毒用在了他身上。龙标也知道柳明辉在江湖上的威望,这次自己也算是惹了大麻烦,如果不给解药,自己恐怕真的没办法出去了,这里的人一半以上都受过柳明辉的招待,倘若一起上,自己真的就留在这里了。可是给了解药自己就没有让宇文南天出丑的筹码了。柳明辉的那一掌着实厉害,自己恐怕也要休养一段时间了,再与宇文南天比试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正在考虑中,宇文南天确实先发话了。 “龙帮主,柳庄主无论如何也是江湖前辈,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而且恐怕你也知道,倘若你不给解药,今日之日真的不好解决,即便是在下不出手,这么多的江湖朋友也不会让你轻易离开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只要能给柳庄主解药就好了。” “好,宇文大侠,果然痛快。实不相瞒,在下今日来就是想向你领教一下你的少林伏虎罗汉拳,可是现在与柳庄主比试受了伤,在下也不敢托大,不与你比试了。在座的江湖朋友,大家听好了,今日是三月十三,一年半的今天,也就是明年的九月十三,在下将亲自来府上向你讨教。” “好,在下那是必将再次等你。”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就这样,一个誓言就这样立下了。 “给,这里是一粒解药,宇文大侠可以拿给柳庄主服下,毒就可以解了。”龙标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丸药,递给宇文南天。 宇文南天接过解药,就要去给柳庄主服下。 “宇文大侠,不可,这药是真还是假的,不可贸然服用啊!”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 “就是,此人今日定是不怀好意,这药也不可随便用啊!” 大家这么一喊,倒是让宇文南天有些棘手了,不过想了想,还是果断把药给柳明辉喂下。 “宇文大侠,果然有魄力。在下佩服。”龙标抱拳说道,“只是不知道,刚才说话是什么人,为何不敢出来以真面目示人,躲在众人背后,是何用意啊?” “是我。”说话之间,就见一大汉出来,横眉怒视这龙标。“是我说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众人一看,原来是太湖帮的帮主,梁剑。 “梁帮主,你是气我天龙帮吞并你太湖帮,所以才说这些话的吧!” “是又如何?”梁剑大声呵斥道,“你这个畜生,我太湖帮可曾惹了你,你要吞并我太湖帮,而且不惜血洗全帮,连小孩子也没有留下,全被你杀了。今日,我要为死去的那些人报仇。” 说完,一抖手中的钢叉,就是刺向龙标。龙标虽说受了伤,可是武功依然不减,赤手空拳去接梁剑的钢叉。梁剑的钢叉本没有什么精妙,只是在太湖打渔时摸索出的一套功夫,用来防身很是实用,可是用来与江湖高手对阵,就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了,华丽胡哨,却没有什么大的威力。龙标一直是沉者迎战,单掌接招,而且每一次都是拍在钢叉上,直震的梁剑虎口发疼。 突然,梁剑一叉插过去,龙标左手抓住钢叉,右手一掌,拍在钢叉柄上,“咔嚓”,钢叉柄断了,梁剑的虎口也被震裂了,流血不止。 “你,还有话说吗?” 第五十二章 雪山六怪 龙标反手将钢叉指向梁剑。 “我梁某人学艺不精,败在你的手下,你要杀就杀,我无话可说。” 梁剑上次已经与龙标在太湖帮总舵交过一次手,自知今日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想借助自己的这一死,激起武林人士的愤怒,为自己讨个公道,这样自己死了也是值得。最主要的是,希望宇文南天能出面,那样自己也就更有把握为自己的帮众报仇了。 “我不杀你,我还要送你走。” 这一句话倒是让大家觉得很是吃惊,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大家在一起郁闷的时候,这边的柳明辉已经很是难受了,虽说服用了一粒解药,只是缓解了毒素的扩散,可是并没有将毒逼出来,现在,毒已经扩散到腿上了,再不尽快解毒,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龙帮主,请你再给我解药,柳庄主的毒又开始扩散了,而且我应经答应你的比武要求,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诺,把解药给我了。”宇文南天一看如此,只好去向龙标要解药。 “宇文大侠,你放心,我肯定会把解药给你的,只是,我觉得现在给你太早了些吧!”龙标笑着说,“我觉得你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吧,今天我听说有些人要来找你报仇,在你没有赢得他们之前,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哈哈!” 宇文南天也听说了,确实有人借着今天的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只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自己也觉得很是纳闷,难道他们是想趁着伊人来了再闹事,那样就很麻烦了,会吓着她的。 可是他们不露面,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出现,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处,处在挨打的境地。 “不知在下得罪了那位高人,如果想找在下的梁子,就出来吧!躲在暗处,不算是英雄好汉。”宇文南天对着坐下的宾客说。 今天的宴席并不是凭请柬进来的,只是要是来的人都可以进,这就给仇人可乘之机,混了进来。 刚喊完,就有五个人站了出来。 “宇文大侠,雪山六怪今日来向你请教了。” 雪山六怪,黄明道、常黑华、徐红安、顾朱城、李橙中、方紫琼。前一段时间很是猖獗,一度在塞外犯案,依仗自己的武功,欺负百姓,偷抢夺拿,惹得塞外百姓怨声载道,而朝廷则是忙于对付女真人,无暇顾及关西的雪山六怪。 后来,宇文南天听说了这是,不远万里赶到塞外,找到了雪山六怪,与他们大战了一场。 雪山六怪也是不错的高手,在塞外也是小有名声。只是一直不曾踏入中原,没有与中人士交过手,不知江湖人士的底细,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也曾在嘉峪关以内打败过几个中原武师,就更是猖狂。 后来,宇文南天以一敌六,打得也是很艰苦。雪山六怪的武功淑宇雪山一派,阴冷狠毒,出招不按常理,惯用意想不到之招,攻击对手。 宇文南天凭借一套伏虎罗汉拳,逼得六怪不得近身,无法发挥自己的威力,只好在外圈干着急。而宇文南天则是气定神闲地运起武功,对付他们。 这六怪后来终于沉不住气,本来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可是今天碰到了宇文南天,一连交手近百十招,还是没有结果,而且自己六兄弟也对手的身也没有靠近,着实让六怪觉得没有面子。 老五李橙中性子急躁,最先沉不住气了,直接欺身进去,五怪在外围一直纠缠着他,让宇文南天无暇对付老五李橙中,六怪一直在一起生活,自以为自己六个人心有灵犀,很是默契,本以为这一次可以借助这个机会重创宇文南天找回自己的面子,免的在塞外让人嘲笑。只是他们不知道宇文南天的真正底细,更不知道宇文南天现在已经猜到他们的意图了,故意装作不知道,一位与他们死缠烂打,让他们缺少警戒之心,更加大胆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李橙中自以为自己得手了,一招偷袭就可以打败宇文南天,这下看他不在意,更是大胆地出招去偷袭宇文南天的下盘,没想到宇文南天一个手肘正好沉在李橙中的背上,当下把他打出了一口鲜血,直吐出来。 其他五人一看,自己的兄弟受伤了,只好叫了一声停,然后去查看李橙中的伤势,当时以李橙中还好。 老大黄明道说道:“阁下是谁,武功这么厉害,既然打伤了我们的兄弟,此仇必须要报,不然六怪在江湖上就字啊也没法混下去了。” “在下只是中原一个无名小辈,贱名不足挂齿。在下姓宇文字南天,家主杭州,如有机会,可以去家中一坐。” “宇文南天,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上来就与我们交手,是何道理?” “人称雪山六怪是塞外一霸,欺负百姓,不服朝廷管教,祸害一方,在下只是看不下去了,特地来教训一下几位,让你们知道中原武林高手众多,不是你们这些乡野鄙人所见过的。” “你……也太狂妄了。你以为靠你一个人就可以胜过我们,真的是异想天开啊!” “现在你们不已经伤了一个人了吗!想刚才,你六个人咱们都是平手,现在你们恐怕更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们的这个兄弟上的恐怕不轻,不及时救治,恐怕会很快没命的。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想让几位不要再祸害百姓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要求太多。” “我们兄弟六个既然现在败在你的手里,也就无话可说了,不过我们以后定会到府上拜访,再次向你请教。今日,到此为止吧!”说完,五人抬着李橙中灰溜溜的走了。 宇文南天一看,也没说什么,自己也就会中原了。 这次,在自己的府上,而且是在自己的婚礼遇到这几个人,恐怕是少不了一番恶斗了。 “怎么,六怪就来了五人呢?”宇文南天一看,只有五人,不解地问道。 “嘿嘿,宇文南天,你上次重伤我兄弟,害的他不治身亡,你还好意思问,今日,不取你性命为我五弟报仇,我六怪誓不在江湖上出现了。”黄明道吼道。 “什么,你那个受伤的兄弟死了?”宇文南天诧异地问道,。宇文南天没想到自己那一肘会把李橙中打死,只是以为自己重伤了他而已,现在,自己与六怪的过节更大了,恐怕不你死我活真的就解不开了。“你五弟的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以为只是重伤,而没想到却把他打死了……”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宇文南天,什么都不要说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杀了你为我五弟报仇,我黄明道誓不为人。你,就纳命来吧!” 第五十三章 六怪奇阵 “黄明道,上次你们兄弟六个联手都没有获胜的机会,今天只有你们五个,恐怕更没有机会获胜了。我看这次比试,就免了吧!”宇文南天抱拳说道。今天毕竟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万不可因为这些事而影响自己的婚礼。 “宇文南天,废话少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管如何,今日必须有个了断。” 说完,黄明道带着满腔的怒气,挥剑冲了上来。黄明道的剑法也是出自西藏一派,阴狠毒辣,专攻对手下盘,专攻敌人不易防守的部位,特别裆部,着实让中原武林人士所不齿,不过从战争中说,这些方法还是很实用的,至少可以从某种程度上给对手一次致命的打击。因为很多武术派别都不注意裆部的防守,而且很多所谓的铁布衫、金钟罩之类的护体武功都不注意这一点的防护,因此,他们屡次实用这种武功伤人,打败了不少对手,而且是让对手败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放抗,这一点也正助长了他们的威风,增加了他们的无知。 这次,他又开始用这一招来攻击宇文南天。其他的江湖人士一看这样的招式,都觉得怒不可遏。哪有这样出招,哪有出这样的招式的,这明明就是无赖打法! “你小子用的什么招式,这么无赖的打法,你都好意思使出手?” 中原武术讲究的是光明正大,招出有因,每出一招,不说是让对手知道自己要打向那里,至少要让对手觉的信服,当然也有一些人居心不良,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这也是有的,只是不想这些人出手就是这种招数,他们都是在中间无意之间使出一些,就这样已经让很多人耻笑了,而现在…… 宇文南天上次与他们交过手,也知道这一派的套路特点,因此很轻松的护住自己的裆部,避免受袭。 伏虎罗汉拳,也算的是外家功夫里的一招硬功,而且宇文南天的内力也算在江湖上也是颇有盛名。所以,这套拳脚使出来也是虎虎生风,颇有一番威力,连旁边站着的人都觉得拳风刺面,让人生疼。 “江湖传言宇文贤侄武功卓绝,今日一看,确实如此,单是这拳风都让老衲觉得自愧不如啊!”应戒大师说道。 “确实如此,人道少林外家功夫天下第一,确实如此,单看这一套拳法,都可以称得上这个说法了。”清灵真人赞道,“内力如此,假以时日,武功定当大进,以后,恐怕没有人胜过他了。以后你我都要为他让道了。” 这边,宇文南天和黄明道战在一起,黄明道久久不见自己占到上风,心里不禁焦急起来,现在,如果自己又输了,那么几乎就是在全武林的面前丢脸了,以后六怪在江湖上恐怕真的就没有办法再混下去了。 那边常黑华、徐红安、顾朱城、方紫琼看到大哥顶不住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抄起兵器,跃进战团,一起对付宇文南天,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江湖道义了,只要不输就好。 五个人一起,来回跃动,直接与黄明道一起,组成怪异的招数,似阵又不像阵,但是配合的极其密切,似乎一点漏洞都没有,一刀一剑,一前一后,就这样,组成一张刀光剑影的网,把宇文南天围在了里面。从表面上看,宇文南天只有还手之力,无进攻的机会,让大家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毕竟今天还是他的大喜之日,可是喜事还没有办,怎么能有意外呢? 其实,在里面,宇文南天也看出来了,这网,并不是没有漏洞,只是,这漏洞,没有人能从外面看出来,只有真正在里面被困的人才知道,只要抓住一个人一路攻击,就可以破了这阵。集中力量,进攻一点,这就是破阵的秘诀。可是在里面的人,已经被这些古怪的招式弄晕了,不敢冒险区进攻一个人,害怕别其他人偷袭,所以,一直以来,没有人能破了六怪的阵法。上次在塞外,宇文南天与他们交手时,就险些被这阵法困得出不来,若不是李橙中盲目托大,贸然进攻,恐怕倒下的就是宇文南天了。从塞外回来,宇文南天就一直在思考对付这个古怪阵法的方法,苦思冥想中,没有结果,若不是看到《孙子兵法》上说:“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突然收到了启发,只有身处险地,才能忘记危险,忘了危险也就可以激发自己的潜能了。认得潜能本是无限的,集中精力主攻一点,那么,这阵法也就好破了。五个人,互相保护,很容易就出现了乱子,趁乱突出重围,也就破了这阵。 宇文南天看到五人之中,方紫琼的武功最低,年纪也最小,很容易出现失误。于是,不顾一切,欺身靠近方紫琼,全力攻向他。果然,宇文南天的判断是对的,方紫琼的武功比起其他人确实低了,而且因为年纪较轻,与其他人的配合也不甚默契,被宇文南天一逼,很快就觉得手忙脚乱,一味保护自己,连连后退,尽管其他人一直出手保护他,竭力维护阵法的完整,可是很快阵法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宇文南天趁机跃了出来。 “几位,我看不用比试了吧!几位现在困不住我了,那么在外面一对一,我怕几位还不是我的对手。因此,这局比赛,几位恐怕要打平了谁也占不了便宜。”宇文南天停下,躬身说道,“上次我误伤了你们的一个兄弟,这次不想再出现误伤的情况,以免将误会闹得更大,再说了,我还要与龙帮主讨要解药,几位,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转身对龙标说道:“龙帮主,现在你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 “不行,我们还没有比试完呢!”徐红安不依不饶地说道,“今日我们来,就是为了讨个公道,与你比个高低,现在,还没有比出高下,你就想不比了,不成。” 众人一听,不禁恼火了,这是什么道理啊!宇文大侠顾及你们的面子,方才让你们一下,现在尽然不知好歹,还要再打,这不等于自己找难看吗? “几位侠士,以老衲之意,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的过节,大家都忘了吧!趁今日宇文大侠大喜之日,解了这桩怨摘,岂不是美事?”玄难大师最是慈悲心肠,一看又要拳脚再起,上去合十劝道,希望能让他们罢斗。 “老和尚,你是谁啊?在这里说废话,我看你多管闲事,小心你的脑袋,待会教训了这个宇文小子,下个就是轮到你了。”顾朱城没好气地说道。 这句话一说,可不当紧了。武林之中,无论**白道没有人不知道玄难大师,没有人不敬佩玄难大师的。这句话全然就是对玄难大师的大不敬,于是有些人沉不住气就叫了起来。 “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宇文大侠,千万不要手软。” 龙标一看,众望所归,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几个番外武师也敢在中原叫嚣,真的应该教他们一些规矩了。 “宇文大侠,你安心去教训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鼠辈,我这就去为柳庄主解毒。中原武林岂能容许这般被人叫嚣?” 第五十四章 智破怪阵 这一言一出,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原来这个龙标也不是像江湖传言的无恶不赦,在大是大非免面前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其实,大家都被他骗了,就今日的情形来看,如不是雪山六怪前开闹事,龙标对柳明辉下毒的事众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即便宇文南天不动手,其他的那些江湖豪客,与柳明辉有过一些来往的人,也不会让龙标安稳离开的。龙标是何等聪明奸诈之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因此一直在想办法全身而退。 而现在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塞外怪人,对玄难大师出言不逊,惹得众人大怒,矛头都指向了他们,倒把龙标对柳明辉下毒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这种好机会,龙标怎么会放弃呢,正是自己脱离众人之怒的时候,何不借机表现一下。 “龙施主这么做,真的是宅心仁厚,可堪比建造七级浮屠。”应戒大师赞道,脸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笑容。众人都以为龙标学好了,因此也跟着称赞了几句。 龙标笑着答道:“各位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刚才在下只是一时糊涂,伤了柳庄主,现在在下已经明白了,自己做的不对,现在,我要为柳庄主疗毒,这几个塞外小人口出狂言,竟然敢对玄难大师出言不逊,不教训他们一下,实难解中原武林人士的怒气。” “龙施主,此事倒没什么,老衲并未放在心上,不必过于纠结此事。”玄难大师笑着说,修道之人对于这些身外之事并不是看的太重,正如浮尘一样,不在乎它又何必担心惹上尘埃呢! 宇文南天见到龙标愿意给柳明辉解毒,也就不担心他了,转身来一心一意地来对付六怪。 “几位,既然纠缠不止,那么,咱们就见个高低吧!” “好,比就比,怕你就不是六怪了。”徐红安叫道。 “你们本来就是六怪了,你看,只有五个人而已,那一个肯定是怕了宇文大侠。” 周围的人里有人这样喊了一句,然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是谁,是谁这么说的啊?” 徐红安转身去找,可是这么多的人到哪里去找呢? “三弟,不要管他了,咱们先与宇文南天比出高下再说。”黄明道毕竟是老大,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什么是首要的事情。 “好吧,宇文南天,拿命来。” 五个人有事一声大吼,一起攻了上来,使出刚才的招式,刚才的阵法,似乎想再次困住宇文南天,因为他们以为自己的阵法才是天下无敌的,没有人能破了这个阵法。横行塞外近十年,从没有人能破了他们的阵法,更不要说是宇文南天了。 “你们几个还准备用这样的阵法来围困我吗,刚才貌似我已经破了你们的这个阵法。你们就害怕我再次破了你们的阵法?” 宇文南天说完,还是像刚才一样,等着他们从下盘攻击,然后再次集中力量进攻一个人,可是,这次他们不是集中力量攻击下盘,而是换做上盘了,一直进攻宇文南天的头部。几个人一直轮流着从上面进攻,这次让宇文南天没有了办法,只好从上面防守,没有办法去集中力量一点击破了。 众人在外面也是很着急,可是没有办法帮忙,毕竟,自己没有在圈子里,只是一个局外人。 清灵真人看到这个,突然说了一句话,“有无相生,有无相克,无即为有,有即为无。” 一语惊醒了宇文南天,无形乃是有形,有形乃是无形。这个阵法看起来天衣无缝,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没有什么是不可破的,只要自己坚持一点,总会有破绽的。 宇文南天边看边思考对付阵法的方法,只是一时之间,仍是无法想出破解的方法。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无为,有为,有为,无为? 宇文南天也是天资聪慧之人,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些人只是想扰乱自己的判断,只是让自己在着急中失去理智,从而主动去攻击他们,这样自己也就露出了自己破绽,他们人多,看到了自己的破绽,很快也就可以攻击到自己的破绽,而自己,是很难在上面以一敌四,这样算来,自己是输了。可是自己如果不管这些,只是以逸待劳,那么,就不会有问题了。于是,宇文南天就在中间站着,见着拆招,不多出一下。 这下,轮到他们几个着急了,宇文南天如果一直不进攻,那么自己就一直不会有机会打败宇文南天,到最后只有自己累倒的份。 可是,宇文南天没有出手,那么他们也只有干着急了。五个人还是轮流地从上面攻击,妄图逼得他出手攻击,可是宇文南天只是气定神闲地应对他们的攻击,从不自己出手去主动攻击。 突然,常黑华准备从上而下地攻击,却没想到宇文南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进攻规律,就等着有人这么攻击呢!正好,常黑华这么做了,正好让宇文南天一个招擎天拳,正好一拳打在常黑华的胸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让常黑华丧失了攻击力,扑通,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反手之力。这阵法,也就又一次被破了。 “三弟。”几个人一看如此,慌了手脚,急忙停了下来,“不打了,等会儿再打。” 徐红安边喊边跑过来,准备扶起常黑华,帮他疗伤,希望他不要出现什么事,不会再失去一个兄弟了。 “宇文大侠,不要停下来,不要听他们的这几个人不是好人,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再来这里闹事。”人群里有人叫了起来。 宇文南天却没有如此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给常黑华疗伤,他心中也不希望常黑华会出事,不然自己与六怪的仇就会更加深了。 其他人一看如此,宇文南天都不说话了,自己也就不便再插口了。 剩下的四个人一看,常黑华又受伤了,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败宇文南天了,因此,黄明道说道:“宇文南天,今日我们又伤了一个兄弟,今日的比试就到此为止,以后如有机会,我们六怪还是会来杭州向你请教的。”说完,四个人就准备抬着常黑华走。 “请吧,在下就不送了。” “几位,慢走,老衲尚有一事要说。” 第五十五章 新人已到 “和尚,什么事,难道你不想让我们走不成?”徐红安问道。 “和尚不是这个意思。和尚这里有一点少林疗伤的药物,对于内伤的治疗,颇有疗效,希望你们能给这位受伤的侠士服下,但愿还有些用处,帮他度过这个时期,尽早找到神医疗伤,尽快回复。”应戒大师合十说道,“今日出现这事,也是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 “哼,那就拿过来吧!”徐红安连个谢谢都没有说,就想要药。 众人一听更是怒火中烧。 只是没想到,应戒大师随手一弹,就把药弹了出去。“嗖”,徐红安只听到一阵破风之声迎面而来,想也没来得及想,就伸手去接。“啪”,要是到手了,可也撞到手心生疼。 “哎呦!老和尚的内力可以,这一弹还真疼啊!” “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应戒大师的内力,在江湖上可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这家伙现在这么说,明显是不知道中原武林的事情。 徐红安自讨无趣,很快抬着常黑华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这边,龙标给柳明辉服下解药以后,柳明辉的毒很快就控制住了,也很快有了面色,不像刚才那样苍白了。也能站起来了,尽管如此,柳明辉还是没有说一声谢谢,对他,还是怀有怨气。 “龙帮主,谢谢你了的解药,在下对你感激不尽。”宇文南天抱拳说道。 “宇文大侠,客气了。今日是你额大喜之日,可是因我而起这么多事,在下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因此,在下准备先行离开一步,免得再出现其他的麻烦了,给宇文大侠的婚事带来不快。”龙标抱拳说道。然后带着十六个堂主径自离开了。 “龙帮主……”宇文南天喊道,可是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就此停住了。 众人一听他离开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众人皆知,龙标今日就是为了来找宇文南天的麻烦,现在他走了,这里恐怕就会安静了很多。 “咦,韩天求呢?”慕容瑜问道。 “就是,哪去了,难道是走了?”欧阳馨也是惊奇地问道。 原来韩天求看到龙标走了,也跟着悄悄出去了。 “龙帮主,等我一下。”出了宇文府,韩天求喊道。 龙标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挨打的小子。 “你喊什么事?”皱了皱眉,龙标说道。以龙标的聪明,肯定已经猜出了韩天求的想法,只是没有挑明,他也想收下这个家伙,作为自己的帮手。 “龙帮主,我看你的武功这么好,很想拜你为师,向你学习武功,希望自己能学到更厉害的武功,这样才能不怕别人来欺负我了,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就再也不怕那个欧阳姑娘了。”韩天求狠狠地说道,“那个死丫头,太仗势欺人了,仗着自己武功好,就可以四处横行了。哼,等我学会了你老人家的武功,我就再也不怕她了。” “哦,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跟着李霸天,没少欺负别人吧!” “嘿嘿,那只是吓唬人的,其实,我只是跟着武师学了一套拳脚而已。跟龙帮主你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因此,我想拜你为师,学习你的武功,希望你能收下我。” 龙标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龙帮主,等等我,你答应了吗?” 龙标一直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向前走去。 “龙帮主……” 就这样,韩天求一直追着龙标,希望他能答应受自己为徒。 走了好久,基本上快出了杭州城,龙标突然止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韩天求。 韩天求追了这一路,开始有些气喘喘地追了上来,不过一直没有掉队,还跟上了。 “你,真的想拜我为师吗?”龙标笑着问道。 “是……是的。”韩天求喘息着说道,“只有自己学会了武功,才不怕被人欺负。” “那你愿意吃苦吗,肯吃苦吗,跟我学武是很累的,是很苦的。你真的愿意吗?” “我愿意,只要你愿意教我武功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怕。”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如果我觉得你适合学武,我就教你武功。” 而杭州城里,宇文府上,喜事还在继续。 “宇文贤侄,今日多亏了,不然老夫这条命,恐怕就真的丢在那个龙标小子的手里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黑砂掌还是出现在江湖上,而且威力更加凶猛了,让人真的不可思议。而且那个龙标会有生命五绝毒,更是厉害,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人会中毒……”柳明辉说道。这次自己不经意间受了龙标的五绝毒,真的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让自己真的体验了一次死亡的滋味。 “那里,柳庄主,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你是伊人的长辈,我怎么能让你有事呢?” “就是,这五绝毒真的太阴狠了,如果任由这毒留在江湖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玄难大师说道。 虽说如此,可是今日也没办法去追赶龙标了,毕竟,今日是宇文南天的大喜之日,不能因此而破坏了大家的情绪。 “柳庄主,不知道伊人什么时候能到,都快到午时了,怎么还没有来啊?”宇文南天问道。 “哦,宇文贤侄,你是不是想伊人了,就这么一会儿就等不及了啊!说不定他已经在杭州城了呢!既然说好了午时能到,那就肯定会在午时能来到。你,就安心等着吧!“柳明辉笑着说。 这么一问,倒把宇文南天说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岔开了话题。 “众位江湖朋友,今日大家赏脸,前来参加在下的婚礼,这一点让在下十分感动。今日备下的酒席都是一样的,大家开怀畅饮吧!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随口应道:“好。我们还等着看新人呢,不知道新人什么时候能来啊!” “真是一帮酒鬼,你,喝酒吗?”欧阳馨看到其他人端着大碗喝酒,感到十分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喝这么多酒,因此问了一下慕容瑜。 “我,喝啊!只不过不会喝太多。” “哼,不许你喝酒,只要看到你喝酒了,我,饶不了你。”欧阳馨听到慕容瑜也喝酒,这样狠狠地说道。 “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喝酒啊?”慕容瑜不解地问道。 “不让你喝就不让你喝,那有那么多废话。” “你……” 正说着,外面想起了一阵鼓乐声,十分热闹,众人一听,知道是新人来了。 果然,管家急匆匆地走进来,“老爷,新人来了。” “姑爷,出来接新人了喽……” 第五十六章 胜者取亲 众人又沸腾起来了,终于可以见到那传说中的美丽新人,那美如天仙的花家小姐,惹得天下为之疯狂。今日,终于可以一睹芳颜了。 外面一群人抬着一顶花轿走道大门口,停了下来。 “新人下轿。” 宇文南天急忙走到轿前去接。 “慢着,宇文公子,老爷吩咐了,在小姐进门之前,务必要我与你过一下手,倘若你若是输了,那么小姐就跟着在下回去,你,看怎么样?”轿子旁边的一个中年人说道,之间此人衣着华丽,声音洪亮,显然是内力充沛之人。 “胡伯……”轿子里的花小姐,一听,心急了,她知道胡伯的武功,在岭南可是无敌的,鲜有对手,是以爹才请他去做管家,顺便照看家里的安全。虽说自己也听说了宇文南天也就是自己的未婚夫的武功在中原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来两个人毕竟没有交过手,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对于花伊人来说,谁受伤了都不好看。 “小姐,临来时,你也听到了,老爷说的确实如此,我并没有说错吧?”胡伯笑着说,转向对着宇文南天笑了一下,“宇文公子,你看如何?” 宇文南天认识他,他是花家的大管家,当时自己看到他,只是认为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管家,和蔼,心思缜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武功,而且向自己挑战,着实出乎自己的意外。 “胡伯,既然是岳父的意思,那么小侄只好斗胆向你请教了,还望胡伯手下留情。”宇文南天躬身说道。 胡伯笑着说:“宇文公子,你的武功在中原武林的名声已经很高了,在岭南也是家喻户晓,就连我家小姐都知道你的名字。看来,今日你我是非要交手一下不可。这样,今日小姐在此,我两个点到为止,莫要伤了,使得大家都不好看。” “胡伯,请了。”说完,使开伏虎罗汉拳,向胡伯近身攻去。 “好奇怪啊!岭南的习俗难道是嫁女儿了,先要试试女婿的武功吗,你看,这喜事还没有办呢,就自己人打起来了。”欧阳馨皱着眉说。 “可能是南方与我们的风俗不同吧!据说,岭南有很多奇怪的风俗,只是咱们没去过,哪里知道呢?说不定,这还真的是那里的习俗呢,也未尝不可啊!”慕容瑜接口道。 胡伯也是外家功夫见长,使得是一套大力开碑手,运气来也是十分缓慢,出招古朴笨拙,没有所谓的轻灵、潇洒,可是力道依然浑厚,与宇文南天的伏虎罗汉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应戒主持,你看这个胡伯使得是不是江湖上早已失传的大力开碑手?”清灵真人问道,“据说此武功是从贵派的大力金刚掌里演化发展而来的。依你之见,宇文贤侄的伏虎罗汉拳与这大力开碑手,哪个的胜算大一些?” “此事老衲也说不定。此两种武功都是以内力见长,讲究气力,当时在伯仲之间。老衲担心他二人比试,会伤了对方啊!这种招数相近的武功,拼到最后,只有比试内力,众位也知道,比试内力,一不小心就会出现两败俱伤的情况,因此,无论谁胜,都不是你我想看的。”应戒大师合十说道,“善哉善哉……” 果然不出应戒大师的意料,两个人拳来掌去,都是满含内力的硬招,没有一点花哨的地方,直来直往。激起的拳风,把花小姐的轿帘都带动了。 “胡伯,你要手下留情啊!莫要伤了南天大哥啊!”花伊人在轿子里看到帘动,也知道外面比试的激烈,生怕二人一不小心伤了对方,情急之下,喊了起来。 刚喊完,两个人就拳掌相抵,比拼起内力了。两个人互相站着,脸色也慢慢地变红了,头顶也开始出现了淡淡的白烟,众人一看,知道二人到了比试内力的关键时刻,不可打搅,因此一时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了。 “胡伯,你的内力着实厉害,你还没有使出全力,小侄就已经抵挡不住了,惭愧惭愧,小侄认输了。”宇文南天首先开口说道。 “宇文公子,你的内力也是让人佩服,年纪如此,就已经有此等内力与武功,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小姐交给你,老爷也就放心了。既如此,我们今日平手,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在一起比试一番。” “好,胡伯,一起卸力吧!” 两个人一起轻轻卸力,这样就不会被内力反弹伤害了。这也是为什么比试内力时,容易受到伤害的原因,因为谁也不愿意先卸去内力,谁也不愿意第一个认输,于是大家都在坚持,直至两败俱伤。 “宇文公子,老夫现在放心了,现在小姐交给你,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毕竟,老爷还等着小姐的消息呢!”胡伯说道,“请小姐出来吧!吉时到了。” 只见花轿低了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了花家小姐,花伊人,宇文南天的未婚妻,今天的新人。 全身大红的丝绸嫁衣,绣着凤凰,盘旋在天,头上的红盖头,绣着一对鸳鸯,在水中嬉戏。看不到首饰,不过可以想象的是,以花家的势力与财富,花伊人的饰品肯定不会差了,不说比皇家的首饰差,至少超越了一般的官宦世家的婚礼首饰。只是,没有人能看到盖头下面的首饰。 “宇文贤侄,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新人已到,你也可以将她接入洞房了。”欧阳飞雪说道。 司仪一看,新人到了,便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新郎一拜天地。” 上来一位丫鬟搀着花伊人,带着她来到中堂,与宇文南天一起祭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宇文南天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世了,应戒大师便和柳明辉一起担当双方的家长,接受这一拜。 “夫妻对拜。” 宇文南天便和花伊人互相拜了一下,然后,宇文南天伸手去揭花伊人头上的盖头。 “哇!”众人暗暗惊叫了一声。 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只见花伊人眉色如黛,细如新月,淡淡一痕,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显眼。一双眼睛,默默含情,满是娇羞之情。高挺的鼻梁,淡淡的胭脂,映着面色更是白皙,美丽,一抹红晕,确实无比的娇羞之色。 一顶凤冠,镶满了珍珠,大大小小的,果然是珠光宝气。一对夜明珠的耳坠,足有葡萄大小,耀人眼目。花家势力,果然不一般啊! 宇文南天乃是江湖中人,对于礼教看的很轻,深得李卓吾先生的影响,反对道学。因此并没有遵循平常礼节,在洞房猜揭去盖头。花家久居岭南,礼节风俗与中原也是有所不同,对此并不是太在意,因此胡伯也没有阻拦。 “伊人,我们进去吧!”宇文南天牵着花伊人的手,向后堂走去,“众位,在下失陪了,明日再当感谢众位。” 第五十七章 同回京城 “宇文大侠,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不可因为我等而影响了吉时,我等在这里再坐一会儿就走。”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走吧,咱们也可以走了,不然,被我大哥发现了,我就走不了。”欧阳馨对慕容瑜说道。 “为什么你怕你哥哥啊?” “我哥哥又要把我带回去,做那什么无聊的圣女,天天面对一大帮的帮众,连笑一下都不可以,烦死了。” “什么圣女?”慕容瑜好气地问道。 “哦,没什么。我说错了,这是我看过的一部传奇里的一句话,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突然想到临走之前了无和了了对自己的教导,不要对别人说太多的实话,不要透漏自己的底细,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啊! “好吧,那怎么走吧!”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现在自己说过要保护她了,总不能现在把她丢下吧! 两个人抱拳说道:“各位,我等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失陪了。你们继续。” “好说,好说。两位公子若有急事,大可以先走一步。” 欧阳馨就这样和慕容瑜一起,游历江湖,一直向北,回到了北京。 一路上,欧阳馨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仍然是穿着读书人的服装,一直女扮男装。 两个人在一起多了,也就熟悉了,不过两个人还是不愿意住在一起,一直都是每人一间客房。 “欧阳姑娘,我快要到家了。你准备去哪里啊?”这一日,两个人来到了北京城,慕容瑜问欧阳馨,自己快要到家了,可是欧阳馨怎么办呢? “我……”欧阳馨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主见,一路向北,只是因为自己喜欢跟慕容瑜在一起,喜欢两个人在一起时的那种快乐感觉,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中满是阳光与开心,再也没有担心,再也没有忧愁,倘若让她选,她会选择一直都过这种生活吧! “……”两个人都没有话说了,毕竟,这个时候,选择,就意味着分开,总是要有悲伤。 “我一个人再向北走走,既然出来了,肯定要好好玩玩。父亲肯定不会让你出来了,你,快要参加科考了吧!” “恩,是的。我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取功名,做一个清官,为国为民。” “那,你回去好好读书吧!争取考中功名啊!做到你的誓言,为天下苍生谋福利。莫要辜负了你父亲的期望。” “欧阳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看如何?” 欧阳馨低着头没有说话。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家住吧!” 欧阳馨还是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 “怎么样?虽然我父亲没有见过你,我父亲应该欢迎你的,我家里没有什么人,你去了,家里就有客人了,这样,家里也就热闹了。你看如何?” “好吧!”声音很低,貌似只有欧阳馨自己听到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就回去了,你,自己保重啊!”说完,抱拳离开了,准备回家。 欧阳馨却没与立即离开,跟在慕容瑜的后面。 “欧阳姑娘,你?” 欧阳馨没有说话,望着慕容瑜,意思是,我想跟着你去你家。 慕容瑜即便是再笨,这一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好吧,走吧!” “你不要跟你家人说出我的身份,免得他们不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你家是读书人,我是一个江湖女子,他们知道了,多有不便,说不定,他们还会赶我走呢!” “爹,我回来了。”慕容瑜一进门就喊道,也不管爹爹退朝没有。 “少爷,回来了。”华叔听到了喊声,迎了出来,“老爷还没有退朝呢。少爷先去歇歇吧!” “好吧,华叔,你替欧阳姑娘安排一下住处。” “欧阳姑娘?”这时华叔才发现慕容瑜后面还跟着一位姑娘,因为被遮住了,所以自己才没有发现。 “少爷,这事……要不先跟老爷说一下?” “没事,等爹回来,我亲自跟他说,他会同意的。”慕容瑜说道,“华叔,欧阳姑娘是我在杭州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跟我一起来这里,先住在咱们家里。没事的,不用担心。” “好吧!”华叔看了一眼欧阳馨,这才走开。 “欧阳姑娘,你跟着华叔吧!他会给你安排住处,你就先在我家住着。” 华叔一直不放心这个贸然出现的女子,可又不好直接拒绝少爷的要求,只好给她准备房间去了。 “我家没有丫鬟,欧阳姑娘,你如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华叔说,他会帮你的。” “没有丫鬟?那你们是怎么生活的?” “我家就我和父亲,还有华叔三个人,用不到丫鬟啊!所以就没有请丫鬟,不然,付不起费用啊!” 欧阳馨跟着华叔来到后院的一间房间。 “欧阳姑娘,我家府上没有女眷,因此也没有闺房,在这里,你先暂且委屈一下,在这里小住几日,待一切收拾好了,再为你安排新的住处。”. “谢谢华管家。”欧阳馨福了一下,谢道。 “你想先休息,我出去了。”华叔也没有再问什么,就出去了。 欧阳馨这一段的风餐露宿,也很累了,看到这明净舒适的房间,不觉得睡意就上来了,坐在桌子旁边,就觉得一阵头晕,满是睡意,眼皮也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梦中,她遇到了自己幻想过很多次的婚礼,很多人,都来祝贺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和那个人在一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一直让自己觉得安全幸福的人,想到这里,就不由得笑出声来。 “嘿嘿……” 这笑声,但是把自己也惊醒了,怎么回事?突然坐起来的欧阳馨,觉得一阵头疼,却想不起来了梦中的事情,只是模糊地知道,自己的未来生活,会是幸福的,会和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在一起。 那个人,那个很熟悉的面容,是谁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在什么时候见过他,只是到底在哪里,自己也记不得了。 第五十八章 谎报家世 “欧阳姑娘,你在吗?”慕容瑜在门外喊道,却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敲门问道。 这么快,刚醒那个书呆子就来了。 “什么事啊?” “哦,欧阳姑娘,你睡了一夜了,现在天已经亮了,该起来吃早饭了。” 睡了一夜?这么久吗,欧阳馨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事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头有点疼,怎么了,这是。昨晚的事只是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个能给自己幸福的人,是谁呢,只是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欧阳馨只好下床,“你,先等一会儿,待我梳洗完毕就去。” 昨晚因为时间的问题,没有见到慕容瑜的父亲,慕容昌,今日,应该可以见到他了,欧阳馨因此特意打扮了一下,虽说没有什么饰品与脂粉,可是她也不愿意就这样出去见人,为什么这么做,恐怕是欧阳馨也说不出原因吧!或许是想让慕容瑜高兴吧!一不小心就在屋里收拾好久才出了来。 一开门,就看见了在门口走站着的慕容瑜。 “呆子,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啊?”欧阳馨惊讶地问道。 “欧阳姑娘,寒舍没有女佣,因此无人来照料姑娘,怕姑娘找不到路道前院,因此在这里等着,以免姑娘有什么需要,而找不到人。” 一番话说的欧阳馨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什么事啊,而且你家院子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大啊!从这里出去,就到大门了。即便迷路了,我到大门找管家,也能进来啊!你啊,真是一个十足的呆子。” 慕容瑜无言以对,只好说道:“走吧,华叔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家父上朝恐怕也要回来了,我们先去客厅等着。” 一前一后,欧阳馨跟着慕容瑜想前院走去,果然,这院子虽说不是太大,可路也是弯弯曲曲的,确实不好走,如果自己真的迷路了,岂不丢人了?欧阳馨这时才有一点后怕,刚来就迷路了,岂不让这个呆子和他家人耻笑?还好这个呆子想的周到,来接自己,没有让自己难堪。 昨天来的匆忙没有细细观察慕容府,今日一看,也觉得有些略微破旧了。单说这客厅里,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墙上只挂了一幅画,一株古松,苍劲有力,独立山头,傲视山下,上面题字为“正直守节”,落款为“刚峰拙笔于友慕容祥惠存,明万历十三年冬月”。欧阳馨也不是太懂,不过那些字还是认了出来。其余的地方,皆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装饰品。桌子上的待客茶具,也都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民窑用品,无甚贵重之处。 “原来呆子你家真的很穷啊!我以为是你家不愿意请佣人呢,原来是真的请不起啊!你看这客厅里,连个像样的装饰品都没有,即便是普通的百姓人家,也会有一些装饰,你这客厅倒好,啥都没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家里真的很穷呢!” 慕容瑜笑着说:“家父一直崇尚节俭,俸禄也少,不太喜爱那些繁琐的装饰,所以家中也就没有太多的装。而且家中就我和家父以及华叔三个人,都用不到丫鬟,所以也就没有请了。” “那这幅画是装饰吗,刚峰又是谁啊?” “这幅画是我祖父留下来的,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刚峰是海瑞海大人的字,当年,海大人与在下的祖父交好,同朝为官,海大人便画了这幅画送给我祖父,并且题字留念。我祖父一直珍藏这幅画,就把它挂在中堂,警戒我们要像海大人一样,刚正不阿,清正廉明,做一个好官,为民做主。因此,这幅画就一直在这里挂着了。” “海大人,我知道。他很厉害,连严嵩的儿子都给治罪了,而且抬着棺材冒死上谏,希望皇帝能上朝接见大臣。我大哥很佩服他,一直希望能见他一面,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只是可惜了,海瑞海大人已经去世了,你哥哥恐怕要失望了。对了,为什么不回家啊?”慕容瑜好奇地问道。 “我大哥天天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我觉得很闷,所以就自己跑出来了,希望能看看外面的世界,解解闷,让后再回去。让他找不到,急急他也好。”欧阳馨笑着说。 在欧阳馨心中,自己就是一切,大哥让着自己,了无和了了也让着自己,教众们也都让着自己,所以自小她就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从没有想过对和错,毕竟,她是圣女,她的话就是圣谕,没有人会违反她的旨意。 慕容瑜当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认为她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因为有事出走,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回去了。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知道了欧阳馨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还会不帮助她。 正说着,华叔进来了,“少爷,吃饭了,老爷退朝回来了。喊你过去呢!” “欧阳姑娘,走吧,吃饭去吧!”慕容瑜邀请道。 “好吧!”欧阳馨跟着华叔走了,慕容瑜一看他们走了,也跟着走了。 中堂里,退朝回来的慕容昌还穿着朝服坐在椅子上喝茶。 “爹,你回来了?”慕容瑜喊道。 “恩,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欧阳姑娘呢?”慕容昌问。 “慕容老爷,我就是跟着慕容公子回来的,我叫欧阳馨。”欧阳馨也听到了慕容昌问的话,就自己上来介绍道,希望他能认识自己,顺便给他一个好的印象。 “哦,瑜儿在哪里遇到你的?” “在杭州,我那时被一个无赖公子欺负,是慕容公子帮我,救了我。后来,我没地方去,所以就跟着他来杭州了。我想等我玩够了,就回去。”欧阳馨一点没有拘束的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是礼教中的礼节,有什么说什么,与江湖中人士在一起习惯了,就再也不注意这些规矩了。 “那欧阳姑娘是哪里人士,家中有些什么人啊。” “我家……我家就我和我哥哥两个人,平日无事,就做些小买卖。” “哦?”以慕容昌的见识,根本不会相信这些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谎言,只是既然她不说,也就没有多问。“就这些吗?” “恩,没有什么了,我家还有一个管家和一个佣人,比你府上多一个人。仅此而已。” 第五十九章 疑惑难解 “不知道欧阳姑娘在寒舍住的还习惯吗?”慕容昌笑着问道。 “恩,还好吧,就是你家里没有佣人,有点不太方便啊!总不能天天让慕容公子来帮我做事吧!” 天天?“欧阳姑娘为何不在家里呆着,而要在江湖上抛头露面呢?岂不知江湖凶险,人心难测,你一个姑娘家,很危险的啊!”慕容昌说道。 “欧阳姑娘在家觉得比较闷,被他哥哥严格要求,觉得外面会好一些,精彩一些,于是就出来想闯荡一下江湖。”慕容瑜上前替欧阳馨回答道。 “恩,是啊,如果不是慕容公子帮我,我肯定走不到这里来,我和慕容公子遇到了很多坏人,还好慕容公子比较勇敢,而且侠义心肠,所以我才能安稳地来到这里。”欧阳馨说道,根本没有顾忌慕容昌的想法,自顾自己的说法。 慕容昌皱了一下眉,“欧阳姑娘,饭菜已经备了,可以用饭了,华叔带欧阳姑娘去用饭吧!” “爹,你不去吃饭吗?”慕容瑜问道,觉得有点奇怪。 慕容昌说:“我去后面换一下便装,总不至于穿着朝服用膳,不然被锦衣卫知道了,慕容府就没有了。” “好吧,我们等你吧!” 前堂三个人坐下等着,华叔也坐着,这让欧阳馨觉得很奇怪,可是也不敢说出来,只好坐着看情况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里,也不是白莲教,不好说啊! 好一会,慕容昌才从后面传出来,看到大家都在坐着等自己,于是挥手说道:“好了,吃饭吧!大家不要坐着了。” 这一顿饭,吃的略有些压抑,往日,慕容昌退朝回来,都要给大家说一些朝中的事情,今日确实很安静,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这让慕容瑜觉得很奇怪。这种情况,极少出现。 “爹,今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慕容瑜停下问道。 “现今女真敌酋,努尔哈赤以七大罪为名,起兵进攻我朝边境,可是我大明官兵竟然无力抵御,一任丢地弃城,一时竟然辽东没有了我大明朝的立足之地。而皇上却还沉迷于**,不上朝,不接见朝臣,整个内阁竟然缺员而无从补充,六部以下,几乎没有满员的官员。首辅不急,皇上不急,可是我们这些人却很急,在这样下去,大明朝真的要灭亡了。今日,我和几个幕僚,一直请求觐见皇上,可是还是没有结果,还是见不到皇上。”说到这里,慕容昌看了一下后面的壁画,“如若是海瑞达人在的话,定然可以见到皇上,使他接见朝臣,上朝理事。” 欧阳馨听到这些,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大人,这些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哦,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说呢?作为我大明朝的官员,作为天下百姓的父母官,我肯定要关心这些,因为这些事关系到天下苍生,我必须关心这些,这样才能做一个好官。如果皇上还是一直不肯上朝,不肯处理政务,那么我大明朝就真的要亡于女真人之手了,那么天下苍生百姓就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因此,我不得不管。做官,就要为天下苍生着想。不然,还不如不做官呢!”慕容昌严肃地说道,“瑜儿,你要记住,只有这样,才是一个好官,才是一个爱民的清官。” “是的,爹,我记住了,我一定能做到的。” 欧阳馨还是不明白这一点,她所知道只是江湖道义,以暴制暴,用武力为天下苍生谋福利,这样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官官相护,当官的,永远都不会真正为百姓着想,因为,在她的脑海中,她听说的都是贪官污吏如何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而现在的慕容昌,却让她疑惑,当官的,难道还有这么好的官吗? “大人,可是我哥哥给我说的却不一样啊,他老是说当官的都是很贪婪的,从未为百姓着想,只是一味的贪赃枉法,我们每一年都要给官府好多钱。他一直都很恨那些当官的,可是他却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欧阳馨说道。 “那你哥哥是做什么的?” “我哥哥只是一个商人,做一些绸缎生意,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 慕容昌也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的,也没有问太多。 饭后,华叔对慕容昌说道:“老爷,这个欧阳姑娘不是普通的千金,肯定是一个武术世家的千金。我可以看得出来,她是有武术功底的。只是不用知道她的来历,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公子还很年轻,恐怕会被她骗了,毕竟,江湖人心叵测啊!” “恩,华叔,那你多探听一下她的底细,尽量要打听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慕容昌说道。 “是,老爷。” “华叔,帮我喊瑜儿进来,我有话问他。” 慕容瑜听说爹喊他,不禁有点害怕,很担心他会赶欧阳馨走。 “爹,你喊我?” “恩,瑜儿你是怎么碰到欧阳姑娘的?你可知道她的底细啊?” 慕容瑜于是便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慕容昌,连在当时与天龙帮的龙帮主见面都说了出来,一字一句都没有说谎。特别提到了与欧阳飞雪见面的那一幕,这一点让慕容昌也很纳闷,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记在了心间,准备说给华叔听,让他做决定。 “那你知道她的底细吗,她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她就说自己是在家里觉得闷了,于是便出来散散心,然后什么时候回去就不得而知了。” “哦,瑜儿,我一直就教你要注意保护自己,你怎么能随便就与一个陌生女子走这么近呢?而且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觉得她不是坏人,我敢肯定。” “你又怎么能这么肯定呢?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点的好,过几日就送欧阳姑娘回家吧!” 欧阳馨见慕容瑜被慕容昌叫走了,自己也觉得很无聊,就准备出去走走,在慕容府到处看看,看看这个当官的家里都有些什么。 刚来到后院,还没有来的及四处看看,就觉得一阵风声袭来,有人准备偷袭自己,这让欧阳馨觉得甚是恼火,在这里还有人敢偷袭自己,成何体统? 果然,有个黑影从背后偷袭自己,看身手还是一个高手呢! 会是谁呢? 第六十章 黑衣刺客 欧阳馨本来就准备隐藏自己的武功,不让慕容家其他的人知道这一点,于是仗着武功轻轻躲了过去。 黑衣人似乎知道她会武功,一心要探出她的虚实,一次没有击中,于是反身回来又是一招,这次直逼她的脸,这下,两个人见面了,可惜,刺客是带着黑布,蒙住了脸,只剩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次的攻击,直指她的面部,很明显还是逼她反击。而欧阳馨则凭借着自己的轻功根底,不显山不楼水地就躲过了这次攻击。 黑衣人也发现了她的轻功功底不错,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派的轻功。 黑衣人就是华叔,慕容昌吩咐他去刺探一下欧阳馨的武功,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番打斗。可是华叔却没有办法看出她的武功派别,毕竟,近三十年没在江湖上行走了,与江湖上的门派高手都已经很久没有交过手了,以前的那些对手中,根本没有这种轻功招数,由于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招数,没有想伤她,只好再次出招,见她还不露出自己的真实本领,只是凭借自己的轻功,躲过所有的攻击,于是便准备铤而走险,使出一招狠招,梅花三弄,直逼欧阳馨的上中下三路。 欧阳馨一见如此,当下也就心急了,毕竟自己也使初出江湖,对江湖套路不是太了解,没办法及时想出应对办法,只好再一次使出自己的轻功,希望自己可以在危急中可以就自己一命。 黑衣人一见如此,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这个姑娘只会一些稀松平常的武功套路,只不过是轻功比较精妙,让人难以得手。于是又是一招,“全身而退”,双手变掌,直拍出去,可是身体确实向后退的。欧阳馨只好再次使用轻功,跳到一边,黑衣人于是趁势后退几步,转身上墙走了。 欧阳馨这一下倒是累的气喘嘘嘘,也没有去追。 “这慕容府中怎么会有刺客呢?难道是来刺杀慕容大人的。可是为什么又是一直对着自己出招啊,而且招数甚是奇怪,也没有听到了无大叔和了了大叔说起过这种武功。”欧阳馨在心中琢磨道,“算了,等会告诉呆子,让他注意一下,府中本来人手就少,再不注意岂不是就更加危险了。” 这边,慕容瑜从慕容昌的书房出来,就去找欧阳馨,想告诉她他爹的疑问,希望能得到一些更加真实的信息,来证实慕容昌的猜想是错的,因为他从一开始见到欧阳馨就不认为她是坏人,到现在也使如此,一直都没有把她当做坏人。 来到欧阳馨的门外,“欧阳姑娘,在吗?” 没有人回答,“难道出去了?”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慕容瑜只好转身回去。 刚到后院,就碰到了欧阳馨。 “欧阳姑娘,你在这里啊!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啊!却没想到你在这里啊!怎么样,在这里过的很好吧?” “慕容公子,我也在找你呢,我有事要你跟你说。”欧阳馨急切地说道。 “怎么了?” “我刚才在后院被一个黑衣人偷袭了,还好我的武功不错,没有受伤。”于是便把一切都告诉了慕容瑜。 “哦,有这种事?府上竟然有刺客,这事,我还是要跟爹说的,不然,家里就危险了。”慕容瑜吃惊地说道,“对了,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在屋里呆着啊!等我和华叔将院子巡视一遍,看看刺客走了没有,等安全了,我再喊你出来。” “没事,你别忘了,我也是会武功的啊!刚才,我与那黑衣人有过交手,知道了他的招数,见面也可以看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觉得,这次来的不应该只有一个人,还会有其他的同党,藏在这里。” “还有其他人?不会吧,府上一直没有来过陌上人啊!” “对了,你们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比如,某个大官,某个江湖人士,某些门派,某些有钱人?” “这事,不好说啊!爹一直都是一个直言进谏的人,得罪的官员恐怕不少,不过,因为这个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吧!还有,爹还经常上书言政,指摘皇上的不是,这个黑衣人,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如果那样,府上就不安全了。锦衣卫,可是不好惹的啊!”慕容瑜想锦衣卫,不由得一直脊背发凉,这三个字,基本上就是死亡的代名词,被锦衣卫盯上了,基本上是九死一生,即便活下来,也是苟延残喘。 “看把你吓得,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会帮你的。实在不行,咱们就逃呗,肯定不能束手就擒。呆在这里等他们来抓咱们。” 慕容瑜一阵出神,锦衣卫自一开始建立,就是一个极其秘密的组织,从刺探敌方军情,到监事百官,从追捕犯人到监督百姓,无所不能,甚至连王公贵族见了他们都要让上三分。如果家里真的被锦衣卫盯上了,那岂不就是有入狱的危险了。可是细想,自己最近又不在北京城,不会出什么事,爹一直清正廉明,除了得罪几个同僚外,也没有什么事。可是这锦衣卫难道是为了欧阳姑娘而来?如果真的如此,爹的推测就没有错,那就是欧阳姑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家千金。 “走吧,咱们回去,去和爹还有华叔商量一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在这里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听到慕容瑜这么说,欧阳馨也只好跟着他走了,向前院走去。 书房中,华叔一身黑衣,正在和慕容昌讨论的。 “老爷,那个欧阳姑娘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姑娘,武功还不错,不过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防身招数,看不出来历。不过一身轻功十分精妙,连我都自叹不如。只是好久不在江湖上走动,这些后期之秀的武功套路,知道的确实不多。” “哦,那么说,那个欧阳姑娘就是一个会武功的姑娘了,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慕容昌抚须沉吟道,“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名叫欧阳飞雪的人,身为白莲教的教主,武功十分了得,最让他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轻功武术,可以是在雪上行走自如,连脚步都不会留下,因为人称‘平地飞雪’,难道他们是一家的?” “欧阳飞雪,这个名字好熟啊!是不是就是他将白莲教处理的十分妥当,在江湖上一直名声大作,而且还被朝廷承认,再也不是所谓的‘邪教’了。这个人倒是听说过,十分厉害。” “恩,我记得瑜儿也说过,那一次在宇文府上,她听说欧阳飞雪的名字时,当下震惊了一下,联系这些情况,恐怕她与欧阳飞雪有很大的联系吧!”慕容昌说道。 “那,老爷,怎么办?” “恩,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目的,先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你看紧了瑜儿,督促他离那个欧阳姑娘远一些。” “是,老爷。” 第六十一章 皇城游玩 “爹,你原来在这里啊!我正要找你呢!”慕容瑜说道,爹,刚才欧阳姑娘遇到了一个刺客,就在后院,要不跟华叔说一下啊!请他注意一下,看是不是锦衣卫的人来咱们家了。” “是啊,就在后院,那个黑衣人想刺杀我,不过他并没有带兵器,显然只是想探听什么,或者想知道什么,因此,我觉得很可能是锦衣卫的,肯定是来探听消息的。因此,大家还是小心点好,这样才能保证这里的安全啊!”欧阳馨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就和华叔说一下,让他多注意下就好了。”慕容昌说道,“欧阳姑娘,你会武功吗?” “我……我不会啊!”欧阳馨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可是又没有说过谎,只好如此。 “那你是怎么躲过刺客的啊?如果真的是锦衣卫的话,你怎么会没事呢?” “我……” “爹,其实欧阳姑娘是会武功的,只不过不是太好,只会一些皮毛而已。以前家里的哥哥替她请了一个武师,学了一些皮毛功夫,只是一开始没有告诉你而已,怕你不让她住在咱们府上。”慕容瑜解释道。 “恩,不知道欧阳姑娘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准备去哪里呢?”慕容昌问道。 “我,我不知道呢!听说北京城挺大的,还是皇城,我准备在北京城看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我出来就是为了看看外面的好玩东西。”欧阳馨说道,“然后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总之想多玩玩。” “哦欧阳姑娘,瑜儿现在要抓紧时间读书,准备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了,这样恐怕没办法陪你们了,你一个人如果出去,可要注意安全啊!” “啊,慕容公子不陪我了?那,我也不出去了,就在这里吧!”欧阳馨说道。 慕容昌一愣,却没有想到欧阳馨竟然会这样回答,当下一愣,也不知道还说些什么,“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回头我让瑜儿送你回去。” “爹,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陪欧阳姑娘出去走走吧,反正我还有时间,我可以晚上多看一会儿书,这样就可以把白天的时间给补回来了,这样既不耽误读书,也不耽误陪欧阳姑娘出去玩玩。你看可以吗?”慕容瑜突然说道,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想法。 本来,这么说,是想让慕容瑜离欧阳馨远一些,现在他却突然提出要跟欧阳馨一起出去,岂不是离得更近了离自己的原本打算就更远了。可是现在,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只好任由他了,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他去吧,或许,这就他应该经历的吧! “可是你要知道,现今国子监人数众多,而皇上昏庸,没有真才实学写出好的文章,是没办法打动主考官的,那么也就没办法考中功名了。你,可要想好啊!想我慕容家几世书香门第,可不能在你手里落败下去啊!” “爹,你放心,从今天开始,白天陪欧阳姑娘出去,晚上回来就抓紧看书。那几本朱子《四经疏注》,我已经看得很透了,稍加温习,即可。其他的文章,只要勤写,应该可以应付殿试的。” 殿试?慕容昌心中一惊,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都敢直接把殿试不当儿戏了,莫非他真的把书看好了? “瑜儿,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可以考取功名,那么为父也不勉强你看书,只希望你能记住,认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大意啊!” “是,爹,我知道了。”慕容瑜恭敬地回答道。 “好吧,你们退下吧,为父还有些公文要处理。”一挥手,示意慕容瑜和欧阳馨出去。 “呆子,你真的愿意陪我出去吗?你不怕自己考不中状元吗?”欧阳馨出了门,问慕容瑜说。虽说不出门,可是欧阳馨也听说了科考的难度,很多人为了考取功名,穷经皓首,到死也是一事无成。如今,这个呆子竟然说的这么轻松,难道他真的有把握? “我也不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先不想这些,陪你在北京城逛逛再说。晚上回来,多看会书便是了。如果这次考不中,那就下次吧!”慕容瑜笑着说。 “那,我是不是影响你读书了啊?”欧阳馨低着头说,好像是红脸了。 “没事,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去吧!”慕容瑜笑着说。 “老爷,你就这么相信这个欧阳姑娘吗?你还让她和少爷一些出去,这岂不是让少爷处于危险之中?”书房里,华叔对慕容昌说道,现在他还是不相信欧阳馨。 “现在,顺其自然吧,毕竟,你我都没办法让瑜儿相信那个欧阳姑娘是个坏人,毕竟他们从杭州一直走到了京城,在一起时间久了,肯定就有了感情。而且,现在我觉得,这个欧阳馨也不像是个坏人啊。”慕容昌抚须说道。 “老爷,现在有很多人不是看表面就可以看出好坏的,因此,你不能被表面迷惑了。说不定,她是朝中贪官污吏派来的,想来探听你的秘密,因此,我们不能大意啊!”华叔说道。 “算了,孩子都大了,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吧!”慕容昌说道,“好了,华叔,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闲杂是不是有什么姓欧阳的江湖侠士。” “恩。” 转身出去了。 北京城了,欧阳馨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显得十分兴奋。 “哎,呆子快来看看这个。”欧阳馨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大叫起来,就差一点就蹦起来了。 “你看,红红的,一串一串的,上面还有一些透明的铠甲似的东西,很好看。 慕容瑜一看笑了起来,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种很常见的东西,都让她这么兴奋,看来这北京城以后还真的会把她留下来的。 “你想吃这个?”慕容瑜问道,这种糖葫芦在北京城里很常见,很多孩子都喜欢吃,自己小的时候也是吃这个长大的,自己现在还记得这个味道,甜甜的,脆脆的,又有点酸酸的,想到这里,慕容瑜的嘴里也起了口水。 “恩,这是什么东西啊?我在以前还没有见过呢。我哥哥还没有跟我买过这个呢!”欧阳馨笑着说。 “这是糖葫芦,史书上说,这种糖葫芦在宋朝就出现了,在那时庙会上,经常有很多的卖糖葫芦的小贩,他们走街串巷,制作这些糖葫芦。”慕容瑜说,“要不给你买一串尝尝,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啊!” “好啊!” “给我两串!”慕容瑜给小贩几文钱,要了两串,给欧阳馨一串,自己一串。 “哎呀,好酸啊!”欧阳迫不及待地吃了一个,又忙着吐了出来,“不过又是甜甜的,真的不错啊!” “糖葫芦就是这样的,初吃时是酸的,越吃越甜。你再慢慢吃一些!”慕容瑜笑着说。 “恩,还真是的呢!”欧阳馨这次笑着说,又一口吞下去一个。 “哇……” “怎么了?”欧阳馨听到一个小孩在在哭,突出嘴里的糖葫芦,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有个小孩在在哭。我们去看看吧!” 第六十二章 救下孩子 欧阳馨和慕容瑜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怎么回事?” 欧阳馨问旁边的一位大叔。 “不知道,这个孩子一直在这里哭,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没有父母了,挺可怜的!” 确实,一个小孩在在大街中央哭得响亮,让人觉得难受,可是就是没有人去抱起来,也没有人去看看,大家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欧阳馨一看那孩子,胖乎乎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哭的声音都嘶哑了。 “这怎么行,这么一直哭起来,早晚会哭出事的。怎么也没有人去看看啊?”欧阳馨在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听说孩子的父母是朝廷通缉的罪犯,被逼无奈,所以才把孩子扔在这里,因为这个,所以大家都不敢去抱,连看看都不敢。”人群里有人轻轻地说道。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十分急促,直奔人群而来。 “让开,让开。” 马上的人显然有急事,一边挥鞭,一边喊道,催促围观的人群让出一条通路,以便自己通过。 围观的人群为了避让疾驰而来的快马,纷纷闪开,让出一通路,却没有想到地上的小孩子没有人去抱,只是在地上一个劲的哭。 那匹快马却没有意识到,快到小孩子身边的时候,可能是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被惊住了,仰头一声嘶鸣,前蹄一扬,眼看就要踩在小孩子身上,旁人都惊呆了,不知所措。 “不好。”欧阳馨低声说道,点足飞身而去。 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飞过,一袭白衣,慌得众人眼花。再细看时,地上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也没有了哭声。 原来欧阳馨看到孩子有生命的危险,于是飞身去把她抱回来。好在欧阳馨家传的轻功精妙,赶在马蹄落地之前,把孩子抱了起来,说来奇怪,那孩子到了欧阳馨手中,就不再哭了,非常安静。 众人见孩子脱离了危险,都松了一口气,“好险,亏了姑娘一身好功夫,久了这苦命的孩子。” 那骑手一见如此,自己的马都惊了,张口骂道:“什么人,不长眼睛吗?误了爷的事,都把你们送进诏狱,让你们走着进去,躺着出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一看,马上之人身才高大,孔武有力,身穿飞鱼服,腰系鸾带,选绣春刀,原来是宫里的缇骑,众人都吓得无话可说,急忙散了,这些瘟神,谁能惹得起,说治罪,那是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的事,他们说是黑的,白的也是黑的。 “你……”欧阳馨一见那人如此,气上心头,正准备与他辩解,却不想被慕容瑜从后面捂住了嘴。 “欧阳姑娘,他们是锦衣卫的人,不要与他斗气,咱们可惹不起。” 想必欧阳馨也听说过锦衣卫的恶名,当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孩子,跟着慕容瑜一起走了。 那锦衣卫见众人都散了,于是也没了脾气,又挥鞭催马走了。街上只留下一阵飞扬的灰尘与急促的马蹄声。 “慕容公子,你看这孩子好可爱啊!”欧阳馨一边用手逗着孩子,一边笑着说。那神情满是温柔,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豪气与霸气,谁知道,她曾经是以为在江湖上也是一个在血雨腥风里奔走的江湖女侠呢?“你看,还是个女孩呢!真的很可爱。” “欧阳姑娘,你准备把这个孩子送到哪里去?”慕容瑜说道,府上没有人能照顾她,如果真的留下这个孩子,谁来照顾她呢。 “我想把她带回去,这个孩子没有了父母,也没有人照顾,很可怜,如果我们不照顾她,那么她就有可能会饿死。我想把她带回去,好好抚养她,让她好好生活下去。”欧阳馨坚定地说道。 “可是,府上没有女佣,怎么能养活她,谁又来照顾她呢?”慕容瑜说道,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了分寸,毕竟,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无法帮助她。 “我不管,我现在就把她抱回去,我来照顾她,我来养活她。”欧阳馨说完,就抱着孩子回去了。 “欧阳姑娘,等等……”慕容瑜跟了上去,却追不上她,以前追不上,现在还是追不上。欧阳馨的轻功,肯定比慕容瑜跑起来快。 “欧阳姑娘……” 欧阳馨抱着孩子进了大门,正好看到华叔。 “华叔,咱家还有没有稀粥,我想喂这个孩子一些吃的,她应该是饿了。” 华叔看到她抱着一个孩子急匆匆走进来,本来就很纳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看到她跟自己要稀粥,就更加摸不到头脑了。 “华叔,我们在街上碰到了这个孩子,她是一个孤儿,没有了父母,我怕她会饿了,所以就把她抱了回来,想养活她,所以就跟你要一些稀粥,要一些吃的来喂她。”欧阳馨解释道,希望华叔能够明白,于是迫不及待地解释道。 “哦。”华叔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那公子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 “慕容公子应在后面,还没有走回来,他走的慢,就在后面了。我先回来了,没有等他。想他在北京城,应该不会迷路吧!” “迷路倒是不会,不过现在北京城很乱,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最近一段时间,锦衣卫在京城里活跃十分频繁,到处搜捕,不知道在找什么人,所以……”华叔解释道。 “哦,我和欧阳姑娘在街上也遇到了一个缇骑,骑着快马,不知道干什么,差点踩在了这个孩子身上。”欧阳馨说道,却不忘了去照顾那个哭着不止的孩子,逗着她,让她忘记饥饿。 “好吧,我这就去做一些稀粥,可是,这么小的孩子是不吃稀粥的啊,她需要吃奶才能活下去,吃稀粥,是不行的。” “那该怎么办?”欧阳馨一听吃稀粥救不活她,顿时着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急忙问华叔。 “要不等老爷回来了,问问他再说,府上没有太多的闲钱,恐怕没办法替她请姆妈了。”华叔说,原来家里缺少的还是银子。 “不行,我要自己去跟慕容大人说,让他出钱去请一个姆妈,实在不行,就把我的首饰拿去当了,换些银子来补贴家用,总不能眼看着她饿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下她不管的。”欧阳馨说,看来为了她,欧阳馨是什么都愿意做。 第六十三章 努力筹钱 “欧阳姑娘,不要激动,等老爷回来了,再商量吧!你现在激动了也没有用。”华叔劝说道,真的怕她着急了,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这边,慕容瑜从外面跑了进来,终于回来了,累死了。 慕容瑜喘息着对华叔说:“华叔,家里可有什么可以给这个孩子吃的东西啊?” “我去做稀粥去,不过恐怕这孩子不吃稀粥。没有奶水,我怕这个孩子没办法活下来。” “那咱家还可以请得起姆妈吗?”慕容瑜问道。 “恐怕不行了,老爷的俸禄仅仅够我们自己生活的,再加一个姆妈的费用,恐怕真的就真的承受不起了。而今,皇上深居**,不见朝臣,朝中大臣们很少拿到俸禄,咱家也是,现在咱们已经没有银子再买更多的粮食了。更不用说请一个姆妈了。” 其实,加上一个欧阳馨,已经让这个清贫的官绅府邸雪上加霜了,再加吃奶的一个小孩子,恐怕更是难以承受了。 欧阳馨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明白确实,按照这个府邸的情况来看,是无法支持自己再为这个孩子请一个姆妈了。只有自己去请一个姆妈了,但愿自己身上的首饰能够多换一些银子回来。 当然,欧阳馨的想法并没有让慕容瑜和华叔知道,或许他们知道了,会阻止自己这么做吧!这些首饰,是自己现在仅有的装饰品了。如果哥哥在,或者是了了和了无在的话,肯定能帮自己搞到银子,不会让自己这么为难的。特别是了了和了无,很厉害的,无论是去赌场或者是其他人那里,都可以搞到钱。那一次在教中就看到了他们从一个教徒的口袋里偷到了一些银子,而那个教徒却不知道。 “要不我去画一些画去卖,换些钱来,补贴一下家用。”慕容瑜说,希望这个方法会有用。 正说着,慕容昌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几个人在一起说话,显得十分着急。 “怎么了,你们几个有话怎么不回房间里说,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老爷,欧阳姑娘从外面捡了一个孩子,可是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没办法在养活一个小孩子,外我们在讨论怎么去弄到更多的银子。”华叔上前说道。 “哦,让我看看。”慕容昌接过女孩,抱在怀里,只见那女孩望着他笑,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 “看,好可爱啊!这个孩子,你看这双大眼睛,十分精神,我也喜欢,我愿意留下她。华叔,你去替她请一个姆妈,没有奶水,恐怕这孩子活不下去。”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没有奶水她就活不下去啊?难道真的会饿死吗?”欧阳馨焦急地问道。 “华叔,去把家里用不到的东西拿几件去当,换一些银子来,这样就可以有银子请姆妈了。” “不用了,我这里有些首饰,可以去当了吧!这样可以换更多的银子,既可以请姆妈了,又可以补贴家用了。上次听华叔说,家里吃饭的银子都没有了。所以……”欧阳馨说道,从头上拔下自己的一只金钗,递给华叔。 “不行,怎么能拿欧阳姑娘的首饰呢,这是你家里人给你的!”慕容昌不同意,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华叔,爹,欧阳姑娘,都不要争论了,我觉得还是我去作画卖吧,这样既可以补贴家用,也可以给孩子请姆妈了,一举两得。你们看怎么样啊?”慕容瑜还是坚持去作画去卖。 其实这样看来,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好吧,看来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既如此,瑜儿,那就画几幅画,明天拿去画坊,让他们代为卖了,换些银子回来。”慕容昌说,:“现子既然准备收养这个孩子了,总不能不给他一个名字吧!你们说,什么名字好听呢?” “我看就叫小红,即简单又好记。而且也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欧阳馨提议道。 “好是好,可是是不是太庸俗了点吧!不过再给她取个字吧!爹,你说呢?” “恩,确实如此。”慕容昌沉吟了一下,“不如取个清莹吧!” “欧阳清莹?”欧阳馨自言自语了一声,“大人,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既如此,那就回去吧!这里风很大,吹久了容易受凉,对小红也不好啊!” 就这样,慕容瑜和欧阳馨就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 每天抱着小红,在院子里散步,而慕容瑜则白天读书,晚上作画,慕容昌则是每天早起上朝,回来也抱着小红,逗她一逗,这生活是多么的温馨! “欧阳姑娘,你出来这么久了,可以回去看看了,不能老是在外面呆着啊!不然你哥哥会担心的。”一晃时间就过去一个月了,这一日,慕容瑜对欧阳馨说道。 “我还不想回去呢,再说,我也舍不得小红啊!” “可是你这样一直在外面,我担心你哥哥找不到你,会不会着急啊!” 其实欧阳馨也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要告诉大哥自己的情况,现在,只有自己是他的亲人了,他也很疼自己,虽说限制自己不让自己出去,可是毕竟是为自己好,江湖确实是一个是非之地,自己刚出来就遇到了李霸天和韩天求那两个混蛋,倘若不是在慕容府,自己一个人在江湖行走,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坏人呢!如果大哥知道了,肯定会为自己担心的,也肯定不会再让自己出来闯荡江湖了。出来这么久了,自己也确实有点向他了,也想了了和了无,想听他们的笑话了。 “要不我写封信回去吧!”欧阳馨说道,似乎这也是一个好的办法。 “这样也可以,可是你要不要告诉他你在这里啊!如果告诉他了,他肯定会找到这里的,那样就会把你带回去了,你就没办法再出来闯荡江湖了。” “呆子,我肯定不会告诉他我在你家里啊!不然他真的会带人来把我接回去的。”欧阳馨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这么呆……”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写封信回去吧!”慕容瑜说道,也不再与她争论了。可能是因为自己读书读多了,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了,所以欧阳姑娘才说自己呆吧! 第六十四章 发出信息 欧阳馨回到屋里,写了一封信。 “大哥,一切安好,勿挂念,现在杭州。馨。” 简单地写好以后,欧阳馨就找了一个驿差带去给大哥欧阳飞雪。白莲教也有很多产业在支持自己的发展,不然仅凭教众的一些奉献,根本是不够教中日常开销的,更不用说去结交官府了,于是欧阳飞雪找了一些善于经商的教徒在各个城市里开了一些店铺,经营各种商品,积蓄资金。只要把信交给其中的任一个店铺,信都会到欧阳飞雪的手里。 不知不觉,有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欧阳馨和小红已经很熟了,她似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妈妈,小红见了欧阳馨就不再哭闹,欧阳馨见了小红也就觉得很开心,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很幸福地生活着。而慕容瑜也是很努力地读书,希望能考取功名,同时,也没有忘记作画去卖,补贴家用,顺便给小红请姆妈,让她很好地活下去。慕容昌最近也很忙,朝中的事情一直让他无法放松。也没有时间去管他们几个了。 “欧阳姑娘,今日准备去哪里玩啊?”慕容瑜说道。 “今日还有出去吗?我今天准备和小红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这两天出去玩的太多了,都有些累了。”欧阳馨抱着小红说道,一刻也不愿意放下她,仿佛抱着她,就把世界抱在怀了,再也不愿意放下了。 “可是,你这样一直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啊!” “没事,等会儿姆妈就要来给小红喂奶了,等她吃过奶了,睡了再说吧!”欧阳馨温柔地看着小红。 每天姆妈都会固定来给小红喂奶,不让她饿着,就这样,小红也就健康地活了下来。 不过,华叔和慕容昌还是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欧阳馨的底细,用了很多方法,找了很多人,也没有结果。 “老爷,上次欧阳姑娘写的信已经查到了,送到了苏州的一个丝绸店,店主却不是姓欧阳,是一个姓王的人,是一个很安分的生意人,从这一点来看,他跟欧阳馨似乎没有关系。”华叔在书房里对慕容昌说道。 “哦,既如此,那就算了,不要再查了,毕竟这个欧阳姑娘在咱们家这么久了,没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表现的很正常,因此,就这样吧!就让她在咱们家住下去吧!” “可是,这算是什么情况呢?她一直在我们家里,我担心别人会说什么。”华叔说道,“我看少爷对这个欧阳姑娘也是很有意思的,而且少爷也不小了,可以考虑成家立业了,这个欧阳姑娘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要不要……” “这件事我也考虑过,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她的真实底细,不便于过早提起这事,以免引起误会。” 南京白莲教总坛,绸庄的掌柜的把信送进来,交给欧阳飞雪。 “教主,我们收到一封信,直接送到咱们分坛来了,上面写的是圣女的名字,可是圣女在总坛密修,不可能出去的,这个人写这封信来,不知有何目的,更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这个接头点是教中的秘密,除了你,圣女,护法和几位坛主外,没有其他人知道……”来的人原来是白莲教设在苏州的一个分坛的坛主,专管情报收集与密信的传递,所以他才能收到这封信。 “拿给我看看。” 欧阳飞雪拆开信一看,果然是欧阳馨的字迹,看来没有假。 这个死丫头,都两个月了,这才写了一封信过来,急死人了,如果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欧阳飞雪又把信细细看了几遍,依然没有看出有什么破绽可以找到欧阳馨,信很简单,根本没有破绽,连送信的人也是很专业的驿站驿员,现在去查也查不到了,看来这有等她自己回来了,不然根本没有机会找到她。 “你先回去吧,注意观察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以免有人借机破坏分坛。” “是。”王坛主直接回去了。 “了了大师,了无道长,你们和馨儿最熟悉了,她走的是和你们是不是知道啊?”早就问过这个问题,以前他们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现在也是如此。而馨儿最相信左右护法了,一直与他们粘得很近,这个时候,他出走,怎么可能不与他们两个说一声呢,说不定,他们两个还参与帮助她逃跑了呢!只是他们没有说,自己也没办法就认定是他们,也没有办法说过多的事情。 “额,不知道啊!她只是说要出去散散心,至于什么时候走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也是,以那个丫头的性格,谁也管不住他,谁的话也不听,而了了和了无更是老好人,一见到吃的喝的,就更加没有了主见,更加忘了一切,让他们看着欧阳馨,门都没有,这不,欧阳馨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屋里睡大觉呢! 不过欧阳飞雪也知道欧阳馨的武功与聪明之处,一直没有担心她,虽然也派了很多人去找,只是一直没有大张旗鼓,找到都是一些自己信任的人,心腹之人,包括了了和了无。甚至动员了自己的朋友,也没有找到欧阳馨。欧阳飞雪想,等她玩够了,让她自己回来吧!毕竟江湖也是一个是非之地,呆久了,呆腻了,也就会回来了。以她的性格,即便找到了,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也是不会回来的。 现在有了她的消息,自己就更加放心了,至少目前来看,她还是没事的。 “教主,要不我们再出去找找吧!”了无说道,“毕竟是我们的错,没有看住圣女。” “没事,这也不怪你们,这个丫头的性格,我最了解,如果她真的想走,没有人可以拦住她。你们也不要自责了,随时留心一下就好了。”欧阳飞雪说道,虽说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毕竟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一个姑娘家,在江湖上跑来跑去,也是很危险的,自己就这一个亲人了,怎么不担心,怎么不关系她呢?不然,又怎么能对的起父母呢,父母嘱咐自己要照顾好她,现在她一个人跑出去了,自己又不知道在哪里,如果在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对九泉下父母交代呢?想到这里,欧阳飞雪不由得叹息了一下,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安心呢? 第六十五章 侍郎大人 小镇上,清风、朗月还有小红听得十分入神,特别是小红,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直接哭了起来,原来自己是被捡回来的一个孩子,可是在慕容家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过得很好,丝毫没有外人的感觉,虽然是喊老爷和夫人,虽然有了清风以后,每天照顾清风,可是他们对自己简直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自己穿的都是新衣服,和普通人家的千金穿的没什么区别,而慕容瑜和欧阳馨穿的也是很普通的衣服,没有当官的特殊感觉,因此,小红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慕容家的孩子,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是一个孤儿,是一个捡回来的孩子。 小红不由自住地哭了起来,“原来我是一个孤儿。” 清风上去握着她的收,“小红姐姐,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我的姐姐,从未把你当做是外人,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做亲姐姐。” 两个人握着手,抱在一起。 “小红姐姐,我也是孤儿,你看我在这里不也是很好嘛?老爷不也没有把我当做是外人吗?你又何必在意这个呢?我们在一起生活的很好啊,是不是?”朗月也上前劝说道。 “小红,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告诉你的身世,我们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确实是这样的,你是馨儿从街上捡回来的,正如刚才你听到的,我和馨儿一直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从未偏过心,对你和对清风都是一样的,也从未把你当做是一个外人。你的衣服和清风的都是一样的,你吃的和我们也是一样的。”慕容瑜说道。 “就是,小红,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自从你来到府上,一直都是我替你请的姆妈而且都是老爷作画卖钱来给你请姆妈,有时候实在没钱了,就是夫人把她的首饰拿出去当了换钱来用,到夫人走之前,她的首饰都没有了,全都当了。”华叔说道。 “恩,我知道,在我记忆中,一直以来,老爷,夫人还有华叔你都很疼我,有什么都留给我,即便有了清风以后,也是我们两个平分一切,丝毫没有偏倚。” “恩,我知道,我也很感激老爷和夫人,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就没有命了,因此,我也没有要求太多,一直好好照顾清风,报答老爷和夫人。”小红说道。 “爹,那是后来,后来你和娘怎么样了呢?”清风迫不及待地问道,对于母亲的事情,她一直都想知道,现在有机会了,肯定要追问出什么。 “后来嘛……” 这一天,华叔过来对慕容昌说道:“老爷,侍郎李大人来访。” “哦,快请!”慕容昌急忙去换衣服,准备会见李侍郎。 朝野之中,现在也就只有李侍郎还算是一个有气节之人,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和自己有些情投意合,可以在一起讨论一些朝廷之中的不法之事,并且及时上奏章弹劾他们,虽然每一次的奏章都被退了回来,没有一个能扳倒他们,只是他们也是知其不可而为之,一直都是努力上奏章,只有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违法的事情,不论大小,都要奏知皇上,尽管那个皇上已经快三十年没上朝了,自己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不过今日李侍郎过来,肯定有什么事想和自己商量,最近武昌发生“楚宗之乱”。宗室数百人抢夺楚王华奎助建宫殿之银;继又聚众三千余人,冲入抚院,杀巡抚赵可怀,并抢劫楚庥。此事一传开,天下百姓为之咬牙,这些宗室之人,实在是大不敬,趁着皇帝不理政事,出来滋事,自以为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敢管他们,可是慕容昌他们看不下去,李侍郎更是看不下去了,早就准备揭发举报了,前几日就和其他的几个谏官商量好了,准备明天上奏章弹劾他,李侍郎估计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准备商量一下怎么写奏章。 “慕容兄,愚第今日来找你是想与你商量一下关于楚宗之乱的奏章,怎么写皇帝才会相信,怎么写才能真的惩罚那些宗室之人,还大明律例一个清正,让天下百姓不至于对法律失望,不至于被强权欺辱。”李侍郎上来就这么说,果然不出所料,确实是这样的,就是为了楚宗之乱而来的。 “贤弟,你觉得咱们有把握扳倒这些人吗?咱们的奏章有把握让皇上看到吗?” “这个……把握不到一成,可是我们必须要这样做,不然,咱们怎么对的起自己的这身官服呢?怎么能说是为百姓着想呢?” “贤弟,你说的是,只是我们还是要在从长计议一下,不能操之过急,不然,打草惊蛇,就丧失了这次绝好的机会了。只要我们能一举扳倒这些宗室,就可以让其他人惊心了,可以做到敲山震虎了。” “恩,这个主意不错。挺好的,应该可以一举扳倒他们,毕竟我们掌握了他们的大量证据,再也没办法狡辩了。”李侍郎说,“只是倘若皇上没见到奏章,那我们恐怕也没办法了,没有皇帝的御批,没人敢去动他们的,毕竟,他们是宗室啊!” “刘贤弟,我们还有首辅,我们可以找首辅大人,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去抓捕宗室里的人,也只有他可以去进宫面圣,只要见到皇帝,就有了扳倒他们的机会,所以,我们待会就去拜见首辅,请他帮忙。” 两个正在商量的时候,欧阳馨和小红恰好从外面经过,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慕容瑜。 “慕容公子,回来了!”欧阳馨抱着小红向慕容瑜招呼道,没想到却被李侍郎听到了。 他经常出入慕容府,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根本不知道慕容府上还有一个丫鬟,于是走到门口开门一看,不光是一个姑娘,还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慕容兄,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你府上什么时候请了一个佣人啊,还带着一个孩子呢!” “刘叔叔,你来了啊!”慕容瑜见是刘侍郎,自小便认识他,上前施礼道。 “瑜儿,听说前一段时间你出去游学了,现在归来,觉得怎么样啊?有没有长进啊!” “恩,前人说的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去走了这么多,经历了很多,才知道原来自己知道的真的很少,还要更加努力才是,只有那样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温故而知新。” “恩,这就对了,有了这种想法,今年的科举,你是不用担心了,状元,非你莫属了。哈哈哈”李侍郎不禁赞道,“只是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我在杭州认识的以为朋友,她现在只是暂住在府上,等一段时间之后就回去。” “那这孩子……” “孩子是我从街上救得,是个孤儿,大人不要想多了。”欧阳馨听李侍郎的意思,不由得皱了一下眉,明白他的话外之意,于是便表明了一切,希望不要引起误解。 “哦,原来如此,姑娘心地善良,甚好。只是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此次出来,家里之人是否知道呢?” “我家在苏州,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只是我哥哥管我太严,于是出来散散心,正好在杭州遇到了慕容公子,便跟他一起来到了京城,住在这里,顺便想在皇城游玩一番。” “哦,原来如此。” “慕容公子,这里风大,我和小红先回房去了,你们几位慢慢聊。大人,失礼了。” 说完,便抱着小红走了。 “瑜儿,我有句话想和你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刘侍郎对慕容瑜说道。 “刘叔叔请说。” 第六十六章 侍郎做媒 “你,喜欢这个欧阳姑娘吗?”刘侍郎认真地问道。 “恩,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和欧阳姑娘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快乐,倘若一天见不到她,我就会觉得很不开心,也没有精神,反正现在我觉得我是离不开她了。这恐怕就是喜欢吧!”慕容瑜红着脸说道,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傻孩子,这不就是喜欢吗?难道你不知道吗,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我不知道啊……” “我看欧阳姑娘也是大家闺秀,既然你们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都是互相有了感情,不如我为你们做一次酶,为你们牵线,怎么样?”刘侍郎笑着说,“这样你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 “这……刘叔,恐怕不好吧!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她也只是暂住我们府里而已。”慕容瑜说道,他还没有这么想过,从没有这么想过,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可是结婚这事,确实做梦都没有想过,他也不敢想这事,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她没有和自己说,自己也没有问出结果来,而这正是爹和华叔担心的地方,怕她是一个坏人,来伤害自己一家人。 “你还有什么顾忌的呢?如果喜欢就直接说啊,这样才能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啊!”刘侍郎不接地问道,觉得很是纳闷,这么的好事,为什么他不答应呢! “刘贤弟,你的好意愚兄我心领了。这个欧阳姑娘的底细我们还没有弄清楚,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现在,华叔又发现她会武功,而且轻功也是一绝,我们担心她是锦衣卫的人,是来刺探咱们的消息,想抓住咱们的缺点,从而将咱们关进诏狱。这一点,不可不防。所以,这事,就先放下,等我们打听清楚了她的底细再作打算。现在真是关键的时刻,我可不想因为这事坏了天下百姓的生死大计。目前扳倒宗室才是正事,这种儿女私事还是留在以后再说吧!”慕容昌插口,替慕容瑜拒绝道。现在慕容昌最担心的就是扳倒宗室的事,解救天下百姓。 “好吧,这样也是,慕容兄你说的很对,当下之事,就是要集中精神来扳倒宗室之人,才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做媒之事,留作以后再说。”刘侍郎一听,只好作罢,他知道慕容昌的脾气,即便自己再说也无意了,还是安心对付那些宗室之人吧! “慕容兄,今日之日就到这里吧!如果我在这里呆久了,恐怕会让别人生疑,特别是那些厂卫之人,更是如幽灵一般,无处不在。告辞了。”刘侍郎抱拳说道,转身准备离开了。 “请!”慕容昌站起来送刘侍郎出去。 慕容瑜一个人站在那里,再次回想更才刘侍郎的一番话。自己喜欢欧阳馨,那是喜欢吗?自从认识她以来,自己只是觉得很开心,很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倘若一时看不到她,自己就六神无主,一点精神都没有,这,为什么? 慕容瑜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去后院看小红和欧阳馨去了。 “欧阳姑娘,今天小红听话吗,没有哭闹吧!”慕容瑜笑着问道。 “恩,没有,还好,一直很听话呢!你看,这不还在睡着呢!”欧阳馨抱着小红,笑着对慕容瑜说。 “那就好!今天刘侍郎来了,是来商量关于楚宗之乱的,最近爹和其他的谏官正在准备奏章,想要扳倒那些宗室之人,因此,今日才有了外人到来,你也不用担心,刘侍郎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谏官,不会伤害你的,你要相信他。”慕容瑜说道,顺便逗了小红一下。 “恩,我知道,咱们府上,应该不会来坏人,你和大人都不会结交坏人的,这一点我相信。”欧阳馨说道,“你和刘侍郎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怎么想的?”这一句话,欧阳馨是低着声音说的,低的似乎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说什么?” “我……没什么。”欧阳馨红着脸说道。 “欧阳姑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你可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从没有吞吞吐吐的,今天是怎么了,你如果有什么就说吧!”慕容瑜说道。 “我,我刚才问你,刘侍郎跟你说的事,你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想法啊!” “哦,这个啊,我觉得这事不急,我听父母的,毕竟,婚姻大事,还是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自己。”慕容瑜说道。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欧阳馨小声地上说道,红着脸说道,仿佛红不一般衬得欧阳馨更加白皙。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我……也不知道,刘侍郎说这就是喜欢,我想也应该就是吧,反正,我觉得现在是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倒没有想太多。”慕容瑜说道,沉默了一下,“就像你和小红一样在一起一样。” “恩,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呢?”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你哥哥是不是来信催你回去了啊!”慕容瑜惊讶地问道,觉得很不可思议,欧阳馨在自己家还没有多久,怎么就要走了呢? “不是,我总不能一直都在这里吧,有一天肯定是要走的。”欧阳馨说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以后,要考取功名,而我则是一个平民百姓,家里是经商的,是下等人,没办法跟你在一起生活,所以,有一天……” 想到这里,欧阳馨不仅叹息了一下,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经商人家倒好了,也不用担心这些了,可是,自己是白莲教的圣女,还是一个成天舞刀弄枪的江湖人士,整天在血雨腥风里混生活,如果慕容瑜知道了自己,怎么会喜欢自己呢?他有怎么会接受自己呢? “哦,这个没什么啊!你可以一直都在这里啊,没有人会说你的,我爹不会在意这一点的,华叔也不会说的,我们总没有觉得经商是下等事啊!在朝为儒,在野为商,也是可以的啊!”慕容瑜说道,虽然家里人都是读书的而且还是书香门第,但是慕容家并没有轻视商业。 “虽然如此,我还是担心我哥哥不同意我这么做,一直住在你们家里,他知道了我在哪里,一定会来接我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在这里耽误太久,不然,我担心会给你们家带来伤害的。” 第六十七章 揭秘身世 “对了,欧阳姑娘,虽说咱们在一起很久了,可是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能告诉我吗?”慕容瑜犹豫了半天,突然这样说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欧阳馨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我和爹还有华叔确实想知道你的身份,我们担心你是锦衣卫派来的,虽然我相信你,可是他们不相信,而且现在,锦衣卫的人,基本上是无所不在,甚至连王公大臣都害怕,更不用说我们这些位低职卑的人家,更是惹不起。”慕容瑜说道。 “哦,我真的不是锦衣卫的人,不过我是一个会武功的人,而不是像我说道,是一个商人家的千金,我哥哥,欧阳飞雪,就是咱们上次见的那个白莲教的教主,我就是江湖中人们说的圣女,白莲教的圣女,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我会的武功也都我哥哥教我的,你也见识了我哥哥的武功吧,他很厉害的。”欧阳馨说道,这次一点都没有保留,“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和尚和道士,是了了和了无,是我们白莲教的两大护法,武功都是很厉害的,我哥哥都很佩服他们,只是,他们一个好吃,一个好赌,所以被寺里和观里给逐了出来,因为一点银子与一些赌徒闹了起来,被官府抓了起来,本来他们可以用武功逃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确实束手就擒。那个当官与我哥哥相交甚好,知道我哥哥喜爱结交江湖侠士,于是就把他们带给我大哥,希望他们能吸引我哥哥的注意,被我哥哥收归教中,一方面,可以避免他们再次闹事,另一方面可以让我哥哥能感谢他,给他更多的银子,所以,就这样,我哥哥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精妙武功,于是将他们收归为教中的左右护法,做为白莲教教的左右护法。” “哦,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那次你见到了欧阳飞雪时出现了一次震惊,我当时就以为你怎么了,还以为你不舒服呢!”慕容瑜说道,“欧阳姑娘,我可以将这些告诉我爹和华叔吗?” “哦,如果把你希望这样的话,那就告诉他们吧,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但愿慕容大人会接受我,不会赶我走。”欧阳低声说道。 “怎么会赶你走呢,你放心好了,我爹并不会排斥江湖人士,他一向也喜欢结交侠士,特别是你和你哥哥这些为了江湖和平做出努力的侠士。我知道,你哥哥为了让白莲教不再被称为邪教而付出了很多努力,我爹和华叔谈起你们时,也是不禁称赞几句,因此,如果他知道了你是欧阳飞雪的妹妹,他一定会喜欢你的,而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他会赶你走,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说的我都相信,那你就去告诉大人吧!” 慕容瑜来到慕容昌的书房,敲了敲门。 “谁啊?” “爹,是我。” “瑜儿,进来吧。瑜儿,什么事啊?” “爹,今天欧阳姑娘给我说了她的身世,真的不是想你和华叔猜的那样。” “哦,她是欧阳飞雪的妹妹,白莲教的圣女,真的是这样的吗?”慕容昌沉吟了一下。原来是这样的,果然和华叔猜的一样。 “恩,她自己给我说的,亲口说的,我相信她的话,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慕容瑜坚定地说,“爹,你一向很喜欢结交江湖侠士,而且欧阳姑娘也不是坏人,你也知道,最近江湖上一直在称赞欧阳教主,既然她哥哥是个好人,那么她也应该是一个好人,你应该不会赶她走吧!” “恩,瑜儿,你去叫华叔过来,我有话和他说。”慕容昌说。 “好的,我这就去。”慕容瑜应道,然后转身离开。 华叔听到慕容昌喊他,于是便急忙来到书房。 “老爷。” “华叔,你猜的不错,那个欧阳姑娘竟然是白莲教的圣女,你看,这事如何解决?”慕容昌问道,这个时候,自己能依靠的,能相信的只有华叔了,而且,毕竟以前他也是一个江湖中人,知道很多江湖人士,说不定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恩,最近我也听说了欧阳飞雪为了让白莲教摆脱邪教的称呼,没少做好事,帮助了很多江湖人士以及各个江湖门派,帮助他们摆脱困难,赢得了很多人的赞赏。同时,也和官府相处很好,赈济灾民,整修河道,为百姓做好事,皇上听到他们的事迹,也大加赞赏,下旨不准称他们为邪教了,因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人不知道白莲教了,再也没有人不知道欧阳飞雪了。”华叔说道,“既然是圣女,而且是公子认识的,应该不是坏人,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出现什么事,因此,我觉得咱们不要阻止他们,顺其自然吧!” “恩,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吧!毕竟,他们一开始就是在一起,就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吧!”慕容昌说道,“对了,华叔,今日刘侍郎说,要为瑜儿做媒,向欧阳馨求亲,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我觉得给他们说媒太早了些,还是等他们真正自己想结婚的时候再说吧,让他们自己做决定,老爷,你不会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华叔笑着说道,他知道,慕容昌虽说读书很多,可并不是一个腐儒,不是太死板地相信媒妁之言,因此才敢于这么问。 “华叔,你知道我不相信这些腐儒直言,因此,等他们自己什么时候想在一起时,就在一起吧!我不会安排他们的婚事的。” 就这样,欧阳馨就带着小红在慕容府上住下了,慕容瑜则一心准备秋季的乡试,只有考中了乡试才有机会去参加会试,然后才能真正考取状元,无取得做官的资格,这时,才是光宗耀祖的时候,也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他做官的愿望。 终于,八月份的乡试终于开始了。 “瑜儿,今日乡试可有把握?”慕容昌问道,显然,他也知道乡试的难度并不低,只有考中乡试的才可以称为举人,才有做官的资格。 “恩,还好,我相信应该可以考的不错的!毕竟,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了,而且刘叔叔也为帮我准备了一些文章,看过之后大有启发,因此,对今年乡试应该会有帮助的。” 欧阳馨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知道今日慕容瑜要去参加乡试,变过来看看慕容瑜,嘱咐他几句。 “慕容公子,今日的考试,你,还好吧?” “恩。还好。” “你,不要紧张啊,慢慢来,我相信你会考好的,我们会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的。” “好。” 第六十八章 长城叹古 这次的乡试,就是在北京城开考,慕容瑜也不用跋山涉水地区其他的地方参加考试了,省了很多时间,只要及时来到国子监参加考试即可。 三天的时候,转瞬即逝,只是结果,尚需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于是,慕容瑜便回到了家中。 “公子,回来了,还好吧?”华叔为慕容瑜开门问道,笑的十分灿烂,他知道,以慕容瑜的本领,应该可以考中的。 “还好,结果尚未出来,等结果出来了再说,欧阳姑娘呢?” “欧阳姑娘和小红在里面呢!正在和小红逗着玩呢!” 慕容瑜径直向后院走去,来看欧阳馨和小红。 “欧阳姑娘,今日小红可听话啊,没有吵闹吧!”慕容瑜笑着问道,顺便抱过小红,逗了她一下。 “公子,今日考试如何,题目不是太难吧,相信你应该做的很好,考取举人应该不是问题吧!”欧阳馨温柔地望着慕容瑜和小红,却不忘问起慕容瑜的考试情况,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欧阳馨早已没有了以前的豪爽与侠气,更多的是一种温柔,娴静,真正成为了一位母亲。 “欧阳姑娘,今日题目还好,不是太偏,以前也见过类似的文章,因此,做的文章也还好,刚才回来之前我已经去找过刘叔叔了,将我的文章给他说了一下,他也觉得不错,因此,如此说来,今年考中还是很有把握的,不用担心这事了。”慕容瑜笑着说,“你看,小红笑的多开心啊!” “恩,是啊,我现在真的离不开她了,我觉得小红就是的一切了。”欧阳馨说道。 考过乡试,慕容瑜也就暂时放松了一下,不用再担看书了,再担心那些所谓的八股文了,那些让人头疼的东西,烦死了。慕容瑜也知道正事这些烦人的八股文决定了自己能否做官,能否实现做一名清官的梦想。 没有了压力,慕容瑜每天都陪欧阳馨去皇城逛逛,这一天来到了长城。 这长城因为在依山修建,甚是凶险,爬上去时也是很费力的,慕容瑜和欧阳馨两个人手拉着手,一步一歇,慢慢爬上了长城。站在长城上,喘着气,吹着风,倒有了一种如仙人般的感觉。 站在山下面看过去,长城真的如一条龙一般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因地形,用险制塞,这是司马迁在《史记》里对长城的评价,也是古代人民修建长城时遵循的原则,自始皇帝开始,历代统治者就大肆征发百姓去修建长城,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骚扰。从匈奴到蒙古,长城在北方游牧民族的铁骑之下,基本上一直都是一个摆设,基本上没有真正起到那些统治者原先设想的目的,虽然在某些险要的关隘处,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可是毕竟不能完全抵挡游牧民族的铁骑,在匈奴是这样的,蒙古骑兵也是如此,长驱直入,打败了南宋王朝,建立元代。 可是,虽然没有挡得住游牧民族的铁骑,可是长城做为中华民族伟大智慧的结晶,在明代是就是风景胜地了,很多人都去山上凭风远眺,遥想当年的那些烽火狼烟,抒发自己心中的那些豪情。 欧阳馨站在长城上,望着远处的起伏群山,对慕容瑜说道:“慕容公子,我听我哥哥说过,有个什么人有一次点起来狼烟,戏弄了很多人,结果当别人来打他的时候,他再也召集不了帮手,结果就被灭国了。是这样的吗?” “是的,你说的故事叫‘烽火戏诸侯’。史书记载,在西周幽王时,他的一个妃子褒姒,不爱笑,为了博得褒姒一笑,周幽王不惜点起京畿附近的烽火台,而那时候,狼烟一般都是预示着重大军情,召集军队用的。冲天而起的狼烟将附近的诸侯都召集过来,结果褒姒和周幽王在城墙上看到了地下诸侯们带着兵忙乱的样子,褒姒不由得笑了一下,结果周幽王也很开心,不禁对诸侯们说起了真话。诸侯们知道他们被耍了以后,十分恼火,便带兵回去了。后来西方犬戎国带兵进攻京城的时候,周幽王再让人点起狼烟,可是没有诸侯过来救驾了,大家都以为还是他为了让褒姒笑,便没有相信,于是周幽王被杀死了。”慕容瑜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故事。千百年来,很多人都认为是褒姒祸国殃民,其实,这个周幽王也是有责任的,也是一个昏君。倘若不是他为了让褒姒笑一下,根本不会出现戏弄诸侯的事情,诸侯们也就不会见难而补救,也就不会亡国了。”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褒姒,她被迫离开家里,作为一个不喜欢她的君王的妃子,被关在深宫里,远离家庭,远离亲人,如何能开心呢,如何能笑呢?这个周幽王做的就不对了,如果真的想让褒姒笑的话,就该让她回家,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哎,算了,现在都过去一千年了,咱们再说也没有用了,历史早有定论了,咱们也不必再争讨这些问题了。”慕容瑜说道,随口吟读了一首诗,“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吟完了,不由得叹息起来。 欧阳馨不知道这些东西,毕竟识字不是太大,只好看着慕容瑜在那里叹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慕容瑜说道:“欧阳姑娘,你看这长城时如此的宏伟壮观,气势磅礴,可是在修建这长城时,有多少百姓死在了这里,多少百姓闹得家破人亡。而且,在这长城脚下,咱们中原人与游牧夷族打了多少次仗,死了多少健儿壮丁。这长城上的每一块砖,每一块石下面都埋着一具骸骨,都是一条生命。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那些战死这里的军士,不知道魂魄还能不能再回到家乡。” “恩,我小的时候就听说了孟姜女哭长城的事,也知道那些为了修长城死了很多人,可是,毕竟,这长城也让那些骑兵不好再跑到中原了,保护了边关很多百姓与财物,也是有功有过。”欧阳馨说道,她只知道这些,而且还是听说书人说的一些零散故事,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其实你是有所不知,正是因为有了这长城咱们明朝的士兵才打不过北方游牧民族的。每个人都认为有了长城既可以高枕无忧了,就不用防备他们的骚扰了,殊不知这种轻松安逸而又不积极备战的思想使得咱们明朝士兵体质衰弱,没有了战斗了。本来步兵就不是骑兵的对手,再加上体力弱,追不上骑兵,也跑不过骑兵,只有失败的分。你看,咱们每一次打败仗都要死伤好多士兵,就是因为如此。” “原来还有这种事,我还真的不知道啊!可是那些当官的为什么不训练士兵呢?” “文官爱财,武馆惜死,皇上有深居**,不见朝臣,哪有人管这些事呢?即便有一两个耿直尽忠之士,勤勉练兵,可是朝廷上发不出了军饷,武库中的兵器腐朽不堪,皆是锈迹斑斑,士兵们都不愿意训练,你说这样,如何能练出战斗力呢?” “哎。”欧阳馨虽说不关心政事,可是听到如此,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为国担忧起来了。 第六十九章 城门误会 “而那些达官贵人,依旧还沉迷在歌舞升平之中,每日只顾得吃喝玩乐,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结党营私。东林党人一心为国,大进忠言,抨击朝政,弹劾贪官污吏,是为国之大幸。只是皇上昏庸,不思治国,罔顾社稷。虽有忠臣,亦无处施展抱负,成就一番大事业。现今司礼太监王安,为人正直,通达事理,一直坚决支持东林党人,与佞臣做斗争。似这等人,为国效忠,若是皇上再用心治理朝政,那我大明朝就不用担心蒙古了,再也不用担心北方游牧民族了。”慕容瑜说道,似乎这事都是自己计划好的。“我若为首辅,三年之内,必将让国家强盛,四夷威服。” 远处,随风摇动的大树,仿佛一个个在呐喊的士兵,质问这个满腔抱负的年轻人如何来治理这个乱象丛生的国家,怎么来面对那些贪官污吏,为非作歹之徒呢? 两个人都是互相沉默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咱们回去吧!你看,天也快黑了。”慕容瑜说道,拉着欧阳馨的手向山下走去。 夕阳西沉,映的天边一片红火,如血一样,那蜿蜒的长城,更是金光闪闪。 两个人来到山下,来时雇的马车还在那里等着,车夫见他们来了便把车子赶回去了。刚到北京城外,就碰到了一伙人,聚集在城门外面,吵吵闹闹的,一大帮人,仿佛起了争执。 “怎么回事啊?”欧阳馨听到外面又是吵又是闹的,便问车夫道。 “姑娘,不知道呢!好像有人和守城官兵起了争执,要不我去问问。”车夫远远停住马车,跳下车向出事的地方走去。 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进城的百姓被守城官兵当做是女真的探子而抓了起来,被吊在城门上示众呢! 围观都是城门附近的百姓,都经常见到这个人进出城门,做一些小买卖,卖菜养活一家人。今天却被当做是女真探子而示众,怎么可能呢?大家都不相信,便表示不赞同,一些胆大的便上前去与守城的官兵理论,结果那些人也被打了。这下更是惹了众怒,越来越多的百信聚集起来,打抱不平。只是,在皇城之中,天子脚下,即便被冤枉了又能如何,哪里有说理的地方呢?即便说理,又能向谁说呢?如今的天下,当真是官官相护,因此百姓只好选择忍耐了,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啊,是李三啊!这可如何是好?”车夫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邻居,自己肯定知道他不是女真人的探子,可是自己又如何救他呢? 想到车里的慕容公子好像是大官家的公子,应该可以帮助自己救下李三的,还是去求求他看看。 “怎么了?”欧阳馨见车夫回来了,便问道。 “哦,小姐,前面是守城的官兵抓住了一个百姓,硬说他是女真人的探子,可是那个人就是我的邻居啊。我知道他啊,只是一个卖菜的,每天只是很辛劳地进出城门贩卖蔬菜,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我怎么都不相信他是一个探子,因此,慕容公子,希望你能去跟那些守城的官兵说一下,让他们放了他吧!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靠他一个人支撑着了,如果他被抓了,这个家就真的毁了。”车夫说道,恳请慕容瑜能够帮助去救下李三。 当下欧阳馨就起火了,“什么人敢这么大胆,在皇城里就敢这么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不行,我要去看看,看看到底是谁。” “欧阳姑娘,你别去了,一个孤身女子过去,不但帮补了忙,还会引起其他的不必要的麻烦呢!还是我去看看吧,希望能帮上什么忙。”慕容瑜说道,说完就下了车和车夫一起去城门口处看看。 “这位兄弟,这个人犯了什么事啊,怎么会被绑在这里啊?”慕容瑜走上去问道。 “你是什么人?”守城的官兵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走上来,也不施礼,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人,而且看到他一直不住地往被绑的奸细身上看,以为他也是女真人的奸细,是这个家伙的同伙,说不定是想来救他呢!于是,刷一下抽出腰刀,把刀一横,厉声问道。 “这位兄弟,不要误会。这位被绑的大哥是我的邻居,我跟他很熟,他是一个好人。平日里打一些零工,买些蔬菜,换些银子养活一家人。他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这位兄弟,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他放了啊?”慕容瑜说道。 “你认识,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们怎么能相信你的话呢?说不定,你也是一个女真探子也是未尝不可的。”那汉子叫道,“兄弟们,来人搜一下这个家伙,看看他是不是这个家伙的同伙,如果搜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就把他也抓起来。” 后面果然上来几个汉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慕容瑜按在地上,去搜他的身。 “官爷,这位是慕容大人的公子,就在公主胡同里的慕容府住,你们巡逻时应该能看到的。”车夫一看慕容瑜为了救李三,连自己都惹上了麻烦,于是急忙上去说道,希望能让这些官兵住手,放了慕容瑜。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怎么能穿这么旧的衣服吗,肯定是假的。”带队的官兵说道,“你,滚一边去,再啰嗦,把你也给抓起来。” 车夫一看,自己帮不上忙了,慕容瑜也被那些官兵给制住了,怎么办? 只好回去找欧阳馨,希望她能有办法救慕容瑜,不让他被抓。 “姑娘不好了,慕容公子被抓起来了。” “什么?”欧阳馨一听,急忙跳下车去,向城门处跑去。 “住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抓慕容大人的公子,不想活了吗?”欧阳馨进去叫道,希望能震住那些混乱的官兵。 那些官兵一看,来的是一个女子,长的也如天仙一般,美丽非凡,看的周围的人都出神了。 “哈哈,小妞挺漂亮的吗,兄弟们,把她也给拿下,送给都统,这下咱们发了,这下有银子了。都统一定有赏赐的。”领头的大汉,挥手喝道。 余下的一帮人,除了按住慕容瑜的那个,一起围了过来,淫笑着准备抓欧阳馨。 “谁敢动本姑娘一下,本姑娘就要他好看。”欧阳馨一看这些人真的准备动粗了,真的有点害怕了,但是并不示弱,大声喝道。 “哦,那我们还真的准备看看你有什么本领?”围上来的官兵奸笑着说道,一个个都拔出刀来,准备动手了。 第七十章 城门大乱 “住手,我真的是慕容大人的儿子,等我出去了,一定奏知皇上,把你们都送到狱中。”慕容瑜一看欧阳馨有危险了,急忙喊道。 可是那些官兵一点都没有害怕,依然围上去。 旁边的百姓也看不下了,开始有了骚动,不满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一群大男人,怎么能欺负一个弱女子呢?”终于一个中年人看不惯了,站了出来,大声质问道。 “呦,有人怜香惜玉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样,还想管官爷的事情,活的不耐烦了,是吧!”领头的大汉百夫长拿刀指着中年人说,“你,上去把他放倒。看他还敢不敢再多管闲事了。” 果然有个一人出来准备去打那个中年人,可是那个官兵刚准备动手,就觉得后口一疼,手中的刀已经不见了,只见一个白影飞过,自己就没有了武器。 欧阳馨见到那个中年人要受到伤害,便飞身上去,一脚踢掉那个官兵手中的腰刀,救下了中年人。 那些官兵一看,也都傻了,这个女子看起来柔弱不堪,怎么可能还会武功啊,而且一脚就踢掉了大汉手中的腰刀,着实厉害。 百夫长一看,知道今天遇到了难缠的主了,于是便招呼大家一起上,准备一起进攻欧阳馨。 “兄弟们,一起上。” 那些人仗着人多,便一起冲了上去,而且连那个按着慕容瑜的官兵也放手了,一起冲了过来。 欧阳馨也没有示弱,直接迎了上去,是开分花拂叶手,轻灵的身影,三下两下便把那帮人制服了,一个个趴在地上直哼哼。 领头的百夫长一看,急忙叫人来召集人来帮忙。可是回头一看,现在的那些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了,没有人可以帮忙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皇城来捣乱……”领头的百夫长喝道,给自己壮胆,可是周围的人都可以看出,拿刀的手已经在抖动了。 “哼,就你这样的功夫还敢出来闹事……”欧阳馨冷笑道。 “哦,看来这位姑娘的武功很好嘛,只是不知道为何在这里闹事,难道你师父就教你学会武功就是出来闹事的吗?”后面传来一声笑声,有人这样质问道。 众人回头一看,一大队的官兵簇拥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军官,边分开人群,边向出现争吵的地方走来。 众人都认识这个人,是去年的武状元凌明仁,现在是北京府的统领,负责守护皇城的安全,特别是城门附近的治安,这次查处女真人的探子与奸细就是他的主意。因为是刚上任,为了做出一些政绩,博得上级的欢心,所以就处心积虑递准备抓到一些百姓来冒充女真探子,来作为自己的政绩,展示自己的能力,谋求升官。 此人仗着自己手下有一大帮官兵,经常带兵到北京城里四处乱逛,名义上治安巡视,保护京城的安全,其实是扰民。看到有漂亮的女子,轻者上前调戏一番,然后让人家走开,这还是好的。如果真的看到那些自己喜欢的女子,就千方百计地打听人家的住址,抢回去做小妾。平时白吃白喝,白拿白要更是家常便饭。北京城里没人不认识他的,每个人都很恨他,可是没有人敢说个不字,毕竟,没有人能斗得过他。 这下他又带着兵出来,又要有人家倒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这两位见义勇为的侠士。 欧阳馨不认识他,可是慕容瑜认识,在他上任的那一天,慕容昌带着自己去他府上道贺喝酒呢! “凌统领,我是慕容瑜,慕容大人的公子,在你上任的时候,我们还去你府上道贺呢,你,不记得我了吗?”慕容瑜躺在地上,叫道,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救自己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哦,慕容大人?是慕容昌吗?”凌明仁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道。 “是的,是的,就在公主胡同那里住。” “凌统领,这个人和那个被绑的人是一伙的,他们袭击我们是为了救这个女真探子出去,大人可不能相信他啊!”领队的百夫长急忙叫道。 “哦,慕容公子,既然我的手下说了,那我怎么能相信你呢?”凌明仁笑着说,“虽然你说你是慕容昌的儿子,可是我记不住你的样子,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慕容瑜,因此,我不会相信你的。我相信的是我的手下。” “凌统领,他确实公主胡同的慕容公子,早晨我还去慕容府接他了呢!”车夫急忙上去躬身说道,“而且那个被绑的人也不是女真的探子,是我的邻居,一直在城里卖菜,真的不是女真的探子,我可以作证的……” “你作证,谁知道你是不是女真探子呢?”领队的官兵冷笑道。 “你这个家伙怎么能这样,你刚才还说你认识他,怎么现在又说不认识了呢?”欧阳馨气呼呼地问道。 凌明仁一看,当时就呆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见过很多美丽的女子,可是却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了。 “凌统领,这个女人怎么样,还和你的口味吧?小的正准备绑起来送到你府上呢!可是这个女人武功也着实不弱,所以……”领队的百夫长一看邀功的机会来了,于是上前谄媚地说道。 欧阳馨被他这么一看,又听到那个领队的官兵这么说自己,当下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也红了。“看什么,不许看。你这个坏蛋。” 周围的人听到这样,当下哄笑起来。 而凌明仁后面代带来的那一大帮官兵却屏着气看着凌明仁,看他有何反应。 凌明仁从未在女人面前失过态,也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后面那帮官兵都知道,现在自己被欧阳馨斥道,如中邪一样,却没有生气。 “凌统领……”领队的百夫长一看,悄声问道,又轻轻拉了一下凌明仁。 “哦!”凌明仁这才回过神了来。“不知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芳名……” “干嘛要告诉你啊,我又不认识你,而且你的手下还把慕容公子给抓住了,现在还在地上呢!”欧阳馨气呼呼地说道。 “哈哈,原来姑娘还这么大的脾气啊!我喜欢……”凌明仁伸手就像去抓欧阳馨。 “凌统领,小心啊!”领队的百夫长叫道。 第七十一章 侍郎解围 凌明仁本就没有把欧阳馨放在眼里,不知道欧阳馨的武功,想当然的以为她就是一个弱女子,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岂不知欧阳馨的武功与他不想上下。 凌明仁的手刚伸出一半,就被欧阳馨的手掌给拍在臂膀上,还好着个凌明仁自认为自己是个武官,不像那些拼关系上来的总兵统领之类的纨绔子弟,没有把心思用在吃喝嫖赌上,虽说也每日上街调戏妇女,扰事滋民,可是一直以来都是铠甲不离身,这次,若如不是胳膊上的护腕,这条胳膊还真的要遭罪了,欧阳馨这一掌虽说力道不够,可是打在胳膊上,依然让人受不了。即便有护腕,凌明仁的胳膊还是有点隐隐的疼。 “小妞,武功可以啊!不错,有意思,我喜欢。”凌明仁奸笑着说道,转身便欺了过来,准备再次前来触摸欧阳馨,这次他不再大意了,也知道了欧阳馨的厉害了,于是很谨慎地近身攻击,准备在攻击中占一下便宜。 凌明仁这次的招数,完全是无赖的打法,不成章法,不成套路,让欧阳馨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可是又不能逃避,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再离开,那慕容瑜恐怕就真的被当做女真探子被留在这里,如果被送到了诏狱,那么连慕容昌恐怕都没办法救他了。 欧阳馨依然坚持使开自己家传的分花拂叶掌,目前恐怕她也就只会这一种武功了,分花拂叶掌的奥妙就是轻灵飘逸,从敌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和防守,特别是一些自己想要保护的地方,这对于女性来说,正好适合,这也就是欧阳飞雪教她的原因,想让她用来防身,保护自己不受欺负。 对付凌明仁这样的人,这种掌法正好合适,自卫,又可以进攻。 凌明仁自以为在官兵里面,自己的武功已经很好了,无人能敌了,以为在外面也使如此,在北京城横行了这么久,一直没有遇到对手,这次觉得欧阳馨刚才那招只是碰巧的自我保护,不是什么高明的武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把自己自以为很厉害的武功拿出来,其实也就是以前在街上当混混时的一些无赖打法拿出来,再加上一些蹩脚武师教的一些三脚猫的武功基础,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就可以在北京城称霸了。 这下碰到了欧阳馨也算是碰到了对手了,分花拂叶掌,正好克制这种无章法的无赖打法,因为分花拂叶掌的武功套路也很刁钻,不是常规的打法。 凌明仁在这次的打斗中,一直处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一会这里被打了,一会那里又被拍了,“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围观的百姓暗暗叫好,这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终于有人可以教训他了。 凌明仁这么一直挨下来,旁边围观的领队看不下去了,于是绰刀上前,准备帮忙,这下欧阳馨也就是两面受敌了,一边要防着凌明仁,一边又要防着身后的刀子,由于没有太多的江湖经验,顿时显得手忙脚乱了。 ‘欧阳姑娘,小心啊……“慕容瑜虽说,被绑在地上,可是一直在关注着欧阳馨的安全,看到有了危险便喊出声来了,希望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旁观的百姓也没有办法帮忙,只好在旁边看着。而车夫则趁着官兵有的倒在了地上,有的在与欧阳馨对峙,没有人看着李三,便去城墙上把他放下来,让他刚快跑回家,躲几天再出来,免得又被抓了。而自己又跑到了城门口,准备帮慕容瑜证明清白。 正在闹着的时候,远处来了一顶轿子,也是一名官员的轿子,正在向城门口走来。 在前面走着的是一位管家,年纪也就四十岁那个样子,一看前面围观了一堆人,就知道出事了,肯定有闹了起来,而且还有守护城门的官兵也在里面,难道有人擅闯城门不成,于是径直走了过来,喝道:“什么人,不要挡道,刘侍郎要走这里过,不要挡道。” 欧阳馨一听刘侍郎,上次在慕容府上看到了过刘侍郎,还是有些印象的,于是便跃出去,准备请刘侍郎帮忙,救出慕容瑜,而不是在这里与他纠缠不清,不然,一直都不会有结果的,没有一个能压住凌明仁的,这次误会,是不会化解了。 凌明仁一看欧阳馨跳出去了,也就停下手了。 慕容瑜听到刘侍郎来了,知道自己有救了,便喊道:“刘叔叔,救我啊!” 管家一听,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便向那边看去,才发现原来是慕容家的公子,自己以前与刘侍郎去慕容府上时看到过他。 “是慕容公子吗?” “是的,是的,刘侍郎认识我的,我想见他。” “好的,你等一下,我去找老爷,让他来救你的。”管家转身向轿子走去,准备告诉刘侍郎这里的事情。 刘侍郎一听慕容瑜在这里,便急忙下轿子,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 刘侍郎自然认得凌明仁,于是上前招呼道,“凌统领,你今日怎么有闲心在这里啊,没有去巡视京城吗?” “刘侍郎,我正是因为要巡视京城才到这里的,这边的兄弟报告我说,抓到一个女真探子,那,就在那里。”凌明仁随手向城墙上指去,可是城墙上去、吊着的那个人却没有了,只有一根绳头在城墙上随风飘荡,仿佛在嘲笑那帮忙的手忙脚乱的官兵。 “人呢?”凌明仁回头对着自己身边的那群官兵喊道,只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人就跑了。 围观的百姓有人看到了,可是没有人会告诉他的,毕竟,那个人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只是一个小菜农而已。 “人呢?”这次凌明仁跳着说道,依然没有人知道,身边的官兵一个个都是低着头,没有人可以回答。 “你本来就是冤枉人家老百姓,京城里怎么会有探子呢?”欧阳馨说道。 “你……明明刚才就在那里,可是……”领队的官兵叫道。 “凌统领,这位公子真的是慕容大人的公子,你真的弄错了,希望你看在在下的薄面上,放过慕容公子如何?” “凌统领,他真的是女真人的探子,不然怎么会一直为那个女真探子说话呢?”领队的百夫长说道。 “不要说了,听刘侍郎的,放了那个人。”凌明仁阴沉着脸说道。没有了那个吊在城墙的探子,谁会想相信自己呢?自己刚上任没多久,如果真的得罪了这些谏官,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那些大内太监都怕这些人,自己又如何能斗得过他们呢?他们的一张嘴,真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白的说成黑的,自己一个粗人,又如何能不被弹劾呢?这次还是卖给刘侍郎一个面子吧,以后,肯定还会有求于他呢,留一个人情,肯定是好的。 第七十二章 准备求亲 “凌统领,谢谢,本官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能帮上的本官一定会帮你的。凌统领,这位真的是慕容公子,本官可以作证,本官与他父亲很熟,认得是他,本官肯定他肯定不是女真人的探子。”刘侍郎抱拳说道,“凌统领,如果没事了,本官就带慕容公子回去了。” “刘侍郎,慕容公子你可以带回去,在下相信你的话,可是这为姑娘,在下不会放她走的。”凌明仁躬身说道,“在下与这位姑娘还有些事没有解决,这些事,就请刘侍郎不要插手了。” “凌统领,我不知道这位姑娘与你有了什么矛盾,看本官能否做个和事老,帮你们解决问题呢!不知凌统领意下如何?”刘侍郎从轿子上下来,笑着说道。 “刘侍郎,不是在下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个女人是在下看中的,而且,这个女人还动手打了我的手下兄弟,连在下都差点受到了伤。刘侍郎,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让在下颜面何存,不出这口气,在下真的难以忍受。”凌明仁咬牙说道。 “凌都统,这一个弱女子,如何会武功呢?你看错了吧,这女子我认识,是慕容公子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会武功呢?本官与慕容昌大人关系甚好,对他府上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女子会不会武功,本官比你清楚,再说,围观的这么多百姓,你们说,这个女子会不会武功啊?”刘侍郎环视着百姓,说道。 周围的百姓会意地应和道:“没看到啊,这位姑娘只是跟着这位公子一起经过,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被这么一大帮官兵围着打了,所以一直没有能脱身,而且又被这位统领围起来了,因此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了,现在,刘大人还是把他们带回去吧!” 周围的百姓七嘴八舌地就把欧阳馨的武功给掩盖下去了,现在无论凌明仁和那帮守城官兵再怎么说,都没有办法再留下欧阳馨了,再坚持,就等于无赖了。 “刘侍郎,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坚持了。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放了这位姑娘和慕容公子。不过,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事,在下就没有办法再给更多的面子了。不然,皇城里混进了女真探子,出了事,咱们都不好看。”凌明仁拱手说道,“你们几个,把城门给我看好了,再有奸细混进来,出了事,你们的脑袋都得掉。”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刘侍郎回身对围观的百姓说道:“众位父老,大家都回去吧,这次,谢谢你们了。” “刘大人,这位姑娘替我们教训了这位凌统领,煞了煞他的威风,着实为我们出了一口气,这些事,举手之劳,应该的。” “谢谢各位的好意,好了,天也快黑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家吧!”刘侍郎说道,“慕容贤侄,咱们也回去吧!” 慕容瑜说道:“谢谢刘叔叔。” “欧阳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如果不是刘大人来了,我还真的没办法脱身了,对于凌明仁的武功,我还真的没有把握打败他。” “好了,天也快黑了,走吧!”李侍郎上轿说道,在前走了。 慕容瑜和欧阳馨上了自己家的车子,也向城里走去。 “慕容公子,你听到刘侍郎的话了吗?” “什么话?”慕容瑜诧异地问道,不知道欧阳馨的意思,刚才刘侍郎也没有说什么啊!不知道什么话让欧阳馨有了奇怪的想法。 “就是……就是……”欧阳馨犹豫地说道,却迟迟说不出来,“就是他说我是你的……” 慕容瑜想了想,原来是刘侍郎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想到这里,慕容瑜也不禁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恐怕是刘侍郎担心没法脱身,没法让凌明仁相信,所以才如此说道的。”慕容瑜解释道。 两个人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这样,一路坐车回到了府上。 回到府中,却发现刘侍郎已经到了,正在客厅与慕容昌坐着说话,两个人看起来还很高兴,谈得很快乐。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两个人看到慕容瑜和欧阳馨回来了,刘侍郎就挥手喊道:“瑜儿,你先送欧阳姑娘回去,我和你爹在这里等你一会,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是,刘叔叔。”慕容瑜一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在城门那里与凌明仁冲突的事情被刘侍郎告诉爹了,爹生气了?却不好拒绝,只好答应道。 “慕容大人不会是怪我了吧,咱们惹了凌明仁,以后恐怕事情会很多的。”欧阳馨小声对慕容瑜说道,显然也很担心。她也知道慕容昌性格耿直,容易得罪人,现在又与凌明仁起了冲突,这下恐怕不好收手了。 “没事,不用担心。爹只有主张,不用怕他凌明仁。”慕容瑜笑着安慰欧阳馨,“快回去吧,小红该想你了。” “恩,是啊,一下午没见到我了,恐怕要哭了。”想到小红,欧阳馨也不在说什么,就回去了。 慕容瑜送欧阳馨回去,然后去客厅见刘侍郎与慕容昌。 “爹,刘侍郎,我回来了。什么事啊?”慕容瑜进去行礼道,问道。 “瑜儿,刚才刘叔叔跟我说了一下你们在城门口的事情,我知道了。”慕容昌首先说道。 “爹,这事不怪我们,都是那个凌明仁,冤枉百姓,非要诬陷一个卖菜的百姓为女真探子,欧阳姑娘是为那个卖菜的打抱不平,所以才出手与凌明仁打了起来。你不会怪她吧!”慕容瑜急忙解释道。 “瑜儿,不要着急,你爹不是怪你,只是听到了欧阳姑娘的狭义心肠,觉得很欣慰。”刘侍郎笑着安慰慕容瑜道。 “是啊,这个凌明仁,为父还是知道,此人一向跋扈,为害皇城,是应该有人来教训他一次了。”慕容昌抚须说道。 “刚才你爹也跟我说了欧阳姑娘身世,也是一个可以相信的姑娘,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道要为你们说媒的事吗?今日,你父亲已经同意了,今日只要你答应,我就去为你向欧阳说,让她答应嫁给你。” 慕容瑜一听,当下脸就红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说,他当然愿意欧阳馨同意,因为觉得跟她在一起,自己觉得很开心,可是欧阳馨什么意思,自己就不知道了,如果她不答应,那岂不是很伤心了。 “我……”慕容瑜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怎么,你不愿意?”慕容昌问道。 “不是,我只是担心欧阳姑娘会不同意呢!”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明日我来为你向她说,我看她什么意思再说。”刘侍郎说道,“好了,慕容兄,今日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明日再来府上一叙。” “瑜儿,送你刘叔叔回府。”慕容昌吩咐道。 “告辞了。”刘侍郎抱拳说道,向外走去。 第七十三章 答应婚事 慕容瑜回到客厅,见慕容昌还没有休息,在那里坐着,便上前问道:“爹,还有什么烦心事吗,看你在这里不开心的样子,怎么了?” “瑜儿,这个欧阳姑娘是白莲教的圣女,白莲教的规矩为父还是知道一些,这圣女须得终身侍奉他们的神,不得结婚生子,否则,便要受到处罚。而今,你刘叔叔愿意为你去求亲,这是好事,可是,如果真的被欧阳飞雪知道他妹妹要嫁人的话,他如何会同意呢?即便是他同意了,这白莲教众有怎么会同意呢?”慕容昌说道,“为父知道你喜欢欧阳姑娘,可是,你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一定会就会得到欧阳姑娘的同意。” “爹,我知道……”慕容瑜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恩,瑜儿,我知道你喜欢欧阳姑娘,可是,月有阴晴圆缺,不是所有的好事都能成功。”慕容昌安慰道,“以后为父再为你找一个好人家姑娘,一定会促成你们的好事,毕竟你也已经过了弱冠之年,是该成家了。” “爹,我知道了,此事以后再说吧!”慕容瑜说道,“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天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恩,去吧。” 慕容昌看着慕容瑜落寞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事,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顺其自然吧,到时候再看能有什么事发生吧! 慕容瑜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刚才慕容昌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确实,欧阳馨是不会轻易答应他的,即便是刘侍郎出面也恐怕很难。圣女的身份,的确不可能让她与自己在一起的。她也说了,圣女是白莲教中的精神领袖,是教众们的神的化身,怎么能答应她嫁给一个凡人呢?可是,如果她哥哥知道她在自己家里,会怎么样对她呢?会不会把她带回去呢?继续让她做圣女呢,会不会还不让她出来呢?如果那样,自己又该怎么办呢?自己会不会想她呢?想又有什么用呢?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有了很多,很多,就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困意,于是便想出去走走,希望可以排解一下自己心中的郁闷。 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就走到了欧阳馨的房间外面,望了一眼,发现屋里还亮着灯,却不知道为什么欧阳馨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于是就上前去敲门准备问问。 “谁啊?”欧阳馨在屋里问道。 “是我,欧阳姑娘,我来看看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觉啊!” “原来是慕容公子,你怎么也没有睡觉啊!”欧阳馨说道,其实,自从从外面回来,特别是见到刘侍郎与慕容昌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讲话以后,她就更加睡不着了,一直在想,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与凌明仁起冲突惹得慕容大人不好办了,让他开始讨厌自己了吗?其实她也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在那里胡思乱想,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惹了祸。就这样,想多了,也就再也没有了睡意,于是便在屋里抱着小红坐着。 听到了慕容瑜敲门,这才从自己的思路里脱了出来,去给慕容瑜开门。 “慕容公子,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也没有睡觉啊!”欧阳馨抱着小红问道。 慕容瑜看到了小红,就问道:“小红睡着了吗?” “恩,刚才还在哭闹呢,这会儿好了,已经睡着了。”欧阳馨看着小红,说道,“对了,今天刘侍郎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闯了祸啊,让你父亲很不好办啊?” “不是的,他们没有怪你,他们也觉得你做的对,毕竟那个凌明仁也是一个很讨人厌的家伙,一向在街上欺行霸道,招惹是非,危害街坊,很多人都去告状了,只是,他是北京城的统领,手里有兵权,没有人敢去招惹他,连北京城的府尹都不敢去抓他回来法办。”慕容瑜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就好,只要慕容大人不赶我走就好,我还准备在这里将小红带大呢!”欧阳馨笑着说。 “欧阳姑娘,今日刘叔叔说了一件事……” “恩,是好事还是坏事?”欧阳馨诧异地问道。 “是好事,也是坏事,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欧阳馨问道,关于自己的,关于自己的会是什么事呢? “刘叔叔说,你还记得在城门口刘叔叔的话吗?他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今日他来府上,就是来和我父亲商量这事,准备替我向你求亲,希望你能答应嫁给我。”说着说着,慕容瑜的声音就低了下去,低到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可是欧阳馨听到了,她知道刘侍郎的意思,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怎么说的,你答应了吗?”欧阳馨关切地问道,她当然希望慕容瑜会答应,只是结果已经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是自己还是想亲口听到慕容瑜自己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本来想答应的,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白莲教的圣女,爹爹说你们的规定是圣女不可以与凡间人结婚,所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我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的身份可能不会让咱们在一起,你哥哥如果知道了你在这里,肯定会把你带回去,那样,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是不是?”慕容瑜问道,觉得在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这也是一个事实,白莲教的千万教众怎么可能让她与自己在一起呢,自己只是一个凡人,更不是一个武林中人。而那些武林人士,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们这些官宦人家的子弟,说不定欧阳飞雪都不屑于与自己交往,又怎么会答应自己的妹妹与自己成亲呢? “哦,那如果我不回去不就没事了吗,是不是,欧阳公子,我答应你,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即便是我哥哥来了,我也不会走的,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我答应,我会嫁给你的。”欧阳馨低着头说,脸红的如苹果一样,甚是可爱。 “欧阳姑娘,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吗?”慕容瑜问道,他觉得很奇怪,欧阳馨怎么就这么快答应了呢?难道她也真的想和自己在一起吗? “恩,再也不分开了。” 第七十四章 纠缠难解 “欧阳姑娘……”慕容瑜伸手拉着欧阳馨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仿佛整个世界都窝在了自己的手里,再也不放开。 欧阳馨只觉得手心里一阵温暖的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着,自己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可以担心的事情了,自己的一切都有了安全感,这,就是他给自己的,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所需要的吧!自己梦中千百次梦到的那个人,可以给自己幸福的那个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就可以给自己一生的幸福,真正值得自己托付一生的人。 “慕容公子,你不开心吗?”欧阳馨小声地问道。 “不是,我只是在想,明天刘叔叔来了,咱们怎么说呢?难道直接告诉他,你是白莲教的圣女,如果那样,他真的去白莲教像你哥哥求婚,岂不是暴露了你在这里了吗?那样你哥哥肯定会很快便来把你带回去,再也不让你出来了吗?”慕容瑜说道。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就不告诉我哥哥,他不知道,也就没事了啊!”欧阳馨望着慕容瑜,急切地说道。 “这是不可鲁莽,婚姻乃是大事,岂有不和亲人通禀一声的道理。这样吧,你先不要着急,等回头我和刘叔叔商量一下,再告诉你结果。”慕容瑜拉着欧阳馨,温柔地说道。 “恩。” 就在这时,熟睡的小红突然睁开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下,将两个人都惊了一下,急忙放手。欧阳馨收回被慕容瑜窝着的那只手,拍着小红,哼着,安慰她入睡。 有了这只手的安慰,小红渐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望着欧阳馨笑,笑的是那么开心。 “这孩子。”慕容瑜望着小红,笑着说道,“欧阳姑娘,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带着小红早点休息吧!” “恩。” 欧阳馨抱着小红,站在那里,回想着刚才的话,这算是答应他了吗?这算不算是私定终生呢?欧阳馨也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个问题,可是刚才的一番话,让她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希望,有了幸福的想法,这可能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关心自己,有一个自己的家庭,一起生活,一辈子不分开。 可是,想到哥哥,欧阳馨就觉得很难受,哥哥的脾气她最了解了,在这件事上,关于教中的大事,他是不会轻易失去自己的原则的,肯定会按照他自己定下的原则与规矩来做的,肯定会把自己待会教中的,只有这样,那些教众才会真的服从他的领导,教主和圣女,只有互相呼应才能让所有教众信服。 “为了能与慕容公子在一起,我不回去做圣女了,即便是哥哥来了,我也不回去。”欧阳馨看了看小红,坚定地对自己说道。 第二日,刘侍郎一大早下了早朝就来到慕容府上,准备商量一下看怎么去欧阳馨家里提慕容瑜求亲呢。如果真的并同意,自己又该怎么说呢? “刘大人,我家老爷在客厅等着你呢!”华叔前来开门说道,引着刘侍郎向里走去。 其实刘侍郎对这个院子已经像自己家里一样熟悉了,来过无数次了,可以说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过,华叔还是按照礼节去引领刘侍郎去见慕容昌。 “慕容兄,昨日跟你说的事,贤侄考虑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结果了啊?”刘侍郎笑着说。 “华叔,你看看瑜儿起来没有,喊他过来见过刘大人,顺便也喊欧阳姑娘过来,这事还是需要她在场才好。”慕容昌对华叔说道,“刘贤弟,坐。今日怎么来这么早啊?” “呵呵,为了贤侄的事,昨晚我可是一宿没有睡好,再考虑怎么替贤侄求亲呢!” “刘贤弟,劳你操心了啊!” 华叔来到慕容瑜房间外面,敲门问道:“公子,起来了没有啊?刘大人来了,正在客厅等你呢!” “华叔,我马上就去。” 华叔又来到欧阳馨的房间外,敲门问道:“欧阳姑娘,起来没有啊?” “恩,华叔,有什么事啊?”欧阳馨在里面问道,看看小红还没有起来,边准备去开门。 “老爷喊你去客厅,说有些事和你商量。”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欧阳馨看看熟睡中的小红,知道这次去客厅商量什么,肯定是讨论关于求亲的事情,今天说不定就是觉得自己一生幸福的时候,自己既是紧张又是满怀期望,希望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想到这里,欧阳馨笑了一下,便准备出去道客厅去见慕容昌,说不定还有刘侍郎呢! 就在这时候,小红仿佛有感应似的,哇地一下哭了起来。 欧阳馨只好转身回来,抱起小红安慰道:“乖,不哭,没事的……” 这下只有抱着小红去见慕容昌了。 来到客厅,正好,这个时候慕容瑜也从后面来到客厅,与欧阳馨迎面碰到了一起,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默默地走到客厅里,做了下来。 刘侍郎看到欧阳馨抱着小红进来,看到她那可爱的样子,大大的眼睛,不由得心中就生出一股喜爱之意。 “欧阳姑娘,能让我抱一下小红吗?”刘侍郎笑着问道。 “恩,可以。”欧阳馨便把小红递给刘侍郎,想让他抱一下。 小红刚到刘侍郎手里,觉得满是新鲜之意,便睁开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当看到刘侍郎陌生的脸时,觉得很是惊奇,也很害怕,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心中一阵紧张,不由得哭了起来。 这倒是让刘侍郎很是尴尬,不知道该做怎么办了,于是便说道:“不哭,不哭,乖,乖啊……” 可是无论如何哄,都是没有用,小红一直在哭着。 “刘侍郎,还是我来吧,小红认生,没见过你,害怕你,肯定会哭的。”欧阳馨向前说道,准备接过小红,安慰她一下,不让她再哭。 小红一看欧阳馨伸手过来接自己,便侧着身子挣扎着往欧阳馨身上靠,希望她能抱自己。 “好吧,既然小红不喜欢本官,那本官就还是把她给你抱吧!希望你抱着他的时候不会再哭。”刘侍郎便去把小红递给欧阳馨,可不想再让小红哭了。 果然到了欧阳馨手中,小红就再也不哭了,很神奇。 “果然,她还是跟你亲,一到你身边就再也不哭了。” “是啊,我照顾她时间长了,就有了感情了,肯定会喜欢我的。” 第七十五章 答应求亲 “就是,你看小红到了你手里,一点都不哭,也不闹,很安静。”慕容昌也笑着说,“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到咱们家没有人照顾,没有奶吃,活不下去呢!现在看来,她过的很好,现在也开始有点胖了,脸色红润了。” “这都是慕容公子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每天坚持画一些书画拿去卖,咱们府上还真的没钱请姆妈来照顾喂养小红呢!”欧阳馨望着慕容瑜说道。 “哦,这个倒没什么,反正也会一些书画,与其闲着,倒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呢,拿去卖了为小红换一些银子来请姆妈呢!”慕容瑜也不好意思地说道,被欧阳馨这么一夸,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小红现在几岁了啊?” “不知道,捡她回来时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也不知道多大了现在看来也没有长大啊!”欧阳馨看着小红,说道,觉得她现在还很小呢! “欧阳姑娘,不要急啊!这才几天啊,怎么可能就长大了呢?人都是慢慢长大的啊,哪有才回来几天就长大的啊,只有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来长没有。”刘侍郎笑着说,“对了,今日本官出来的比较急,也没有带什么什么东西,现在我身上只有一块玉璧,就当做是送给小红的见面礼物吧!”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璧,递给欧阳馨,让她给小红戴上。 现在,某些地区还流行着给刚满月的小孩子送见面礼的习俗,或许,就是从古代传下来的习俗吧! “谢谢刘大人。”欧阳馨接过玉璧,这才发现,玉璧上刻着几个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原来这玉璧上面还刻着字,是不是刘侍郎为了警示自己的座右铭呢?是不是也希望自己可以像玉一样,温润而不冷,坚贞而不摧,做一个真正的君子,威武不能曲,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刘大人,我一定替小红保管好这块玉璧,等她大了再给她戴上,让她记得是你送给她的玉璧。” “欧阳姑娘,有句话,本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刘侍郎犹豫地讲道,只是希望能得到欧阳馨的应允。 “大人,有什么话,请尽管讲。”欧阳馨也大致知道了刘侍郎想说什么,也没有太多的犹豫了,便告诉刘侍郎可以直接说,不必顾虑什么。 “欧阳姑娘,我看你孤身一人,不知是否在家里已经婚配了?” “没有,我哥哥还没有准备给我说媒,再说,我也不希望他这么早就为我说媒,因为我还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那,不知道欧阳姑娘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 “你看我家瑜儿怎么样,还可以配得上你吧?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他呢?”刘侍郎直接笑着问道,希望得到欧阳馨的回答,以便确认是否为慕容瑜求亲。 “我……慕容公子,当然是一个好人,对我也很好,我当然喜欢他了……”欧阳馨红着脸小声说道,只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欧阳姑娘,本官现在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不会拒绝。”刘侍郎顿了一下,“本官现在准备代慕容贤侄向你求亲,本官愿意做你们的媒人,为你们成就一段姻缘,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欧阳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直红着脸低着头逗小红玩。 “那不知道欧阳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本官直接作为媒人去你家里向你亲人求亲,直接去征求他们的意见,看他们是否答应这门婚事。” “家里?”欧阳馨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自己家里的情况,难道告诉他自己家里只有哥哥一个人吗,还是说还有其他人呢?“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在做丝绸生意,现在苏州府那里开了一家小铺子。” “恩,既然欧阳姑娘如此爽快,那么本官也就不再绕弯子了。”刘侍郎笑着说道,“欧阳姑娘,本官看的出来,你是喜欢慕容贤侄的,本官今日便想来做一次月老,成就一次姻缘。本官准备代替慕容贤侄向你求亲,不知道欧阳姑娘是否答应呢?” “我……”欧燕馨脸一红,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是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可是轮到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却又无法做出真正的决定,真正答应他,答应那个可以给自己幸福的人。 “欧阳姑娘,本官知道,这种大事,你是无法一个人做出决定的,那么,你告诉我怎么样去找到你的哥哥,你哥哥的店铺在哪里,我直接找人去向他求亲,希望他会同意你们成亲,促成你们的好事。”刘侍郎知道欧阳馨的难处,也知道她做不出决定,便想到了她的哥哥,希望能与她哥哥见一面,向她哥哥直接说明情况,替他们求亲。 “我……我哥哥他……”欧阳馨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不知道刘侍郎能不能接受呢,会不会不理解自己呢? “哦,欧阳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刘侍郎不解地问道,难道她连自己的家庭情况都不知道吗,不然为何说道这件事就很犹豫了呢? “刘叔叔,是这样的,欧阳姑娘其实是……她其实是白莲教的圣女,所以她才不能这么快答应这件事,因为他们的规定是圣女是不可以结婚的,也不可以与教外的世人交往,不然就会受到处罚。”慕容瑜上前说道,“圣女是白莲教的神转世,她们只有一直侍奉神,不能离开总坛,因此,她们是不能结婚的。而她哥哥则是白莲教的教主,因此,即便是找到了他,也是没有机会的,他也是不会答应这事的,他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外人的,更何况她还是圣女呢!” “哦。”刘侍郎如有所思,他也听说了白莲教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传闻,因此,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欧阳姑娘这次出来也是自己偷偷出来的,她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因此才在杭州遇到了我,所以,我们才见面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帮助她躲过了无赖的纠缠。”慕容瑜继续解释道。 “恩,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要让欧阳姑娘为难了,此事也就罢了。”刘侍郎一听如此,只好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说这事了。对于圣女的身份,不是随便就可以处理好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作为侍郎的身份去了,也不一定就可以办成这事,那些江湖人士,又怎么会服从官府的统治呢,怎么会听自己的劝说,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官宦子弟呢?那些江湖人士,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官宦之人,更不用说把自己的妹妹嫁入官宦之家了。 “恩,刘叔叔,我本来就知道欧阳姑娘的身份,只是不想伤了你的一片好意,就没有告诉你,所以才出现了这么一件事,真的不好意思啊!” “没事,慕容贤侄,以后待我再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的千金,促成一桩美事。” “刘大人,不用了,我决定嫁给慕容公子了。” 第七十六章 双喜临门 “什么?”几个人一起吃惊地问了一下。 特别是慕容瑜更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就真的在自己身上实现了,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一开始分析的是欧阳馨作为白莲教的圣女,为了那么多教众,为了她哥哥,也不会留在这里。可是现在她已经明确提出了要留在,还要嫁给自己,这让慕容瑜真的出乎意料,真的没办法相信。可是,可是,这事还就真的发生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欧阳姑娘……你……说什么?”慕容瑜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便又问了一句,希望能听到欧阳馨的回答。 “我说,我……我……愿意嫁给你,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欧阳馨小声说道。 “欧阳姑娘,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刘侍郎也觉得很奇怪,于是便问了一句。 “我觉得跟欧阳公子在一起很开心,我觉得自己也很幸福。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这样,可是我就觉得只要看到慕容公子就很开心,我知道,慕容公子就是以后可以给我幸福生活的人,可以让我有一个稳定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生活了。这就是我为什么做出这种决定。”欧阳馨坚决地说道。 “可是你这么做,你哥哥会同意吗?”慕容昌插口问道。 “我哥哥肯定会不同意的,可是,我是不会跟他回去,我要跟慕容公子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恩,既如此,那我就不去找你哥哥了,照你们的说法,即便我去了,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说不定还是会被赶出来呢!”刘侍郎说道,“既然你们都愿意了,那我们就早点帮他们把好事办了吧?”刘侍郎对慕容昌说道。 “恩,话虽如此,可是这事没有媒人,怎么可以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好事给办了呢?”慕容昌觉得很为难,“这事总不能就这样办了,没有媒人,这事岂不让人笑话?最重要的是,没有亲人前来贺礼,岂不是更是让人猜疑,这事,刘贤弟,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确实,婚姻大事,没有其他人前来贺礼,没有媒人出面,怎么会不让其他人笑话呢,怎么会不让其他人起疑心呢?在明代,礼教大防还是文人最看重的事情,倘若没有做到这一点,肯定会被那些文人儒士嘲笑和看不起的。 “这是确实棘手,让我想想,恩,不如这样吧!欧阳姑娘去我家,就当做是我家的姑娘,我的亲戚,这样从我家嫁出去不就没事了,就可以掩盖没有亲人的事实了,其他人就没法说什么了,有亲人有家庭,有媒人有婚礼,不就是很正常的一个婚礼了吗?”刘侍郎这样说道。“这个主意不错,不知道欧阳姑娘觉得怎么样啊?”慕容昌问道。 “我没意见,只是可以与慕容公子在一起就可以。”欧阳馨说道。 “那就有劳刘贤弟了,让你费心了。”慕容昌抱拳说道,对刘侍郎说道。 “没什么啊,慕容贤侄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啊,没什么的,这事就包给我了。”刘侍郎站起来说道,“好了,慕容兄,我准备回去了。先回去准备准备,为欧阳姑娘和慕容贤侄的婚事安排一下,顺便去找个先生问问,选一个好日子,把这事给办了,也解决了咱们俩的一个心头之事。” “恩,好,那就有劳刘贤弟了。”慕容昌说道,“瑜儿,送你刘叔叔回府。” “是的,爹。”慕容瑜说道,“刘叔叔,请。” “慕容兄,回头再来商量这事。”刘侍郎抱拳说道,转身离开了。 “欧阳姑娘,既然你没有意见,那就让刘侍郎替你安排一下婚事,让你今早与瑜儿成亲。毕竟,瑜儿也不小了,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了,我也早就准备给他找一个夫人了,让可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与家庭。这样,现在既然你们有缘分,那就促成你们的好事,这样你们也都可以了了一个心事,岂不更好?”慕容昌对欧阳馨说道,“改天你就去刘侍郎家里,就当是他的亲戚,他安排好一切的,你就放心吧!” “恩,大人,我听你们的。”欧阳馨说道,“只要我哥哥不知道就好了,我就一直在这里。可是,如果真的被我哥哥知道了我在这里,他肯定会把我带回去的,虽然我不愿意离开,可是我没办法。我哥哥一直都对我要求很严的,再说了,如果他知道我嫁给了慕容公子,恐怕更不会原谅我了。”欧阳馨犹豫地说道,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只要你们愿意真心在一起,我觉得欧阳教主应该会理解,支持你的,毕竟,他也不想破坏你的幸福生活啊!”慕容昌说道,“你即便留在白莲教里,你哥哥也应该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的,总不至于会真的让你这一辈子不嫁人吧!” “不知道呢,我哥哥说,以前的圣女都是没有结婚,都是一辈子侍奉无生老母,所以当时他也希望我也能一辈子侍奉神,不涉尘世的俗事。因此,一直以来我都是被关在总坛里,只有左右护法陪我。每天闷死了,很无聊的。”欧阳馨说,“后来我就自己偷偷逃了出来,在杭州遇到了慕容公子,就跟着来到了北京。” “恩。” “一路上我才发现,确实,这个世界比我在总坛中想的还有美丽,还要精彩。虽然有很多坏人,可是我觉得只要跟慕容公子在一起,就会没事的。”欧阳馨说道。 “欧阳姑娘,只要过几日,定下了吉日,为你和瑜儿办了喜事,以后你就不用在担心有坏人了,也不用担心你哥哥会再把你关起来了。欧阳教主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待以后我去向他解释一下,求的他的同意,让你和瑜儿一直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岂不更好?” “恩,谢谢大人了。”欧阳馨福了一下,“大人,小红睡着了,我带她回房间去安睡去。” “恩,去吧。”慕容昌挥手说道。 “老爷,喜事啊!”华叔从外面买菜回来,还未进门便急忙喊道,喜笑颜开地直奔客厅而来。 “华叔,什么事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失态呢,这么慌张呢。”慕容昌笑着说。 “老爷,放榜了,少爷中了解元呢!”华叔激动地说道,来不及把菜放下就直接对慕容昌说道。 “真的?”慕容昌一听到这个消息,也一下子站了起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啊!自己的期望总算没有白费啊,瑜儿真的做到了。 第七十七章 中了举人 “是的,老爷,现在报喜的队伍正在路上走着呢,马上就到咱们家了,老爷你还是准备一下,出去看看,接下喜报吧!”华叔催促道。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一下。”慕容昌也高兴的失去分寸,急忙转身进去,退了朝服,换了一身便装,“华叔,去封二两银子来,准备赏给报喜的人。” “是,老爷。”华叔转身将蔬菜带进到厨房去,顺便去封一下银子。 慕容昌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怎么还没有到呢?” 时间真的很慢,连华叔都从后面封好银子出来了,还是没有人来敲门报喜。 “华叔,怎么人还没有来啊?” “老爷,快了,你听外面,这不是来了吗?”华叔安慰道。 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不是还有锣鼓的声音。 “开科了,放榜了……恭喜高中啊……” 这声音明显就是冲着自己府上而来吗! “华叔,来了,快开门。”慕容昌急忙说道,也出了客厅,准备去接喜报。 “老爷,恭喜你家公子高中解元。” 门外有人喊道,还不时敲了一下铜锣。 “来了,来了。”华叔急忙喊道,其实早已经在门后等着了,就等他来敲门呢! “恭喜慕容老爷,你家公子高中解元,以后前途无量,步步高升啊……”报喜的人看到慕容昌,拱手说道一大通好听的话。 “谢谢小哥了,借你吉言。”慕容昌笑着还礼道,“小哥,有劳你了,这里是一点小意思,请你收下,买点酒喝,解解乏。” “多谢慕容老爷。”报喜的人一看如此,急忙收下,又急忙买离地喊道,免得对不起人家给的银子,“恭喜慕容公子高中解元。” 周围有很多百姓在围观,一看如此,也知道慕容瑜的事了,都知道慕容家中了举人,议论纷纷,羡慕不已。 “慕容大人一直清正廉洁,他的公子,也一定会像他一样,是个好官的。” “就是,现在这世道,像慕容大人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世道不公啊,好官总是短命,你看海大人,不也是英年早逝吗!” 众人议论纷纷,却压不住慕容昌的笑意,“多谢各位父老的厚爱,犬子不负众望,终于中了举人,以后定当为各位父老做主,为各位父老做一名好官。” “好,慕容大人,说的好。”围观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与鼓掌。 “慕容老爷,小的还要去其他地方报喜,就不打搅你了。”报喜的人一看如此,也知趣地准备告辞。 “有劳小哥了,请。”慕容昌说道。 “慕容老爷,请回。”报喜的人敲了一下铜锣,挤开人群走了。 围观的百姓一看报喜的人走了,也便很快散开了。跟着报喜的人去下一家了,准备看看下一家的热闹。 真在这时,慕容瑜也回来了,看到慕容昌和华叔站在大门口,满脸笑意,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便上前去问道:“爹,怎么了,你和华叔怎么不进院子里啊,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瑜儿,你送你刘叔叔回去了吗?”慕容昌问道。 “我送刘叔叔到府前的大街上就转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报喜的队伍,于是便从旁边的街道绕回来了,所以就晚了一会儿。”慕容瑜说道,“到咱们家了吗?” “公子,你猜。”华叔笑着说,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恩,我不知道啊!”慕容瑜一脸迷茫,“是不是乡试的结果出来了,有没有我的成绩啊?” “你啊,你中了举人了,考中了。”华叔说道。 “真的吗?”慕容瑜听到这个,倒没有多少惊讶,似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毕竟开考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也看到了刘侍郎送来八股文样本,已经基本是胸有成竹了,所以也很自然低对待这个消息。 “瑜儿,怎么,你不开心吗?”慕容昌问道,看到慕容瑜的表情,他和华叔都觉得很其奇怪,以为是不开心呢! “没有,只是我觉得很正常,因为在去之前刘侍郎已经给我看了很多范文,所以对这次的文章,我已经很熟悉这些文章的写法了,所以就不担心那些文章了,因此直接写了,按照自己想好的思路写下去了。”慕容瑜说道,“所以我觉得很轻松,根本没有太多的困难,再说,平时看到的树上也有这么一些知识关于这次题目的东西,就直接用上了,因此写的很顺利。” “恩,这恐怕是天意,是列祖列宗保佑咱们家要出一个状元了,瑜儿,你要继续努力,这样才能参加会试,考取状元,真正做到光宗耀祖。”慕容昌拍着慕容瑜的肩膀说道。 “爹,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做到的。”慕容瑜说道。 “好了,华叔,瑜儿,咱们进去吧,准备今日好好庆祝一下。”慕容昌说道,“正好,欧阳姑娘也答应嫁给瑜儿了,就当做是双喜临门吧!”慕容昌提议道。 “也是,我们需要庆祝一下。就借着这个机会让咱们家好好庆祝一下吧!”华叔说道,“今日买的菜也多,正好可以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再打点酒回来,就可以了。” 三人商量好了,便转身回府里去了。 这边,街道上刘侍郎的轿子又返回来了,朝着慕容府而来。 里面华叔正在准备洗菜做饭,听到有人敲门便去开门,一看,确是刘侍郎回来了。 “刘大人,你来了。”华叔迎道。 “华叔,今日放榜了,报喜的人来府上没有啊?”刘侍郎急切地问道,想知道慕容瑜的乡试结果。 刘侍郎在回府的路上看到了报喜的人群,向着慕容府而来,料想是慕容瑜结果出来了,便转身回来问问。 “刘大人,托你的福,我家公子考中举人了,现在跟老爷在里面说话呢!今日府上准备庆祝一下,刘大人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吃过饭再走吧!正好公子还要准备感谢一下你的教导呢!如果不是刘大人指导,我家公子的胜算根本没有这么大,也不会考中解元了。”华叔笑着说道。 “好,好,问问还准备与瑜儿喝一杯呢,顺便再为欧阳姑娘庆祝一下,马上就要为欧阳姑娘定下大喜吉时了。正好可以是双喜临门了,一并都庆祝了吧!你家老爷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刘侍郎笑着问道。 “是的,大人与我家老爷真是好朋友,都能想到一块了。刘大人请吧!”华叔邀请道。 “管家,你回去跟夫人说一下,就说我在慕容大人家吃过晚饭再回去,不用等我了,让轿夫们就近找家酒家,先吃一些,等我回去。”刘大人吩咐完就进去了。 “是,老爷。”管家转身离开了。 刘大人和华叔直接进院子里去了。 第七十八章 庆祝一下 “老爷,刘大人来了。”华叔喊道。 “刘贤弟,快来,愚兄正要让瑜儿去喊你呢!”慕容昌笑着说,“这不,你就来了。” “我看到那边放榜报喜的队伍向这边来,我就知道瑜儿肯定是中了,所以就来看看,果然不出我的意料啊。今日咱们真的要不醉不归啊!好好庆贺一番。”刘侍郎也笑着说,仿佛考中举人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这刘侍郎已经年过半百了,膝下也无子无女,一直以来都对瑜儿很好,或许,心中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刘叔叔,都是你的指导,我才有今日的这番成就啊!”慕容瑜在一边躬身说道。 “哪里哪里,这是你天资聪颖,我不过是随手指点了一下,靠的还是你的努力与天分,不过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凭着我跟你爹的面子,过一段时间,一定要给你要个官职回来。” “谢谢刘叔叔。” 这边几个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讨论着,那边欧阳馨也是一个人在开心,在为慕容瑜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喜欢的人考中了举人,总是一件开心的事,以后的生活,恐怕也会更加幸福了。等以后慕容瑜做官了,不管大小,自己总算可以有一个稳定的依靠了。即便是哥哥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与官府作对的,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会被他带回去了,想到这里,欧阳馨不由的自己笑了一下。这笑容似乎会感染,这开心的事也放佛会传染,就连小红也放佛知道了这件开心的事,一直都是安静地躺着,没有哭闹。 而华叔一个人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准备今晚的饭菜,让大家好好聚一下,尽管家里没有多少菜,可是要做出一桌朴素的家常便饭,再打一些酒来,应该还是够得。一直以来,慕容府都是华叔当家,一切收支,都是华叔掌控,没有出过错,也没有短缺过什么,把整个家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让慕容昌没有了后顾之忧,因此一直在官场上忙碌,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会影响他。 本来府上人就少,准备一桌饭菜还是很快就弄好了,虽没有山珍海味,可是鸡鸭鱼肉还是有一些,不辱没了刘侍郎的身份。 “华叔,看不出来啊,你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你看,这桌饭菜就很有水平啊,简单而又丰富,银子花的又不多,真的难为你了。慕容兄,华叔在你府上做管家可是真的很累啊!而且这些饭菜闻着都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刘侍郎望着桌子上的饭菜笑着说道,放佛馋虫真的出来了,不停地望着饭菜。 “刘贤弟,华叔知道你喜欢吃这些菜,所以才特地做给你的,不要客气,吃吧!”慕容昌让道。 “哪里哪里,等瑜儿来了再吃。” “哦,少爷去喊欧阳姑娘了,马上就来。”华叔接口说道,“我来把酒都满上吧!” 端过酒壶,顺手把刘侍郎面前的酒杯给斟满,然后转给慕容昌斟酒,然后是自己的,慕容瑜的。 恰巧这时,慕容瑜和欧阳馨也来了,只是不见小红。 “欧阳姑娘,小红睡下了吗?”刘侍郎问道。 “恩,她睡着了。” “好,来,大家今晚好好喝一场,庆祝瑜儿考中了举人和欧阳姑娘答应了瑜儿的婚事,这可真的是双喜临门,大家都不要推辞啊,来,先喝一杯啊!”刘侍郎端起酒杯,对着其他人说道。 “来,一起喝。”除了欧阳馨,其他人都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欧阳姑娘,你为什么不喝酒啊?”刘侍郎惊奇地问道。 “我不会喝酒啊,在家里从没有喝过酒。我哥哥和其他人喝酒时,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听他们聊一些江湖话题,从不参与到里面去。”欧阳馨红着脸回答说,“所以你们喝酒,我还是看着吧!” “这怎么能行呢?你不喝酒怎么行啊,以后嫁给了瑜儿,要学会喝酒才好,那样我到你家你才会给我酒喝。”刘侍郎笑着说,“瑜儿,你说是不是?” 慕容瑜放下酒杯,看着欧阳馨只是默默地笑着,却不说话。 “刘大人,哪里话,你来了,即便我不会喝酒,华叔肯定给你备酒,怎么会没有酒呢?” “哎,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要再大人长大人短的,你就跟瑜儿一样喊我刘叔叔吧!来,我给你倒一杯,喝一点尝尝。” 欧阳馨看看酒杯,又看看了周围的人,每个人都是满含鼓励的眼光,希望她把这杯酒喝下去。慕容瑜也是笑着,那笑容也是满是期盼。馨儿,你可以的,试试看。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欧阳馨端起酒杯,就闻到一股气味直接往自己鼻子里钻,挡也挡不住。辣辣的味道,欧阳本能地转过身去,不想喝了。 “欧阳姑娘,如果实在不想喝,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华叔安慰道。 欧阳馨想了想,还是咬着牙,饮下心来要把这杯酒喝完。不然,他们都在看着,这怎么是好呢?于是欧阳馨便先用舌头舔了一下,哇!一下子就地声叫了起来。可是那酒一入口,便觉得一股辣味只辣的舌头没有了感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喝过之后,就觉得身上开始燥热起来,然后就是自己脸上开始热了起来,估计是脸红了吧,应该是这样的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过了一会儿,欧阳馨觉得自己应该没事吧,于是又勉强喝了一些,这下就没有那种感觉了,可是那股辣味还是冲的她连连咳嗽了一会儿。 “哈哈,你们看,欧阳姑娘还是可以喝酒的,一点都没事啊。”刘侍郎笑着说。 几个人又随口说了些江湖上的逸闻趣事以及官场中的一些其他事情,随便又喝了几口,当然,这次欧阳还是喝了一些,并没拒绝。 “刘叔叔,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晕了,眼前有些花了,也不知道怎么了。”欧阳馨说道,“刘叔叔,我想回去了。现在突然觉得很难受。” “我回去和你婶婶商量过了,准备把你带到我们府里,从刘府嫁到慕容府,这样,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即便是你哥哥见到婚事,也不会知道你在这里的。”刘侍郎说道。 “刘贤弟,还是你想的周到。”慕容昌笑着说。 “刘叔叔,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送欧阳姑娘回去,马上就回来陪你。” 欧阳馨说道:“慕容达人,刘大人,华叔,你们继续,我会下去了。” 说完,就要往外走,结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身后的凳子,直接就要向下倒去。 “小心。”慕容瑜叫道,急忙赶过来,准备扶着欧阳馨。 第七十九章 真喝醉了 “我没事,不用扶我。”欧阳馨红着说道,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喝醉了,虽然看不到,可是欧阳馨觉得自己的脸很热,很烫,也很渴,只想找点水喝。 “慕容公子,我现在很渴,给我水。”模模糊糊中,欧阳馨觉得自己这样说道。 “瑜儿,欧阳姑娘喝醉了,你送她回房间休息去吧!不过要早点回来陪你刘叔叔,不要耽误太久。”慕容昌吩咐道。 “是,爹。”慕容瑜上前去扶着欧阳馨,“刘叔叔,我先下去了。” “去吧!” 慕容瑜扶着欧阳馨向后院房间走去。一路上,欧阳馨用手攀着慕容瑜的脖子,踉踉跄跄地跟着慕容瑜的脚步向前走。 “欧阳姑娘,你喝醉了,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慕容瑜看到欧阳馨这样,便说道。 “不,我没有,我很好,慕容公子,给我酒,我再喝一些,我还要喝,再给我酒……”欧阳馨胡乱说道,双手还在胡乱地挥到,放佛想抓住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慕容瑜看到如此,皱了一下眉,“这丫头,怎么能这样呢?” 慕容瑜扶着欧阳馨,慢吞吞地向前走着。 “慕容公子,你喜欢我吗?”迷糊中的欧阳馨问道,一把抓住慕容瑜扶着自己的手,摇着问道。 “欧阳姑娘,你真的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慕容瑜被她这么一抓,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子抓住了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慌了手脚,自己该干什么也没有了主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了。圣人说,男女收受不亲,自己一个大男子,怎么能随便就去摸一个女子的手呢?这岂不是违背了圣人遗训了? 可怜的慕容瑜被欧阳馨给抓的丢失了自己的心智,以前古人圣贤的教训,都跑的找不到了,自己现在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欧阳馨了,喜欢,或者不喜欢,都不是一句话,一个字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我……我……不知道,应该是喜欢吧!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我自己很开心,一天看不到你我就觉得很难受,一时见不到,我就觉得心里没有依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就是理由吧!”慕容瑜总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答案,这就是自己对欧阳馨的喜欢,这就是自己的感情,一种无法表达,却有深深刻在心里的感情,让人无法不去想欧阳馨,也无法去忘记的对欧阳馨的感情。 慕容瑜有时也在想,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圣贤们的教诲就是要一心读书,不去想那些感情的事,因为在圣贤们看来,那样是扰乱心智的。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对欧阳馨产生了感情,而且这感情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欧阳公子,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欧阳馨又一次地问道,抓着慕容瑜的手抓的更紧了,再也不会松开了,这就是欧阳馨的想法,这就是欧阳馨心中最大的愿望,自己喜欢的人,便要陪着自己,再也不离开。 “是的,我喜欢。”慕容瑜只好这样回答道,“欧阳姑娘,我还是先送你回屋里吧,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没事了。” “不嘛,瑜哥,我希望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欧阳馨突然这样叫慕容瑜,着实让慕容瑜大吃了一惊。 她喊自己什么?慕容瑜当下就懵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称呼,是的,最亲密的称呼就是爹爹和刘叔叔喊的瑜儿,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瑜哥,而这个称呼真的让慕容瑜不知所措,接受或者不接受,都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欧阳姑娘,你真的喝多了,你该回屋里休息了。” “不,瑜哥,你从今天起你要喊我馨儿,我要你喊我馨儿,以后我就是你的馨儿了,再也不要你喊我欧阳姑娘了,好不好?”欧阳馨醉醺醺地说道。 馨儿,这个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现在自己就要接受了吗?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真的开始接受了欧阳馨作为自己的妻子?没有举办婚礼,自己怎么可以就可以随便叫这种亲昵的叫法呢? 慕容瑜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竟然忘记了回答欧阳馨的问题,两人一时之间就沉默起来了,这种沉默却让欧阳馨十分生气。 “瑜哥,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还是你不喜欢我啊?”现在欧阳馨真的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真的把慕容瑜当做自己的丈夫了,所以这时的一切对话都理所当然地出现了。 “喜欢,当然喜欢了,只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刚快去休息,不然明天就没有法照顾了小红了,是不是,你说。”慕容瑜说道,顺便扶了一下欧阳馨,希望欧阳馨不要摔倒了,好好地走到屋里去。同时,为了让欧阳馨早点去休息,只好用小红来劝说她,小红是现在唯一能让欧阳馨放在心上,而现在恐怕要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自己,但是现在的自己毕竟不能让欧阳馨听自己的劝说,早点回去休息。希望小红可以能唤醒迷糊中的欧阳馨。 “是啊,小红还一个人在屋里睡觉呢!不行,我要早点回去,不然她找不到我,又要哭闹了。”欧阳馨这时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迷糊,突然清醒起来,“瑜哥,快送我回去,我要去陪小红。快点,快点啊……” 欧阳馨的催促当时让慕容瑜有些手足无措了,“好,馨儿,不要催了,我这就带你回屋去。” “恩,瑜哥,我要回去看小红,你带我去,好不好?”欧阳馨依靠在慕容瑜身上,侧着头说道。 “好的,馨儿,你别急,马上就到了。”慕容瑜说道,看着身边踉踉跄跄的欧阳馨,不仅皱了一下眉,“喝了这么多酒,这怎么行呢?以后若是有其他人,这样岂不是很失礼?” 欧阳馨却不知道这一点,她只知道自己要活的自由,开心,这是哥哥一直以来都告诉她的话,也是她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信念,因此,在慕容府上,她还是在坚持自己的做法,喝酒,也是自己想多少就喝多少,喝醉了,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不管怎么样,慕容瑜也没有说什么。对于武林人士来说,无拘无束才是他们最向往的生活,为了这种生活,他们可以不顾性命来捍卫这种自由,那么对于欧阳馨来说,这种生活也是她向往的,所以,慕容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希望这样喝酒不会伤了身体,那就好了。 本来平时很短时间就可以就走到的屋子,现在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踉踉跄跄,依然在走着。 突然,走着的欧阳馨转身在慕容瑜脸上亲了一下。 “啪”清脆的生意让慕容瑜又一次大吃一惊,这…… 第八十章 两心相结 这一亲,让慕容瑜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了。欧阳馨的这一亲,真的彻底把自己拴在了慕容瑜心里,再也解不开了。心结还要心药医,可是,慕容瑜心里的这个结,却再也解不开了,即便是那心药,也无法解开这个结。 慕容瑜把欧阳馨送回屋里,准备帮她除去外套,安置她睡下。 可是,当他真的准备解开外套时,手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抖了起来,这一下去,欧阳馨的衣服就真的退下来了,退下之后呢?即便是慕容瑜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是好,是坏无法预知。 就在慕容瑜犹豫之中,已经躺在床上的欧阳馨突然翻了一下身,“瑜哥,你在哪里?”欧阳馨随手便抓住了慕容瑜的手,“不要走,瑜哥,好不好?” “好,我就留在你身边。”慕容瑜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伸手握着欧阳馨的手,转身坐在床上,陪着欧阳馨,轻轻地拍着她,望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时间渐渐地过去,熟睡的欧阳馨也慢慢松开了握着慕容瑜的手。恐怕现在的欧阳馨也早已迷失在自己美梦里了。 慕容瑜见欧阳馨睡着了,想到临走时爹爹告诫自己还要回去陪着刘叔叔,于是望了一下熟睡中的欧阳馨,转身走出去了。 客厅里,慕容昌和刘侍郎正在讨论着慕容瑜和欧阳馨的婚事,说到会心时,就开心地笑一阵,端起酒杯碰一杯。恰巧慕容瑜回来了,便喊他坐下,继续讨论一下即将到来的婚事。 “瑜儿,你这婚事,我已经给你定下了,不管怎么办,总是要你给你办的热热闹闹的。”刘侍郎抿了一口酒,“即便我和你爹爹在京城里熟识的人并不多,也要想尽办法,让着场婚事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让世人都知道我家的瑜儿成亲了。(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谢谢叔叔,刘叔叔,小侄敬你一杯。”慕容瑜举杯向刘侍郎敬酒。 “瑜儿,欧阳姑娘可是一个好姑娘啊,你可要好好对她啊!” “是的,叔叔。”慕容瑜躬身说道。 “对了,虽说我已经和夫人提到了欧阳姑娘,可是夫人一直都想渐渐他她,只是没有这个机会,不知这次是否可以带欧阳姑娘回去见一下你婶娘呢?” “恩,刘叔叔,肯定可以了,明天就让欧阳姑娘跟你一起去府上拜访婶娘,让婶娘见一下她。” “来,喝酒,刘贤弟,愚兄敬你一杯,麻烦你为瑜儿忙了这么久。” “喝。” 华叔只是看着他们喝酒,独自一个人笑着,静静地吃着菜。 “华叔,这一段时间你也没少忙,如果不是你,慕容府恐怕会喝稀饭了,来,我敬你一杯。” “刘大人,岂敢,请。”华叔举杯回敬道。 华叔本就不喜喝酒,喝了这一杯,也就停了下来。 刘侍郎经常道慕容府上,对华叔也算了解不少,知道他不善酒量,也就不说什么了,继续与慕容昌与慕容瑜喝酒。 三个人一时喝的兴起,杯去盏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就喝醉了,直接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华叔看到他们喝醉了,也没有喊他们,收拾好了也就径自去睡觉了。 一直到第二天,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刘家管家看到看到刘侍郎到了慕容府,也就不在担心什么了,因为老爷经常到慕容府,这个管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本以为刘侍郎会像往常一样,很快回去的,可是一直到天明,依然没有看到刘侍郎回家。 刘夫人也急了,世道这么乱,即便是在京城,还是很容易出事的,那些厂卫一直以来都在拼命寻找百姓言语之中的不敬之处,让后抓入天牢,治以严刑,进去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而自己的夫君平时总是直言快语,见到不平之事,总是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的官职有多大,只要有不平之事,都会被自己的夫君批评,就这样,刘侍郎不知不觉之中得罪了很多人,朝野之中,或许只有慕容昌和他最要好了。 只是,虽说夫君去了慕容大人家中,本来,该是放心,而且平时去的也多,最多不超过半夜就可以回来了,昨日管家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哪想到到了天亮了也没有回来,这下子可急死李夫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也没有人回来通知一下,这可如何是好。于是,害怕出事的李夫人便派自家的管家去慕容家看看,看看夫君是不是还在那里喝酒,只要知道了消息,不担心了就好了。 于是,刘府管家一大清早就来到慕容府,敲门询问一下刘侍郎的消息。 华叔听到了敲门声,,看门一看是,是刘府管家平时大家见面多了,也都相互熟识了,互相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华管家,我家大人在你府上吗?” “恩,刘大人昨晚和我家老爷喝酒喝醉了,现在还在睡着呢,放心,刘管家,刘大人没事。” “恩,我家夫人担心老爷的安危,便让我来看看我家老爷,既然如此,那我便喊醒我家老爷,让他回家吧,正好夫人也担心着呢,就不在这里给贵府添麻烦了。” “那么刘管家,请!” 刘侍郎还在睡梦之中的,突然被管家喊醒,觉得很惊讶,“怎么了,天怎么亮了?” “老爷,你喝酒喝醉了,一直睡到了现在了,睡了一夜了。” “恩,原来是这样的。管家,夫人在家里还好吧,府上没有什么事吧?” “府上到没有什么事,只是夫人很担心,再加上你一夜未回,夫人担心你,所以小人便来喊你回去,这样,夫人也就不再担心了。” “好的,管家,这就回去。” 刘侍郎起来了,也把慕容瑜和慕容昌弄醒了,于是告辞道,“慕容兄,管家喊我回去,内人见我一夜未归,担心了,这不,一大清早的喊我回去呢!” “也是,贤弟,本不该留下你喝酒的,害的弟妹担心了一夜。” “哪里话,好了,慕容兄,我回去了。”刘侍郎抱拳道,“对了,瑜儿,你去喊欧阳姑娘,我带她去见你婶娘。” “好的,我知道了,刘叔叔,我这就过去,你稍等一会儿啊!” 慕容瑜向后院走去,准备喊欧阳馨起来。 后院,却不知道欧阳馨已经起来了,正在梳洗打扮,虽说慕容府上东西十分简陋,可是欧阳馨确实十分用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一些。她当然不知道自己昨晚喝的烂醉,更不知道是慕容瑜把她送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脑海中有一个人在一直闪烁,是谁呢?想过来想过去,那个人就是慕容瑜,欧阳馨脑海中唯一还能记得的就是这个人,这个面容已经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欧阳馨不知道昨晚上她对慕容瑜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 第八十一章 拜了干亲 “欧阳姑娘,醒了没有?”慕容瑜在外面喊道。(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是慕容公子吗?”欧阳馨一惊,没想到这么快慕容瑜就来了,可是她还没有打扮好,不想这样见到慕容瑜,所以就有些紧张了。 “刘叔叔想带你去他府上,刘夫人想见你一面。”慕容瑜站在门口说。 “见我?”欧阳馨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呢?” 慕容瑜心里明白,刘侍郎昨晚走的时候已经说明了,就是让刘夫人见一见欧阳馨,顺便将成亲的事与他说一说,男方有刘侍郎,女方当然要刘夫人出面了。 此时经过努力,这成亲的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待选个良辰吉日,将这个事办了。欧阳馨已经答应了成亲,并且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慕容瑜一家。慕容昌并没有因为她是武林中人而有所厌恶,虽然他对武林人士并不是多有好感,但是对欧阳馨还是满心欢喜的。欧阳馨发出的信息也已经传到了苏州,只是此时的白莲教出了内乱,欧阳飞雪并没有收到信息,无法回复。欧阳馨却不知道情况,只是以为哥哥生气了,埋怨自己走的时候没有与他说一声。 这刘夫人也是温柔娴淑,年轻之时也是一美人。虽说这个时候的年龄,也是风韵犹存,大家闺秀的风范,一点儿也不曾见少。细说来,与刘大人年轻时倒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只可惜,两人结婚多年,却未曾育有一儿半女,实为遗憾。 刘夫人见欧阳馨生的皮肤细腻,细眉大眼,活泼伶俐,十分讨人喜欢,拉着她说:“孩儿,见你这般漂亮,我还真的舍不得你了。你看我这般年纪,却未曾有一个儿女,当真可惜。今晚见了你,倒真觉得你便是我这一辈子想要的孩儿一般。我这心里十分喜欢。如果你不嫌弃,我便认你为女儿,为何?” 这李夫人说此话时,也是心中一酸,双眼便是泪水直流,似这般美丽的女儿,任谁都觉得喜欢,只可惜自己无福,不能养这样一个女儿。 欧阳馨初见刘夫人,也觉得心中亲切,当真便如自己记忆中的母亲一样,后来又听到她这般说,心中也是一酸,蕴藏在心中的感情也是一下子就爆发出来。自己多年一来,便是与哥哥两人相依为命,不曾有人这般亲切贴心与自己说话,小时候觉得哥哥最疼爱自己,可是大了以后,心中开始有了小心思,更是想找个母亲一般的人来诉说心事,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对哥哥说的。眼前的刘夫人便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有什么事,自己也可以向她诉说了,再也不要有所担心了。 “母亲。”欧阳馨一下子大哭起来,尽情发泄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扑在刘夫人怀里。 “孩儿。”刘夫人也抱着欧阳馨哭了起来,两个人皆是真情流露,哭的十分动人,连旁边的下人也忍不住抹泪起来。说起下人,这刘府并不比慕容府多太多,只不过一个管家,一个厨子和刘夫人的两个随身丫环。 过了不多时,刘大人听到哭声,匆匆赶来。 “夫人出了什么事?”一进门,见到自己的夫人与欧阳馨拥在一起,哭的泪流满面,当下也呆了。这是为何,这不是刚见面吗,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刘夫人一见自己的丈夫来了,当下止住了哭声,“夫君,馨儿现在已经是咱们的女儿了。” “真的吗?”这刘大人也已经年过五旬,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不觉笑了起来。“好,好,想不到我刘某一生,忠君报国,上对的起祖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已经无憾,现在又有了一个女儿,更是死而无憾,人生如此,可对酒当歌啊!”此时的刘大人,已是如痴如狂,差点儿就手舞足蹈起来了。几十年来,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下子有了女儿,如何不开心。 “父亲。”欧阳馨也止住了哭声,怯生生地叫了刘大人一声父亲。 “好,好,乖女儿,好,好。”这刘大人一连几声好,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管家,备酒,今日府上庆祝一番。” 管家也是数十年没有见过刘侍郎这么开心过了,知道这次老爷真的是十分开心,于是急忙准备酒菜去了。 “这老头子。”刘夫人笑道,“来,孩儿,待娘亲给你看一样东西。”拉着欧阳馨的手,走向后堂。 “你认我为母亲,那便不能委屈了你。好歹为娘年轻之时,也是大户小姐,这里藏了几件首饰,是我当年成亲时用的,一直藏着,舍不得用。想那慕容昌跟我家老爷一样,都是正直之人,不会阿谀奉承,也不会为自己敛财,家中必然不会有什么值钱的首饰给你,听说你与瑜儿定了亲,想必不久之后,便要办喜事了,这结婚乃是人生第一大事,一生也就这一次,我刘家虽然家小财薄,可也不能委屈了你。这些首饰,就拿去在结婚时佩戴,也好风风光光做一回新娘子。”刘夫人拉着欧阳馨,一路唠唠叨叨,走到后堂。一路上,欧阳馨抵着头,像一只温柔的小绵羊,可是脸上却红的如那大红绸缎一般,火一样的发烫,一想到成亲,欧阳馨心中就觉得有十几只小兔子一样,扑通扑通闹个不停。 这刘夫人年轻时,家中必然是个大户人家,但是这一套首饰,就可以看出。一双银耳坠,上面缀着一对明珠,虽说只有黄豆大小,却也是晶莹剔透,柔光四射,当真是上好的珍珠。耳环的做工,也是十分精致,上面镂刻着花纹,历历在目,想必是出自于能共巧匠之手。一只凤头钗,乃是黄金打造,十分逼真,凤嘴里还衔着一串明珠,珠光金光相互辉映,耀人眼目。 一条项链,也是黄金打造,造型奇特。一只金戒指,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可以配成一套。 这一套首饰,如果拿出去变卖,在市面也值得上几十两黄金,抵得过一户人家几年的开销,。刘夫人却一直收藏着,即使刘府最苦之时,也未曾拿出去变卖换钱,补贴家用。她曾想,自己无儿无女,那么便让自己的这套首饰给自己陪葬吧!没想到今日认到了欧阳馨这个干女儿,这些首饰,说什么也不能留着了,定要送给她当做嫁妆。 “谢谢母亲。”欧阳馨平时里性格开朗,不拘小节,今日在刘夫人面前,确实异常的乖巧,十分听话,当下坐在铜镜面前,让刘夫人给自己戴上这套珍贵的首饰。 “孩儿,这结了婚啊,便是一家人了,这男人呢,便要出去养活一家人,这女儿呢,便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夫妻吗,床头吵架床尾和,切不可天天吵闹,不可开交。那样啊,这日子,便没法过了。”刘夫人一边帮欧阳馨佩戴首饰,一边教道。 这欧阳馨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更是红通通的,一副娇羞的样子,可是心中却是闹得不可开交了。 第八十二章 议定婚事 那刘夫人也是聪明人,眼见欧阳馨满面通红,羞答答的如同莲花一般,自然知道她的心事,心说,这结婚的事,是成了,只需选个良辰吉日,就可以办喜事了。看小说最快更新)于是便把话题扯开,只说些女人间的事。针织女工,本就不是欧阳馨的长项,只得静静地听着,不时应答一句。 这一晚,欧阳馨就留在了刘府,没有回去。 慕容瑜此时正在于慕容昌商谈。 “瑜儿,这欧阳馨乃是江湖人家女子,虽说为父不是讨厌江湖人士,但是一个女儿家,整天舞刀弄枪,动手动脚,终非好事,如果你是习武之人倒也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是一个读书之人,如果是娶了她,可是要小心啊!这以后的事,可不好说啊。” “父亲……”慕容瑜虽说饱读诗书,能言善辩,但是真的到了这种关头,到了发表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己与欧阳馨的感情,几乎是凭空而生的,两个人仅仅是相识了两个月,就产生了依恋,。自己初时,也是十分不解,纵然一见钟情,都是太快了。可是,在疑惑之外,留给自己的真的是一种牵挂。一日不见欧阳馨,自己心中便觉得空荡荡的,犹如失了魂一样,见到了欧阳馨,便觉得满心的欢喜,说不出的快乐。虽说她是习武之人,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快乐,何必考虑太多呢? 明代的儒生,虽说还是十分重视儒家的礼教,崇尚朱王理学,可是也出现了开明的迹象。慕容瑜一生中恪守礼教,在爱情观上,却是跳出了儒家的窠臼,走在了前面。 “瑜儿,在你的终身大事上,为父不会阻拦你,你刘叔叔也是十分喜欢欧阳馨,极力撮合你们,只要你表态,咱们就选个吉日,把喜事办了。” 慕容瑜依旧没有表态,心中是翻开了锅。这当然是好了,以后可以天天见到欧阳馨了,再也不用担心见不到馨儿了,再也不用担心分开了。不觉之间,脸上就出现了红晕,一丝微笑也悄悄浮现出来。 “知子莫如父”慕容昌当然知道了儿子的心事,当下一笑:“好啦,那为父便替你做主,明日与你刘叔叔商议你们两个婚事。” “谢谢爹爹。” “瑜儿,按照欧阳馨的说法,她是白莲教的圣女,如果与你结为夫妻,以后白莲教寻了过来,必然有一番风波。她哥哥是白莲教的教主,以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白莲教实力强大,更是不容小觑。你可要心中做好准备啊。”慕容昌转眼间便严肃起来,“这白莲教虽说目前结交官府,颇得官府的重视。但是日后如果有什么不轨之举,必连累到你,此中轻重,不可不察啊!” “父亲,馨儿虽说是白莲教的圣女,可是目前已经跑出来了,她早就不想当那个什么圣女了。这次出来,也未必会回去了。再说了,她哥哥来又如何,这天子脚下,他们难道还想抢人不成?” “瑜儿,你太小看那些江湖人士了,韩非子说过,侠,以武犯禁。他们自持武功高强,自不会将官府衙役放在眼里。以欧阳飞雪的武功二十名巡捕,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皇上目前对白莲教也是十分偏袒,一旦出事,,你我便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这一点,你可是要想清楚!”慕容昌久经大事,自然比慕容瑜看的远,也知道江湖人士的行事风格,快意恩仇,何时将国家律法放在眼里了。 “爹,你大可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白莲教来了,咱们自由应对的方法,何惧与他?” “哎。” “再说了,以后馨儿不出府门半步,谅那白莲教也找不到这里。”慕容瑜是铁定了心,要与欧阳馨在一起,其他的事,都不曾放在心上了,当真是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啊。 “那这喜帖,要不要发到白莲教总坛去?” “这,肯定不行了。如果发过去了,她哥哥不就知道咱们在哪里了吗?”慕容瑜第一反应便是不行,后来想想觉得不妥,“还是等馨儿回来再说。” 这天夜里,慕容瑜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与欧阳馨成亲之后,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后来有一天,突然了来了一帮人,口中喊着欧阳馨的名字,冲进了自己家里,把欧阳馨抢走了,未收的便是欧阳飞雪。慕容瑜从梦中惊起,满头大汗,细想来,梦中的情形历历在目,让人不寒而栗。不知这个梦是好还是不好,是不是真的预示着以后的结局呢? 慕容瑜一夜未睡,心中思虑万千,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日,用过早饭,刘大人、刘夫人便将欧阳馨送回来到了慕容府,顺便与慕容昌商量一下,选一个良辰吉日,将欧阳馨与慕容瑜的事给办了。 慕容瑜接过欧阳馨,自去后院看望小红,刘大人刘夫人便在前堂议事。 “慕容大人,你看这两孩子,十分恩爱,以后若是结为夫妻,必然是十分恩爱,如胶似漆。”刘夫人笑着说。 “弟夫人,虽说如此,可是欧阳馨乃是习武之人,我家瑜儿是读书之人,如此这般门不当户不对,恐非上策啊!”慕容昌虽不反对慕容瑜与欧阳馨在一起,可是心中还是顾虑重重,在慕容瑜面前不好说,可是在刘氏夫妇面前,自然不会隐瞒。 “慕容大人,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虽说门当户对,但是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那便胜过一切。”刘夫人也是心直口快之人,“你看我家相公,我嫁个他那时,哪里是门当户对,如今不也是好好的吗?” “就是,兄长,当年小弟在你弟妹府上教书之时,当真是一贫如洗,任谁也想不到,我这个穷小子还能娶到这么一位大家闺秀回来。”刘侍郎望着刘夫人,眼里满是喜悦与幸福,丝毫不曾在意自己的出身贫微。刘夫人也是脉脉含情望着刘侍郎,两个人都是沉浸在幸福之中。 “既然贤弟与弟夫人如此说,愚兄便无话可说了,只要他二人愿意,愚兄就给他们把这件事给办了。” 刘夫人见慕容昌松了口,急忙说道:“昨日我与相公翻看历书,发现这个月的七日便是一个良辰吉日,不如就在此日将喜事给他们办了。” “如此甚好,七夕之时,正是牛郎织女相见之时,亦是天下儿女相会之时,好日子啊!”这刘侍郎与刘夫人倒是夫唱妇和,当真是尽全力要替他二人撮合成功。 “如此便依贤弟与弟夫人之言。” “馨儿家人,为武林中人,且她又是私自跑出白莲教,自不能请白莲教中人的前来,昨日她已认我为干娘,这娘家人,便由我刘府担任,一任嫁妆,自不会少。” “是啊,我夫妻二人,这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育有一儿半女的,今日喜得一个女儿,心中十分开心,这嫁妆自然不会少。这男方的酒席,兄长也不可办的寒碜啊。” “贤弟放心,二位如此尽心大方,愚兄又怎么能小气呢?自会努力将婚宴办的大大方方,不枉两位的一片苦心。” “哈哈哈……” 三人继续相商一些细节,两个人都是正直之人,这满朝文武之中,还真没几个人鱼他二人交好。宦官当道,满朝尽是奸佞阿谀、溜须拍马之徒,正直敢言之人,都被迫害打击的所剩无几,三人算来算去,也没有几位宾客。这个无妨,自不会影响这一喜事的举办。 八十三章 布置新房 慕容瑜将欧阳飞雪接回后堂,两个人相对而坐。 “馨儿,昨日在刘府还好吗?” “还好。刘夫人对我很好,还认我为干女儿。” “嗯,既然这样,以后我们就更是一家人了。刘叔叔一家无后,对我也很好。以后我们可要好好待他们夫妻二人,以尽孝道。” “嗯。”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气氛十分压抑,平日里两人都是能说善辩的,此时却都沉默下来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慕容瑜才说话。“馨儿,你头上这支簪子,真的很好看,你戴上后,当真如仙女一般漂亮。” 欧阳馨红着脸,低着头,细声细语地说道:“这是刘夫人送我的,是她当年成亲时的嫁妆。瑜哥,你说好看吗?” “好看,你戴上,肯定好看。”慕容瑜急忙说道,发表自己的想法,“你戴上这支簪子,就连天上那织女,怕也没你好看。” “傻瓜。”欧阳馨嗔笑道,可是一脸幸福的笑意,又将她出卖了。 过后,两个人又是陷入了沉默,不知该说什么了。 “馨儿,爹说,要找个良辰吉日,给我们把喜事办了。你喜欢吗?” “嗯。” “那这件事还要给你哥哥说吗?” 听到这里,欧阳馨不禁愣了一下。自己出来这么久了,一直任性而为,也没有给哥哥回个信,估计哥哥早就担心死了。虽说上次写了一封短信回去,告了个平安,但是没有收到哥哥的回信,也不敢将自己的地址告诉哥哥,怕他打上门来,将自己带回去,关在总坛里,那岂不是很无聊。自己既然跑出来,就不想再回去了。可是如果自己结婚这件大事,不跟哥哥商量一下,是很不合道理的吧!欧阳馨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告诉哥哥自己要成亲了,他肯定不会同意,必然会派人四处寻找,一旦找到自己,必然将自己带回去。而这边,瑜哥他肯定不会看着哥哥将自己带回去,两个人必然会起矛盾,哥哥自己武功那么好,万一伤了瑜哥……想到这里欧阳馨不觉一阵心惊,直冒冷汗,这个结果,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都不愿意看到的。可是,哥哥自小就这么疼自己,虽说平时严厉一些,但那也是为了自己好。不告诉她自己成亲了,会不会……乱了,欧阳馨的心彻底乱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馨儿,不论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我知道,你哥哥乃是白莲教的教主,是江湖大侠,武功很高,可是如果他想把你抢走,那也是不行的。我会拼了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了你。”说完就将欧阳馨的手紧紧抓在手里,一双小手,温柔细腻,伴着淡淡的香味,传给自己一种若有若无的暖意。 欧阳馨也感受到慕容瑜一双大手的力道及温暖,在那双大手里,虽然不是很有力,却能给自己一种梦想中的安全感。欧阳馨觉得自己的心被这双打手,慢慢给融化了,慢慢变软了,如同那丝绸一般顺滑、柔软。 “瑜哥,只要你对我好,一切都不重要。”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握着,温柔的眼神,将两个人互相模糊了。 “成亲的事,全听刘大人与慕容大人的安排,不必告诉我哥哥。” 客堂之上,刘侍郎与慕容昌也已经商量好了,一切细节也都在刘夫人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然后才通知慕容瑜与欧阳馨两个人。 慕容昌一生为官清廉,并没有多少余款,平时里都是靠着华叔的精打细算,勉强度日。刘侍郎府上也是如此,未曾贪污受贿一钱一文。要在北京城里,操办这样一件喜事,自然话费不少,两个人皆是绞尽脑汁,东拼西凑,再加上欧阳馨出来时带的一些银子,凑够了二十两纹银,置办结婚用的物品,只待良辰吉日一到,便将喜事办了。 转眼已到了初六,这一日慕容府上更是忙个不停。慕容昌、慕容瑜、刘侍郎、刘府管家、华叔五个人,一起上阵,大门口挂了大红的灯笼,贴上红红的喜字,客堂之上,点上两只胳膊粗的蜡烛的大红蜡烛,两边备好来宾坐的桌子、椅子、茶具,庭院之中,摆放上几张桌子,以使来宾有坐的地方,以招待来宾。柱子上也贴上了很多大红的喜字,整个慕容府上都是喜气洋洋的,也忙得热火朝天,一干人等都丝毫不觉得累,一点怨言都没有。难得举办一次喜事,岂能不用心? 后堂,刘夫人与欧阳馨一起布置洞房,门口一对大红的喜字,床上挂着红帐子,绣着鸳鸯的大红被子,初看去,满眼都是红色,桌子上摆着一对大红的蜡烛,胳膊粗细。 “女儿,这洞房布置成这个样子,你可喜欢啊?”刘夫人笑这个问欧阳馨。 “一切全听母亲做主。” “也难为你了,这么一个大家闺秀,今日却要亲自布置自己的洞房,着实不容易。待明日为娘要好好告诉那女婿,要他好好待你,他却要敢欺负你,为娘亲自来为你出气,必不会轻易饶他。” “谢谢母亲。”欧阳馨此时,也是一脸的开心。过了今日,自己就要嫁出去了,成为他人家的媳妇,这种心情,当真是十分激动。一想到能与慕容瑜在一起,心中就十分喜欢。“以后,我要好好待他,必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即使是我哥哥来了,也要护得他周全。” 一想到自己的哥哥,欧阳馨也举得有些害怕,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哥哥一定不会同意这们婚事的,倘若被他知道,必会将自己带走。带走自己倒没什么事,可是万一伤了慕容瑜,那可就糟了。 这一变化,自然被刘夫人看在眼里。 “女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啊?” 欧阳馨再也忍不住了,便把自己心中的顾忌全都说出来了。 纵然刘夫人久经大事,却也无法真正替她做出决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此事的确不好办。欧阳馨私自出门,未经她哥哥的允许,已经是错了,又私自成亲,未经她哥哥的同意,更是错上加错,传了出去,当真不好。 “女儿,你放心,有你干爹和慕容大人在,也就是你未来的公公,就是你哥哥来了,一切都不是问题。慕容家与刘家,在北京城也算是官家府邸,你哥哥即使再厉害,也不敢直接来慕容府抢人,放心好了。” 刘夫人有意这样安慰欧阳馨,心里有些不放心,准备待会再与丈夫、慕容昌商量一下,妥善安排此事。 第八十四章 婚礼开始 一家人忙碌了一整天,临近天黑,刘夫人先带着欧阳馨回刘府,留下刘侍郎在慕容府喝酒,顺便商议一下关于白莲教的事情。 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慕容昌与刘侍郎都是敞开怀来,畅饮不止。 “慕容兄长,今日内人跟我说了她与馨儿都担心白莲教的教众在北京城打听消息,传到欧阳飞雪耳中,怕他一怒之下而将馨儿与瑜儿拆散,此事确实棘手,不可不防。” “贤弟放心,我慕容家办了这件喜事,就不怕他白莲教。天子脚下,难不成他还敢当众抢人不成,这还有没有王法?”慕容昌稍微喝点有点多,说话有点不清楚了。 “兄长,这武林中人,与你我这等读书人做事风格不同,这些人都是无法无天之徒,未曾将国纪王法放在眼中,因此,为了周全考虑,小弟心中已有一计,或许可以瞒得住白莲教教徒。”刘侍郎也是心中考虑了很久,早就定下了一计,说给慕容瑜与慕容昌,三人都觉得此计甚妙,当真可行,如此这般准备妥当,便只待明日操办喜事。 待华叔送走刘侍郎后,慕容瑜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下,思索许久。自杭州城见到欧阳馨之后,不过短短四个月左右,两个人的感情,,却发展到结婚的地步,着实迅速。欧阳馨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再次浮现在慕容瑜脑海中,初见时的欧阳馨乃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蛮横无理,态度强硬,敢说敢做。同时,又颇有同情心、侠义心,为了解救被辱的陌生女子,不惜与杭州城巡抚的公子打了一架。后来,为了游览北京城,与自己同时归来,住到自己府中,丝毫未曾对自己抱有戒心,,每日与自己外出游玩,后来又收养了孤儿小红。再后来,又因为在城门口处为了保护自己甚至与北京城总兵打了起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所为,有爱有恨的武林女子。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互相了解的深入,慕容瑜与欧阳馨的感情也是慢慢转变。初开始,十分看不惯她的蛮横态度,只觉得她是一个没有教养的武林女子,慢慢变成了佩服她的侠肝义胆,佩服她能救人于危难之中,却不顾自己的安危,再后来自己对她就是有一种感情,深深的感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早已不怪她蛮横无理,反而觉得是可爱活泼,早已不怨她没有教养,反而觉得是真性情的表现…… 经过一个夜晚的沉思,慕容瑜满脑子里都是欧阳馨的样子,满脑子都是欧阳馨的笑容,满脑子都是两个人一起出去游玩的快乐……直至华叔的敲门声将他的思路打断。 “少爷,该更衣了,准备去刘府迎接欧阳小姐了。” 慕容瑜这是才如梦初醒,赶紧收回神来,洗漱收拾,更换新衣,佩戴红花,准备前去刘府接欧阳馨回来。 此时的慕容瑜,一身黑布衣衫,裁剪的十分合体,挂在胸前的大红花球,更是衬得他笑容满面。双道剑眉,十分精神,两眼更是活力四射,充满了幸福的喜悦。卦象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正是大富大贵之人,前一句来形容慕容瑜是再合适不过的,至于后一句吗,就要有待商榷了。 华叔也是换上一套新衣,牵出前日租来的高头大马,让慕容瑜骑上,前去刘府接新娘回来。 刘府这边也早已准备好了,刘侍郎请来了司仪,还请来一对喜气洋洋的锣鼓队,准备为干女儿烘托气氛,本来这件喜事就是他牵的红线,做的月老,可是现在他成了父亲,自然做不成这月老了,于是又特地请来了一位媒婆,雇来一架花轿,准备风风光光地将女儿嫁出去。 大约到了辰时,天已大亮,热闹的北京城集市已经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了。 慕容瑜骑着马,来到刘府门前,一路上,引得两边行人的议论纷纷。 “听说,刘侍郎家的女儿要嫁给慕容公子了。” “慕容公子一表人才,前些日子又中了榜,以后定然能做到大官,这刘家小姐可是有福喽。” “刘家小姐据说也是貌美如花,温柔贤惠,这两家人结亲也是门当户对。” “刘侍郎与慕容大人都是难得的清官,他们两家结亲,那也是应该的。” “就是,当真是好人有好报。” 这一切都是刘侍郎的安排,前些日子,刘侍郎就派人在街上散布两家结亲的消息,不然突然之间两家就要结为秦晋之好,大办喜事,定然会引起众人的议论,给人以口实。 “父亲大人,小婿前来接馨儿回家,请父亲大人恩准。”慕容瑜见到刘侍郎,上前跪拜叩首。 “好,我儿快起,待馨儿上了花轿,便随你回去。”刘侍郎抚须笑道,接受慕容瑜一拜,当真如一个嫁女儿的父亲一样自豪。 后堂,刘夫人帮助欧阳馨收拾打扮,穿好新娘装,盖上红盖头,就让媒婆扶着,进入花轿,动身去慕容府。 慕容瑜骑着马在旁边护着,伴着花轿,前面锣鼓开道,徐徐向慕容府走去。 一路上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并没有人觉得惊讶,因为大家都相信,这场婚事,是门当户对,毋庸置疑的。 慕容府中,早有一帮宾客在等着,皆是慕容昌与刘侍郎在官场的朋友。细看去,有李侍中,王谏议,赵侍郎,周校尉等,官职稍微高一点,有礼部尚书府派来的管家,殿阁大学士高学士,亲自前来道贺。这高学士,曾经也在作文方面指点过慕容瑜一些,因此,也算是有些师徒名分,今日前来,也让慕容昌觉得十分开心。其他也有一些其他的官吏,稀稀疏疏地,倒也坐了两桌。另外还有一些北京城的富商大户,平日里与慕容府有些交情的也派人送来了一些礼物。平民百姓,受过刘家与慕容家恩惠的,更是数不胜数,都挤在慕容府门口,前来捧场,并凑了纹银十两,红缎一匹,请一位老学究代为送上,总之慕容府本来就不大,被来的宾客一坐,倒也挤得满满的,摆好的桌子,都是坐满了人。 刘侍郎与刘夫人带着司仪,先一步赶到慕容府,在正堂坐好,准备接受慕容瑜与欧阳馨的两个人的跪拜。 慕容瑜伴着花轿一行人,约过了半个时辰,才从刘府走到慕容府。 待两个人下马下轿,司仪喊道:“新娘、新郎上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这边慕容瑜与刘氏夫妇坐在堂上接受两位新人的跪拜,笑的十分开心,并接过慕容瑜与欧阳馨敬上的香茶,笑着喝去。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众人皆以为这场婚礼已经成功了,办完了,没想到突然有人喊道“慢着。”这一喊,让众人大吃一惊,不觉在想,是谁这么大胆,敢如此这般搅乱人家的大喜之日。 第八十五章 有人捣乱 众人都在纳闷之中,不知是谁这么大胆,在别人新婚之际前来捣乱,胆子着实不小。 门口众人让出一条路,进来七个人,三名锦衣卫,四名明朝士兵。三名锦衣卫没有人认识,四名士兵之中,却有人认识,其中一个就是北京府总兵,凌明仁。这个凌明仁,因前些日子与慕容瑜在城门口大吵一架以后,心中怀恨,一直想找茬,闹上一闹。可是他又不敢,毕竟刘侍郎与慕容昌也不是一般人,在皇上身边,还是有一定的说话分量的。再加上,在明朝,文官的地位普遍高于武官,因此,无论如何,闹起来以后,凌明仁都占不了便宜。所以,凌明仁才一直忍到现在。 前几天,刘大人散布慕容瑜成亲的消息,也传到了凌明仁那里,他知道机会来了,就利用花言巧语,诳来三名大内锦衣卫,一起来慕容府捣乱。 “不知何事,惊扰三位宫中緹骑兄弟,让你们大老远的跑来一趟?” 此时的锦衣卫,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同时,锦衣卫内部设有自己的刑狱,进去的人,十有**没有再出来过。这些锦衣卫上可以监视百官的私家生活,下可以监视平民生活的一举一动,势力十分庞大。因此看到一下子来了三名锦衣卫,慕容昌心里也十分诧异,不由得急忙上前客气地招呼道。 “慕容大人,我们接到密报,说你府上今日有人密谋叛乱,因此,我们兄弟三人,为了我大明朝的安危,只好不辞劳苦,前来查看一番。”当中一人乃是锦衣卫校尉,一名小头头,却也十分嚣张。 “三位误会了,今日乃是犬子与刘府刘侍郎之女大喜的日子,怎么会有人图谋叛乱呢?三位兄弟肯定是被人骗了。(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三位若是不信,刘侍郎,以及在座的各位大人,贵客,都可以作证。” “就是,就是,今日我等皆是前来喝喜酒的。”来的众人都是随声应道。 “慕容大人,你要知道,密谋叛乱,那可是要灭九族的,还望你从实招来,或许可以饶你一家人性命。” “放肆,尔等小辈,焉敢在此胡言乱语,就不怕来日奏上一本,将尔等皆尽查办吗,看尔等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围观的众人也是纷纷指责,七人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慕容家一个造反的大帽子,明摆着是要来闹事的。 “三位緹骑,莫要以为老夫好欺负,我慕容家世代为官,未曾有过一个人不敢尽忠保国,密谋造反之事,从何说起?既然三位前来兴师问罪,便将证据拿出来,让在座的众位大人以及围观的百姓看看,我慕容家是不是真的有人密谋造反?”慕容昌也不觉得火起,上前质问道。 那緹骑校尉也未曾生气,淡然一笑,“刘侍郎,你莫要逞强,今日之事,还是因你而起,既然几位不相信,那就请凌总兵为几位说一下。” “是,大人。”凌明仁立即躬身笑道,这锦衣卫校尉,所辖不过三五十人,本身职位就低于京城总兵的职位,可是这凌明仁,口称大人,一味讨好,阿谀奉承,一副谄媚溜须之态,着实让人觉得可恶。 “刘大人,这么多年了,未曾听说你有过一个女儿,为何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一个干女儿来?还匆匆忙忙准备成亲,连媒婆都没有一个,岂不是十分荒唐啊。” “放肆,我家私事,岂可与你这等小人言说,我这女儿,乃是我未曾中举之前,在乡下与一位兄长指腹相认的义女,当世她尚未出世,而我也因为中举,长期在北京城,多年未曾相认。只因起前些日子,他父亲身体不好,家中无人照料她,方才来京投到我府上,我父女二人方才相见。难道这等家事,也要向你凌总兵汇报吗,只怕你凌总兵管得也太宽了吧。当今圣上也未必会如此,你一个小小的总兵就敢如此,难道要比皇上管的还要多吗,如此说来,密谋叛乱的,恐怕是你凌总兵了。” “你,凌总兵眼见诬陷刘侍郎不成,反被对方一番言语,将了一军,不觉心中一惊,想到皇上也没有管这么宽,不觉头皮一阵发麻,再看校尉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不禁更是惶恐不安,“那……那成亲总要媒婆吧,你们两家的媒婆呢?” “凌总兵要找媒婆,老身便是,老身在北京城,做了几年的媒婆,,没别的本事,就会替人家撮合婚事,这慕容公子和刘小姐的婚事,都是老身一手操办的,这慕容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又中了举人,以后必是大富大贵之人,这刘小姐,温柔娴淑,针织女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又俊,当真是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这两人啊,当真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媒婆,果真厉害,一开口就说的天花乱坠,如同滔滔江水不绝。 “够了。”锦衣卫校尉一听就不耐烦了,“姑且相信你。” 媒婆一听如此,当下也知趣地闭上了嘴。 “慕容大人,即便如此,在下还有一点不理解,这既然拜过天地了,新娘子就该露面了,头上的红盖头也该揭开了吧!为何还盖的紧紧的,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就是,说不定新娘子是个丑八怪呢,亦或是个瞎子,不然怎么不敢见人啊?哈哈……”凌明仁很知趣地附和着,唯恐天下不乱,又添油加醋地挑拨着,“赶快揭开来,给几位军爷看看……”不光如此,竟然还要伸手去揭那盖头。 “放肆。”可恼坏了慕容昌,“你是神马狗东西,如此大胆,你若敢将手再伸一点,老夫拼着这条老命,也要与你斗上一斗。” 慕容昌怒气冲冲,挡在前面,满面通红,斑白的胡须,抖得一颤一颤的,着实火气不小。 “就是今日我们两个老头子,还真的不怕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老夫今日真的要与你拼命。”刘侍郎走上来了,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与慕容瑜站在一起,当真是两个怒发冲冠的老头,准备拼死保护自己的儿媳或者女儿。 眼看着两位老头如此,这凌明仁也是无奈了,虽然有锦衣卫撑腰,可是在慕容府上,也不敢拿两个老头怎么样,更何况周围还有一些当官的,如果真的出事了,自己这个总兵,恐怕也保不住了,无奈地望着锦衣卫校尉,想看他有什么安排。 “两位大人,揭开盖头,看看又如何,我们也比不是来闹事的,真的是想一睹新娘子的芳容,看过就走。二位年纪也不小了,何必大动肝火,小心伤了身体,如此紧张,莫非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可?”这校尉也是脸笑肉不笑,看似和蔼,可是肚子里的坏水也是不少的。 “此事断断不可,新人成亲,还没有入洞房,这头上的盖头,可是揭不得的啊,非得是新人在洞房之内,将这盖头揭开,才是吉利的,如果再外面揭开,就是大大的不吉利,是不合规矩的。”媒婆的话,还是很管用的,“老身做了几十年的媒婆,还没有敢让人在洞房外将这盖头揭开的,老祖宗的规矩,是不可乱改的。” 第八十六章 众人退敌 “你,一个小小的媒婆,不入三教九流之内,也敢在此大叫大闹,成何体统?官家人说话,岂容你插口?”凌明仁仗着自己总兵的职务,开始打击媒婆。 “老身虽不才,不入三教九流,可对于老祖宗的规矩,却是相当的尊敬,这北京城里,哪家嫁娶办喜事,不以请到老身为荣?试问多少官家老爷,想请老身帮忙家里的子女千里姻缘一线牵,若要拿官家的身份吓唬老身,那可是行不通的,这大官府邸,老身也是去的。”媒婆这番话,倒也不是自己夸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能请到一位好的媒婆来牵姻缘,撮合婚姻,也是十分必要的。再者,官家人,讲究门当户对,明媒正娶,因此,媒婆更是不可少。在明代理学道统体系中,没有媒人的婚姻,是不被人接受的,因此媒婆的重要性,倒也不是妄自夸大。 “你……”凌明仁被媒婆这一呛,也无话可说了。 更令凌明仁生气的是,在座的那些文官都看不起凌明仁,一个小小的总兵,也敢在婚礼上闹事,当真让人笑话。同时,他作为武官,平时还真的没有机会见到多少文官大臣,更不用说出去文官府邸了,媒婆的话,还真的让凌明仁心中害怕起来。 “此事就此打住,莫要再提了。”锦衣卫校尉喝道,“慕容大人,今日我三人前来,无非是想查看一下你府中有无特别之处,此外别无他意。这新娘子的尊容,美丑与否,我三人无意关注,不过是为了朝中安危,将意图谋反之人擒拿归案,今日无论如何,还是要掀开盖头一看。” 校尉一使眼色,两名锦衣卫就立马上前,伸手去揭那盖头。眼看盖头就要被掀开,慕容瑜准备上前拦截,“为了馨儿,今日决不让这些人掀开盖头,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且慢动手,听老夫一言。”众人之中,当数殿阁大学士高学士的职位最高了,他这一开口说话,当然就拦住了两名锦衣卫。高学士今日虽然穿的是便服,可也有一定的规矩。明朝的朝服,都是有一定的等级制度的,区分十分明显。因此,两名锦衣卫一看,就知道说话之人地位很高,不是一般的人,只得停了下来,听从校尉的安排。 “这位小哥,看你也是锦衣卫的校尉,老夫不才,乃是内廷殿阁大学士之一的高学士,今日好友慕容昌家办喜事,老夫前来,讨一杯水酒喝,并非与小哥为难。只是我这慕容小侄,一向安分守己,唯诗书文章为要,不曾结交外人,刘家侄女,也是大家闺秀,虽说来自乡下,但是她一介女辈,岂是小哥说的意图谋反之人?今日老夫愿意为他们两人担保,这府中绝无意图不轨之人,日后如出现什么事,老夫自去圣上面前请罪,绝不连累小哥。看在老夫的面上,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这锦衣卫校尉也是聪明的人,知道今日这阵势,自己无论如何也占不到便宜。更何况,高学士已经称自己小哥了,这个面子也是够大了,如果硬来,惹怒了这些官员,以后自己的路也不好走了。 “原来是高学士,久仰大名。下官乃是一介武夫,却也知道高学士文采出众,声名远扬。今日之事,实乃误会。有人密报这里叛乱,从外面看,只见人多拥杂,也以为出事了呢。因此未曾通报一下,便唐突闯入,还望高学士与慕容大人赎罪。” “哪里,哪里,小哥,一心效忠国家,报效朝廷,此情可嘉。担心有人意图谋反,急忙赶来查看,实在可敬。来日老夫必将走上一本,恳请圣上好好赏赐一下小哥。”高学士笑道,“小哥今日辛苦了,这里还有些薄酒,不妨喝上几杯,歇息一下,再忙不迟。” “高学士,这倒免了,下官还有事,就此告辞。”这锦衣卫校尉躬身行礼以后,带着自己的两个锦衣卫先走了。 “三位慢走,恕不远送。”众人纷纷喝道。 这边凌明仁一看锦衣卫走了,自己的靠山不在了,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走吧恐怕被人笑话,说他一个堂堂总兵跟着一个锦衣卫校尉屁股后面办事,不走也不是,今日之事,全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必然受到众人的嘲笑。目前是在是骑虎难下,本来是想给慕容家一个圈套,结果把自己圈进去了。 就在凌明仁束手无策的时候,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慕容瑜说话了,“不知凌总兵还有何指教?” “哦,没有什么,本官也是听人说这里有人意图不轨,故而前来看看,没想到与锦衣卫遇到了,就一起过来看看,唐突之间,也是公事所逼,还望慕容大人海涵。” “难为总兵一片忠心,这北京城有总兵这样的好官,百姓们真的可以安居乐业了。”慕容瑜心中知道此事必与凌明仁有关,可也不好发作,只好明讽暗刺地说了一句。 凌明仁当然能听出其中的味道,心中顿觉火起,可也没有发作,只好陪笑道:“哪里哪里,本官一介武夫,只知报国,不知有他。这保城守护百姓的事,乃是分内的事,本官还有军务在身,就不打搅慕容公子了的大喜了,失陪,失陪。” “慢走,不送。”慕容昌有气无力地说道。 “慕容大人,留步。”这凌明仁今日可是丢人丢到家了,被慕容家的人当着面给羞辱了一番,心中怒火直冒三丈,又想到锦衣卫的人,既然没喊自己一声,就径直走了,心中更是骂了起来,“妈的,这些锦衣卫的人,真不够意思,爷好心好意地报信,可他们竟然连说一声也没说,就直接走了,根本没把爷放在眼里,一个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如此嚣张,以后落在爷手里,看爷怎么收拾他。” 凌明仁带着自己的兵丁,灰溜溜的走了。 “此事必是他凌明仁惹出来的,当真让人气愤,坏了今日的大喜之事,当真让人扫兴。”刘侍郎也知道那凌明仁的为人,不禁骂了起来。 “贤弟,不必如此,他们几个人,已经走了,必不会再来闹事,咱们这婚事,还是要继续的,司仪,继续吧。”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的,一时闹哄哄的。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众人听到如此喊道,知道今日的婚事至此是圆满办完了。 送走慕容瑜与欧阳馨之后,众人就在外面大开宴席,喝酒为乐,一时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此时的慕容瑜与欧阳馨则是坐在洞房里,相对而坐,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八十七章 新婚之时 两个人只是静静相对坐着,虽然是白天,大红的蜡烛依然点起,亮堂堂的,不停地摇曳着。 慕容瑜不敢伸手去掀开盖头,因为他知道,盖头下面的欧阳馨,恐怕是这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掀起了盖头,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那种美丽。 欧阳馨在盖头下面,看不见一点儿光,心里也是咚咚地直跳,如同打起小鼓一般。她在期待着,又在害怕着,她期待着这一刻,期待着自己的心上人将盖头掀开,能够看到自己的美丽面庞,将自己紧紧的拥抱,将自己这一生永远放在心上,再也不分开。这是一个美妙的期待,也是一个美丽的幸福,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期待。她又害怕,害怕这盖头掀开后,自己就要永远留在慕容家,从此就是慕容家的人,再也不是欧阳家的娇小姐了,再也不是千万人心中的圣女了,再也不是大哥心中那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头了。这盖头一揭开,欧阳馨知道自己的人生就变成另外一种样子,走上了另外一种道路,这如何不让她害怕呢? 两个人依然静静地坐着,洞房里大红的喜字,刺得人眼睛发亮,让人不禁觉得一阵温暖的喜庆,那崭新的锦被上,两只相互依偎的鸳鸯,在水面嬉戏着,无比的恩爱,不曾分别,这洞房静得让人不安,却又让人舍不得打破这难得宁静。 “瑜哥。”过了许久,许久,欧阳馨实在忍不住,这才首先说道,只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馨儿,怎么了?”慕容瑜也没有了往日的能言善语,倜傥之态,也不见了,在这洞房之内, 倒觉得略略有些局促,不知该说些什么。 “外面的宾客都走了吗?还在喝酒吧。” “嗯。” “要不,你出去陪他们喝酒吧,毕竟他们都是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咱们的喜事,今日你是新人,若不出去陪他们,恐怕失礼于他们。以后若你到了官家,恐怕他们会难为你的。”此时的欧阳馨,倒没有了以前那种任性,不再是只为自己着想,也开始为慕容瑜着想,帮主慕容瑜规划以后的生活了。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闷不闷啊,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不必了,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这是我哥哥经常说的一句话,你不结交朋友,以后怎么能志在四方呢,对吧,还是出去吧!多陪陪那些宾客,少喝点酒。” “馨儿,那你在这坐会儿啊,待会儿我再回来陪你。” 慕容瑜望了望盖头下面的欧阳馨,就出去了。他心中倒是起了另外一种奇怪的念头,就是早点离开这个洞房,出去透透气,这里的空气,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忍不住想早点出去。 大厅之内,人声鼎沸,闹腾腾的,虽说都是文人,喝酒较为文雅,可是也掩不住喧闹,酒令之声,不绝于耳。 慕容瑜一出来,就被刘侍郎拉住,“瑜儿,过来,陪几位大人喝几杯。” “慕容贤侄,当真是一表人才,相貌清秀,可比潘安!”一位宾客赞道。 “这位是李大人。”刘侍郎在旁边介绍说。 “李大人受小侄一杯。”慕容瑜弯腰敬上一杯酒。 “贤侄,来来,让老夫看看。前几日听到贤侄高中举人,今日又与刘小姐结为连理,当真是双喜临门啊,可喜可贺。” “这位是赵侍郎。” “赵大人,请受小侄一杯。” 来的人很多,大多是与慕容昌和刘侍郎要好之人,虽说官职有差别,但无一不是耿正之人,也都见过慕容瑜,一圈敬下来,慕容瑜就有些晕了,一人一杯酒,也已经二十几杯了,这等酒量,也属不易了。 “众位老友,我这女婿,本就酒量不行,今日诸位远道而来,为小女与瑜儿道喜,这酒本该小婿一杯一杯地敬上,只是诸位老友,也看见了,他已经喝了这么多,不能再喝了,不然误了喜时,就不妙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诸位老友,咱们一起让小侄回去休息,如何?”刘侍郎看见慕容瑜喝的略微有些脚步不稳,知道他的酒量已经到了,再喝恐怕就要喝多了,急忙上前替他告罪,不让他喝了。 “也是,这瑜儿贤侄,老夫也知道,自小他父亲就严格要求他,平日里只是读书求学,未曾喝过一点酒,今日如此,实属不易,各位同僚,就让他回去吧,回去陪新娘子如何?”高学士也出来为慕容瑜求情,希望他少喝一些,免得误了今日新婚之喜。 “阁老发话,我等焉有不从之理?既然贤侄不胜酒量,就让他回去休息,少喝几杯。”众人本不欲过分为难慕容瑜,眼见高学士出来为他求情,自然要给他面子,不便再说什么,顺水推舟地让慕容瑜回去休息了。 慕容瑜躬身谢道:“多谢给位大人,小侄已经不胜酒力,身体略有不适,先行告辞了,还望各位见谅。” 慕容瑜回到洞房,借着刚才喝酒的勇气,“馨儿,我回来了,我……我……要把你头上的盖头揭开。你可别生气啊!” “你若要掀,尽管掀便是,只怕你还没这个勇气。”此时的欧阳馨,自己坐了这么久,心里也已经想通了,没有了顾忌,既然已经答应成亲了,还怕被掀开盖头吗?既然嫁了,还怕盖头被揭开吗?这番话倒是欧阳馨的风格。 慕容瑜被欧阳馨这么一激,再加上酒力,终于伸手,颤颤抖抖的把欧阳馨头上的盖头揭开。啊!展现在他面前的,简直就是一位仙女。 此时的欧阳馨,被刘夫人的那套首饰给打扮成一位耀人眼目的仙女。凤钗之上,一只金凤栩栩如生,口中衔着一串明珠,晶莹剔透,;两副耳环,一条项链,更是衬得欧阳馨皮肤细腻,如同美玉一般。珠宝的美,并不能掩盖欧阳馨自身的美丽。双眼之中,脉脉含情,十分温柔善良,让人舍不得转移视线。而羞红得面颊,更是在洁白的肌肤衬托之下,如同那细腻的玛瑙一般,十分美丽。此时的慕容瑜,当真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的,却是一位自己熟悉的仙女。 慕容瑜这次讲给朗月和清风的故事,很长很长,讲的时候,小红也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静静地沉入到故事中去。说道最后,讲到最美丽的新娘欧阳馨之后,慕容瑜就再也说不下去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朗月与清风,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小红也不知道,只有华叔知道后来的情况,可是如果慕容瑜不想让他们知道,华叔又怎么能提前透露呢? 第八十八章 不速之客 几个人坐在空旷的大屋子里,静静地听着慕容瑜讲结婚之前的事情。 此时的朗月与清风,听得入了迷。 慕容瑜与欧阳馨的爱情故事,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一个迷一样吸引着他们,让他们心中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却又觉得很奇妙,让人心中觉得欢喜无比。 清风听完了,却还没有听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便问道:“爹,那我娘呢,你们都结婚了,我为什么从来都没看到我娘呢?” “清风,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你娘被你舅舅带回了白莲教总坛,即便是你爹我,后来也未曾能再见她一面。” “那我舅舅为什么要把我娘带走呢?” “算了,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跟小红姐姐回去收拾一下,早点去睡吧!改日有时间,再给你细细地说这些故事。” “爹,不嘛,就要现在听吗!” “听话,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小红,带着清风妹妹回去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去赶路呢。” 纵使清风不想去睡觉,可是在慕容瑜的坚持之下,却也不得不跟着小红去睡觉。慕容瑜虽然疼爱清风,却也不曾过分宠爱于他,对她的很多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支走了清风,慕容瑜这才叹息道,“哎,想不到,五年后,又见到了他,真不知道馨儿现在怎么样了?” “老爷,不要过分担心,无论如何,夫人都是欧阳飞雪的妹妹,做哥哥的,自然不会让他的妹妹受委屈。欧阳飞雪不想让她的妹妹与老爷相见,自然有他的道理,或许是因为最近的白莲教起义反抗朝廷,闹得沸沸扬扬,怕连累了老爷与清风,故而隐居起来。等风声过去了,自然可以一家人相见了。”华叔这样安慰慕容瑜。 “但愿如你所言,不过这个了了道人,行事诡秘,只怕是可遇而不可求,刚才那一手以诗入武的功夫,比起以前,更是厉害了很多。” “这了了道人,自行走江湖以来,就武功绝伦,与了无和尚二人结为兄弟,多次与武林人士比武,胜多负少,也是一时的英雄。自从跟随欧阳飞雪以后,就很少在江湖露面,必是在苦心钻研武功,所以进步很快。以前我可以跟他打成平手,是仗着我的枪长,现在再与他对敌,我只有三分的把握能够与他打成平手,或许只会输给他。” “华叔,照你说来,如是对敌,咱们想要用武力抢回馨儿,只怕是没有希望了。” “老爷,若是单凭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没有希望了,我年纪越来越了,舞刀弄枪就不行了,你到别忘了,朗月公子,以后倒是可以替老爷完成这个梦想。” “朗月年纪轻轻,怎么是了了道人与了无和尚的对手呢?” “老爷,这样说就不对了。朗月公子虽说年轻,但是他在武功上的天赋还是很高的,这才两年,便把一套太极剑练得出神入化,,再加上学了我这一套岳家霸枪以后,武功又进步很多,因此用不了多久,只要他再勤加练习,自然可以武功再上一层楼。” “但愿如此吧,只是不知馨儿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这里,慕容瑜就觉得十分难受,心如刀割,一时间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沉入无尽的思念之中。 华叔知道此事,但也不再说什么,静静地走开,替慕容瑜将门关上。 华叔抬头看了看天,只见漫天的乌云密布,明日怕不是一个好天气,自不管他,这一路向南,只要向着苏州府的辖区去了就好,如是明日有雨,就在这歇息一日也无妨。 正要回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狗叫声,隐隐约约的,有脚步声而来,来人不疾不徐,倒是有备而来,只不过,并未施展轻功,以平常的脚步走来。 “坏了,莫不是有什么人相对老爷不利?”华叔转身站住,盯着外面,同时,心中警觉起来,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来人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不知怎的,并没有进来,也没有敲门喊人,四周只是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门内的华叔觉得十分紧张,这深更半夜的,来了一个人在门外,不说话,又不进来,更没有动静,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仍无动静,倒是华叔先忍不住了,一看慕容瑜还在屋里坐着,灯也还在亮着,心中一横,便走了过来,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慕容瑜,让他心中有个准备,自己准备去会一会陌生人。 “老爷,院外有个陌生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在这边看着清风,我去会一会他。” “什么?”慕容瑜心中一惊,门外有人,这几个字还是将慕容瑜从沉思中惊起,“华叔,这会不会是对手的调虎离山之计呢?” “这个不好说,但是那人到门口,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他还没有动手,不知道有什么企图,我想应该是也不是什么奸诈卑鄙的小人,不然,早就有形动了。自不会等到现在了。” “既如此,华叔倒是你要小心了,莫要中了对手的奸计。”慕容瑜说道,“我去喊醒朗月,这个时候,多一个人,毕竟多一份安全。” 为了防止有变,华叔守在清风与小红的门外,慕容瑜去喊朗月起来。 好在这个院子不大,相差不是太远,几步就到了朗月门口,“朗月,快起来,朗月快起来。” 睡眼朦胧的朗月揉着眼睛,打开门看到慕容瑜便问道:“老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孩子就是贪睡,刚躺下来,没多久朗月就睡着了,现在还是一脸的迷茫,慕容瑜怕引起他害怕,又怕惊醒了清风,“没什么,你跟我来。” 慕容瑜带着朗月来到清风门口,接下华叔,让他去开门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门外鬼鬼祟祟的,不说话,又没动静。 天上的乌云更浓了,气氛十分衙役,让人不觉得喘不过来气。华叔此时走向大门,想打开大门看看是谁。 第八十九章 故人来访 华叔悄悄走到大门后,倾耳听了一下,没有声响,又不知外面的人在做什么,无奈之下,只好再等等看,生怕外面的人有什么动作,一时不及防备,伤了自己。(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华叔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子,伤了倒也没有什么,可是慕容瑜、小红和清风他们怎么办,没有人保护,岂不坏事,于是耐着性子,再等一等。 门外人仍然没有动手,不知在想什么,华叔最后实在无奈,等待的过程是痛苦的,特别是在未知的危险中,更是揪的人心难受,让人无法再等待。华叔望了一眼慕容瑜,征求他的意见,可是此时的慕容瑜也没有了主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兵荒马乱的,万一来了歹人,虽说华叔武功很高,但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来了一帮人,华叔一个人也难以对付啊! 朗月倒是没心没肺,不知出了什么事,又觉得双眼皮跟铁铸的一样,直往下掉,一个劲的低着头瞌睡不止,倒是让人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说他是好。 华叔想了想,觉得最终还是要面对对头的,不如就此开门,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门外晃荡。为了防止外面的人有什么不良企图,突然出手伤了自己和慕容瑜,华叔挥手示意让慕容瑜躲在柱子后面,而自己则躲在门后面,猛然拉开门栓,打开了大门。 门外的人也是吃了一惊,然后很镇定地说:“这门,终于还是开了。” 慕容瑜一听,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倒是突然之间,一下子也想不出是谁,在哪里听过了。华叔在门后面自然可以看到,也知道是谁,傍晚的时候,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了了道人,还有此雅好,半夜三更在人家的门口外晃荡?”华叔冷冷地说道,自然满满的都是讽刺之意。 了了道人倒是没有生气,“贫道只是在犹豫,有一件事不知该怎么告诉慕容大人。” “不知到道长有何见教?”慕容瑜见是了了道人,心中一喜,问道。 “这大门口,恐非是说话的地方。” “道长,里面请。” 了了道人倒也没有谦让,跟着慕容瑜来到大堂坐下。华叔关上了门,带着朗月也走了进来。 “不知道长深夜到访,有什么指教?” “慕容大人,五年前的那一日,惊扰了贵府,带回了圣女,贫道代教主向你道歉。那一次,实在是迫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万望大人见谅。”了了道人先上前道歉。 慕容瑜没有说话,脸上愠色却是一闪而过,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病,也是他心中不能忘却的伤痛。馨儿就是在那一夜被她哥哥带回了白莲教,清风也是在那一夜失去了母亲,此事带给他们家庭的伤痛,远非几句话就可以抚平的。 “大人,这件事,实在是教主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以圣女的脾气,想用言语劝她回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教中起了大乱子,非要圣女回去主持大事不可,不然我教内部,必生大乱,为了十几万教众,教主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夜闯慕容府,将圣女带回总坛,只可惜,也没有起作用……” “你教中出了什么事,为何不与本官明说,或许,馨儿她自己愿意回去,岂不省下那一段风波?再者,如果你教中有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你们这样不声不响地就将馨儿抢回去,实在是荒唐。”慕容瑜气愤地说道,“你们江湖中的事,我本不愿插手,但馨儿的事,便是我的事,如果白莲教真的有事,我与馨儿岂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大人,此事确实是我们白莲教做得不对,思考不周,后来圣女知道了教中发生的事,曾经说过,如果她知道教中发生了这种事,即便是教主不通知于她,她也必然会回去的,不会坐视不理教中发生的事。因此,一直以来,我家教主也是十分后悔当初的做法,一直想向大人你亲自道歉。” “既如此说来,你教主也知道错了,倒又为何不把馨儿送回来呢,却仍旧将她囚于你白莲教总坛中呢?” “大人,你有所不知,自圣女出走以后,我教中出了一系列的大事,此中细节,倒不是一言半语就能说清楚的。简单地说,此时的白莲教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莲教了,欧阳飞雪也不是教主了,圣女也不是馨儿了。因为教主和圣女得位子,已经被别人抢去了,致使现在的白莲教起事,与官府作对,引起了生灵涂炭的一灾……” “哦,有此等事?”慕容瑜久在京城,又不关注武林中事,自不知外面武林中发生了这等大事,一路上只知道白莲教起事,与官兵相抗,着实给百姓带来了痛苦。 “想必大人一路南下,已经知道了起事这事,天下虽知白莲教起事,却不知道起事的教主是谁,早已不是欧阳飞雪了。这次起事,乃是一帮小人所为,实非欧阳教主与圣女所为。即使如此,此次起事规模之大,已经引起官府的重视。全国各地,皆在追杀白莲教徒,为了对付义军首领,皇宫之内,已经派出了大内高手天干十二煞中的两人,形势之厉害,实非大人所能理解和想象的,欧阳教主和圣女隐居山林之中,只待此事风波过去,再作打算。” “那,他们在哪里呢?有没有危险啊?馨儿还好吗?”慕容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十分焦急与担心,连忙问道。大内天干十二煞,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慕容瑜多次出入朝堂,知道他们的厉害。这十二个人,皆是当世不知名的高手,专门负责保护当今皇上的安危,十二个人寸步不离皇上身边,护得皇上十分周全。作为护卫,这十二个人的行踪十分诡秘,在朝堂之上,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只觉得每次上朝,都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周围窥视的感觉。 天干十二煞,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响亮,毕竟他们只是大内的侍卫,不在江湖上行走,也未曾与江湖人士过过招,交过手,因此也无法断定,他们武功的高低。众人只能揣测。皇上身边的侍卫,武动定然不低,至于有多强,恐怕只有那十二个人才知道。 “大人,他们很安全,不会有事的,在这种时候,大人觉得馨儿圣女会出来见大人吗?” 慕容瑜自然明白,连天干十二煞都惊动了,那东厂,锦衣卫,自然也不会闲着,自然会有很多人出来搜寻他兄妹二人,因为所有的责任,都被推到他二人身上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躲起来比较安全。 “那便有劳道长,护得周全一些,保护馨儿,莫要被官府之人抓去。” “此事自然,贫道即使拼上老命,也要将圣女保护好,不过,此时,有件事要和大人说一下,大人,心中还是早有准备的好。” “什么事?” 第九十章 教授心得 “慕容大人,馨儿圣女离开你和清风小姐已经近五年了,许多年未曾见过你父女二人,虽说目前隐居之下,但是十分思念你们,贫道未出来之时,馨儿圣女曾经托语与贫道,让贫道转告大人,馨儿圣女在适当的时候,会出来看望你们父女二人,只希望你们父女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过度思念,不要因思念而伤了自己,不久之后,便可相见。” “真的吗?馨儿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慕容瑜听到这个消息,喜得心都跳出来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馨儿的消息,一直不能听到欧阳馨的声音,这让慕容瑜觉得生活十分枯燥无味,如果不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以及自己的独生女清风,恐怕他也不做这个破官了,早就退隐江湖,四处寻找欧阳馨去了。小我的幸福,敌不过天下人的幸福,纵然慕容瑜百般不愿意,多年来的教育,让他不得不以天下百姓的幸福为己任,坚持在朝堂讲实话,做实事,尽管他只是个不受欢迎的小官。 “大人,此言确实不假,如非这附近有朝廷大军,又有我白莲教众布阵,今日贫道或许可以细细与大人说说馨儿圣女以及白莲教发生的所有的事。” “道长所言,教内起了内乱,据本官所知,白莲教自欧阳飞雪教主以来,就一直亲近官府,丝毫未曾有过叛乱之心,不知何事引得教中众人竟然起兵与朝廷相对抗,似此一战,岂不是陷天下苍生与水火之中吗?” “大人,教中之事,实为内乱,不说也罢,但大人的观点,贫道却不敢苟同。众多教众起兵,也是为了求一条生路,本无不妥之处。方今阉党当道,奸臣横行,苛捐杂税,已经多如牛毛,又逢天灾不断,旱涝蝗虫,一个接一个,全国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早已是饥寒交迫,贫苦人家已经是无法自保。(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那些贪官污吏,地主富绅,只知寻欢作乐,丝毫不顾及天下苍生,不知赈济灾。同时,借着大灾,囤积粮食,为己谋利,根本不顾天下苍生的活路。似这般昏庸朝廷,不反更待何时?造反之军,开放官家粮仓,分发地主豪绅的财物,惠及附近的百姓,有何不可?再者,对于那些百姓来说,不造反也是饿死,造反也是死,但是可以有一顿饱饭吃,如此,以大人看来,那些贫民百姓该如任何过活?”了了道人半生游历江湖,各种事情见多不怪,各种悲惨的事情都见过,因此,今日驳斥慕容瑜的一席话,完全是出自内心深处的义正言辞。 “这……本官倒是未曾想过。”慕容瑜被这一番话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确实,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过的,因为他没见过这些悲惨的百姓,他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生活的,如果不是这次出来,他或许还沉浸在自己的孔孟世界里,一心只为国为民,可是,为什么样的民,为什么样的国,他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 “大人,这一点倒也不怪你。你自做官以来,一直都是敢说敢做,着实为百姓说了应该说的话,应该做的事。可是这天下的苦,不出北京城,是看不到的。贫道刚才说的话,过于激烈了一些,态度不好,还望大人见谅。”了了道人稽首回礼道歉说。 “道长此番话,,让晚辈茅塞顿开,着实如当头棒喝,指点晚辈心中的一段迷途,晚辈受益匪浅,实在佩服。”慕容瑜也是明白道理的人,如此浅显的道理,自然能够明白的。 了了道人看了一眼朗月,眼见这个小伙子身材挺直,浓眉大眼,此时瞌睡连天,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醒过来,还在打着哈欠,便问道:“你就是那个会使太极剑,打败白莲五杰的小子?” 被了了道人这么一问,朗月的睡意顿时轻了许多,一下子清醒过来,“前辈,晚辈朗月,曾经拜于清虚子师傅门下,学过一套太极剑与太极拳,后来又跟着华叔华师傅学了一套岳家霸枪。上次与白莲五杰五位前辈打了一场,全是靠着自己运气,他们是见我人小,大意了,所以才败了下去,如果真的打了起来,华叔说了,我真的打不过他们。” 了了道人见朗月小小年纪就这般不骄不躁,说话又有礼貌,心中十分喜欢:“你几岁了?” “十三岁。” “哦,小小年纪,有此等功夫,着实不易,武当太极功夫,确实十分厉害。当年贫道与小弟了无和尚上武当山讨教时,虽说连败淸幻子、清净子两位道长,但也是借着运气与侥幸,若不是接着自己内力强劲,震断两位道长手中的长剑,恐怕最后谁胜谁败,就另当别论了。”了了道人虽说的简单,几句话就带过了当年的事,但是虽有人都知道,要去武当山挑战,得需要多少勇气,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啊,同时,能够打败武当四清中的两位,也确实不容易,武功修为,那要得多高啊。同时,震断淸幻子、青灵子手中的长剑,内力修为得多高啊。武当功夫,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他震断别人的长剑,恐怕自己也要受到内力的反弹。此中的艰难与痛苦,唯有了了道人与了无和尚才知道吧! “前辈果然厉害,但是清虚子师傅说,这太极剑要借力打力,以柔克刚,华师傅以慢制快,结果两位师傅反其道而行之,竟然也赢了,这是为何? “问得好,其实,情虚真人与你华师傅都是当今武林的高手,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只不过,在实际的运用中,却还有很多应变与智慧。譬如,当年我去武当派比武的时候,心中就是极不服气,不觉得武当功夫有多么厉害,因此一心想打赢他们,结果那次出剑的速度更胜以往,让我自己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虽说如此,太极剑以柔克刚之名还是名不虚传,让贫道一开始吃了很多亏,无论我的出招速度有多快,太极剑都能及时化解我的攻势,如同铁桶一般。初开始,我还以为自己会战败,因为我落了下风,所以心中一急,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将内力灌注到自己的长剑上,硬是抢攻进去,以剑碰剑,将淸幻子、清净子手中的长剑,生生震断,这才赢了。其实,没有这一招的话,我是不可能赢得,而且,淸幻子、清净子两位道长也不知道我会突然抢攻,以内力灌注到长剑上,不然以他们的内力,完全可以化解这次攻击的。因此这次比武,,不光比试武功,还要比试智慧与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而不是纯粹的使用蛮力死缠烂打,就可以取胜的。”了了道人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却好为人师,喜欢将自己的武学心得说给别人听,将自己经验传授给别人,因此跟朗月说起自己的心得,倒是滔滔不绝的,“以柔克刚,以快制快,固然是对的,可比武的关键是临场应变能力与出招的智慧。蛮力,很有时候是不能取胜的。朗月,你要记住,习武之人,要用智慧打败别人,而不能单靠使用蛮力,甚至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这样只能沦为武林的败类,被天下人耻笑,永远不可能窥视到武学的真谛,成为武功最高的人。” 第九十一章 循循善诱 这一番话说得朗月似懂非懂,晕头转向,好在他跟着慕容瑜读了这么多年了,已经十分知书达理,眼见了了道人给自己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一大通,虽然自己不明白,可也知道了了道人还是有些苦功的,急忙拜道:“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其实,这一番话,现场能听到的也只有华叔一人,学武之人,对于武学心得的理解,最是敏感。朗月人小,又是在半夜,根本就是迷迷糊糊的,这一番至上的武学心得,他如何能听懂?倒是此番话,解了华叔心中的一些疑惑,让他茅塞顿开,心中不觉又对了了道人又有了一番敬意。 “想不到当夜的左护法如今也是高手了,将这一番武学的真谛领悟的如此透彻,在下实在佩服,现在的我,恐怕早已不是你的对手了。” “华叔莫要自谦,百姓常说,一日不唱,嘴生,一日不练,手生。这武功,还是要勤加练习,并且与武林人士勤加切磋才能有所提高。你这几年,一直在慕容府上做管家,操持柴米油盐酱醋茶,恐怕都没时间动过你的长枪吧!所以,你的武功自然一天不如一天。当年之战,我兄弟二人与你大斗一场,战成平手。今日不是贫道夸口,独自一人与你再斗,自可以胜你。”了了道人也是江湖武学的高人,所说自然是对的。 华叔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忙于锁碎之事,未曾摸过自己的长枪,恐怕枪柄之上,已满是灰尘了,这武功自然会落下来一大截。再与别人动手,恐怕真的不是别人的对手了。“道长此言不假,这些年来,我也觉得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越来越差,经常腰酸背痛,十分难受,看来是老了。恐怕再过几年,这条枪都拿不动了。” 说到此处,华叔不觉心中一酸,垂老已矣,壮年不复,纵然有老骥之志,远在千里,又能如何?岁月催人老,恐怕再也没有壮年的雄姿了。 了了道人听到这番话,也不觉心中大有同感,为之叹息。英雄之心,惺惺相惜。人,不能胜过时间,在时间的流逝下,一切都会被慢慢冲刷殆尽,凡夫俗子要慢慢老去,英雄大侠也要慢慢地老去,在其他事上,都是不公平的,唯有在时间与死上,所有人才是公平的。 “华管家,不要妄自忧伤,咱们这些老头子,是老了,不中用了,可是年轻一辈总是要起来的,如今武林,已是年轻一辈的天下,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了了道人安慰华叔,“你看眼前这小哥,年纪轻轻,就已经学会了武当功夫与你的岳家霸枪,过不了几年,就可以名扬天下,成为一代武学大家了。” 朗月虽说年纪轻轻,可也听出这是对自己的夸奖,不禁脸上起了笑容,心想,以后若是我成了天下武林的高手,便要保护好清风,不让别人欺负于他。 华叔眼尖心细,看到朗月脸上笑容一闪而过,心知他定然起了骄傲之心。这也难怪,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收到这么一个大大的奖励,多少都会有一些自豪也是人之常情,本不足怪。可是华叔知道,这一点儿骄傲自满的情绪,便有可能毁了朗月一生,如若养成了这等自大的态度,以后便再也不易改回来了。因此,心中忽生一计,要让他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能因为一时被人夸奖了,就沾沾自喜起来。 “朗月,你说我与这位道长,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朗月本来心中正打着小算盘,被华叔这么一问,当即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片刻,低声说道:“弟子没有见过这位道长与华师傅比武,不知该怎么回答,但是弟子觉得,应该是华师傅厉害一些。毕竟一寸短,一寸险,华师傅用长枪,这位道长用长剑,恐怕会输于华师傅。”本来朗月是想说了了道人更厉害一些,华师傅不一定比的过他,因为刚才了了道人也说了,现在的华叔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可是细细一想,华师傅是自己的师傅,了了道人只是一个外人,怎么能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呢?因此,深思之下,就说是华师傅厉害一些。其实朗月的一番分析,倒也是合情合理的,长兵器对短兵器,自然会占一些优势,这是江湖人士皆知的道理,因此这样说都是不是胡乱猜测。 华叔摇了摇头,对朗月说道:“朗月,你错了。今日即使我用长枪与了了道人对战,恐怕也是我输,因为虽说我的武功很高,可是道长武功更高,因此,虽说我的武器上占了一些优势,可是我还是会输的,,这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明白吗?” 朗月虽然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诗,但是对于华叔这句话,确实不能理解,“华师傅,弟子十分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了了道人也是聪明的人,知道华叔这番话的用意,便开导道:“朗月,你听我说过我的故事之后,说不定就会明白了。初出江湖的时候,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将师傅的所有功夫都学到了自己的武功就是江湖第一了。于是一直与别人比武,一比就是二十年。刚开始时,一直都是胜多输少,基本上是没有输过,所以就认为没人可以胜过自己了。后来,败给了少林方丈应空大师,再后来又败给了欧阳飞雪教主,再后来与你华师傅比试了一场,打成平手。初开始时,我还不服气,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怎么可能又输了呢?后来又见过很多武林人士,他们的武功真的比我高,这时候,我才明白,我并不时天下武功第一,因此也再也不敢骄傲,再也不敢自大了,一直勤奋练功,争取将自己的武功练到最好。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这武功,你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说不定还有人比你更厉害,因此,你不应该骄傲、自大,而是应该谦虚、谨慎。不然被自大蒙蔽了双眼,就会不思进取,武功就再也不会提高了。” 了了道人说的十分浅显,朗月自然明白,点了点头,“是,前辈,晚辈明白了。” “朗月,你知道我与道长为什么要说这么一番话吗?” “弟子不知。” “其实,刚才道长夸你时,我见你脸上一喜,怕你有了骄傲自大之心,误认为你自己是天下第一,别人都不如你,打不过你,便再也不思进取了,那么以后遇到高手吃亏的还是你,倘若遇到坏人,那么性命就有可能丢了。你也知道,你以前打败的那些人,并不时因为武功不高,真的打不过你,而是因为他们认为你是个孩子,一时心中骄傲大意,放松了对你的警惕,因此才被你打败。如果让他们使出了真本事,恐怕任意一个人,都可以将你打败。你明白吗?” 朗月这时才明白,以前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很厉害,所以才将那些人打败,可事实原来是这样的啊,心中不觉一惊,急忙答道:“是,华师傅,弟子明白了。” 第九十二章 收徒心切 “嗯,当真是孺子可教也,你我这么轻轻一点拨,这孩子就明白了咱们的苦心,当真是聪明绝伦啊!”了了道人笑着对华叔说道,“可惜啊,是清虚道人先收了这个徒弟,不然我见了也要收他为徒弟,将我这身功夫全数交给他,免得百年之后,快剑后续无人。” “道长,不必如此,倘若你愿意,朗月公子还是可以做你徒弟的。”华叔听出了了了道人话中之意, “当年清虚道人在北京城时,曾留言说,他日若有高人,朗月可以向他学习,但不能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功夫,须取长补短,学习他家之长,因此,有此话在前,所以我才能收他为徒。同时,如果道长愿意,也可以收朗月为徒。再者,道长快剑连武当派的两位道长淸幻子、清净子都为之叹服,可见道长的快剑十分厉害,自有过人之处,若是朗月向你学习,清虚道长也会同意的。朗月已经向我学习力岳家霸枪,这也是得到清虚道长的同意。” “哦,有这等事?向我行走江湖多年,所见各门各派,皆是妄自称大,排斥他人,恪守各门各派的陈规腐矩,一招一式都讲究练得有板有眼,不知变通。因此,这江湖各大门派,武功都是一代不如一代。所谓高手也都是一些招数纯熟却不知变通盲目闭塞之人,只见己之长,不见己之短。似清虚道长这般有远见之人,能打破门派牢笼,破除陈规藩篱,当真也是世之少见,可喜可贺。”了了道人一听清虚道长嘱咐朗月要博采众长,心中十分佩服,不由得有了强烈的念头,想收朗月为徒,将自己的一身功夫传授与他,希望他能在自己的努力下,将快与慢,刚与柔糅合在一起,达到一个前人无法能及的高度,真正成为一名武林高手。 确实如此,不光是在旧时,即使在今日,各种门派陈规或者是各行各业都有自己所谓的规矩、秘密,不容外人学习,更不容外人打听,其实就是一种长期闭塞的门户之见,不通有无,导致了本门本派的没落与停滞不前。再观近代中国,妄自尊称天朝大国,固守疆土,反对对外通商,反对对外求学,严防华夷之界,到头来只能慢慢衰落,慢慢地被动,再到后来连挨打也无还手之力,只能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由此观之,自小及大,道理都是一样的,能出现一个开明、有远见的人,当真是不容易,着实让人兴奋不已。 “华管家,听你这番话,贫道突然有个想法,也想收朗月为徒,了,不知道可以吗?” “道长,这事你得跟朗月公子商量,我可做不了主。毕竟,当年清虚道长是他的第一位师傅。”华叔推脱道,这事本就不好说,虽说清虚道长有言,可是现在他不在,也只有朗月可以做主了,别人可不敢替他做主。欺师判门的罪,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 朗月虽小,可是看问题也明白,眼见两个人的一番话,无非是讨论受自己为徒的事,这点当年清虚道长教过自己,只要别人有长处,皆可以学习,关键是别把太极拳忘了就好。现在了了道人的快剑,的确有独到之处,十分厉害,自己如果向他学习,必然可以弥补自己在速度上的不足,增加太极拳以及太极剑的威力,有利无害,当然可以学习了,就是碰到师傅,,他老人家也必然会同意的。 “道长,如果你愿意,我就拜你为师吧。你的快剑,十分厉害,速度又快,特别是你的绝招震断别人长剑的那招,更是厉害,我愿意向你学习,这样,以后我的太极剑会更厉害一些,出招速度也会快一些,而且此时的太极剑柔中带刚,慢中带快,威力将大大提高。我想,情绪师傅也不会反对的。” 朗月的这番话,更好地说出了了了道人心中的想法,让了了道人心花怒放,“真的吗?朗月,你愿意拜我为师,向我学习快剑吗?” “愿意。” “太好了,那咱们开始吧。”了了道人一生争强好胜,大半生都与别人在比武中度过,研习别人的长处,弥补自己的不足,使得自己一手快剑越来越厉害。那时的他,无心收徒,一心只是想着与别人比武,而且一生未娶,膝下无子女,这快剑自然无人继承。尽管如此,那时的他,对此也是丝毫未放在心上。后来,到了白莲教,渐渐熄灭了心中的争强好胜之心,,思考的时间多了,自然也就开始为自己以后的快剑传人着想了。开始担忧自己的快剑会失传,没有传人,可就对不起自己的师傅了。当年欧阳馨圣女,天资聪颖,颇有武学天分,只可惜,她是女儿家,又生性好动,不能刻苦练功,因此,自己的快剑,就没有传授给她,只是教了她一些浅显的功夫,聊以防身自卫即可,不求武功太高。可是,眼前这个小家伙朗月不一样,明显就是学武的天才,悟性极高,又能吃苦,是学武的好苗子,绝对是自己的快剑的最佳传人。了了道人怎么能不心动呢?因此,心中一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开始传授自己的功夫给他。 这一下,倒是朗月不知所措了,“现在就开始?” “对呀,现在就开始。”被喜悦冲昏了头的了了道人,没有听出朗月的疑惑,随口应道。 华叔看了看天,又看了下慕容瑜与朗月,知道他们的意思急忙劝道:“了了道长,暂且不急,你看外面,天也不早了,估摸着也已经三更天了,要不这样,今夜这一次,暂且先记下,等改日再早些开始?慕容大人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十分辛苦,须得早些休息才好。朗月人小,你看他更是困得瞌睡连天,今晚学剑,定然效果不佳,不如休息一夜,改日再学如何?” 朗月这时也配合着演起戏来,两眼皮一打架,头一磕,差点睡着了。一方面,演的好,另一方面,时间也是真的不早了,他确实也困了,早已经是不住地打起了瞌睡。因此,这个瞌睡到不一定是演出来的,说不定便真的是瞌睡来了。 了了道人一看门外,又看了一眼朗月与慕容瑜,也知道今日学习肯定没戏了,于是便告辞,“那就改日再来吧。朗月,如果来日,让我那兄弟了无和尚再教给你一些功夫。我兄弟二人,平日里都是一起的,我收你为徒,也就是他的徒弟。他那大力金刚掌,对你来说,也是十分有用的。”说完,了了道人一躬身,“大人,华管家,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请,后会有期。” 了了道人倒也干脆,转身出门,奔东方而去。 华叔送走了了道人,插好大门,又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回到客堂之上,“大人,该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呢。” “华叔,你说这了了道人,会不会真的教朗月功夫啊?可不要被他骗了啊,让朗月丢了太极拳和太极剑,那咱们就真的对不起清虚道长了。” “老爷,放心好了,这白莲教左护法了了道人,还是一个英雄,自然说话算话,不会失信于人,不会是什么奸计。看他这样,也确实是想收朗月为徒。自他行走江湖,就额米有听说他收过徒弟,因此,这次收朗月为徒,也不是儿戏,是可以相信的。” “既如此,一切全凭华叔安排,朗月,你也早点去睡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呢!”慕容瑜说道,便转身离去。 华叔与朗月也各自回屋去睡觉,只留下一个宁静的夜晚,孤单地守着黎明。 第九十三章 初学快剑 第二日早起,几人起来以后,都没有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免引起大家的惊慌,不过是付了房家的住宿钱,吃过早饭就匆匆上路了。 一路上,更是流民不断,灾民络绎不绝,纷纷逃荒而去,更间或不时有官兵或者白莲教徒匆匆而过,互相厮杀,丝毫不顾忌百姓的安全,更是让一路上充满了危险。 或许是慕容瑜一行人运气较好,未曾遇到太多的危险。这一日临近天晚,众人来到一个小县城,此地尚在河北境内,再行半日便可以到山东境内,此地处于交通要冲,故而十分繁荣,即便是在灾荒之年,小城里也是人来人往,一点儿没有衰败的表现,走卒贩夫,茶肆酒坊,遍布其间。 慕容瑜几人选了一家客栈,鸿都客栈,住了下来。 这天夜里,了了道人悄悄而来,敲了敲朗月的窗子。 “谁啊?”朗月心中一惊,急忙问道。 “是我,我来教你功夫的。”了了道人在窗外悄声说道。 “了了师傅,快请进。”朗月一听是了了道人来了,急忙开门迎接,将了了道人接进来。 此时,朗月与华叔同住一室,眼见了了道人来了,知道他是为了昨日教剑的事而来,心想这果真是想徒弟想疯了,这才一日,便来找徒弟了,要教他武功,当真是心中猴急了。 “了了道人,你这也太心急了点吧!刚说完,你这就来了,不怕将朗月公子累坏啊!” “华管家,你这就错了,习武是一辈子的事,更要早开始为好,拖不得,不然以后时间久荒废了,岂不可惜。当年岳王爷不是唱到,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所以,今日贫道便要开始教朗月,不能荒废时间啊!千金难买寸光阴,朗月开始吧!” 朗月正要回到,华叔就抢过来,“了了道长,我观你那快剑,大开大合,所需场地十分巨大,想这房间一点点大,必不能施展开来你的功夫,所以肯定不是练功的地方,不如你们出去找个无人的地方练习呢。这个房间这么小,万一惊动了店家,报了官府,可是如何都说不清楚的。” 了了道人一想,确实如此,万一两个人因为练功引来了官兵,自己逃走倒没什么难处,如果连累了慕容瑜一家人,那以后该怎么向圣女交待啊。 这个小县城,所说繁华,可毕竟是一个小县城,城墙破败,建的又矮,巡逻的士卒又少,防守上漏洞很多,对于了了道人这种江湖高手,想出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个人越墙而出,来到一个小树林,停了下来。 “朗月,你知道我的快剑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吗?” “师傅,估计是因为你练的比较熟了,熟能生巧,所以就出剑快了。”朗月想了想,记得以前看过一句话,“熟能生巧,勤能补拙”,因此,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只要付出了努力,就应该可以成为出剑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高手了。 “朗月,熟练固然是重要的一点,但为师认为,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快速反应能力以及超凡的应对能力,只有你的反应能力足够快,那么你的出招速度就会很快,因为你不用思考,利用自己的灵敏反应能力,这样的速度,怎么能比的上呢?” 朗月悟性不高,对于这番话理解也是半生不熟,一知半解。“师傅,那怎么能锻炼出反应能力呢?”这一点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了,让了了道人觉得心中一喜。 “当年为师拜师学艺时,师傅让我用剑去击打落下的树叶,一开始要击中一片,两片,三片,最后要全部击中落下的叶子。这样练习了两三年以后,才开始学习招数、套路,最后又在江湖上与别人比武比了大半生,在比武中思考自己的不足,汲取别人的长处,这才练到今天的水平。因此,这一路快剑,他本就不是成熟的,需要咱们在以后使用过程中,要不断改进,继续加以改进,断然不能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如果那样,以后在武学路上,就没有前途了,也不可能再做出大的成就了。在这一点上,你师傅清虚道长倒是做得很好,走在别人前面。。你以后也要这样,明白吗?” “是,师傅。” 了了道人吸了一口气,这番话,乃是自己探索了大半生才领悟出来的,今天一股脑全说了出来,都讲给朗月听,,不知道他能否理解透彻,更不知他能否应用到自己的练武生涯里,取得辉煌的成就呢? 朗月当然不知道现在了了道人心中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是站在哪里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了了道人。 了了大人回过神来,腾身而起,伸手在旁边的大树上“啪啪啪……”怕了三下,震下来一大片的树叶,“朗月,用你手中的剑,给我串起一片树叶。” 朗月一听,顿时傻眼了,这一大片树叶,飘飘摇摇地掉下里,横的竖的,斜的歪的,大的小的,如一阵蝴蝶,四处纷飞,看都看不清楚,更何况用剑去串起一片呢?朗月手中,用的是一般长剑,寻常铁匠铺里都有的,不是什么宝剑,也不会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因此面对一大片树叶,又没有什么技巧,所以丝毫不占优势。 可是师傅发话了,朗月也不好违背,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长剑,胡乱戳了起来,东一下,西一下,一会砍,一会儿削,一会儿点,只可惜再凌厉的力道,遇到那无根的树叶,就被树叶偏开,无法再向用力,所有的力道,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儿威力都使不出来,更可恨的,树叶一碰就移动了,更不可能串住,当真十分恼人。 一阵树叶都落完了,朗月还没有串起一片树叶,这让朗月十分恼火,觉得自己太无能了,练了这么久的武功,连一片树叶都没有串住。 “师傅,我太菜了,连一片树叶都没有串住。” “朗月,这不怪你,此次为师想让你知道,这一路快剑,是怎么练起来的,来,让为师为你露一手。” 了了道人接过朗月手中的长剑,又是三掌,震得书上又是树叶纷飞,飘身而上,只见了了道人或跳或蹦,或飞或站,东一下,西一下,也是十分混乱,没有一点章法,出剑的角度,更是刁钻古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就是这一套看似糊涂的剑法,确实威力十分强大,以其巧妙的出招,凌厉的剑气,迅雷般的速度,,独步江湖十几年。 了了道人的身姿更是如同飞燕一般,丝毫不见停留,而空中盘旋的落叶,则是越来越少,偶尔一两片落网之叶,也在快要落地时,被了了道人用剑抄起,再次串在剑上。 朗月在旁边看的两眼发直,这简直就是神迹,随着时间的消逝,那一柄长剑上已经基本密密麻麻的,都是树叶了,如同一条长满树叶的棒子,摇来晃去。 了了道人串起最后一片树叶,停下来之时,朗月不禁惊呆了。 第九十四章 穿叶神功 了了道人听了下来,望着满剑的树叶,又看了看朗月,不觉笑了起来,心里也知道此时的朗月也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了。“朗月,你看,这就是快剑的威力,这也是我当初练剑的方法,以后你只要按着这个方法练习,不出几年,你的出剑速度也可以练到这种出神入化的速度。” 朗月此时,方才醒悟过来,“了了师傅,你太厉害了,这种练习,我连听过都没有听说。” “那是自然,这种练习方法,也只有我们这一派快剑的使用者才会如此,其他人倒是不会这样练习,只要你好好练习,也可以如此潇洒出剑。” “是,了了师傅,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练习,直至掌握了这种方法。” 说完,朗月就拿起长剑,按照了了道人的方法,开始对着飘落的树叶,挥剑刺去。他已经见识到了了道人出剑速度快的优势,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不过此时的朗月,由于是初学,虽说明白了练习的方法,却未能掌握用力的方法与技巧,因此被击中的树叶都轻飘飘地飞走了,并没有被穿在剑上,朗月这人,就是性子好,丝毫不急躁,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自己没有刺中树叶而懊恼,而焦躁,依旧是不紧不慢地练习着。这样一点,倒是让了了道人大为诧异。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傻头傻脑的,练起武来,倒有一种执着劲,看来,我这手快剑是后继有人了。”了了道人在旁边暗暗赞许道。 眼见时间过得差不多了,估摸着也快到三更天了,了了道人喊道:“朗月,停下来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不然慕容大人和华管家会担心的。” 朗月停了下来,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了了师傅,这用剑穿树叶,还是真难,我练了这么久,依然不能够穿中一片。” “哈哈,傻小子,那是自然,这手快剑穿树叶,速度快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还是在于一个巧劲,不然在江湖上,那么多武林奇才,谁都可以学会用剑穿树叶了,为师的这手快剑也就不是绝技了。这样吧,你回去后,先琢磨琢磨,怎么使用巧劲,怎么让剑穿住树叶,如果你弄懂了,学会了,以后就可以很轻松了。过几日,为师再将自己的方法与经验传授给你,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其实还是很简单的。” 说完,了了道人看了一下远处,“走吧,回去吧!”两个人并排走回住处。 “朗月,今日之事,你自己可要记清楚,记得要勤加练习,勤加思考,武功才有可能大进,以后无论学习什么武功,一要勤练习,二要勤思考,这样才能在武学道路上登峰造极,这一点,你可要记住啊!”回到客栈,了了道人这样嘱咐朗月,“明日为师还有事要办,就不来看你练功了,不过你自己还是要记得好好练习,莫要荒废。 “是,了了师傅。师傅什么时候来看弟子啊?” “放心好了,我会随时关注你的,只要你好好练功,为师说不定哪天就会来看你的。” “师傅。”朗月此时,倒也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哭的冲动,以前清虚道长收他为徒时,没过几天,便走了。只剩下华师傅一个人,天天看着他。今日了了道人刚收他为徒没几天,就又走了。到让朗月心中十分委屈,不由得哭了出来,“师傅,你真的要扔下朗月一个人吗?” 这一声轻轻的啜泣,那满是委屈的哭声,让了了道人心中一酸,不由得也跟着不舍起来了,“傻孩子,你不还有华管家照顾着你吗,还有清风小姐,慕容大人,他们啊,哪里是一个人呢?为师真的有事,要先离开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办完了事,必然会回来看你的,放心好了。” “清虚师傅走了,了了师傅也走了,只剩华师傅一个人疼我了,呜呜……“朗月小声地啜泣着,望着了了道人,满眼的不舍之情,”了了师傅,记得要回来看朗月啊!” “放心吧,为师办完了事,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到时候可要检查你武功练得怎么样,看你有没有落下了、偷懒,如果你偷懒了,到时候定要打你。” “嗯,了了师傅,记得回来啊!”朗月看着远去的了了道人,有些心中不舍,一直在看着。 过了许久,这才转回身来,躺在床上,思考着,不划着怎么样出剑,怎么样用力,怎么将树叶穿在剑上,折腾了许久,才沉沉睡去。 天亮以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朗月,昨晚练剑,怎么样啊?”华叔在行路中随口问道。 “华师傅,昨晚了了师傅教我练习出剑速度的方法,原来就是用剑去穿落下来的树叶,了了师傅好厉害啊!一口气可以将落下的树叶全都穿在剑上,一片都没有掉在地上。”朗月兴高采烈地说道,随后不好意思了,“而我练了半夜,连一片树叶都没有穿住。” 华叔听了,心中暗暗一惊,这了了道人的快剑原来是这样练出来的,不过这种练剑方法,倒也奇怪,能用剑将落下的树叶串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况是一片不落,看来了了道人在江湖上,也不是浪得虚名。 “那你可要好好练功,以后要赶上你了了师傅!” “华师傅,了了师傅说穿树叶全在会一个巧劲,速度倒不是重要的,可是这个巧劲怎么用呢,我一直没有想出来,昨晚想了一夜,还是没有想明白,你能教我吗?” “傻孩子,这是你了了师傅的拿手绝活,你华师傅我可是不会的,怎么能教你呢?难道他没教你吗?” “了了师傅说先让我琢磨琢磨,他有事要办,昨晚就急急地走了,还说过一段时间,再来看我,到时候再教我。可是我急着想弄明白这个巧劲,这才准备向华师傅请教。” “你华师傅又不会那快剑,自然不会使用巧劲了。不过呢,这巧劲嘛,自然是用的巧,而要想用的巧,自然需要在实战中琢磨,这样得来的经验,才是省力而且威力大的巧劲了。这一点,你武当功夫中,用的倒是挺多,因此你可以参考一下。” “哦。”朗月似懂非懂地答了一下。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到中午时分,便来到了一座县城。只见城外人烟稀少,方圆几十里,基本没有人家。许多的空房子,也是稀稀疏疏的,铁将军把门,主人都不在。 慕容瑜心中十分纳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来到城门下,才恍然大悟。 只见城墙上,红旗飘摇,众多军士来回巡逻,俨然如临大敌。城门处,更是设下哨卡,排查出入的百姓,严密询问,挨个搜身,整个城池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内。看这架势,就是防备大敌。此时,正值白莲教起义横行之时,各地都是在严防白莲教徒的进攻,此城怕是也是如此。 第九十五章 县令遇刺 慕容瑜一看如此,就知道城里肯定出事了,但是具体出了什么事,只有进城后才知道。 “华叔,咱们直接进城,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老爷。” 一行人继续赶车前进,但是在城门口处被守门的官兵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华叔下车上前回答:“这位小哥,我们是京城来的,我家老爷要去昆山县上任,皇上钦点的昆山县令,还望小哥放行,让我们进去歇息一夜,明日便走。” 守门的官兵看了看,“如今反贼作乱,我们奉命在此守门,防止奸细入城作乱,来往人等,不得不查,即便是钦差大人的车驾,也要看看再放行。”随后上来几个军士,四处翻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打开路障,放车子过去。 一行人进了城,才发现城中气氛虽说压抑,但也还是繁华,来往的百姓,贩卖的商铺,还是在正常做着买卖,只不过路上多了许多来回巡视的士兵以及带刀的衙役,不时走过。 “老爷,看这样子,城中必然出了大事,这来往的士兵与衙役,怕是在抓捕什么人啊。”华叔一边赶车,一边对慕容瑜说道。 “恩,华叔,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待安顿下来,陪我去县衙走一趟,见见县令大人。” 城内的客栈倒是不少,华叔找了一处安静、整洁的客栈,安排众人住下,又替慕容瑜换好朝服,准备去拜见本城县令。 “朗月,清风,你们在客栈里好好歇息,切莫乱跑,我跟华叔去前面县衙,拜见一下县令,去去便回。”慕容瑜吩咐道,生怕他们出去乱跑,惹出事情来。(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是,爹,清风会很听话的。” 来到县衙,慕容瑜却大吃一惊,只见县衙里一片白练,哭声不断。从外面倒看不出什么,走进来却发现是在操办丧事,莫非有什么人去世不成? 慕容瑜上前,找到一名衙役,问道:“不知县令大人在否?” 衙役一看,是个穿着朝服的老爷,又很是面生,不敢造次,“这位老爷,赵县令被白莲教的逆贼给刺杀死了,这不正在操办丧事呢?” 慕容瑜一听,心中一惊,“有这等事?快带我去祭拜一下。” 县衙内堂,设着一处灵堂,摆着赵县令的排位,一位妇人,全身重孝,带着一子一女两位小孩,跪在旁边,边哭边烧着纸钱,十分凄惨。 夫人身后,站着一位年青人,一身黑色锦衣,裁剪十分合体,虽说是富贵的样式,却是西无人的打扮,抬眼望去,面无表情,生硬死板,面色苍白,如同死人一般,十分吓人,一双眼睛双倒是鲜活明亮,精光闪闪,十分精神。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一点波澜,十分平静,周围的哭声,都没有影响到他。 慕容瑜看到牌位上写着,本城县令姓赵,便从下人手中,接过几柱香,上前去了,拜了几拜,“赵县令,一路好走。”然后将香插在香炉里。 穿孝服的夫人初次见到慕容瑜,觉得十分诧异,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见慕容瑜身穿朝服,表情肃穆,躬身行礼,又上前上香,不像是坏人,只道是自己夫君的同僚,急忙带着孩子还礼,“谢大人。“ “赵夫人,请节哀顺便。“慕容瑜安慰赵夫人,本官慕容瑜,只是顺便路过此地,前去昆山上任的,本想来县衙与赵县令一叙,却不知道府中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令人心疼。” “谢慕容大人关心,但愿夫君的在天有灵,帮助我们早日抓到凶手,为他报仇。” 赵夫人身后的男子说道:“那么说,你不是朝廷派来接替赵县令的官员了?” “本官是去昆山上任的,不是阁下所说的官员。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伸手拿出一块令牌,牌身生布满龙纹,一行小篆“大内御前天干十二煞之子煞”,黄金打造的令牌,自然气度不凡,,而上面的字,更是让慕容瑜大吃一惊。 天干十二煞,慕容瑜只是听宫里人说过,知道一些细节,这十二人,皆是武功极高的好手,效忠于皇上,直接受皇上领导,到人皇上的贴身侍卫,四人一班,不分昼夜,护的皇上十分周全。可是十二个人的样子,谁也没见过,平日里都是戴着一副面具,他们的武功,师承,籍贯,姓名,更是没人知道,仿佛这些人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知侍卫大人,失敬失敬。”慕容瑜急忙行礼道,倒也只是躬身而已。若论品级,这十二人的品级恐怕连七品的县令都不如,慕容瑜本不用行礼的。但是这几个人久在内廷,跟随皇上,也是招惹不起的。慕容瑜依照锦衣卫统领,东厂厂主的级别行礼,但是慕容瑜又不是溜须拍马之人,凡事都按规矩来,不会因为对方是皇上身边的人就大加奉承,献媚于他,因此这躬身之礼,也是合适的。 “慕容大人,在下在内廷之时,也多次听皇上提到你,说你是个正直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子煞淡淡地说道,“我已将此处的情况报告皇上,请他再拍官员来此接替赵大人,目前在下权且处理本县事务。” “不知赵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慕容瑜不管这些不重要的东西,他目前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慕容大人随在下换个地方说话。”子煞躬身行礼道,“赵夫人请节哀,在下与慕容大人换个地方说话。” “大人,请。” 慕容瑜跟着子煞来到后院书房,只怕这便是那赵大人的书房。 “慕容大人请坐,待在下一一说来。” 自从白莲教起事以后,声势十分浩大,连战连捷,攻占了山东,河南,河北多个郡县,明军是连战连败,毫无斗志。消息传到京城,皇上十分生气,为了督促各地官员尽力抵抗,尽快镇压反民,便派出了身边精锐的大内侍卫,子煞与丑煞,以及大批的锦衣卫和东厂人员,前往各处督战。 子煞负责到地方督战,而丑煞则是四处寻找白莲教教主,意图除去教主,使得白莲教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子煞自京城一路奔波,一处一处地查看,督促各处的巡抚、县令、总兵、千户所等人,积极备战。只是前日来到本县时,正要与县令合计守城之事,没想到当夜赵县令就被人刺杀了。子煞一路追踪凶手,却被对方五个人合力用计给骗了,没有抓住那个刺客。县令一死,本城必然危急,若是寻常百姓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怕白莲教没有来攻,城里早已乱成一团了。 于是子煞便命令众人,严守消息,将县令遇刺身亡的事,秘而不发,在县衙之内。悄悄地办起丧事,自己先代理县城的事务。同时发密令回京城,请求朝廷再派人来接任县令,以求稳定民心,抵抗白莲教的进攻。此外,全程戒严,严查严管,防止白莲教教徒混入城里,因此目前,城里还没有出现其他的事,倒也安稳。 第九十六章 义民围城 “慕容大人,在下乃一介武夫,不知为官之道,也不懂得怎么治理百姓事务,目前朝廷尚未派来官员接任赵县令,你路经此地,又是朝廷钦定的大臣,还望你依全县百姓的安危为重,暂时处理一下此县的一切事务,料想大人必不会看着全城百姓深受叛贼害,生灵涂炭而不顾吧。” 慕容瑜见子煞说的是真心话,也是一片为国为民之心,但是又恐怕没有皇上的任命,私自接受这一委托,以后传到皇上耳朵里,必然引起龙颜大怒,自己如果因此而受到连累,那就是灭门的大罪啊! “侍卫大人,此事干系甚大,下官官小职低,才能微薄,代理县令一事,仍须下官回去三思才好,还望大人恕罪。” “慕容大人,还望你以天下苍生为重,莫要辜负百姓的期望。” “是,下官必不辜负天下苍生所望,誓死报效朝廷,肝胆涂地而在所不辞。”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慕容瑜这才告辞回去。 “老爷,那个侍卫,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单从他不发丧这事来看,已经很了不起了,不然,这县城里必然大乱,那里还像现在这样安稳啊!”回来的路上,华叔对慕容瑜说道,“再者,他劝老爷代理县令之时的一番话,却是也是真心话,武林中人,只顾及打打杀杀,恩怨情仇,对于治理百姓,全不在行。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此城的百姓着想,没有其他的想法,我觉得老爷还是可以答应的。反正咱们此去昆山,也是县令,手中又有朝廷的任命文书,不怕众人不服。” “华叔,我所担心的不是众人不服,而是此事若是被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知道了,添油加醋地禀告皇上,诬告我没没有经过皇上的任命就擅自任职,那可是欺君之罪啊,要灭九族的啊!” 听了慕容瑜的话,华叔也是沉默不语了,十二煞的实力再大,毕竟他们只限于内廷,远没有厂卫众人的实力范围广,万一被东厂或者锦衣卫的人知道,恐怕真的如慕容瑜担心的那样,要治大罪的,这一点,慕容瑜担心的不无道理啊! 两个人匆匆忙忙往回走,想回到客栈再做打算,却不知道城外危险已经逼来。 白莲教众知道此县县令被刺以后,急忙派大将率领三千教众,前来围攻县城。三千人马,气势汹汹奔袭而来。此事大的大明河山,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同时朝廷腐朽,阉党当道,大小官员更是贪污成风,死命搜括百姓,再加上女真人在关外攻势加紧,朝廷兵力重点放在守边上,对内的管理松懈,以至于民间土匪强盗横行,百姓生活困苦。**已经如此,偏偏天灾又重,黄河泛滥,蝗虫成灾,久旱无雨,庄家歉收,天灾**的百姓,连活下去的希望都很渺茫,不得已才跟着白莲教起义,希望在起义队伍里可以活下去。 这三千人,都是附近的一些灾民,为了混口饭吃,才跟着白莲教攻打县城,开仓放粮,没收富豪缙绅的财产,救济灾民。中国的百姓,只有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会起义造反,倘若一点儿活命的机会,他们也不会做反贼,一朝为反贼,几辈人都洗不清啊。 三千人马只在慕容瑜进城后的三个时辰便将县城团团围住。 这一下,可将全城的百姓吓呆了,以前那里见过这阵势,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带刀带枪的,小小的城池,怎么能守得住呢? 还好先前子煞已经安排好了,全城各处戒严,又加上又城墙阻挡,四处的城门也关闭了,倒也可以撑一会儿。 这些白莲教徒也是远道而来,奔波了许久,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先埋锅做饭,让手下的人填饱肚子再打仗。 慕容瑜在客栈坐了一会,正准备吃饭,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 “不好了,反贼围城了,大家快逃啊!” “快逃命啊,反贼来了。”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让慕容瑜大吃一惊,出门一看,外面人心惶惶,本来热闹的集市,一下子就变成了混乱的场面,人人争着奔跑,回家收拾东西,闭门不出,不一盏茶的功夫,整个集市上的人就躲得干干净净。 “这么快白莲教就打过来了?”慕容瑜心想,这下不好了,非要去看看不可。放下饭碗,便带着华叔,直奔城头而去。 子煞早一步赶到,正在指挥城中的千户所将仅有的一千多人四处召集过来,安排在城墙上,防守抵御反贼。县衙里的压抑,也都四散道城墙上,协助守城。另外一些四处巡视,抓捕散布谣言、制造混乱的人,安稳人心。 等慕容瑜赶到城墙,子煞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不过此时的城墙上,弥漫着一股深深的恐惧。慕容瑜看到,一位守城的士兵,握刀的手已经颤抖不已。 慕容瑜一看,三千白莲教众稀稀疏疏一大片,根本不成阵型,都在忙着烧火做饭,东一堆,西一伙,全然不像打仗的样子。虽说是围着县城,但是精神都集中在做饭上,根本没有人关注城墙上发生了什么事。 就凭着这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打胜仗?子煞心想。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被逼无奈,为了求生而不得不走上绝路的饥民,他们不是土匪,不是强盗,而是大明朝的子民,地地道道的百姓,只因为大明朝不给他们活路,不得已,他们才铤而走险。以拼命换活命。其实,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要死的人,要么饿死,要么被杀死,现在他们不过是做了一个饱死鬼,而不是一个饿死鬼罢了。刁民又如何,反贼又如何,只要能填饱肚子,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城外的那些白莲教徒,眼中没有丝毫的狂热,眼中没有半点凶残,眼中更没有一丁点的杀气,他们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锅中的饭,只想着尽早着开饭,这才是他们目前的期望。 “慕容大人,你看现在反贼已经开始围成了,城中人心惶惶,你若是再不出来代理县令,发布命令,稳定人心,这城就真的守不住了,早晚要被攻破的,城中百姓也会因为而惨遭杀戮的。”子煞望着城外的白莲教徒,再一次劝说道。 “侍卫大人,下官看你将这县城的防卫安排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你看外面的那些人,只知吃喝,丝毫没有半分纪律,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以下官看,这城还是守得住的。” “慕容大人,你莫要推辞。你看到周围守城的军士了吗?你看他们的手,抖得弓箭都拿不住了,你我固然冷静,不怕外面的这些人,可是这些守城的士卒呢,这些城里的百姓呢?你看到他们心中的恐惧了吗?现在城里需要的不是防守的方法,而是防守的勇气,战斗的勇气,如果没有人给他们勇气,没有人给他们冷静,这一切都将白费,慕容大人,你还不明白吗?” 第九十七章 安排守城 “既然子煞大人如此说来,下官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暂且代理一下本县的县令。看小说最快更新)华叔,你回客栈将我的朝服以及圣上的委任文书取来,今日便在这小城做一次钦差县令。”慕容瑜对华叔说道,“千户所何在?” “属下在。”这千户所统辖一城的兵士,早就被子煞叫了出来,他也已经知道县令被刺,此时听从慕容瑜的安排,也是应该的。 “本县目前还有多少兵士?” “回禀大人,本县应有军士一千人,除去老弱病以及出逃的人,目前尚有九百零三人在册,此外,而此时在城中的恐怕只有八百多人。”明朝后期,朝政混乱,京城里的六部官员缺员甚多,皇帝没有心思管理,地方上的军士逃走,不服军役者,更是没人管,他这个千户所,也没有办法。 “这么少的军士?”慕容瑜抚须沉吟了一下,应该怎么安排呢? 千户所立马取出花名册,按名册召集军士,一百五十人一队,各守护一个城门,多备弓箭,长枪,滚木礌石,防止敌人攻城,剩下的两百多人,分为两队,在县衙待命,留作后备部队,随时支援四处城门守卫力量。又命令千户所将府库武器全部取出,尽数分与众多众军士,多余的武器,一并送到县衙。城墙之上,每两人守护一个垛口,不得有误。其余众人,在城墙上来回巡视,,发现异常情况,随时鸣金报警。 慕容瑜安排好城墙之后,华叔也将朝服与委任文书取来了。慕容瑜匆匆忙忙换上朝服,准备去县衙,继续安排防卫工作。不料一回头,却发现朗月也跟着华叔后面,跑了出来。 “朗月,这里很危险,你赶快回去,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老爷,我要跟着你,要向你学习打坏人。”朗月不走,说道。 “胡闹,这哪里是打坏人这么简单的事?听话,快回去,清风还要一个人在客栈呢!” “不吗,我要跟着老爷。”朗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死活都不肯走,“清风妹妹跟着小红姐姐在客栈里,没事的。” 慕容瑜此刻也没有办法,“子煞大人,让你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还望你见谅。” “没事,小兄弟出来看看也好,不过待会儿可别乱跑,小心被反贼抓走了。”子煞笑着对朗月说道,不过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 慕容瑜回到县衙,召集所有的衙役,一看才知道只有二十一人。 “你们二十一人里,抽出十个人,去各家各户通报一下,就说钦差大人到了,带领大家一起反抗白莲教叛贼,必定会保护大家的安危,让大家不要惊慌。同时,家里如果有男丁的,就让他们到县衙来,说我要见他们,遇到富家大户,让他们做一些干粮送过来,军士们在城头守着,还没有吃饭呢,让他们多备一些,待到白莲教退去,有本县归还银两。你们快去办吧!” 二十一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动。 “怎么,钦差大人的话都不听吗?想造反吗?”子煞大怒,看到没有人动身,大声一喝,又怕有人不服,随手一掌将县衙里的一张红木椅子拍得粉碎,“再有迟疑者违令者,与这张椅子同例。” 这一手功夫,吓得众人连声称是,匆匆忙忙跑出去十个人,剩下的站在县衙里,哆哆嗦嗦,生怕这个戴面具的公子哥,一生气随手一掌,将自己送上西天。 “剩下的众人,随我一起去四门看看,加固城门处的防卫,防止反贼偷袭。” 这个活计倒是轻松,十一个人急忙跟在慕容瑜后面,出了县衙。 “慕容大人,不知道在下有什么事要做?”子煞见慕容瑜走了,自己却无事可做,上前问道。 “子煞大人,下官倒是把你忘了,刚才十个衙役出去找人,喊城里的男丁来此,希望子煞大人在此守着,以来保护赵县令一家人,二来安抚来的男丁,等下官回来,再作打算。如何?” “是,大人。” 慕容瑜带着衙役,连着华叔、朗月,向四门走去。 慕容瑜这种安排,一来可以安抚民心,二来可以将军力分散到各门,协助防守城池,三来可以树立自己的威信,将自己的冷静带给全城的众人,安抚百姓,可谓一举三得。 子煞见慕容瑜此等安排,也无话可说,虽说他是江湖高手,但是未曾指挥过这么多的人,更不用说是在这种全城被围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全城的百姓而指挥众人。 倘若他一个人,凭着自己的功夫,突围出去,倒是易事。但是全城的百姓就要落入反贼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幸好慕容瑜在这里,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到没有失了分寸。 这十二煞,大部分都是深明道理的人,能够尽忠报国,不然这子煞也不会再这里求慕容瑜代理县令了。 慕容瑜到四处城门查看,勉励众军士安心守城,看到城门防守薄弱处,便和身边的十一个衙役一起帮忙准备擂石滚木,协助守城。这样一来,十一个衙役倒是累的满头大汗,叫苦不绝,平日里威风惯了,未曾遇到这等体力活,当然吃不消,可是在慕容瑜面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抱怨的话,毕竟慕容瑜都带头干了,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守城的众军士,眼见慕容瑜乃是京城来的钦差大臣,却和大家一样,准备滚木礌石,守卫城池,丝毫不见慌乱,大家也都冷静下来了,恐惧之意,也都弱了很多。 四处城门巡视下来,也就一个时辰过去了,待回到县衙,,已是申时左右了,只见县衙周围,黑压压的都是人。千户所带着剩余的两百多人,在院子一边站着,征集来的一百多男丁,则在院子的另一边站着,眼见周围都是带到待枪的军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使得县衙之内,一片安静。 “大人,剩余的两百多军士都已经点到。此时府库中的武器都已经分发下去,尚有七八十件,全在这里。”千户所向慕容瑜报告说, “大人,这城里的青壮年男丁,约有一百多人,也都在这里了。”县里的小吏也到了,战战兢兢地向慕容瑜说道。 忙了半天,慕容瑜也是满脸灰尘,疲倦不已,口干舌燥的,眼见如此,应道:“容我喝几口水再说。” 华叔端来一壶茶,慕容瑜也顾不得其他,置茶杯不顾,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第九十八章 攻城开始 慕容瑜一口气将一壶茶喝下去,歇了一会,又继续吩咐道:“剩余的二百多军士在此待命,随时听后调遣,并请大家做好准备,恐怕过会儿城外的反贼就要攻城了,其余的一百多名年轻人,随便拿起一件武器,分成四队,每个城门去一队,帮助防守城门,如果有人攻进来,就要将他们再打回去。” 此时县城的防守,可谓是如铁桶一般,丝毫没有漏洞。守城的军士也有了勇气,有了镇定,不在害怕,有钦差大人跟他们在一起抵抗反贼,还怕外面的白莲教徒?城里的百姓,也放心了,城有人守,反贼攻不进来,日子就可以过下去,不用逃走,也不用害怕了。于是,在慕容瑜的命令下,一些富家大户也开始制作干粮,准备送给守城的士兵。整个县城,让慕容瑜一个人给带动起来了。 慕容瑜看到全城的守卫按照自己的设想,已经是井井有条,也松了一口气,心中宽慰了很多。 “老爷,午饭还没吃呢,这里安排好了,就回客栈弄点吃的吧!”华叔一个中午一直跟着慕容瑜东跑西跑,也知道慕容瑜还没有吃饭,因此劝道。 “嗯,确实有点饿了,子煞大人,你也没有吃饭吧,请到客栈一起吃点吧。”慕容瑜看到子煞还在旁边,便邀请道。 “谢大人的好意,在下一向喜欢安静,待会儿回县衙弄点吃的便可,大人自可回去吃饭,如果有急事,在下会派人去通知你。” “如此也好,那子煞大人请便。”慕容瑜见子煞不同意,也未强请,吩咐众衙役,“你们再去个富家大户哪里筹集一些干粮,让他们早点做好,送个守城的军士,余下的,带回来给这里的军士吃。忙完之后,你们也弄一些吃。早去再回,随时听候调遣。”说完便带着华叔和朗月回去吃饭了。 客栈之内,早已是人心惶惶,众多的客人,在议论纷纷,城门被关上了,任何人不能出城。他们再害怕,也没有办法。客栈里住的都是一些老实正直的小商小贩,哪里见过这等大事。刀剑无情,万一伤着了,可是倒霉透顶。 清风与小红,也听说了目前的事情,也十分担心,一见慕容瑜回来了,急忙上前,“爹,出什么事了,外面的人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慕容瑜回来以后,怕一身的朝服引起众人的担忧,吓到别人,故而从后门回悄悄回来,是以大堂的那些坐着的客人都没有发现他。 “清风,不用担心,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你跟着小红姐姐还有朗月在一起,就呆在客栈里,不要出去,哪里都不要去,听到没有。” “爹,你骗清风,外面的那些叔叔伯伯们都说反贼围城了,准备打仗了,你还说没事。反贼是谁啊?”清风到是不买账,她心里总觉得出了大事,不然爹也不会一中午没有回来。 “清风妹妹,听话,没事的,待会儿我陪你好不好?”朗月虽小,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史书之上,反贼围城的事,多如牛毛,城中百姓的下场也多半没有好的下场,因此能不能守住城池,就全看慕容瑜的了,不能再让清风影响慕容瑜了,以免闹出事情来。 只有经历大事,才能让一个人正真成熟起来,朗月的镇定,也是因为目睹了慕容瑜处理刚才事情时才学会的。不然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呢,在大军压境的时候,依然能安慰自己的妹妹呢。 下面的小二,送来一些饭菜,放在桌子上。 小红与清风自然已经吃过了。慕容瑜与华叔朗月,还没有吃午饭,这会儿有机会,坐下来安安稳稳吃饭。 “老爷,我看那子煞,不是坏人,至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与老爷一起,呆在城里,可见他也是条汉子。” “嗯,这天干十二煞,是保护皇上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个个都是宣誓效忠的死士,绝不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小人。锦衣卫与东厂的人,都不能与他们相比。有他在,我也放心了汗多。” 慕容瑜与华叔边吃边聊,全然不顾朗月与清风两个小家伙在旁边,瞪着大眼睛,认真听着,尽管听不懂,却还是很认真地听着,十分用心。 尽管如此,慕容瑜与华叔也是十分小心地讨论着,生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吓到了两个小孩子,整个屋子里,气氛十分压抑。 就在城里人都在吃饭,或者准备吃饭的时候,城外的白莲教徒已经吃完了,一大群人,闹闹腾腾的,在领队的大骂声中,慢慢的站了起来,,排成松散的队形,准备攻城了。三千人中,有武器的,不足一千多人,其他人要么随手抄了把农具,锄头、镰刀之类的的,要么就是拿了根木棍、棒子之类的,权当武器。凑在一起,也来当兵打仗了。年轻人,小孩,老年人,甚至残疾人都有,这样的队伍,当真是千奇百怪。还有一些人吃的慢,还在不停地砸吧嘴,四处找东西吃,丝毫没有一点儿纪律。 当中也有一些白莲教的正式教徒,身穿白衣,拿着长剑,簇拥着一位领队,恐怕是这里军队的将军吧!这些人站在最前面,每个人都是握紧自己的宝剑,显得十分紧张,恐怕这种阵势,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吧! 城上的人,见城下有了动静,早已派人去告诉县衙的子煞,同时也派人去客栈喊慕容瑜。自然,这顿饭又是吃不成了。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瑜急忙带着华叔,匆匆忙忙地来到城头,子煞早已等在哪里了,千户所也已到了。 “慕容大人,反贼好像要攻城了。”一名军士指着城下说,“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慕容瑜也知道今天必然要有一仗,不可避免的了。 “传令四门,敌人可能要攻城了,准备好弓箭礌石,全体军士一定要把城守住。” “是。”早有一名军士跑开,将命令传达下去。 城墙上的军士,拉紧弓箭,端起礌石,就等着城外的白莲教徒攻过来。握着兵器的军士,更是不停着换着地方,一心想让自己舒服一些,在这衙役的气氛下,在这血雨腥风来临之前,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此时的慕容瑜,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乱了分寸,虽然安排的妥当,但是自己这里只有七八百人,纵然仗着城墙之利,却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这座城池,抵挡得住外面三千人的进攻,万一守不住,自己倒没有什么,哪怕没命了也不在乎,可是满城的百姓怎么办,他们怎么面对外面的暴民呢?那样岂不是害苦了一城的百姓。 第九十九章 攻城开始 城上的守军早已准备好了防守,可是城外的白莲教还没有真的做出决定,到底要不要攻城。 “慕容大人,看对面的那些反贼,既没有云梯,又没有攻城车,当真是天助我们,这样一帮暴民来攻城,此城必然牢不可破。”千户所笑着对慕容瑜说道。 “不可大意啊,敌众我寡,不可不防。”慕容瑜严肃地说道,“众军士们,现在白莲教已经攻到城下了,你们身为大明的军士,身为守城的军士,理应死守县城。城中,有你们的妻子儿女,亲人朋友,,有你们的街坊领居。你们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城池失守,你们的妻子儿女在望着你们,你们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拿出你们的勇气,守住城池,打退进攻,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你们的妻子儿女,对得起朝廷。本官与宫里的侍卫大人一起,誓言与此城共存亡,军士们,一切都靠你们了,保护城池,保护亲人,死守城池。” 慕容瑜对着南门的守城士兵们一阵大喊,带动了们个人心中的那股志气,保护亲人,死守城池,这是每个人心中最简单的念头,决不能让城池失守,城市完整了,亲人,朋友,父母,妻子也就安全了。 “保护亲人,死守城池,保护亲人,死守城池……”一声声饱含勇气的吼叫之声,从城池上传来,直上九霄,激发了每个人心中最原始的勇气,热血中的勇气与斗志,城上的每个人都是热血沸腾,每个人都是斗志昂扬。这就是慕容瑜这番话的力量,将一群没有主心骨的散兵游勇带动起来了,这就是动员的力量。 见到如此的场景,连一向淡漠的子煞,也不禁点点头,开始为之动容了。 城上的一举一动,自然被城下的人看到了,当那如雷一样的呐喊声传过来时,城下的白莲教徒不禁一愣,心中顿生怯意,这是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这是勇气激起的波涛,而城下白莲教,缺少的就是这种勇气,就是这种气势。 领队的将领一看,心中更是火起,抽出大刀,向前一挥,指挥众人开始攻城。 是时,只见夕阳西下,火红的云彩,堆满了西天,仿佛被血染红了一般,一阵风吹过来,也只是仅仅带来了一点点的凉意,,整个世界依旧在躁动、压抑、血腥中挣扎。 奔跑的白莲教徒,如同四散的马群,喊着叫着,向着城池南门奔去,没有云梯,没有攻城车,靠的就是血肉之躯,靠的就是简陋的武器,攻打这座城市。奔跑带动的灰尘,,迅速升腾而起,遮挡住攻城的白莲教徒的视线,也挡着了守城的军士的视线,一片尘土飞扬,只能听到大声的呐喊声,只能看到一道道奔跑的身影。 “众军士,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墙。”慕容瑜大声喊道。 虽说是小小县城,虽说每门只有一百五十人个军士,可是放出去的箭,也是如飞蝗一般,密密麻麻的,只听见下面的一阵惨叫声,一声声的扑通倒地声,告诉众人一个又一个的生命的离去。 没有云梯,就无法攻上城墙,没有攻城车,就没法撞开城门。奔跑的白莲教徒,只有靠自己的血肉之躯,一往无前地向前冲,不断有人中箭,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慢慢靠近城门。一切都在慢慢地变化着。 “快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门。”慕容瑜大声指挥着墙上的军士,“快通知个守城的军士,让县衙的那些军士顶住城门,不能让他们将城门攻破。” “是。” 慕容瑜焦急地看着城下不断有人靠近,不断有人侥幸躲过城上的箭,向前推进。慕容瑜也不禁在城墙上来回跑动,敦促军士们放箭。看他焦急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也拿起一把弓箭,亲自放箭抵挡。可惜他不会,一千年前,圣人孔子提倡的五艺之一的“射”,到了明代,还有多少儒生会呢?绝大部分的儒生,都沉湎于八股文之中,都沉湎于“黄金屋,颜如玉”的美好梦幻中,把孔圣人的话早已抛开了。 血肉之躯,自然敌不过弓箭,单凭众人之力,也无法撞开城门。跑到城门处的白莲教,只能绝望地推着,撞着城门,却依然无计可施,推不开,撞不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终于第一波的攻击停止了,只留下城墙下满地的尸体,以及七零八落的武器。 “大人,快看,敌人退去了。”一个军士指着尘土飞扬的城下说。没有了叫喊声,没有了呻吟声,并不意味着敌人不会进攻了。军士不知道,慕容瑜却知道这一点,城下的暴民自然不会放弃,休整一番,很快就会发动第二波进攻的。 “大家不要大意,敌人还没有退,还在城下,都提起精神来,吧弓箭都备好,迎接下一波的进攻。”不能被表面欺骗了,不然代价就是赔上全城百姓的性命。 尘土渐渐归于平静,一切又都清晰可见。 城下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被箭射中的,被人踩踏的,各种姿势。血,将地面都染红了,十分惨烈。这一波白莲教足足损失了两百人。 白莲教虽然人多,但是大部分都是老实巴交的平民百姓,平时连狠架都没有打过,连血都很少见。这种架势,更是没有见过。一些胆小的,被这满地的血吓得大叫起来,其他的人也是战战抖抖的,满脸的恐惧之情。 城上的军士,虽然从军多年,可是很多人也是连仗也没打过,都在县城守城。突然间一场血仗就在自己的面前打了起来,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迹,让每个人都是惊恐不已,血淋淋的场面,刺疼了每个人的神经,这样的场面,只怕一辈子也忘不了。城上的人比城下的人看的更清楚,因此城上的人比城下的人更难受,震撼更大。 这种场面让慕容瑜也觉得害怕,“造孽啊,造孽啊……” 身穿朝服的慕容瑜,在城墙上十分醒目,再加上来回走动,指挥众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大人物。 白莲教中也有高手,也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自然抽弓搭箭,躲在众人后面,将弓箭瞄准慕容瑜。 随着一声弦动,一支利箭带着呜呜的破风之声,冲着慕容瑜疾飞而来。这一箭力道之大,如果被射中,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那放冷箭之人,已经开始在后面偷偷笑了起来,这一箭可是必然射中的。 第一百章 火烧城门 突然而来的一箭,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知该如何是好,慕容瑜明明看到箭朝自己飞来,却无法躲开,也躲不开,因为他不是武林高手,他不可能飞身躲开,也不可能来一个漂亮的铁板桥,他没有功夫,只是一个站在城墙上督战的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倘若这支箭射中了慕容瑜,那么这座城池真的就在劫难逃了。真正的县令被刺了,来的钦差大人也受伤了,群龙无首之中,人数上占优势的白莲教,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攻破城池搜刮一般。算盘是如意算盘,可是打算盘的人却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因为他忽略了慕容瑜身边的两个人,华叔和子煞。 华叔虽然年老了,但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慕容瑜身上,警惕之心一直没有放松,在这个紧急生死关头,更是不能让慕容瑜出事,不仅仅是因为今日慕容瑜关系到城池的安危,关系到全城百姓的安危,更是为了报答当年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海瑞海大人,他都必须保证慕容瑜的安全。事实上,华叔也做的很好,作为慕容家的管家,他一直照顾着慕容瑜一家人,从油盐柴米酱醋茶,到吃穿住用行,都是他一个人在操持,没有他,慕容府在北京城,早就垮了,早就生活不下去了。 这一次,在这个紧要关头,更是他提前听到了利箭破空之声,再一看知道弓箭冲着慕容瑜而来,“老爷小心。”大喊一声,顺势把慕容瑜向一边拉去。 不只是华叔发现了危险,作为大内侍卫,子煞也是第二时间发现了危险,几乎与华叔同时飞身而起,一手抓住箭杆,落了下来。 两个人,两个武林高手,,全力救下了慕容瑜,也算是合理救下了全城百姓的性命。 “子煞大人,果然好身手,这一招轻功之高,恐怕天下再无人能敌了。(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华叔放过慕容瑜,笑着对子煞说道,满脸赞赏之意。 “哪里,承蒙老前辈夸奖。不知慕容大人身边还有前辈这样的高手,倒是晚辈班门弄斧,献丑了。还好慕容大人无事,可以放心了。”子煞躬身抱拳,丝毫没有一点儿官架子,很难得。对比当世的许多锦衣卫和东厂特务,甚至县衙捕快,一点点儿职务,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目中无人,大摆官架子,子煞当真是让人佩服,让人喜欢。 “大人不必客气。只要我家老爷没事,就好了,想不到这帮反贼还真心黑,竟然放冷箭伤人,着实可恶。” “乌合之众。” 回过神的慕容瑜,依然是心跳不停,“多亏了华叔还有子煞大人,不然本官这条小命就真的留在这里了。” 城上的人相互庆贺无事之时,下边的白莲教将领心中十分不悦,第一波攻击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将城门攻破,着实可气。可是自己手中一无没有云梯,二无没有攻城车,这一仗无非是仗着自己人多,人冲上去就是送死的。可是教主的命令,不得不从,为了白莲教的大业,纵然死再多的人,也在所不惜。当真是一条汉子,对白莲教也是一片忠心。 西天的斜阳,已经完全躲在群山后面,夜幕渐渐拉开,月亮的光辉也无法拨开厚厚的乌云,视线开始变短,城上早已是火把通明,自然壮观。城下白莲教也是断断续续地点起了火把,一片通红。 “大人,小心对面用火攻城。城门处,不得不防啊!”子煞提醒道。 “嗯,子煞大人所言极是,来人传令下去,在城门处多备一些水,防止敌人以火攻城。” 自然有人将命令传下去。 白莲教中也有高人,早已献计,用火焚烧城门,因此攻入城内。 经过一波的攻击,四处城门处白莲教徒损失了近七百人,特别是南门处,攻城人数,严重不足,为了增加胜率,白莲教开始聚拢兵力,将其余各城们处的兵力收拢在一起,集中兵力,攻击南门,同时命令白莲教徒四处砍伐树木,以备薪柴,焚烧城门。 城外,白莲教在调兵,准备攻城。城上慕容瑜也在思考对策。因为他看不到白莲教派出去的传令兵只知道对方在等待,在等待机会攻城。 难得平静,让双方都没有动。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东西北三面城门处派人来报,三门出的白莲教反贼已经退了。城池,守住了。 当兴高采烈的传令者看到城下越来越多的火把,越来越多的人时,顿时傻了,不知道该向慕容瑜怎么说了。 告诉慕容瑜敌人退去了,城池守住了?傻瓜都能看出来,城下的人不但没有退去,反而越来越多了。 “什么事?”慕容瑜也看到了城外的异样,又看到三个面生的军士,站在面前不知所措,便问道。 “报……报大人,其他三门的敌人退兵了,似乎……似乎……”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哆哆嗦嗦,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坏了,白莲教徒正在合兵一处,集中兵力攻击我南门。快,传令下去,从东西北三门各抽八十名军士,火速支援南门,快,要快。”慕容瑜立马慌了起来,急忙对三名传令兵说道,“在传令下去,把县衙剩余的二百名军士火速调到南门,准备抵挡进攻的白莲教徒。在让城门处的人多准备水,暴民一定会用火攻城门的,一定会的……” 一不小心,就让白莲教钻了空子,趁着天黑,调兵一处,这下南门的压力大了,如果不及时调兵支援,这南门,是守不住了。 局势已经明朗,守城的官兵已经处于劣势。攻城的白莲教徒人更多了,树枝引火之物也多了,而守城的官兵道目前还是那么多人,弓箭礌石也消耗很多,城门失守的为危险,是真的来了。 “在传令,从东西北们抽调弓箭手过来支援,所有的弓箭礌石,都运到南门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守住城门,快,要快。”慕容瑜又一次传出命令。 “希望还来得及。”慕容瑜自言自语道,在城墙上来回不断焦急地走着。 子煞看看下面混乱的白莲教徒,又看看焦急的慕容瑜,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慕容瑜没看到,他的心早就乱了,被敌人的这一变化给打乱了,试了分寸。 守城的官兵也没有注意,他们都在紧张地望着城下,都在紧张地握着自己的武器,等着敌人的又一次进攻,丝毫不敢分心。 只有华叔看到了,但是没等华叔说什么,白莲教就又一次发起了进攻,人又一次如潮水一般冲了过来。这一次的人,格外的多,火把也是格外的亮,许多人都是一手拿火把,一手抱着树枝,很明显是用来焚烧城门的。 “放箭,快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门。”慕容瑜大声喊道,“快来人,快去告诉城门处的士兵,用水将城门浇湿,别让城门烧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城门被毁 一波又一波的白莲教徒冲了上来,吼叫着,举着火把,向前奔跑着,闹腾着,如同一道无法阻挡的火流。城上的守军嘶哑地叫着,喊着,拼命想城下扔木头,石块,甚至随手抓到的城砖,都被拿过来退敌。弓箭手一刻不停地放箭,哪怕弓被拉断了,也不在乎,一波一波的羽箭,放佛飞蝗一般,向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飞去,一个又一个的义民到了下去,很快又有人跟了上来。不顾一切,不惜代价,位的就是逼近城门,打到城门下面,放火焚烧城门。 “罪过,罪过啊。”慕容瑜看到城下倒下的一具又一具尸体,喃喃地说道。这就是屠杀,一场没有意义的屠杀。其实,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没有你赢,也没有我胜。一个只知道读书的文官,如果不是亲临战场,哪里晓得战争的残酷呢? 人海战术还是奏效了,尽管东西北三门处的弓箭手不断支援,可是城下的义民数量还是占了优势。随着一个又一个义民攻到城门口,带来的火把,木棒,木柴等东西,都堆在城门口,一个接一个的人来,一个接一个的火把被投到木柴堆上,义民,开始火烧城门了。 浇过水的城门,在大火的炙烤下,冒出一阵阵水汽,慢慢变白,变黑,变红,最后烧了起来。 “不好了,城门着火了,要被攻破了……”下面的人大喊起来,不断有人后退了。勇气,在明显的危险面前,也慢慢溃散,不再起作用了。 “大人,城门着火了,敌人就要攻进来了,怎么办?”千户所听到下面人的喊声,急忙禀告慕容瑜,请求他的指示。 此时的慕容瑜,已经被刚才的残酷场面震惊了,一时没有了神,完全愣住了,丝毫没有听到千户所的话。 华叔一看,急忙上前,“千户所,快带着城墙上的士兵去城门口,务必挡住冲进来的敌人,下面如果有人胆敢后退或者胡言乱语,蛊惑人心,杀无赦。“ “是,守城的兄弟们,跟着我去城门口杀敌,弓箭手继续在城上放箭。”千户所大喊一声,带头下去了。 “呼啦。”一大群士兵跟着下去了,到城门口布防,准备狙击敌人,将敌人挡在城门口。 血腥味,弥漫着,令人作呕。可是,有时候,血腥味也能激发人的潜力,激起人心里的那种杀戮**。再懦弱的人,早血腥味的刺激下,都有可能变得勇敢起来。就像这千户所,很久没有动刀打枪,这次照样可以上阵杀敌,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 “老爷,老爷。”华叔推了一下慕容瑜。 “啊!恩,什么事?”慕容瑜收回了神,四处望了望,“华叔,守城的士兵呢?” “敌人已经攻到城门口了,在城门口已经放起火了,这城门,恐怕是守不住了。我已经吩咐千户所带着城上的士兵,到城门口守着,务必将白莲教的人堵在城门外。” “子煞大人,子煞大人呢?”慕容瑜四处又看了看,没有发现子子煞的身影。 “那个子煞大人,刚才趁黑下城去了,不到到哪里去了。” “啊,那可如何是好?”慕容瑜一听子煞不知去向,心中也慌了起来,本来镇定的他,现在也没有了主心骨。 “城门破了,冲啊……”一阵呐喊,从城下奔跑的义民中传了出来,听到这个消息,那些义民更是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比刚才的速度还要快,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华叔,城门破了,城门破了……”慕容瑜完全没有了主意,本来以为凭借着高大的城墙,坚固的城门,可以挡住白莲教的进攻。可是现在,城门被火烧毁了,敌人攻进来了,一切都没有保证了,难道,今日就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弟兄们,守住城门,别让外面的反贼冲进城来,后面就是你们的家人啊!外面的反贼要是冲进来,里面的人就要遭殃了,就要惨遭杀害了。”华叔可是见惯生死场面的,没有惊慌,扯开嗓门,为众军士呐喊,鼓舞他们守住城门。 城门处的近身搏杀开始了,呻吟声,呐喊声,金属碰撞声,尸体倒地声,尖叫声,混合在一起,汇成一股奇怪的声音,木屑味,浓烟味,血腥味,混成一股奇怪的味道,在火海中蒸发。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城门口处燃烧的木头,味拼命的双方指引了方向,厮杀的人群,如飞蛾一样,扑向这里,然后留下一具一具不会移动的尸体,魂飞魄散。这,就是战争。 前方,双方都在厮杀着,。明朝士兵再不济,面对女真人再无能,可是他们毕竟是正规军,身穿轻铠,手拿刀枪,远比城外的义民装备要好。因此,城外的义民虽然多,可是始终不是守城明军的对手,死亡仍成直线上升。 后面督战的白莲教将领,站在火把中间,注视着前方的战事,一队又一队的将身边的人推向死亡深渊。 危险,正在慢慢逼近。子煞如同鬼魅一般,从一边悄悄前进,身穿黑衣的他,在夜色中根本就不好辨认,也无法看清。但是他却切切实实地向着那个将领逼近。 “弟兄们在,再上一队人,对面的城门已经被烧毁了,里面的官兵没有多少了。你们这一队,定然可以攻进去,首先冲进城去,杀了狗官县令的,有重赏。”这个白莲教的将领又一次发布命令,指挥进攻。他那里知道,县令已经被刺了,他只是来当马前卒的,根本不知道军情如何。 又一队的义民冲了上去,带来的三千人,已经折去一半了,自己手中也只剩下不到五百人的后备力量了。可是对面的城,依然没有被攻破,自己的人,也没有能冲进去。不过那守城的官兵也好不到那里去,城门已经被烧毁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自己的人了。这么一座小城,里面守城的官兵,自然也不会太多,恐怕也早该伤亡的差不多了,这一队人,恐怕真的可以冲进去了吧。占领了这座城,就可以好好休养一番,连日的拼杀,自己手里的弟兄,已经没有多少了,得向教主请求再派一些援军才行。白莲教将领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还在想着美事呢。 子煞只是向着火把最密集的地方冲,那里显而易见就是军队的指挥官待得地方,只有杀了他,后面城池的压力才会减轻,反贼才会退去。 诡异的身影骤然加速,双脚一弹,施展开自己的轻功,子煞不费吹灰之力就落在白莲教将领的面前,而周围的教徒,只知眼前黑影一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人?”白莲教将领刚说出三个字,就觉得喉咙一紧,一双大手已经卡住自己,子煞上来就是一招锁喉,毫不怜悯,一用力就掐断了那将领的脖子,干脆利落。 周围的士兵只听见扑通一声,再一细看,身边的将领已经倒地身亡,一个黑衣人已经能够腾空而起,迅速向后退去,边退边喊,“白莲教暴民听着,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快快退去,可饶你们不死,快快退去,可饶你们不死……” 第一百零二章 义民退去 这一声乃是子煞用内力喊出来的,穿透力极强,城上城下很多人都听到了。 “统领死了?”一句话在白莲教徒中间传开了,引起大家的极大反响,很多人相互喊着,传着,回头看看,想求证消息的真假。结果是最后面的人知道消息较早,又看到了统领倒在马下,先跑了。前面的人一看,后面没有了支援,其他人都跑了,再冲进去只有送死的份,许多人也都跟着放下了武器,高喊着“不打了,不打了,放了我们把……”跪在了城门口。 子煞刺杀了白莲教的领头人物以后,整个白莲教徒就如树倒猢狲散,义民们没有人指挥,呼啦一下子全都撤了,当真如奇迹一般。原本守不住的城池,现在一下子就安全了,再也没有围城的压力,再也没有城池被攻破的危险。 慕容瑜听到这一声呐喊,当下也是心中大喜,“城守住了,城守住了……”不由得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起来,显然是十分高兴。众人也是舒了一口气,欢喜异常,欢呼起来。 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面对城破人亡的危险,从慕容瑜到守城的军士,每一个人都是绷紧了心里的弦,紧张的要死。现在白莲教徒退去了,没有城池被围得危险,压力也就没有了。这等好消息,不光城上的守城士兵听着开心,早有人传到城中百姓那里,让他们也开心,也放松心情去了。 整整三个时辰,从城池被围,到白莲教义民退去,慕容瑜一直都是绷紧了神经,强撑着在城墙上与众人一起守城,硬扛着没有下城,给大家鼓励加油。可是在这个好消息传过来,众人一齐开心欢呼的时候,慕容瑜突然一个趔趄,差点倒了下去,幸亏华叔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 此时的慕容瑜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觉得十分疲惫,站都站不住了。 华叔扶慕容瑜坐下,“老爷,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很累,心口也闷闷的。不过十分开心,华叔,你看白莲教的人退去了,城守住了,对的起全城百姓了。”慕容瑜苦笑着说道,却没有一点儿力气再说下去。 “是啊,老爷,白莲教的人退了,老爷,你太累了,现在这儿坐一会儿,咱们过会儿就回客栈休息。” “不急,华叔,先将这里安排妥当了再回客栈也不迟。”慕容瑜摇了摇头,“千户所何在?” “大人,属下在。”千户所听到慕容瑜的召唤,从远处急忙跑过来,此时的他也是满身的灰迹,衣服上还破了几个洞,显然是火星烧的。除了灰迹,就是满身的血腥味,自然是在城门口与人拼杀搏斗时留下的,掩映不住自己的喜悦,丝毫不在乎自己满身的血腥味,笑着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千户所,今日之战,你辛苦了,来日定当奏明圣上,定要好好嘉奖于你。”慕容瑜说道,“现在白莲教的人已经退了,眼下没有了危险,但是城门被毁了,城防不像平日里那么牢固,难保白莲教的人不会再夜里趁机前来偷袭,如果那样,这样破烂的城池,就不堪一击了,肯定撑不到明天了。因此今夜守城,更要仔细小心,以免白莲教的暴民再次冲杀过来。传令下去,全城将士,明日自当论功行赏,还望大家今夜尽心尽力,全力守城,不可放松警惕,给白莲教的暴民以可趁之机。今夜,全城将士,轮流休息,守好四门。此事还需千户所妥善安排,众多将士拼杀了这么久,也都累了,尽量让每个人都能休息一会儿。” “是,大人,属下自当照办。” “另外,传令下去,让全城百姓再准备一些干粮,犒劳众将士,让众将士吃饱为止,但不可饮酒,以免误事。” “是,谢大人。” 吃饭,自是最重要的,虽说已经吃过了一顿干粮,可是经过三个时辰的拼杀,军士们早该饿了,早点给他们准备一些吃的,早点让他们恢复体力,夜里守城的时候,精力充沛一些,自然也就安全一些。 “哦,对了,南门处再多派一些人手,加紧防守。最好准备临时的鹿角栅栏,封住城门,防止人员出入。” “是,大人。”千户所领命,下去照办了。 “华叔,走吧,咱们也会去吃饭吧,今日可是累坏了。城池守住了,心里也就轻松了。总算没有辜负圣上和全城百姓的重托啊!”慕容瑜此时才想到回去休息。 刚要走,城下“嗖”一声,窜上一个人,众军士大惊,这反贼才刚走,怎么又来了一个,大声喝道:“什么人?“ “大家不要惊慌,是我。”伴着一股威严与杀气,众军士自然听出来了,是咋城墙上伴着慕容瑜,发布命令的黑衣人,大内侍卫高手。 “子煞大人,你这一招当真厉害,所谓擒贼先擒王,果然不假,下官佩服。”慕容瑜一听子煞回来,心中又放松了很多。 “大人过奖了,贼人已退,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客栈再叙。” “请。” 被围城的危机解决了,慕容瑜心情大好,回到客栈,破例让店家做了一桌酒菜,叫上子煞,华叔,还有朗月、清风、小红,坐了下来,庆祝一番。 “今日之事,对亏了慕容大人在此,方可退敌,不然就真的让那些暴民将城池攻破,百姓遭灾了。这一杯,在下敬大人。”子煞举杯敬慕容瑜。 “子煞大人,不敢当。”慕容瑜回礼,“今日也多亏了子煞大人,若非你手刃白莲教统领,以白莲教人多势众,这城池恐怕也保不住的。况且,子煞大人沉着冷静,提前在城中安排防守,集合军士,也是大功一件啊。” 朗月虽然一直在客栈陪着清风,没有出去,但是也略微知道一点外面的情况,也知道今日十分凶险,因此也十分庆幸现在安全了。 “爹,那外面围城的白莲教的人多吗?”清风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见到……” 朗月一听,知道子煞是宫廷里的人,不可让他知道了慕容家与白莲教的关系,一听清风的话,就知道她想问有没有见到圣女欧阳馨也就是她的母亲。急忙打断:“清风妹妹,来,哥哥给你夹一个鸡腿,你不是最喜欢鸡腿吗?”边夹鸡腿边向清风使眼色,让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清风可不买账,“朗月哥哥,是你喜欢鸡腿吧!以前在京城时,不都是你吃鸡腿吗?每次都是我把鸡腿让给你吃,今日怎么突然将你最喜欢吃的鸡腿让给我吃呢?” 这一句反问,当真让朗月十分尴尬,他以前确实十分喜欢吃鸡腿,朗月呀,你也太笨了,什么理由不好,偏偏找了这么一个又傻又蠢的借口。朗月心里暗暗骂道,“我……我,我这不是想疼你吗?”支吾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自圆其说了,只好说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谎言。刚说出口,朗月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就是更蠢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现在可好,越解释越假,越让子煞怀疑。在偷偷看看子煞,果然,他眉头紧皱,丝毫在考虑的事情。朗月此时,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了。 子煞是何等精明的人,定然可以听出朗月与清风两人话里有话,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不便说出来,当下放下酒杯,“慕容大人,听令爱的意思,难不成你们与白莲教中的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慕容瑜一听这话,急了,“子煞大人,千万别误会,我慕容家世代忠良,一心报效朝廷,怎么会与白莲教有什么瓜葛呢?小女的意思是问,我是否见到了‘白莲五怪’。说起这白莲五怪,我们倒是与他们有些不愉快。”眼见不好再隐瞒,慕容瑜急中生智,只好将白莲五怪推了出来,将与四人打斗的事说了出来,只不过是变成了白莲五怪性格乖张,气势嚣张,挑衅闹事,朗月华叔打抱不平,与他们斗了一番,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后来那白莲五怪见到远处烟花一闪,就上马跑了,因此没有擒下他们。 “那白莲五怪十分嚣张,行事十分怪异,小女不喜欢他们,故而这次见白莲教来了这么多人,就想问一问他们来了没有,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擒住他们。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这样一来,倒是巧妙地将自己与白莲教的关系推了过去,又可以将清风问的下半句话遮盖过去,“小女所问之意,恐怕是想知道那白莲五怪今日有没有出现,而朗月怕大人有什么误会,毕竟那白莲五怪在下官面前扬长而去,下官没有能擒住他们,是下官的失职,故而想遮掩过去,不想下官受到责罚。”虽然如此,说道这里,慕容瑜还是觉得身上冷汗直冒,生怕子煞不信,起了疑心。 清风见朗月和父亲都极力掩饰这件事,又见子煞眉头紧皱,丝毫在思考问题,自知自己说话有些欠妥,便不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47/47044/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47044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